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见几位长老这个眼神，先是一愣，随后就意识到，就连长老们也知道自己身上的事了。
“咳……离儿啊。”
三长老先是清了下嗓子，随后说道：“听闻你昨日与娇娇切磋，战斗中还使用了那种违禁的力量，却也让大家发现，你那股力量有益于秘血武者修行，是也不是？”
陆离见诸位师兄师姐目光灼灼，连长老们也都盯着自己，心里怎么还会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于是也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那个……三长老，弟子有心相助诸位师兄师姐，可眼下着实是有心无力啊……”
陆离把话说的明白，让在场的师兄师姐们眼睛更亮了，主要是因为陆离经过昨晚的体验，已经明白了，那些境界高的秘血武者，是真的会把自己吸干的。
像百杀师姐那样吸髓嗦骨的体验，他可不想有第二次了。
百杀师姐都这样了，若是换做在真我之境也屹立高峰上的长老们，陆离感觉自己怕是要被吸成人干。
最重要的是，自己体内的魔神在这件事上一点也不配合自己，十分抗拒被秘血武者们吸收那些黑色物质。
“额……离儿误会了。”
三长老闻言也有几分尴尬，都说越老越精，他阅历无数，怎么也不会是蠢货，当然看出来陆离言语间是在堵死他们开口的路，不过他和在场的其他几位长老知晓此事后，也的确有几分意动就是了。
“离儿，别紧张，我们并没有那个意思。”
这时，一直站在三长老旁边的一位女长老开口了，虽然其辈分极高，但与三长老这几位看上去如老头子模样的人不同，外观仍旧十分年轻，身姿妙曼，容颜清丽。
显然，男修士和女修士在意的点不一样，既然都可永生，容颜常驻自然也是很轻松的，只不过武神山的男性长老们似乎喜欢让自己看起来更年长一些，体现老辈人物的地位。
女长老们就比较在意外貌了，自然不会刻意让自己的体态老化。
只不过就算外貌看起来再年轻，穿着神武大陆上最近流行的新款衣裙，单从其眼眸，就可看出其年岁，因为其眼中带着厚重的暮气，显然是历经了太多沧桑。
“弟子愚钝，请问这位前辈是？”
陆离恭敬的问道。
“这位是二长老，负责掌管炼魂塔，日后离儿若是要去修行魂意，自然少不得与二长老打交道。”
三长老在一旁介绍道。
二长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相较而言，离儿你的境界还是太低了，即便你身上所产物质神异，于吾等来说也是杯水车薪，因此吾等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借用一点那种物质，希望能带回去研究下。”
陆离看这位姿容端庄的女长老言辞恳切，也就知道对方不是来吸干自己的，心中松了口气。
“如果只是一点点用于研究的物质，当然是可以的。”
陆离顶着略显苍白的脸说道。
其他长老们闻言也是大喜，纷纷挤上前来，看陆离的眼神十分热情。
“老夫乃是武神山四长老，主管武阁，以后离儿若是有功法需求，尽可来武阁挑选。”
“老身为武神山五长老，主管采办，若离儿所需之物是我武神山没有的，日后也可跟老身说，老身自会在外出时帮你留意一二。”
“……”
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让陆离吃惊的是，在场的几位长老全都是武神山排的上号的内家长老，按照昨夜百杀师姐事后聊天时所说，武神山至少有10位真我境巅峰的强者。
也就是说，站在他眼前的这些个长老，全都堪比空间的九阶巅峰，着实让陆离觉得有点没实感。
主要是这些人站在他面前，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对方的强大，因为他们全都修炼到了神息内敛的境界，若是气势不外放，从远处看就像是个凡人一般。
陆离也庆幸得亏这些长老不是要像百杀师姐一样采补自己，不然他那可不是被吸成人干就完事了，而是可能会被吸成渣渣。
见诸位长老如此热情，陆离也不敢不给这些大人物面子，连忙从身体内挤出一点本源力量，将漆黑物质实体化。
“哦？竟是如此，近距离一观，果然有着玄妙的力量。”
“老身观此物气息不详，也难怪被定义为违禁之物。”
“原来如此，乃是此物，却不曾想古籍中记载之物，除却会污染世界外，还对我秘血武者大有裨益。”
“倒是奇了怪了，此物在某些特性上与我秘血相生相克，莫不是我秘血曾经也有污染性？”
“当真是要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
长老们聚在一起，各自以大法力凝练出小瓶子，将陆离凝聚出来的漆黑物质每人都装走了一点，想要好好琢磨。
陆离听这些长老的对话就知道，老辈人物们显然知道自己体内的东西是什么，他们要么是在古籍上看过，要么就可能是听说过。
至于说忌惮倒是没有，毕竟现在已经验证了此物可以被秘血吸收，而且他们修为高深，对于他们的体量来说，这点漆黑物质太少了，从能级来说不值一提。
长老们兴致高涨互相讨论着，而陆离趁此机会已经走入席间，在空位上坐下。
在他旁边的女武神轻瞥了他一眼，看着陆离面色苍白，如同被掏空了身体一般，便开口道：“昨夜过的可还好？”
“别提了，百杀师姐那是一点也不留情啊，那张嘴吸起来可太厉害了，真是把我榨的一滴也不剩。”
陆离哭丧着个脸抱怨道，眼下他也就觉得同为空间人士的女武神算是跟他一伙儿的了，其他武神山的人根本就把他看成了人体大药。
“哼……我看你倒是开心的很。”
女武神冷哼一声，“自作自受。”
陆离有些无奈，指着自己的脸，“你从哪能看出来我开心了？”
倒是女武神说他自作自受，他有点没法反驳，毕竟昨天是他自己浪用出了魔神的力量，又跟诸位师兄师姐谈好了生意。
可谁能想到百杀师姐那么不讲理呢，进了她的屋子，那可真是身不由己。
“给你块儿秘血结晶，你就巴巴的夜里送上门儿了，鬼知道你昨晚是怎么跟师姐修行的。”
女武神冷声说道，“当谁都跟……”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不再多言，转过头去。
她只是觉得陆离当真不害臊无节操，听刚刚陆离的言语，结合她自身的经历，她能想到的本源交换之法自然也有限。
听陆离说什么‘嘴吸起来厉害’‘一滴也不剩’，她就下意识的认为百杀师姐跟她那日吸收漆黑物质的方式一样，又想到陆离面色苍白折腾了一夜，就莫名的有点不爽。
“跟什么？”
倒是陆离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
女武神目光看向前方，“今日早课要开始了。”
她本想说自己还有分寸，当年不曾无度的对着陆离猛吸，可这事儿在她心中一直是个耻辱，她根本提也不想提。
何况一想到那时互相吸收的方式，即便是以她的性子，也难免有些羞恼。
“离儿，你今日……”
此时，三长老上台，原本想要请陆离上来讲讲关于完美躯体的后续心得，但看到陆离那面色苍白的样子，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就在下方好好听讲吧。”
“弟子已经迫不及待要聆听长老教诲了。”
陆离行礼道，他自然是能省点力气就省点力气，何况光看玉简，也未必就通晓其中所有真意，再听三长老讲讲也没有坏处。
一边听讲，陆离还一边抽着秘血结晶，三长老早听说陆离会吸收秘血结晶补充身体本源，见状也不斥责，毕竟他的眼力能看出陆离现在是真的虚。
于是乎怪异的画面就出现了，三长老在上面讲课，陆离在下面吞云吐雾，跟个瘾君子一样，而坐在陆离身旁的女武神都不禁皱眉。
她下意识的坐远了一些，显然是不想吸二手烟，尤其是她知道秘血结晶是什么东西做的。
陆离倒是不顾忌旁人的目光，大吸特吸，抽秘血结晶也不耽误他听课，反而秘血结晶的力量进入他的体内，让他倍儿有精神，听课的效率也高了几分。
等到了午间下课时，陆离的身体已经再次强壮了起来，通过秘血结晶补足了自己体内的亏空。
同时陆离也在心中算清了一笔账，他发现以百杀师姐对自己采补的力度来说，他事后需要一整块儿秘血结晶.中才能补好自己的身体。
而秘血结晶的小中大并不是跟传承结晶那样比例区分的，因为不同的长老炼制出来的秘血结晶质量和大小都参差不齐，空间给出的小中大只是一个概括。
实际上陆离手里的两块儿秘血结晶.中，大小也有点区分，陆雪晴给自己的那块儿就要稍大一点。
不过综合估计来说，一块儿秘血结晶.大，大概有五块儿秘血结晶.中的分量，所以他昨晚的生意是赚的。
而秘血结晶.中，大概顶三块儿秘血结晶.小，陆离觉得如果不是被采补的特别厉害的话，他一般的亏空用一块儿秘血结晶.小的分量就可以补足。
武神山的师兄师姐们多半境界都比自己高，他们修行所用的一般都是秘血结晶.中，只有那些特别年轻的小孩子才用秘血结晶.小修行。
而那些小孩子也不是陆离的客户目标，毕竟他们还在打基础的阶段，根本不需要这么着急的用自己的漆黑物质提纯，主要也是他们没什么钱。
昨夜跟百杀师姐完事了后，百杀师姐也不瞒他，跟他说了具体吸收的感受。
百杀师姐说若只是吸收他自然逸散出的那股力量的话，其实也只是如同兴奋剂一般的临时提升，可让自身气血沸腾，力量源源不绝。
这种情况就如白日里他跟陆娇娇一战时那样，还有之前跟女武神并肩作战时，对方也只是浅尝辄止的吸收了他的力量，两人交换后同时获得了卓越的爆发力。
可要想真正的长久提升，就必须吸收陆离身上更纯粹的本源，也就是像昨日那般，抽骨吸髓。
百杀师姐说，她吸收了陆离的本源后，自身的武神秘血倒是从量上提升不大，但她却感觉自己的武神秘血纯度上升了。
这个纯度指的是血统的纯粹性，按照百杀师姐的说法，武神山上，哪怕是真传弟子们，虽然都是先天的秘血武者，其血统的上限也各有不同。
以长老们举例，有些长老的血统一直保送他们提升到真我境巅峰潜力才尽，也就是达到武神秘血对于他个人的圆满境界，能够本源循环再生，炼化得出秘血结晶。
可有的长老，实力到了真我境中期，就不好提升了，在武神秘血方面大成，来自血脉的力量加成却也不算很高，当然这个不高是跟那些大成后自有巅峰实力的长老相比较来说的。
如此就可以论定，即便同为先天的秘血武者，修士生涯中有着持续性的秘血结晶供给，他们每个人的血统上限也有区别。
当然，即便是凭借血脉力量可提升的实力到达极限了，他们也可以通过功法修行，和其他修行的方式继续提升境界，可武神秘血之所以算是神武大陆知名的武道血脉，就是因为这一血脉对战斗力的加成很高。
即便是同境界，血统更加纯粹的秘血武者，在身体强度，攻伐力上都会有些优势。
所以说，血脉的等级是可以通过秘血结晶和时间堆砌出来的，但血脉的纯度基本是一出生就定死的。
而百杀师姐说，她吸收了陆离的漆黑本源后，感觉自己的血统纯度有提升，这才是令人惊喜的点，那是秘血结晶换不来的好处。
正因为发现了这一点，百杀师姐还说等过两天，再来光顾一下陆离的生意，只不过被陆离严肃的拒绝了，表示师姐一定要让他先缓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