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7章 概率(下)

【赛博赌客】这个称号是斯诺在50级时便获取的,他将其使用至今的原因就是……该称号的附带能力【恶之强运】,俨然是一个因果律技能。

这个能力,可以让使用者改变眼前某些事件的概率,将一些极小概率的事件,变成百分百的事实。

举个简单的例子:轮盘赌。

有这样一种说法——在轮盘赌中,不可能连续两次开出同一个数字。

这种说法,自然是不准确的;轮盘赌不是“不可能”连续两次开出同一个数字,而是“几乎不可能”连续两次开出同一个数字。

撇开作弊等人为因素,那种概率,其实也是存在的。也许连续转一千次会出现一次,也许要一万次、又或许十万次……

无论实际概率如何,总之,若使用【恶之强运】去转……两次。

只要是“理论上”可以的,就是这个能力能够干预和控制的;那么……这个“理论”的值又有多大呢?

再以抛硬币做例子:当硬币抛出之前,这个“理论”的空间还很充分;硬币抛出之时,该空间就开始急速减小,而当硬币落在人的手背上时,“理论”将完全消失。

【恶之强运】能干涉的领域,就在那“理论尚存”的空间中;一旦这个空间消失,就超出了干涉范围,因为那已不是“控制未确定的概率”,而是“改写已发生的现实”了……

眼下,斯诺就是在不怕击中自己之前,干涉了这一事件,让不怕的攻击“打偏”的概率从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一,变成了百分之百……这才得以逃过一劫。

当然了,他这样做是要付出代价的……

既然是“恶”之强运,那必然伴随着极其凶险的代价;任何的干涉行为,都会带来相应的“厄运反噬”,厄运的程度与被干涉事件的原概率相关——原概率越低,反噬而来的厄运就越强、且来得越快。

像“决定硬币正反”这种事件,只需承受约50%概率差的厄运,具象化之后,大概是走路时摔倒或者吃东西噎住的程度;而“在一副崭新的扑克牌中直接抽到黑桃A”这种事,就得承担相当于98.149%概率差的厄运了,具象化了那就是从楼梯上滚下来或者被高空坠物砸中脑袋的程度……

同理,“让【才不怕呢】的技能擦肩而过”,也是有代价的,要补正99.9999……9%这种概率差,具象化出来的厄运那肯定是要人命啊。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直接被不怕杀死可能还更好一点,因为像这种极端概率引发的厄运会非常离谱……他很有可能会在十秒内就遭遇“被雷劈死”或者“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种匪夷所思的“倒霉事儿”。

但,斯诺恰好有着逃脱这种厄运的手段,那就是——【恶魔骰子】。

这件灵能武器的特效也十分有趣——【只要掷出三个“6”,就可以抵消一次技能(无论别人还是自己释放)的负面效果】。

此处的“掷”,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掷出去;毕竟这是游戏世界,不必那么麻烦,玩家只需将道具握在手里就能发动“掷骰子”的特效,然后系统就会给出一个随机的点数。

看到这里,想必已经有人明白过来了……

没错,【恶魔骰子】的点数,也可以用【恶之强运】来干涉。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种操作:斯诺先对自己使用【恶之强运】,让【恶魔骰子】获得三个六的点数,随后再对不怕发动【恶之强运】使其技能放空,紧接着再用【恶魔骰子】的特效抵消掉对不怕使用【恶之强运】时产生的厄运。

这样一来,“让不怕把技能放空”所需承担的代价,便转换成了“让三个骰子掷出三个6”所需承担的代价。

虽说这也有足足99.538%的概率差,但比起前者来,已经好很多了……至少不会有那种分分钟暴毙式的厄运出现;对斯诺来说……这便足够。

他需要的,只是两分钟而已。

而这两分钟,此时已经过去了一半。

“别慌,再杀!”短暂的迟疑过后,不怕沉声一言,让小步回过神来。

同时,她本人也是洪劲倏提,抡枪再进,追着仍未起身的斯诺就是第二波捶击。

这一回,斯诺可就没法儿再用刚才的套路去抵抗了;虽说【恶之强运】没有冷却时间,但【恶魔骰子】有啊;不用【恶魔骰子】抵消负面效果的话,开了【恶之强运】他一样难逃一死。

不过,他终究还是开了……

不开,就立刻被一击打死,开了……过个几秒再被厄运杀死;这是个苦涩的选择,但该如何去选,还是很明确的。

Duang~

两秒后,不怕的追打又一次打歪,杵在了沙地上。

那奇葩的动静其实就是攻击受到因果律技能干涉所产生的杂音,她那武器在偏离目标后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性质,所以打出来的威力就跟一个普通女孩子拿棍子杵地差不多。

“切……”这第二发攻击落空时,不怕就不怎么惊讶了,她自是已经明白……一定是对手使用了某种手段干扰了自己,只不过斯诺这人的资料太少,也不知他究竟是干了什么。

呼——

就在不怕的那一击落空之际,步天歌也从侧面包抄了上来,其手中的回旋镖带起一阵破风厉呼,瞄准了斯诺的头部便猛然斩落。

“唉……就这样儿吧……”这一瞬,斯诺是真的放弃了。

他本就是个轻浮、冷漠、乃至冷血的人,就算偶有失态,也是在和觉哥打交道的时候;像斯诺这样的人,你指望他能在这种情形下突破某种极限或是爆种反杀……那不是“几乎不可能”,而是“绝对不可能”的。

嘶——

下一秒,风沙之中,荡起清风拂柳之声。

风为刃,身若柳,血飒其声。

当血喷出来,洒在沙上时,步天歌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木讷。

他木讷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由左肩至右肋被斜着展开,分成了两段……直到那两段身体塌落、化光消失,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目睹了这一幕的不怕妹子,怕了……

一股寒意瞬间袭遍她的全身,“恐惧”二字若肾上腺素一般在她的血管中奔流起来。

但她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那份恐惧,她的身体便和步天歌一样断了开来……稍有不同的是,她是被横着腰斩开的。

正当全场观众惊疑交加地看着眼前这难以理解的状况时,异变又生!

只见,云层深处电光一闪,“轰”的一声,一道炸雷击中了倒在地上的斯诺,把他给劈成了灰烬。

这下……连解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短短五秒之内,场上的三人全部阵亡,其中两人莫名奇妙就身体断裂,还有一个则是被雷劈死,这换了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刻,唯一可知的、确切的信息是——比分变成了2:0,也就是说,系统认定,这场“中坚战”,是【地狱前线】赢了。

…………

“发生了……什么?”

同一时刻,【秩序】会议室中,悟死参玄满脸疑惑地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了鬼骁。

不止是他,会议室中的其他几名队员,以及一起来观战的工作人员们(因为【秩序】这轮轮空,工作室的数据分析团队也过来和队员们一起收看直播)也都朝鬼骁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嗯……”此时的鬼骁,也是面色凝重,沉吟了几秒后,他才回道,“我也只看到一点点……”他顿了顿,“有一个速度很快的东西……嗯……也可能是人吧,如果是人的话,那应该就是【枉叹之】了……”他咬了咬指甲,又想了两秒,“总之……有这么一个东西,在步天歌即将杀死斯诺的刹那……从远处跑了过来,顺手砍死了步天歌……接着,他又朝着前方继续跑,离开了屏幕能捕捉的范围,一秒后,他从离开的那个方向折返回来,顺手砍死了才不怕呢。”

“喂喂……”醉卧怅然摆出了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什么叫‘顺手’啊?如果真是枉叹之干的,那就叫突袭好吧。”

“不……不是那样的。”鬼骁道,“精确地冲向目标,将其杀死,然后转向另一个目标,这叫‘突袭’;从目标旁边‘路过’时伸手将其切开,那叫‘顺手’……”

“哈?”醉卧怅然用一个语气助词,表示了他没听懂。

“现在还不好说,毕竟直播的镜头刚才一直停留在对战的三人身上;得等录像文件出来以后,通过枉叹之本人的是视角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不过……如果,我是说如果……刚才那‘东西’真是枉叹之,那么……在将来的比赛中,他会成为一个即使对我们来说也非常棘手的存在。”鬼骁也很难得的,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他在这场所展现的这个‘能力’,在2V2中一旦使出来,即便是我在场,一样会输……”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众人可是真坐不住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坐在鬼骁旁边的叶纸蹙眉言道,“他的能力具体是什么呢?”

“都说了我也只看到一点点了……”鬼骁虚眼回道,“而且……我看到的并不是处于移动中的枉叹之……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我看到的只是这种东西移动后留下的痕迹……”

“这‘痕迹’……我可是没看见哦。”禅哥这时插嘴道,并抬眼扫了周围的人一眼,“除了鬼骁还有人看见了吗?”

“你们当然看不见。”鬼骁道,“因为那东西移动得太快了,物理世界的各种介质甚至来不及对他的经过做出反应,他就已经过去了……不过,从纯数据视角去看,还是可以看到一丝残痕,就像一道非常非常纤细的丝线,不仔细看就察觉不到。”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悟死参玄试图理解和总结这件事,“刚才发生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枉叹之以一种谁也看不到的速度,在移动的过程中,‘顺手’……把【江湖】那两人给砍了?”

“对,就好比你坐在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上,从车窗探出一把利刃,去砍一个站在轨道旁的人。”鬼骁回道。

“那么……”禅哥这时又接道,“我能不能这么推测……枉叹之在屏障消失前丢下队友单独逃走,就是为了躲到远处去,为发动这个能力做准备?”

“我也是这么想的。”鬼骁接道,“但是否属实,还是得看录像才能确认。”

“嗯……”禅哥想了想,给自己灌了口酒,“这招……你真的对付不了?”他微顿半秒,又补充道,“就算是极速,也未必不能攻克吧?比方说,用时空类的能力、或者在受身的瞬间……”

“不存在什么‘受身的瞬间’。”鬼骁直接打断了禅哥,接道“我说了……物理世界的各种介质根本来不及对他的经过做出反应,当系统反馈出‘受身’这个状态并激发我们身上的某种特效时,我们很可能已经像【江湖】那两人一样分成两段了。”

“等等。”听到这儿,生鱼片忽地想到了什么,他赶紧接道,“若真如你所说,那么【江湖】那两人不该死啊……他们的身体应该‘来不及对自己被砍了的事实作出反应和反馈’才对吧?”

“终于有个能稍微理解一下我所说的是什么的人了。”鬼骁回道,“你说得没错,遭遇了那种攻击的结果理应是……‘组成他们的分子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砍了,所以也就没有发生变化’。

“因此,我怀疑枉叹之早在我们‘看到的’这两例击杀发生前就已经在这战场中来回了无数次了,可惜那时我的注意力也放在斯诺他们的战斗上,没有留意到周围有‘痕迹’存在。

“而在那无数次‘来回’的过程中,枉叹之肯定也发现了自己无法伤害到对手的情况,于是,他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并最终……找到了解决方案。”

言至此处,鬼骁停顿一秒,沉声道:“简而言之,他用了某种手段,让自己在出手砍人那一刻……‘变慢了’,从而完成了击杀。”

(本章完)

第1508章 刀神一笑

【比赛将于三十秒后开始】

五分钟转眼过去,随着系统语音响起,【江湖】与【地狱前线】的“参将战”也进入了准备阶段。

【江湖】这边,上场的是【无刀客】;这位从第101章起就时不时被提起、且每次都能在各种排行榜上刷一下存在感的大哥……是【江湖】工作室的第二把交椅。他是与【笑问苍天】和【狂踪剑影】并称“刀剑笑”的顶尖高手,也是与两人共同创建工作室的元老级人物。就凭他这简短有力又具特色的ID,以及那阴魂不散的存在感……就足以被评为本书中“最熟悉的陌生人”。

而【地狱前线】这边呢,想必各位也猜到了,迄今为止保持“全勤”的【絮怀殇】,不出意外地出现在了前三场的阵容当中。

S3打到现在总共十一轮,絮女神出阵最多的就是“参将战”,而她也一场不落地将这些比赛赢了下来。

可以说,到了这个阶段,封不觉对她的“关照”已经达到了超越预期的效果——无论从出场率还是实际表现来看,即使【地狱前线】这个“团队”最终没能拿到冠军,絮怀殇凭“个人”的表现也足够成为玩家们心目中的“MVP”了。一个职业玩家能在一个非工作室的团队中保持着这样的曝光率和竞技水平,她的下一份合同自然不会比【红樱】给的待遇差。

【五……四……】

倒计时开始了,无刀客和絮怀殇都还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屏障消失。

无论是作为同类型的玩家、还是同等级别的高手……他们都没有理由主动和对方拉开距离。

刀,为百兵之胆,刀者间的较量,勇字当先。

谁,也不愿退那第一步。

谁,也不会在气势上有半分的示弱。

【……Fight!】

比赛开始之瞬,二人皆是纹丝未动,但空气中,已然有什么东西发生了碰撞。

那是刀意、是杀意、也是能量……

由于这两人对能量的操控力都已臻至纯青之境,所以,较量……在他们出刀前便已展开。

“为什么不用‘脱力’砍过来呢?”数秒后,无刀客率先开口了,“趁着屏障消失的一瞬发动那招的话,我只有五成把握可以接下你那一刀。”

他说的是实话。

有时候,说实话,就是最好的挑衅。

“也就是说……”絮怀殇平静地应道,“在那一瞬,你自认有五成把握可以杀了我。”

“也可以这么说吧。”无刀客道,“当然了,我这么说,并不是在叫嚣着‘我比你强’,因为相对的……在那一瞬,你也有五成的机会可以把我给瞬杀了。”

“嗯……”絮怀殇想了想,接道,“看来你也明白……你我间的较量,注定,只需要一招。”

“呵……”无刀客笑了,他没有对对方的这句话做出评价,而是言道,“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闻言,絮怀殇深呼吸了一次,再道:“不用‘脱力’,是因为没有必要。”

“哦?”无刀客疑道,“此话怎讲?”

“‘脱力’只是追求速度和力量的技巧罢了……对付你,用这些‘形而下’的手段并没有什么意义。”絮怀殇回道。

“那你现在是准备用某种‘形而上’的手段来跟我分胜负咯?”无刀客反问道。

“呵……”这一刻,絮怀殇也笑了。

她的笑很美,美得不可方物,仅是一眼,便可让人意乱情迷、神魂颠倒。

然,无刀客从这笑容里,只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一息过后,絮怀殇便收敛了笑意,随即问了无刀客一个问题。

一个非常危险的问题……

“你的刀在哪儿呢?”

这句话,在某些玩家听来,是似曾相识的,比如说……此刻正在观战空间里看着这场对局的狂踪剑影和才不怕呢,他们就立即想起:在临闾镇上,林颜貌似就问过贺阳信次一个类似的问题。

“这……难道是……”剑少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

“不不……也许是虚张声势。”不怕虽然试图冷静地去分析,但她的语气说明她也没什么底气。

“刀哥又没去过临闾镇那个剧本,而且那也不是比赛,根本没有录像……”剑少接道,“絮怀殇没理由会用‘阎王’对贺阳信次讲过的话来虚张声势吧?”

“嗯……”不怕边想边沉吟道,“经你这么一说……”

他俩对话之际,场上的无刀客也在经过一番思考后,回话了:“我的刀……”说着,他以左手握拳、曲肘,轻轻叩了叩自己的心口,“……在这里。”

“喂——”话音落时,剑少和不怕两人齐声在观战空间中惊呼出声,“不要说那种台词啊!”

“哦。”两秒后,絮怀殇用一种略显失望、但并不意外的表情应了一声,然后……居然就没再说什么了。

对此,无刀客肯定不能接受啊,哪儿有试探完对手的境界之后对自己的境界就缄口不言了的。

“那么……”无刀客赶紧问道,“……你的刀,又在哪儿呢?”

“别啊!”听到这句话,剑少在观战空间里急得直跳脚,“你问她干嘛呀!这有什么好问的啊!”

很遗憾,他的话,传达不到场上,而且……絮怀殇已经开始回答了。

“我的刀……”絮女神说着,还微微抬了抬自己那线条柔美的、白皙的下巴,冲无刀客的心口处示意了一下,“……也在你那儿。”

“行了!就此打住!”剑少在观战空间里吼着,“千万别再说……”

“你说……什么?”而场上的无刀客又一次把剑少不希望他说的台词说了。

“你手上的刀也好,你心里的刀也罢……”絮怀殇的词儿也是熟,“你以为那是你的东西,但其实……并不是。”

“Ho~”无刀客有些微怒,主要是有点儿听不懂对方在扯什么,“那还能是你的东西不成?”

“你俩对过剧本吧!”同一秒,剑少在观战空间敲着眼前的透明力场大声吐槽道,“好好说话啊!别再玩儿武侠范儿啦!要出人命啦!”

“我说了你也不会懂的。”而场上,絮怀殇继续说道,“出手吧,等你输的时候……你就懂了。”

“哼……”无刀客冷哼一声,“故弄玄虚……”他给出了这样一个评价,并接道,“不用你说,我也会出手的。”

刀哥的人品和作风自是比贺阳信次好多了,他没有话说一半就突施冷箭;他是将整句话说完之后,又等了几秒,才出招的。

霎时,刀光现,血影绽。

风催狂沙,气御极刀。

惊天一决,生死一瞬。

两名顶尖刀者的胜负,的确是不用第二招。

相似的战斗风格下,差距反而会显得极其明显、且难以逾越。

血洒在风中时,无刀客又笑了,这次他笑得豪迈,却也笑得苦涩。

“呵……这就是‘形而上’的刀法吗……”无刀客笑着说道,“亏我还在名字里用了‘无刀’二字,但实际上我好像完全搞错了一些事呢……”

在他说话的同时,絮怀殇已转过身来,看向了与自己错身而过的对手:“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直到此刻,她的双手依然很干净、腰间的双刀也好像从没出过鞘……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砍伤无刀客的,也没人看见。

“若你不是一名刀者,这对我来说也许会是非常艰难的一战。”在对手化光消失前,絮怀殇若总结般说道,“可惜了……正因为处于同一领域,所以从你站到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赢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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