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钱同志,你真是好人

钱进听到处理结果后摇头。

流氓罪啊……

这余生算是毁了。

他对张爱军印象很深,进了饭店后就这货最能干饭。

没想到还能干羊。

钱进不是个很爱管闲事的人,可张爱军当时也参加过针对他的营救行动。

虽然事后发现是个乌龙。

可事前人家不知道,人家确实是怀着帮他忙、救他命的初心去的。

这样他犹豫一番,决定骑上自行车去公社瞧瞧。

公社派出所门口蹲着几个人。

钱进支下车子,几个人中一名戴草黄解放帽的汉子冲他打招呼:

“钱同志你怎么来啦?”

钱进一看。

熟人。

红星毛头渡生产队的栾队长。

栾队长主动向他伸手:“上次抢秋,得亏你不计前嫌开着拖拉机去帮忙啊。”

钱进连说‘客气、客气’。

看着蹲在地上几个人中有个老汉拿着条鞭子,他顿时反应过来拉走了栾队长:“你们队里的羊出事了?”

栾队长大惊,直接爆粗口:“我草,城里都知道啦?这是谁打电话给报社——不对,不该这么快啊!”

钱进避而不答。

他塞给栾队长一包烟,打听着问:“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栾队长我实话实说,我跟当事人认识,他还帮过我忙……”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

栾队长有些为难,却最终还是把事情讲给了钱进。

很巧,原来张爱军就是毛头渡生产队的人。

他从小就长得五大三粗、皮实耐揍、调皮捣蛋,长大后在生产队时不时就打架斗殴、惹是生非。

没办法了,栾队长把他送去部队当兵,这条路子还真走对了。

张爱军无愧他的名字,在部队表现很好,就是他脑子浑、办事不靠谱:

“用咱的话说就是,他脑子差点事、缺根弦……”

栾队长继续介绍:

张爱军在部队有抢救群众财产、拯救战友生命等立功表现,可也犯了一系列纪律问题。

其中最严重的是今年参加军演偷群众家禽吃的。

人民部队保护人民财产。

长征时候条件那么困难都不允许子弟兵抢人民的东西,何况如今?

不过考虑到他是脑子有问题,部队最终没处分他,在6月份把他给退兵回了地方上。

公社考虑到他还有立功表现、有一身好本领,就安排他当了民兵,负责站岗——

他身板大、军姿好,站岗形象佳。

可是他前些日子忽然被公社民兵队给处理了,又给退回了生产队。

栾队长一看这魔星回来了,很头大。

不过他们队里老羊倌生病了,他就暂时让张爱军顶替老羊倌工作放羊。

今天老羊倌身体好一些了,他放心不下羊群就去看看,结果看到张爱军摁着一只母羊疯狂输出……

栾队长得知此事后思索再三,决定报警处理:

“你说他以后弄出个人头羊身子或者羊头人身子的怪物,我们生产队怎么办?全队恐怕都跟着倒霉啊!”

“这责任没人担得起,还是让国家来处理他吧!”

钱进听完,问道:“他前几天被民兵队开除了?怎么回事?”

栾队长眨巴眼。

愣是没想通钱进怎么会关注这个事。

因为钱进第一反应就是:张爱军因为去打投所闹事被处理了!

他的反应是对的。

栾队长不知道原因,可治安所知道。

他进入治安所表明来意,之前见过的年轻治安员小廖对他印象很好,立马带他去审讯室。

人在门口就听见高明的咆哮声:“……你真能惹事,真能丢人!”

“你去区打投所闹事才几天?我费了多少力气才保了你?结果你就干这个报答我?!”

小廖敲门进去。

这间审讯室为了给犯罪分子施压,它是全密封的,没有窗户,照明全靠屋子里昏黄的电灯泡。

钱进打眼看去,满身发黄的张爱军那魁梧的身躯缩成一团,大手捂着脸一语不发。

高明看见开门先要发火,看清是钱进后又笑了:“小钱?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

钱进跟他握手,直接表明来意,最后说:“高所,这件事跟我有关系,张同志是因为我丢了民兵队的工作。”

“丢了民兵队的工作他心里有火,他想要泻火……”

后面的话不好说了。

他一个变态都觉得这货变态。

怎么想的啊!

结果张爱军陡然抬起头愤怒的说:“我没有!”

“虽然我那么想过,我就想过而已,我当时是撒尿,我冲那老母羊是撒尿!”

钱进一听,问道:“怎么回事?他说他在撒尿?”

“这会不会是冤枉他了?”

高明挥手,根本不信:“我跟他一个连队的,我能冤枉我的战友?”

“小钱,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会做出这个判断吧!”

“首先那羊就在后院,我找卫生所大夫来看过了,里面有那个黏糊糊的东西!”

“其次那个羊下体出血了,这个混账东西的手上和下面也沾着血!”

“来,你说说你的想法!”

钱进没法说。

他总不能说爱军哥你真猛吧?

张爱军吼:“你们为啥都不信我,那是公羊的!”

“我为啥冲母羊的桃儿撒尿?公羊骑了它还弄出血了,我怕伤口发炎,这样我刚给队里放羊,羊就长病了,社员们肯定埋怨我。”

“于是我想给它先冲洗伤口,我没水啊,但我知道尿是很干净的,我学过的,在战场上有伤口,如果没有水清洗伤口,可以用尿来冲洗!”

“健康人的尿里没有细菌,可以临时当干净水来清理伤口!”

高明一拳捶在桌子上:“别叫!谁能信你这个话?”

“小钱你信吗?”

钱进分析了一下说:“我信。”

终于有人相信自己,魁梧汉子都要流泪了:“我没撒谎!”

“我手上为啥有血?我去掰开它桃儿看伤口来。”

“我牛子上为啥有血?我手上有血我撒尿扶着牛子它能不沾上血吗!”

高明不信:“少哔哔赖赖的,正常人谁能这么做?”

钱进觉得这话很对。

问题是这张爱军不是出了名的脑子差点事吗?

他就不是正常人!

于是钱进说:“高所,我这人出了名的帮亲不帮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有一句话是金科玉律。”

“抓贼抓赃,抓奸抓双!”

“我们得问问羊倌,他当时是看到了张爱军办事吗?”

高明无语,最后说:“你这不是胡闹吗?”

钱进说:“但咱不能让好同志受委屈啊!”

张爱军听到这话眼泪一下子冒出来,他伸手抓住钱进胳膊:“领导你是好人!”

“请我下馆子吃饭店,还帮我主持公道!我谢谢你!”

钱进往外抽胳膊:你要真谢我就放开手吧,因为你手上还有血……

高明也不想处理张爱军。

跟钱进一个想法,张爱军一旦被定了流氓罪,这辈子就完了!

高明出去找羊倌:“你当时看见他是站着还是跪在母羊后头。”

羊倌说:“跪在后头啊,站着他能对上号吗?”

高明回头看钱进。

钱进阴沉着脸大喝一声:“你撒谎!”

“卫生所的大夫已经在母羊体内发现了东西,他要是办完事了还跪在母羊后面干什么?难道他还要回味一下?”

高明一想,确实如此。

羊倌眨眨眼说:“你看他那个大体格子,他肯定是戳鳖一次不过火,又戳了一火。”

高明再想,有这个可能。

钱进冷笑:“告诉你,作证神圣、诬陷重罪,你千万别撒谎!”

“我再告诉你,张爱军裤子我看过了,他膝盖位置没有跪地磨损痕迹!”

“你也说了,他那个大体格子厉害的很,要是他真干了,膝盖位置怎么会不留下痕迹?”

高明暗恨,对啊,我怎么没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老羊倌眨眨眼:“叫我仔细想想。”

他沉吟几声,猛然一拍巴掌:

“我想起来了,他是站着的,他当时抓着那个母羊后面两条腿,把它给倒提了起来!”

“这次没错,我没撒谎,要不然我怎么看到他牛子上有血?就是当时他站着没提上裤子,叫我看见了!”

钱进指着他说:“第一,如果你现在说的是真的,那你前面撒谎了。”

“第二,谁干了羊,发现有人靠近还不赶紧放开羊、提上裤子?”

“高所,这不合理!”

高明皱眉沉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精明,然后缓缓点头。

钱进一甩头,恶狠狠的说:“这位老同志涉嫌诬陷退伍战士,抓起来,好好审讯他,看看他背后是不是有黑四类的操纵!”

老羊倌胆子很小,一听这话吓得打摆子: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没有操纵!”

“我承认,我说实话,我没、没看见大军干羊。”

“我是怕他抢了我在队里的活,当羊倌是强劳力,我都60了,要是不能放羊我就拿不到强劳力的工分了……”

这下子其他人傻眼了。

栾队长气的跺脚:“我就没打算换了你,是你病了、大军恰好又回来了,我才让他顶几天班!”

“你说你,你怎么能诬陷咱社员呢!”

老羊倌哭丧着脸说:“我没想诬陷他,我看见他抓着母羊后腿摇晃屁股来。”

“我赶紧去看,看见他手上、牛子上有羊血,那母羊的桃儿上在滴血水——你们要是看见这场景,你们咋想嘛!”

“我是没看见大军对母羊那啥,但当时我觉得他就是那啥了!”

高明气的想给他一拳。

又怕把他打死。

栾队长说:“他说的也没错。”

“当时要那么个情况,张爱军确实有可能干过羊啊!”

钱进说道:“别‘要’、别‘可能’了,栾队长,张爱军可是你们队的社员!”

“我怕那羊被干出问题来,它要是生个羊头人身子的东西,那不是出祸害了?”栾队长不放心。

钱进说:“杀了它就是了,吃羊肉呀!”

栾队长摇头:“谁知道张爱军到底干没干?干过了怎么办?这怎么吃?”

钱进不想废话了。

他说:“这样,那羊你卖给我吧,不是,我跟你换。”

“正好我们单位想杀一头羊当中秋节的福利,我给你十斤糖块再给你一百副劳保手套。”

“你把那羊换给我,行吧?”

栾队长对这条件大感满意:“真的?你有十斤糖还有一百副劳保手套?”

钱进说:“有,高所当见证人,我代表我们街道治安突击队和你们生产队做个交易,行吧?”

高明点头:“可以。”

栾队长也赶忙说:“可以啊!”

钱进说:“那把羊杀了,回头吃羊肉。”

高明:“我不吃!”

(本章完)

第59章 收入入账,大肆采购

秋日的阳光漫过治安所大院的石灰墙。

张爱军踉跄着走出审讯室攥住钱进的手,陡然跪下了:“你救了我命啊!”

钱进扶他却扶不动,只好说:“不许跪!”

“领袖同志那么伟大都不允许人民跪他,我一个渺小的人民,怎么会允许他的战士跪我!”

张爱军站起来,哭丧着脸说:“领导,我是有事求你。”

“你是城里人,能不能领我进城?”

“我有的是力气,你让我去码头扛大包也行,干什么也行,我在俺生产队是待不下了!”

这话是真的。

钱进估计他以后在公社都待不下。

刘家那边已经知道他干过羊的事,很快全公社都得知道。

他说:“行,我带你进城,看看能不能在街道上给你找个活。”

张爱军激动的奋力点头。

事情算是比较圆满的解决了。

高明训斥老羊倌并吓唬他要拘留两天。

结果老羊倌确实有病,两眼一翻吓倒在地……

钱进不想掺和这浑水,赶紧让张爱军牵上羊走人。

他走在后面看了看。

这羊……

又红又肿又大还湿漉漉的。

他低头阿弥陀佛。

回到红星刘家生产队,孩童们又嗷嗷叫着‘甜司令’在前面引路。

刘旺财听到后笑着走出来:呵呵。

他看到张爱军和母羊后,不呵呵。

一个眼色把钱进带走,老队长压低嗓门问:“这啥意思?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钱进路上想过了:“我总是下乡,又总是带物资商品,难免路上被人给盯上。”

“大军这小子能征善战,我带他在身边当个保镖,到时候能保我平安。”

老队长咂咂嘴:“是这么回事,但我问的是,他、他干过羊啊,治安所不给他治罪了?”

钱进说:“嗨,那就是毛头渡老羊倌瞎说,现在高所反而要给老羊倌治罪呢!”

他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最后老队长点点头:“原来如此,小钱,你真够仗义。”

钱进说:“是你们仗义。”

“上次你们去打投所回来后,是不是公社找过你们麻烦?”

生产队没人提起过这件事,钱进也没想后果。

刘旺财抽着烟笑了:“找什么麻烦?就找我问了问情况而已,你别瞎寻思,什么事都没有。”

钱进很感动:“感谢的话我不说了,今晚我晚点走,咱杀个羊吃!”

秋天喝羊汤。

美滋滋!

刘旺财赶忙摆手:“杀猪杀猪,不杀羊。”

然后他磨磨蹭蹭的解释:“栾队长和老羊倌他们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说当时那么个场景,咱不能偏听他们的话,也不能偏听张爱军的话吧?”

“这个羊算了,我们队里是无福享用。”

钱进觉得他们是瞎寻思。

但仔细一寻思。

这羊还是给别人吃吧,找人去换只羊。

他不担心张爱军撒谎,主要是他认为母绵羊不好吃,山羊才好吃。

十斤糖块、一百副手套,钱进数出来让刘旺财安排人送去毛家渡。

刘旺财等干部对此大为愤慨:“一头老母羊换这么些好东西?”

“我亲自去送!”

等老队长回来,钱进明白他为什么要御驾亲征了。

老队长驼回来一大兜子螃蟹!

回到生产队他打眼一看:“怎么没杀猪啊?”

钱进摆手:“不着急杀猪。”

“我去猪圈看过了,都是半大猪,连200斤还没有,杀了多可惜?”

“秋天追追膘,好歹上个250斤嘛!”

因为有了张爱军,钱进得提前出发。

张爱军没自行车,他全靠11路。

推车挺累。

因为不能留在生产队吃饭,刘旺财给他准备了两袋子东西。

花生、地瓜、各样式蔬菜,还有他老婆儿媳们赶海积攒的小海货,当然少不了从毛头渡讹来的螃蟹。

钱进看过了。

所有螃蟹都是顶盖肥,个头全都有他巴掌大,这节气放在27年,一只螃蟹能卖出两百块!

要是把这些螃蟹送到商城卖掉再买劳保手套,够刘家全体社员用好几年。

回程中他又去了铁匠铺一趟。

上午临走的时候他找黄老铁给他打造两个手套模具,这需要时间,此时刚出炉。

钱进看着两只手套模具很满意。

他提前在商城买好了橡胶块,加热模具后直接放进去融化,崭新的模具顿时沾染上了橡胶。

一切就绪。

黄老铁擦着手笑问:“怎么样?”

钱进点头:“很好。”

他对张爱军招招手:“把挂车把的袋子拎过来。”

袋子里是他早上刚得到的纯铜船钉:“黄老哥,你们留着看看能打个什么物件用。”

黄老铁拿起拇指粗细的铜钉看。

上面的苏俄字母让他感慨:“老毛子的东西?这可是真材实料的好铜,回头我给你琢磨个像样家伙。”

“给领导打个腰带扣,虎头纯铜腰带扣,当腰带帅气,当武器能打人!”蔡老六提出建议。

黄老铁赞同:“是个好主意。”

钱进本想拒绝。

他又不会用腰带当武器。

可回头一看张爱军便改了主意。

这是个行家!

张爱军出门去。

黄老铁、老狗都冲钱进挤鼻子弄眼睛:“毛头渡那事是真的?他把一只母羊给干出血了?”

钱进震惊。

这帮铁匠是特务吧?消息也太灵通了!

钱进赶紧跑路。

推着车子、牵着羊,两人即使一早出发可回到泰山路依然是晚上了。

又是一场秋雨在即。

夜色深浓,不见月星。

1977年的路灯还没有熄灭却也只亮了个昏昏沉沉。

泰山路的德式骑楼在墨色天幕下显露出锯齿状的轮廓,路口百货大楼顶端的五角星霓虹灯管断了两截,剩着‘百貨大’三个红字倔强地亮着。

有戴蓝布袖套的妇女正踩着嘎吱作响的竹梯,将白天晒的干菜给拿下来。

看见钱进,她主动打招呼:“钱队长又去支农了?这怎么还牵着羊?”

钱进解释说:“不是我的,是帮朋友单位从乡下收来的。”

路灯杆上缠着蛛网般的电线,白炽灯泡被飞蛾撞得摇晃,在红瓦墙上投出巨人手指般的梧桐树影。

穿劳动布工装的青年们骑着自行车掠过。

张爱军近乎贪婪的打量着城市夜景,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新奇。

国营粮店已落下木板门,缝隙里漏出算盘珠子的脆响。

副食店门前的煤炉上坐着铝制烧水壶,穿中山装的老会计在黑板上一笔一划的写下明日特供食品:

金日供应豆腐、豆腐干、豆腐皮、豆结、豆泡。

钱进主动问:“金师傅,明天是豆腐开会?”

金师傅回头看他,笑道:“已经开上了,你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先买点回去尝尝鲜?”

豆腐可不是天天有的食品。

钱进答应,正好当夜宵。

金师傅给他称了两块豆腐又给卷了几张豆腐皮。

称给的高高的,豆腐皮明明是6张说是5张。

钱进说他马上让刘大甲来送票,金师傅摆摆手:“都是街坊,不着急。”

张爱军对钱进的地位表示肃然起敬:“领导,你相当牛逼!”

钱进笑而不答。

他也发现了,进入治安突击队后地位一下子不一样了。

回家之后钱进让四小去送副食品票,同时介绍了张爱军,让他们带张爱军一起出去转转,熟悉熟悉周边。

等家里没人了。

他挨个取出黄金箱子开始买货卖货。

先买挂胶劳保手套。

这个他提前研究过了,最传统的线织劳保手套多少年来没变化。

所以他买挂胶线织劳保手套就行了,常树林看不出这些手套本体跟他送给钱进那一批的区别来。

挂胶线织劳保手套很便宜。

大宗买更便宜,一千双手套下来折合一双一块钱。

如果是常树林给他的那种线织劳保手套更便宜,一双才五毛钱!

而这东西却被生产队视为珍宝!

其次就是买食物。

有了大箱子他能买的东西可就多了。

方便面、火腿肠、腊肉、真空包装酱牛肉等等,他花了八百块塞了一柜子。

另外他特意买了一台拍立得相机——商城有二手货,他花了两百块买了一台八成新的机器。

搭配相机他还买了一包3寸擦边照片……

敲门声响起,四小回来了。

钱进就说:“你们去喊徐叔叔、周叔叔,让他们过来一起吃夜宵。”

四小欢呼而去。

钱进赶紧把黑市收来的相册塞进金箱子里。

一张张邮票上架,商城竟然全部都收。

他快速浏览报价。

这一看他大为欣喜:

可让他买着了!

第一眼看去就是一套报价五千元的邮票:纪94梅兰芳舞台艺术。

后面跟着的是一张报价6444元的单张邮票:印刷于1970年的T41M‘从小爱科学’小型张。

这张邮票上是个大眼睛小姑娘拿铅笔看书本,两边有科学仪器。

应当是1970年科学和知识不受重视,邮票内容受此牵连,跟科学沾边的少,保留到后世的更少,所以价格比较贵一些。

其中最贵的是一套四联张‘知识青年’邮票,出自1964年,全套定价是两万整。

钱进好奇的看这四张邮票。

它们都是年画风格,用鲜艳的颜色、简约的线条,描绘出了浓烈的乡土气息。

四张邮票的图案分别是知识青年在农村收割小麦、种树、坚持学习、进行科学实验的画面。

一本相册185张邮票,总售价达到了五万六千块。

这收入已经相当可观。

钱进全部清空出售。

他估摸其他人快回来了,就抓紧时间将金箱子金盒子全部存入商城,最后的金片又挂到了脖子上。

果然。

没几分钟猛烈的敲门声响起,徐卫东的声音略显紧张:“钱哥哥,您在吗?”

钱进开门:“别整这个二椅子动静,手套弄回来啦!”

他把尿素袋子打开。

徐卫东他双手紧握:“同志,我代表我徐家八辈祖宗感谢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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