第526章 春卷

拜年进行的很顺利。

大年初一没有谁会拉着个脸,就算因为某些事情心里不高兴面上也不会露出来。在这样一个人人面上都带笑,三句不离祝福的欢乐祥和的日子里,全村最会吹彩虹屁的江家小辈们自然是最受欢迎的存在。

没有午饭和晚饭,大年初一就是走到哪吃到哪,一家一家的吃过去,吃不完还能兜着走。

唯一美中不足的村长家的瓜子和酥饼实在是太香,大家嗑瓜子吃酥饼一时忘了时间,等揉着肚子回到家时天都黑了。

如果这时候做糯米藕,江奶奶等到睡觉前才能喝上糖水。

江枫可不敢这么做,睡前喝一碗4斤甜度往上走的甜蜜糖水,然后在美美的睡上一觉。万一江奶奶爱上了这项睡前活动,把自己的身体喝出个好歹来。那江枫就是江家的罪人,将永远钉在江家的耻辱柱上,一辈子都摘不掉翻不了身的那种。

江枫委婉地跟江奶奶提了提把糯米藕延后的事情,江奶奶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表示理解,再三叮嘱:“那小枫你就明天做吧,早点起来做,最好中午就能吃到。明天你爷爷做铁锅炖大鹅,糯米藕配大鹅特别好。”

江枫:???

糯米藕配铁锅炖大鹅?

这是什么全新的搭配?

即使心中不理解,江枫还是要在表面上表示赞同:“好的,奶奶您放心,明天早上我一定早起给您做!”

江枫虽然爱睡懒觉,但他同时也是江奶奶的孝顺孙子。

同孝顺奶奶比起来,睡懒觉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而且早起既能孝顺奶奶就能吃到奶奶做的烙饼,一举两得,江枫作为江家小辈中头号孝顺的人物,怎么能错过这个孝顺奶奶的好机会?

初二早上闹钟刚一响,江枫就一个一个兔子蹬鹰从被窝里挣脱出来,冬日的寒冷让他迅速清醒,火速穿衣洗漱,冲进厨房。

江奶奶的饼已经烙完了,不光烙完了,老爷子也已经吃上了。见江枫急匆匆地跑进厨房,老爷子不紧不慢地继续吃着饼,指了指案板上已经没了生气放干净了的洗的鹅。

“来了就把鹅处理一下。”老爷子道。

江枫:?

江枫看了一眼老爷子手中的饼,奢侈的老爷子一口气吃三块,把三块叠在一起吃。

而且是三块撒了黑芝麻和白芝麻的烙饼,黑芝麻比较多的那种,一看就是江奶奶专门做给自己的。

“爷爷,今天早上吃什么呀?”江枫委婉地提醒。

老爷子不为所动,继续把三块饼叠在一起咬,根本不怕嚼起来牙酸,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牙口好。

“你大伯屋里有春卷,放厨房我嫌碍事放客厅我怕凉了就放你大伯屋里了,锅里有面,卤好的下水也在你大伯屋里。要吃早饭自己盛好面去你大伯屋里吃。”老爷子道。

春卷!卤下水!

江枫顿时忘了烙饼,什么烙饼,什么烙饼加芝麻,加芝麻的烙饼有春卷重要吗?

老爷子可是难得做一回春卷!

“好的爷爷,我现在就去!”江枫捞了小半碗面条端着碗就跑。

得亏他今天起得早,要是像往日一样睡懒觉,起来后别说春卷了,春卷渣都吃不到。

果然,孝顺奶奶的孙子,运气总不会太差。

当江枫端着碗跑进江建国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三个人,都穿着地主老财同款的棉睡衣围坐在一起。

江建国,大伯母和江建设。

其他人十有八九都在呼呼大睡。

大伯母正抱着汤盆,汤盆里还有半盆带汤的冒着热气面条,面条上面盖着一层卤下水,汤汁因为和卤水相结合颜色变得浑浊且厚重。

江枫深吸一口气,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曼妙的卤下水味和喷香的春卷味,一闻就知道是刚炸出来的春卷。

“今天小枫起得挺早的呀,怎么没多睡会儿呀?”江建国见来人是江枫松了一口气,默默把藏在身后的装春卷的盆拿出来重新放回桌上。

“醒了就起来了,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正好赶上爷爷炸春卷。”江枫笑呵呵道,坐在大伯母旁边加入了他们。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起是好事。来,小枫快趁热吃,春卷一定要刚出锅的才好吃,凉了就没那感觉了。”江建设热情地道。

“对,五弟说的没错,爸炸的春卷一定要吃刚出锅的。”大伯母表示非常赞同,并且为了证明自己的赞同,伸筷子夹了一根春卷,整根塞入嘴中。

“咔嚓,咔嚓。”

酥脆且清晰的咀嚼声从大伯母的嘴中传出来,刚咽下春卷大伯母就低头猛吸一大口面,沾着卤汁的面条滋溜一下就进了大伯母的口中,看得江枫忍不住默默咽了一口口水。

明明卤下水和春卷就在自己面前,手中还端着面条,江枫却觉得大伯母吃起来就是比其他人吃起来要香,食物只要落进大伯母嘴里味道就是会更好一些。

“大伯母,您不减肥了?”江枫一下子没忍住。

“大过年的,不提这个。”大伯母又端起盆来喝了一口汤,“小枫你也是,趁热吃。”

江枫将筷子伸向春卷。

江枫从小就知道,老爷子做的春卷跟外边做的不一样。

z市这边没有过年一定要吃春卷的习俗,但如果过年的时候愿意上街走走就会碰见不少炸春卷卖的小贩。这些卖春卷的小贩平时是很少见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满大街都是,出现时间很长,一般会在元宵结束一个星期后渐渐消失。

市面上卖的春卷品质参差不齐,有炸得恰到好处的,也有炸的时间过长导致非常难嚼的。馅料主要有两种,一种是白菜肉丝馅的还有一种是豆腐野菜馅的,一般来说白菜肉丝馅的会稍微贵一些,都是称斤卖的。

老爷子做的春卷馅料的波动性就比较大了,一般是厨房里有什么就做什么。

春卷做起来麻烦,从皮到馅料都得老爷子亲手来做包好了之后还得亲自守着炸。老爷子做的春卷只有一指细,小小一根,皮薄,如果是荠菜馅的话,炸完之后捞出锅来都能清楚的透过皮看到里面的馅。

江家人多嘴多,胃容量还大,真的要放开肚皮吃春卷两大盆都不够。老爷子虽然从来不介意儿孙们吃的多,但要是吃的太多他作为厨师也烦,所以很少做春卷,几年都不见的能做上一次。

小小一根春卷,韭黄肉丝馅的,就连江枫都能一口包下。

几年没吃过老爷子做的春卷了,江枫一连吃了四五根才停下来吃了一口面条。

爽!

卤汁拌面配上刚出锅的脆香的韭黄肉丝馅的春卷,给10张江奶奶煎的烙饼也不换。

吃一吃,江枫才发现屋里这个人员配置不对。

过年是江家众人固定的睡懒觉时间,试问有谁愿意在没有暖气的南方的冬天早早的起床,离开温暖的被窝迎接清晨的朝阳和寒风呢?

也就是因为年纪大了习惯性早起的老爷子和江奶奶以及热爱养生,所以要早起的大伯母和因为老婆要起床自己也不得不起床的江建国了。

所以江建设又是怎么起来的呢?

屋里的门窗关得这么紧,江枫刚刚在外边没推门之前愣是没闻到一点春卷味,江建设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而且出现的时间比江枫还要早。

要知道,江枫为了能顺利吃上刚出锅的烙饼,特意定了一个6点10分的闹钟啊。

“五叔,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江枫端着空碗,开始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塞春卷。

他已经差不多快吃饱了,预计最多再吃三根春卷就能结束战斗。

江建设端着比大伯母的汤盆略小一些的汤碗,一脸高兴:“说来也是巧了,本来没打算起来的只是出来上个厕所就回去接着睡的,正好瞧见你大伯端着春卷,这才跟着你大伯进来了。”

“所以说呀,这醒得早真不如醒得巧,要不是我恰好在那时候醒了出来上厕所,就吃不着今天这春卷了。多难得呀,你爷爷一大清早炸了这么一大盆春卷,我没记错的话你爷爷都好几年没炸过春卷了。”江建设感叹道。

“那五婶她……”

江建设摆摆手:“你五婶最近睡眠不好老是睡不着觉,难得睡得这么熟,我怎么好意思打扰她呢?不就是点春卷嘛,哪有睡觉重要?”

江枫:……

“老婆你还吃吗?”江建国问道。

大伯母摇摇头,端起汤盆将里面的面汤一饮而尽:“就算过年期间不减肥也要控制饮食,不能多吃。建国你也少吃点,不要一到过年就暴饮暴食。”

江建国装作没听见后面那句话,转头对江建设道:“老五还有点春卷,要不咱俩分了吧,小枫你还吃吗?”

江枫夹起最后一根春卷:“不吃了,大伯你们分了吧。”

江建国和江建设你一根我一根,装春卷的盆很快就空了。

吃饱喝足的江建国一脸满足,感叹道:“建设,你说今天这是啥日子?爸一大早起来炸春卷,看见我进厨房了就让我把春卷端回屋里吃,也没骂我。爸对我的态度一下这么好,搞得我还有点不适应。”

江建设道:“哥,你就是喜欢瞎想。什么爸对你态度一下这么好,没准爸爸就是今天早上高兴,要是我进去的话没准爸也让我端着春卷回屋。”

“也是,爸这脾气最近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江建国附和道,“也挺好,有的吃就行。”

(本章完)

第527章 是男是女

江枫端着碗回到厨房的时候,发现老爷子正在给盆里的糯米沥水。这盆糯米还是他昨天晚上睡前泡的,准备泡上一夜今天早上来给江奶奶做糯米藕。

“来了?把鹅处理了。”老爷子指了指连毛都没有拔,死得非常安详的案板上的大白鹅。

“爷爷,我先帮奶奶把糯米藕做了,等一下再来处理鹅。”江枫道。

“糯米藕我来做。”老爷子从水池里拿出已经洗净的藕开始去皮,“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奶奶就念叨糯米藕,念叨了一晚上。你要是做的不合她胃口估计今天又得念叨一晚上,这菜还是我来做,你去处理鹅。”

江枫只能去烧热水准备去给鹅拔毛。

拔毛这事儿江枫没少干,只不过原先都是给鸡鸭拔毛,给鹅拔毛的机会很少,但原理都是一样的。

热水一浇,手动拔毛。

如果在厨房里拔毛到时候不好打扫,江枫就抓着鹅提着热水去院子里拔毛,拔毛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刚起床来厨房里摸吃的的江然。

“小弟,早上有啥吃的不?”江然顶着一头鸡窝头问道。

“锅里有面条,大伯房间里有卤下水。”江枫道。

“为什么卤下水在大伯房间里?”江然表示疑惑。

“大伯母嫌外面冷端屋里去了。”江枫果断选择让大伯母背锅,“吃面条的时候记得浇点卤汁拌着吃,特别好吃。”

江然点头记下,进了厨房,两分钟后端着一大碗面条出来,赶往江建国的房间。

寒冷是使人工作效率提高的最佳法宝,江枫迎着寒风飞快地把鹅毛,很快两只处理干净的光秃秃的肥嫩的大白鹅就出现在了盆里,江枫端着盆回厨房的时候看见老爷子正抱着糖罐子往汤锅里撒糖。

光看老爷子撒糖的架势江枫就知道这次的糯米藕肯定不止是4斤甜度,起码有10斤甜度。也不知道江奶奶的牙能不能承受得起这10斤甜度的糯米藕。

往前凑了凑,江枫发现汤锅里不止两节藕,足足装了大半锅。这可是江家平日里吊高汤的汤锅,目测上去10来节藕是有的。

“爷爷,你怎么做这么多糯米藕啊?”江枫大惊,糯米藕这甜度一般人可是真扛不住。

江家吃甜厉害的就江建康和江奶奶两人,这一锅糯米藕让他们俩吃得吃到元宵去。

“吃。”老爷子言简意赅,又抱起一罐糖往锅里撒。

江枫:……

“爷爷,这么多吃不完吧。”江枫想要劝说老爷子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

“不是给你们吃的,是给你们梅梅姐吃的。”江奶奶笑眯眯地解释道,从江枫身后走出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厨房。

“梅梅姐?”江枫一脸疑惑,心想我哪来的梅梅姐。

“你这孩子,不就两年没见,把你梅梅姐都忘了,亏她在你小时候还给你塞了那么多零食吃。赵梅呀,你表舅的女儿,你这边就这一个表舅不会连表舅也忘了吧?”江奶奶急了。

“哦,哦。”江枫顿时反应过来,赵梅她自然是记得的。

他唯一的赵姓亲表舅赵壮实的独生女,小时候在一起玩的时间比较多,上了高中就没什么接触了。赵梅年纪比江枫大不少比江载德还大两个月,因为手速不行工作之后经常抢不到过年回家的车票,所以江枫去舅姥爷家拜年的时候基本见不到赵梅,时间久了也就把这个表姐给忘了。

“梅梅姐今年过年抢到车票啦?”江枫问道。

“你这什么话,你梅梅姐这都快要生了在家养胎呢,老早就回来了。”江奶奶笑道,“前段时间你舅姥爷打电话和我说你梅梅姐怀孕以后口味就变得特别古怪挺辣的,不爱吃酸的也不爱吃辣的就爱吃甜的。正好这糯米藕就是甜的,我就让你爷爷多做点明天给你梅梅姐带去。”

江枫这次是真的震惊了:“梅梅姐怀孕了?!她什么时候结婚的?”

江奶奶:……

她怎么原先没看出来这小孙子有点老年痴呆的潜质。

“你梅梅姐大学刚毕业就结婚了,你跟我说你不知道?这都结婚多少年了。”江奶奶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个小孙子怕是没救了,走了。

江枫站在原地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好像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江建康同志跟他说,他有一个表姐周末要结婚问他要不要参加婚礼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江枫和陈秀秀约定好了去新开的炸鸡店吃炸鸡,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推脱没去。

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赵梅当年对他多好啊,是小时候唯一一个会主动给他塞零食的姐姐。

和其他三个只晓得把锅往他头上扣的哥哥们,以及另外两个一心想要从他这里坑蒙拐骗的妹妹们完全不一样,是个如天使一般的姐姐。

江枫深感羞愧,主动去找柜子里的糖袋子,抱着一摞糖走到老爷子面前,真诚地道:“爷爷,这么多藕放这么点糖会不会不够,要不要再加点?”

老爷子:?

“去把鹅剁了。”

“好勒爷爷!真的不要再加点糖吗?”

“剁鹅。”

江枫剁的大白鹅,最终变成了江家午餐餐桌上的铁锅炖大鹅。

在这里江枫不得不夸一句,江隽清和江隽莲这俩姐妹别的本事没有抢东西的本事真是一流的。这两只从她们舅舅那儿弄来的鹅品质是真的不错,大,肥美,肉质细嫩,该肥的地方肥,该壮的地方壮,天生就是进铁锅炖的料。

只可惜这俩姐妹生错了时代,要是生于乱世,姐妹俩随便霸一山头,干上打家劫舍的勾当,凭她们的体型与技术成为一方霸主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只可惜她们生在了和平的法治社会,只能打劫打劫堂哥或者打劫打劫舅舅,辜负了自己的才华。

午餐餐桌上只出现了一小碟糯米藕,大家也只当这是一道寻常甜品尝个新鲜,没怎么放在心上。餐桌上有鹅有肉有鱼,除了嗜甜的江建康对着糯米藕多伸了两筷子,其他人都只是尝个味,毕竟老爷子原先也不怎么做这道菜。

吃完饭江枫把碗放进厨房,进厨房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江奶奶拿着汤勺偷喝锅里的糖水,看她的神情似乎还不太满意。

江奶奶见江枫进来了有些惊讶,可能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早就把饭吃完了。但作为江家演技的巅峰,江奶奶不慌不忙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地喝着糖水,仿佛不是在偷吃而是在品菜。

“有点甜了。”江奶奶不光品菜还点评。

“嗯?”

江奶奶放下汤勺:“看来你爷爷确实是太久没做糯米藕手生了,糖放多了这糖水都有点甜了。”

江奶奶还有点失望。

既然江奶奶都说甜,那说明老爷子今天做的这糯米藕是真的甜。

“对了小枫,今天下午你就别包饺子了,帮你梅梅姐包点芝麻汤圆,也别包太多,有个10来斤差不多就够了。”江奶奶道。

“好的奶奶。”江枫接受任务。

“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早点起早点过去,你梅梅姐还等着汤圆和糯米藕开胃呢。”江奶奶道,“这女人怀孕就是受罪,不过你梅梅姐这不吃酸的也不吃辣的,就爱吃甜的这怀的是男还是女啊?”

“应该是男孩,我怀你爸他们几个的时候也爱吃甜的,天天都喝红糖水。”江奶奶一脸若有所思。

“肯定是男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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