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截断因果之力!

就在这面纱晃动的一刹那的时候,娲皇得以看到这个少女的真容,而后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将这个孩子抱在怀里,感知到了这少女身上浓郁至极,到了极处的天机反噬,微有讶异地抬了抬眸。

是阿兄送来的……

唔,很强的浊世气息。

但是。

是人族。

既然是阿兄送来的,那么就不必太过于担心,因为伏羲,至少真正的伏羲是绝对可靠的。

娲皇对于这一点有足够肯定的认知。

只是,这阿兄又在做什么,将这孩子害成了这般模样。

娲皇抱着金母元君,感知到了这少女身上的一身伤势,以及这两件法宝的特殊,略作沉吟:“是被追杀而来的吗?合该帮你一下……”手指轻轻点在了少女的眉心,只是刹那之间,道果流转变化,让这个身材高挑,外貌看上去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一下变成了十三四岁。

看去粉雕玉琢,颇为可爱。

也散去了那论及境界和道行,甚至于还在此刻卫渊之上的金母元君身上的杀气。

但是众所周知,境界高低和能不能打是两回事。

娲皇抱着这个孩子迈步走出,沿途的道人们见了惊愕,有一位颇为年长些的沉稳道人迟疑了下,还是上前询问道:“这,不知道这是……”

娲皇微微一笑,道:“这是我家孩子。”

“素有顽疾,刚刚病痛又犯了,不知道有没有清净的地方,想要让她稍稍休息一下。”

“啊,有的有的,宗门里有为客人准备的静室,每日打扫干净。”

“请这边来。”

那个被拜托了的道士一时间受宠若惊,连忙开口,而后急急忙忙在前面带路,一路走到静室当中,推开门,娲皇将此刻仍旧还戴着面纱的金母元君·幼年版放在床铺上,准备起身的时候,却被那少女下意识抓住手。

嗓音里面没有在浊世纵横不败的战神的凌厉,甚至于有些软弱:

“娘……不要去……”

娲皇的神色温和柔软下来。

反手按在那少女手背上,然后坐在旁边安静等着,口中声音温和:

“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啊,没有想到,我们再度相遇,会是这样的呢,金母元君,过去了有六千年了吧。”

………………

六千年前的时候,正是补天之战。

浊世伏羲背刺杀死娲皇,取走真灵鲜血之后,迅速远遁,但是那个时候,人间界可不只是他一个浊世强者,无数的浊世强者都在到处奔走,而那个时候,娲皇的身边并没有任何一位强者的庇护。

十大巅峰道果境界。

还是主创生的娲皇,肉身精粹本就是浊世强者眼中最强大的补药!

吃一口,便可以激发体内创生之力。

吞噬完全,更可以在血脉之中,增加一缕创生法脉,呼吸之间,伤势便可飞速恢复!

哪怕不愿意背负这样的因果,这也是足以淬炼出顶尖法宝的上乘材料!

当时娲皇的残留视线当中,已经能看到无数的妖魔和浊世强者朝着自己的方向奔跑而来,心中只是呢喃和悲伤,却不是因为自己即将遭遇的经历,而是因为伏羲,她只要想到伏羲看到自己之后面目时候的悲伤。

只要想想那样的伏羲,就感觉到心中难以遏制地浮现出难受的感觉。

自己离去的话,阿兄在这个世上,就再无一丝可以信任的人了。

而当第一尊浊世神魔靠近的时候,虚空之中有凌厉而细碎的破空之音传来,前方的上百浊世神魔在同一时间直接被洞穿了眉心,刹那之间灰飞烟灭,而在无尽的湮灭之中,戴着面纱的少女已经迅速破空而来,反手一扬。

一株浊世九劫不灭金莲强行定住了娲皇的神魂。

并且直接导致了娲皇被浊世伏羲暗算之后,仍旧未死,而是神魂转世,功体则是直接化作了女娲十人,行走于大荒之上的结局,而金母元君一直在浊世妖魔疯狂侵袭扑杀清世的战线上,半步都没有退去,等到了伏羲出现,方才遮掩身形,混入了浊世神魔当中离去。

而当时面对浊世神魔她说的话,也恰巧是那一句——

“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娲皇伸出手抚摸着少女的黑发,神色温和。

……………………

上清宗的宗门处,林守颐终于是缓缓转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道门房梁,那种仍旧还是木质的材质经历过非常长的岁月,他从年少的时候一直看到了现在,那种看了一百多年的熟悉感瞬间就让他心中安定下来。

旁边就是自己的弟子们,还有张若素。

老道士搀扶起林守颐,道:“怎么样,有好点吗?”

“哎呀林老头儿你真的是,一把年纪的,说晕就晕过去了,来,喝口水,缓一缓。”

张若素把茶递过去,林守颐喝了口茶,呢喃道:“忽……我,还好,还好。”

“张道友啊,真的让你见笑了。”

“只是我刚刚好像是做了个噩梦,呵……我居然梦到了上清灵包天尊真正地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我们面前,真的是太可笑了对吧……我……”

林守颐感慨着将手中的水杯递回来张若素。

却发现张若素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连连点头。

讶异的时候,视线下意识地朝着外面偏移。

看到了身穿朴素粗布道袍,木赞束发,气质却尤其苍古浩瀚的老者。

林守颐刚刚放松下来的面容一点一点凝固了。

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不见,最后化作了呆滞,然后两眼一翻。

朝着后面倒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张若素反手一下直接按在了林守颐的人中上,道:“伱醒一醒啊林老头,醒一醒!不是,不是灵宝天尊,我刚刚打听好了,这位不是上清灵宝天尊,这只是和我的玉皇大帝一样,都只是人间界天庭符箓的身份,不是真的灵宝天尊啊。”

老道士一番安慰解释之下,林守颐才好不容易放松下来。

最终得知这个身份也是卫渊卫馆主友情赠送的时候。

就连林守颐这个之前对卫馆主还颇有些好感的老道士都无言以对,仿佛有什么话哽在喉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只得苦笑不已,让老道士张若素伸出手拍了拍林守颐的肩膀,非常有经验地道:“不用纠结了。”

“这个时候,你只需要骂卫渊那臭小子就可以了!”

而对此,无支祁表示很赞!

林守颐只是苦笑摇头。

张若素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挤眉弄眼道:“谁说让我省着点吃不要吃太快的?”

“嗯?”

“刚刚你个老小子,可是一口气直接灌下去少说半葫芦的救命金丹啊。”

“呵,也就是贫道光风霁月,早就不那么依赖丹药了。”

林守颐嘴角抽了抽,不去理会这个该死的臭老头。

反而双眸微阖,吐息纳气。

他的修行道行,颇为不俗,虽然也已经过去了修为提升最快的时间,在现在这样一个修行大喷薄的时代里面,毫无疑问必然会被那些天资纵横又赶上了好时机的小道士们一个一个超过去,但是在现在来看,仍旧可以称之为是道门的绝对高人。

心神安宁下来,只是呼吸之时,就已经恢复过来。

起身拱手一礼,道:“老前辈勿怪,实在是上清灵宝天尊,乃是我灵宝派所尊的祖庭。”

“是我派真正意义上的祖师。”

“而我这样的凡夫俗子,一朝见到前辈,还以为真的是灵宝天尊当面。”

“不由得心神震动,竟然昏厥,倒是让老前辈见笑了。”

林守颐毕竟不是卫馆主这样的莽夫也不是张若素这样喝大了直接和雷神掰手腕的酒蒙子。

行事言谈,进退举止,都有道门的风骨。

让提溜着酒葫芦的张若素目瞪口呆。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特么……

林守颐看了一眼张若素,微微抬了抬眉,以表示得意和扳回一局。

然后语气温和和缓道:“不过,没有想到老前辈也和卫馆主有缘分,竟然被赠予了道门灵宝天尊符箓,想来实力不俗,不过,也总不能真的直接用灵宝天尊来称呼前辈,还不知道前辈的真实名号……”

张若素也颇为好奇。

老者爽朗大笑,豪迈道:“老夫许久不曾在外面走动,更是没有来过人间界。”

“你们大概不知道我的名字。”

“老夫名号不周山。”

张若素:“…………”

林守颐:“…………”

死寂,一片沉默的死寂。

而后——

哗!哗!

整齐划一!

猛地探手的时候几乎都带出劲风。

宽松的天师级别道袍都直接拉扯出了一条直线,两只苍老却同样极为有力的手掌死死扣住了药葫芦,张若素额头青筋贲起,微笑都带着几份僵硬:“哟,林道友啊,这不是贫道的药吗?你伸手做什么?”

林守颐道:“呵,呵呵……,你不是说你现在都不要药了吗?”

“那不如还是送回来吧。”

“休想!”

“你才休想!”

“松手!”

“你个老杂毛才该松手!”

两个老道士咬牙切齿,而不周山讶异,大笑道:“两位关系可真是好啊哈哈哈。”

“不过,老夫这一次来可不是为了表露身份,而是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找张若素道友。”

“刚好,卫渊那小子要老夫和这两个娃娃来办身份证。”

“对了,还没有介绍这两个孩子……”

老不周山起身,一只手搭着那白发的少女,少女淡漠看了一眼两个老道士。

无论是张若素和林守颐,都在这一个刹那感受到了自己心脏的疯狂加速。

不对不对……

要死要死要死。

卧槽,药,药不够了啊!

而就在这两个老道士紧张得要死的时候,那边的不周山疑惑挠头,道:“奇怪……怎么才过了这么一小会儿,那孩子就不见了?”

“啊不好,帝俊要我不准离开她旁边的。”

“得保护好她才是!”

与此同时——

静室当中。

娲皇垂眸,安静为眼前的金母元君疗伤,抚平其身上被扰乱的天机反噬。

或者说,如此之重的天机反噬,哪怕金母元君是道行极为高的道果境界,甚至比起这个时代的卫渊道果境还更深,但是只要身为人族,就可以被娲皇治愈,而这或许也是伏羲的后手直接将她送来娲皇附近的原因。

只是在疗伤的时候,娲皇察觉到了金母元君身上,竟然还有另外一股磅礴的‘封印’。

一种在时间感上莫名和这少女同协的封印。

这一层封印似乎是割断了什么。

娲皇双眸微闭,疑惑自语:

这是……割断了因果?!

是谁?竟然可以在这样一个道果境界强者身上留下如此可怖的封印截断?

这封印和现在的伤势,不是同时出现的。

伤势很新。

这截断因果的封印,倒像是数千年前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娲皇触及解析这金母元君身上割裂因果,封锁命数的恐怖存在,而后,终于从其中察觉到了一丝丝,熟悉却又陌生的力量,这力量的出现过于惊愕,让娲皇都下意识睁开了双眸,脱口而出:“……阿渊?!!”

旋即立刻否定:“不,不是他,不是现在的他?!”

少女眉心的金色流光之中却充斥着另一股磅礴之气。

刹那显化在了娲皇的意识之中。

这一股气息封印瞬息之间化作了无意识的残影。

是他,却又不像是他,眉心之中凌厉漠然,双眸闭着,黑发垂落。

而后,平淡睁开眼睛。

双瞳之中一片漠然。

抬手,并指如剑。

剑气纵横。

直刺娲皇真灵深处。

PS:今日第二更…………

(本章完)

第1110章 元始天尊意识到了什么

博物馆——

“牺牲色相是吧?”

“勾引小姑娘是吧?”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客人,还没有开张呢,就被你吓走了!”

“说,白泽你怎么补偿营业损失?!”

“馆主要是知道了的话,他会伤心的!”

水鬼义正严词,怒批白泽。

白泽打了个哈欠,对于水鬼前面的斥责都装作没有听到,却颇为赞同最后一句道:

“他知道了的时候,肯定会伤心的。”

而后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神色古怪,齐齐地道:

“所以,就不要让他知道了!”

在金母元君之前,白泽就已经被水鬼和兵魂直接叉走,到了博物馆深处才放下来,差一点就喜提博物馆元老级员工的混合殴打一刻钟,现在兵魂出去帮忙,而白泽被关了禁闭,只是可惜,关他禁闭的正好是水鬼。

于是白泽只是懒洋洋坐在单人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手感柔顺的玩偶,揉着自己的眼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擦了擦因为太困而出现的眼角眼泪,最后看着那边百无聊赖,手里抛接着快乐水的水鬼。

迟疑了下,还是激发了自己那个要老命的权能。

双瞳幽深,看到了水鬼背后的身份,看到了开明的一缕气息,甚至于但是这也让白泽的气机鼓动,眼底深处的血色开始蔓延。

他闭了闭眼,血色瞳孔散去化作了正常,想了很久。

‘未来没有我吗?’

‘到底是谁竟然那么直接痛快地把我一波儿带走了?’

白泽沉思,白泽若有所悟,双手一下按在了水鬼的肩膀上,认真道:

“阿水啊,和我出去一趟吧?”

水鬼呆滞:“哈?你要干什么?”

他沉思。

而后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恍然大悟然后面色大变,双手抱胸噔噔噔后退,道:“私奔?!”

“等一下,伱在想什么?虽然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间人爱鬼见鬼追但是我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啊不是,不是这样的鬼啊!”

白泽额头抽了抽,道:“打住,只是外出一次,还要回来的。”

水鬼还是怒气冲冲的,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好奇道:“去做什么?”

甚至于忍不住伸出手按在白泽的额头上。

然后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要比一比温度。

让白泽忍不住吐槽道:“你量温度你摸自己做什么?”

“你他么是鬼啊!是鬼啊!”

“我要是和你的温度一样,那早他么凉透了!”

“啊这……好像也是哈。”

水鬼挠了挠头,然后瞬间反应过来,目瞪口呆道:“等一下,不对啊。”

“你这样八百年都不挪窝的家伙,竟然想要主动出门?!”

“你没事吧?”

“啊不,我是说,你的脑子没问题吧?”

白泽叹气道:“我去拿个东西。”

“拿个东西?”

“是啊,被我自己舍弃的东西。”

白泽打了个哈欠,不知为何,水鬼这一次竟然没有非得要死宅在家里,只是道:

“去哪里?”

白泽回答:“南海。”

功体。

“我要把那个东西,还有过去的名字,一起拿回来。”

……………………

就在水鬼和白泽鬼鬼祟祟留下了一封‘大荒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信,然后偷偷溜走之后没有多久,博物馆之中因果流转变化,丝丝缕缕的金色因果构建浮现,最终化作了卫渊的模样,他挑了挑眉,看着远处。

眼底伸出光华流转,已经看到了白泽和水鬼‘狗狗祟祟’离开的背影。

袖袍一扫。

无数的因果变化流转,将刚刚发生的一幕直接在卫渊的眼前重现,活灵活现,真实不虚,这当然是伏羲的招式,但是卫渊和伏羲的‘交情’那么深,伏羲既然偷偷学会了卫渊的招式,那么卫渊从伏羲那边弄点什么东西到手,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去南海,取回东西。”

卫渊自语。

不过,看起来这家伙终于开始想法子提升自己了。

嗯?

他遇到了什么?

是什么让白泽这个摸鱼狂魔都开始鲤鱼打挺了?

卫渊手指敲了敲眉心,立刻就已经选定了目标——毫无疑问就是刚刚那个女子,金母元君,而为什么金母元君会让白泽出现如此之巨大的警惕感,竟然会主动去寻求机缘,会主动去取回自己的东西?离奇啊离奇,着实是离奇。

卫渊拂袖让那因果画面散去。

“无论如何,这家伙不那么咸了确实是一件好事。”

“不过真的奇怪。”

“我还以为他这种咸鱼之王,只有在自己死前才会不摆烂,蹦跶那么几下子。”

卫渊的声音微顿,眉头皱起。

“……死之前?”

“金母元君身上,有他的死劫,而这个死劫,已经被白泽给窥测看到了?”

白发道人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五指张开,手中还握着那一根从金母元君的身上得来的黑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屈指轻弹,一缕缕因果纠缠于这一缕黑发之上,变化纠缠,隐隐然和这一缕黑发主人本身的位格对撞。

金母元君的境界,比起此刻的卫渊更强。

先前如果不是不知道为什么,金母元君身上似乎被谁坑了一把,直接反噬重创。

他们两人恐怕会直接发展成生死相搏。

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个少女愤怒憋屈的眼神,倒是让他觉得颇为眼熟。

嗯,对了……

自己想着伏羲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样子吧。

没有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论及渣滓的程度可以超过他的存在吗?

卫渊感慨一声,而此刻金色的因果也已经将前面的那一缕黑发彻底地解构,无数的因果纠缠变化,尽管说金母元君本身的道行和境界还在卫渊之上,但是此刻所在的又不是她的本体,只是一缕黑发。

当面对本体的时候,哪怕是因果也没有那么容易地窥探一位充斥着绝对戒备的高位强者。

道人五指缓缓伸出,道:“诸神的绝学,浊世的气息,还有昆仑的力量。”

“跟脚到底是什么。”

“让我看看吧……”

刹那之间,因果浮现而出,但是却并非是如同往日那样可以被轻易解读的画面,而是一道道破碎般的黑色碎片,刹那之间浮现出来,而后朝着四面八方,直接扩散开来,光和影充斥在了这一间博物馆当中。

仿佛坠入了某种极端玄奥神秘之所在。

这是……

卫渊垂眸。

因果被撕裂过。

而且是以一种极端锐利极端决绝的方式斩裂的,是剑术。

卫渊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到了一个菱形的墨色方块,里面因果流转变化,金色的光芒和墨色的气息彼此剧烈冲击,而最终金色的华光占据上风,这一道墨色的菱形碎片刹那之间变得晶莹剔透,其中的画面也冲出来。

但是很奇怪——

里面的东西似乎被抹去了。

周围的一切都带着模模糊糊的感觉,就好像这一股因果存在的时间过于漫长。

连这些记忆都已经被冲刷得不那么清晰。

‘娘亲,你真的要去吗?’

‘但是,他不是已经,已经陨落了吗?作为英雄……’

稚嫩的声音在说着什么话,而旁边的身影似乎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卫渊没能听到对面在说什么。

只是又听到了那个稚嫩声音道:“……你要把他带回来吗?”

“我会好好等着的。”

而这一缕因果当中的画面就此消失。

卫渊又重新伸出手,以因果之力化去了其余因果碎片上的气息,最终周围的墨色气息全部散尽,化作了无穷无尽,层层叠叠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里面都是那个面容模糊的少女在修行,修行的残酷程度堪称疯狂。

被扔到荒僻的星球之上求生。

在雷火席卷的沙漠之中独步前行炼体。

在剑光如雨一般的疯狂剑阵当中,尝试活下来。

让卫渊的眉头都在跳。

这,这究竟是谁养大她的?

竟然是这么丧心病狂的修行方式……

而最后,当卫渊凝视其中一副画面当中,少女于狂暴的海域之中赤足前行的画面时,忽而,前面的画面变化,其中一枚因果碎片当中的风暴海只是瞬间就化作了一片纯白,而少女抱着膝盖蜷缩坐在墙角里,呢喃:“……一年了,娘没有回来。”

仿佛这种白色的存在会传染一般。

只是瞬间就将博物馆之中所有的因果碎片全部都遮掩覆盖。

所有的画面,无论是雷火之海,还是疯狂的剑阵,全部都退去了色泽化作纯白。

变成了如封闭内心一样的状态,而画面中心都是那个疑似是金母元君的少女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垂首呢喃,这就像是一个为了复仇而封闭内心,在幼年快乐之后的所有时间,都用在疯狂训练复仇的复仇者。

画面层层叠叠,最终消失湮灭。

除此之外,一切的信息都没有展露出来。

没有画面,没有周围的生活环境,只有训练时候的惨烈和疯狂。

但是也似乎出现了什么——

卫渊闭着眼,先前见到这位金母元君之时的经历就全部都浮现出来——

‘莫名其妙的恨意,也就是说……她那么疯狂地修行是为了找到我复仇?’

‘擅长昆仑的招式,又有西王母的长枪,庚金道果……’

‘和珏的主动善意’

‘懂得诸神的不传之秘’

‘确实是……有大概率是西王母的转世……’

‘但是……’

卫渊伸出手,周围的因果交错纠缠,出现了白泽咸鱼梦碎,鲤鱼打挺的一幕;出现了那因果之中其母离开的时候说的话,以及那极端模糊的因果,那被撕裂的因果,全部都环绕在卫渊的身边,道人呢喃:

“因果模糊,有可能代表着是因为经历过某种手段的封印。”

“但是也有可能,那是我目前的道果境界无法触及的未来锚点……”

“寻常的死劫,只是一种预告,代表着未来的某种走向……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白泽会选择去抱大腿,或者从这里离开,找到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但是这一次他却直接选择奋起反抗,代表着那不是未来的可能性,那就是未来……”

“金母元君不是过去,而是代表着未来?”

“让珏有本能好感的,不一定就是珏的母亲西王母。”

“也有可能是。”

“珏的女儿。”

“……我的女儿?”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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