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井上惇:我,运势流麻将的王者!

“霓虹时间8月21号上午8点50分整,长野县高中生团体赛即将开始。”

“先锋战将于十分钟之后开始,请各校的先锋前往对局室集合……”

广播声渐渐响起。

南彦在清澄众人的注视下,动身前往对局室。

由于是决赛,待遇明显就要比之前隆重了许多,甚至有摄影师专门跟随拍摄每一位即将登场的选手。

有镜头跟随,南彦内心没有太过变化,径直往对局室的方向走去。

直播间的画面,被分成了四个部分。

分别是风越的福路美穗子,龙门渕的井上惇,鹤贺学园高等部的津山睦月,以及清澄的南梦彦。

“正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各校的先锋及替补选手,备受瞩目的黑马队伍清澄高中麻将部,有着被誉为最强替补之称的南梦彦选手,这次安排在了先锋战上,这位选手之前的比赛上以超然的实力战胜了对手,其中就包括了风越的大将选手。

这次他即将面对的,是风越高中实力最强的队长福路美穗子。

他们接下来的对局中,不知会擦出怎样的火花,让我们拭目以待!”

解说台上,依旧是铃木渊还有井川,而八木记者也在场。

他自家的闺女既要参加接下来的个人赛,表演赛上也会登场,他还是很期待接下来的比赛。

不过在这之前,团体赛决赛才是本次长野县预选赛最重量级的对局。

就像八木记者自己说的,个人赛考验的是个人的实力,而团队赛则考验的是一支队伍的麻将底蕴!

近两年冒出如此多的黑马,打得老牌豪门措手不及。

但是八木依旧坚信,风越能够守护住老牌豪门最后的底裤!

观众席上,也有不少观众议论纷纷。

这一战备受瞩目,现场观众的数量甚至要比前几轮都要多得多。

毕竟这场战斗,将要决出长野县的代表队伍,事关长野的脸面。

去年的龙门渕,便折戟在八强赛上。

实际上龙门渕本该有通往决赛的机会,然而在八强赛上,临海女子高校为了铲除这个麻烦的对手,在副将战上将第四名击飞了出去,早早结束了比赛。

这就使得当时名次排名第三的龙门渕在八强便淘汰出局。

毫无疑问,这支龙门渕是有参与全国大赛的实力。

而今年。

清澄和鹤贺这两只黑马的出现,大有冲击龙门渕王座的势头,让比赛增添了无穷的观赏性。

“今年的决赛比去年还要好看,决赛的四支队伍,只有风越一支是老牌豪门。”

“老牌豪门,真是没落了啊。”

“风越今年不可能夺冠的了,八强赛上被人干成那个样子。”

“别被人打成老四,那就搞笑了,连明年的种子资格都保不住……”

见证了八强赛上风越的表现。

台下的观众自然是一片唱衰之声。

如果八强赛没被打得这么惨的话,大多数观众还是会选择支持风越的,可是前天的那场比赛上,风越就刚被清澄爆杀,除了风越的铁杆粉丝,其他的观众基本都转头去支持龙门渕和清澄去了。

而在观众席中,有两个女生显得格格不入。

都是相当漂亮的女生,所以不少人会忍不住往这边偷偷瞄两眼,但也不敢盯着太久,毕竟其中一个女生背后,站着几个身穿黑西装带着大黑墨镜的男人,看着像是保镖。

谁敢乱瞅,便会遭到几个保镖的怒视。

这么大排场的漂亮女生,身份肯定不简单,自然不能乱招惹。

“这就是南彦啊?”

看着南彦走向对局室的画面,堂岛月忍不住对南浦数绘道,“没想到这个人长得还挺帅的诶,是我喜欢的类型,要是个人赛碰到,有点于心不忍。”

“……你不会放水吧?”南浦数绘挑眉道。

“那当然不可能,把这种级别的帅哥打到为自己流泪的样子,这才是我想看到的最美妙的景象,喔哈哈哈”

就像男生喜欢把软萌可爱的女生欺负到哭。

女生也有同样的心理。

这样的帅哥被自己打到哭鼻子,绝对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要是碰不到他的话,去找找他们清澄的选手,也是不错的选择。”

堂岛月舔了舔指肚,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破坏别人珍视之物,向来是堂岛月的美学理念。

这次的个人赛上,清澄所属都将成为她猎杀的目标!

南浦数绘没有太多的表情,毕竟这才是真实的‘堂岛月’,在甜美可爱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变态的内心,蹂躏弱者是她一贯的爱好。

如果自己当初和她交手的时候,是个弱者,那么这个人根本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更不会和她成为闺蜜。

实力。

这才是吸引她的特质,而非颜值。

不过南浦数绘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叫南梦彦的选手确实俊美非凡,也难怪表演赛的投票非常高,全都是女生们投上去的。

他的票数几乎碾压了其他所有的男生,以至于现场还有女生自发地为他应援。

但这种级别的男生,还有如此精湛的麻雀技艺,也未必看得上这些唾手可得的女生。

说到底,还是要有对等的实力,不然对方惊鸿间投下的视线,对于她人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恩赐吧。

心中轻笑一声后,南浦数绘便在观众席上闭目养神。

接下来,她和堂岛月就要以外卡选手的身份参加个人赛了。

.

解说台上。

“井川,你怎么精神状态不太好啊。”

看了一眼旁边哈欠连天,还带着两个黑眼圈的井川,铃木有点意外。

明明井川是个非常用功的人,解说前还会提前准备一下,不像他是临场发挥,怎么今天却把自己搞得这么糟糕。

“唉,打了一晚上的雀。”井川揉了揉眉心,强打精神道,“不过放心,解说的时候我不会睡着的。”

“嗯?”

铃木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能让井川熬夜打一晚上麻将的人可不多。

“你不会是遇到北傀前辈了?”

“嗯”

看着井川没有否认的样子,铃木渊有些气急败坏:“好你个井川,跟北傀大神打麻将居然不带我一个。”

片刻又问:“北傀大神又换号了?”

“确实是换号了。”

“行吧。”铃木渊叹了口气,看来现在自己只能通过井川才能联系到这位大神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隐晦向北傀大神表明了自己是今年的新人王这一重身份,但这位大神对此根本不以为然,竟然更重视井川。

不管井川自身实力再怎么厉害,实际上跟他也差不多,再说他现在都还没开始打职业,论名誉自己铁定要更响亮一些,结果北傀前辈知道自己是新人王,却完全没什么反应,反而是更井川打的火热。

难道说在那位大神看来,井川的天赋在自己之上。

也有可能,这些大佬收徒,似乎更注重天赋,而不是身份和地位。

脑海中胡思乱想一阵。

这时,对局室里,四位先锋选手已经到齐了。

南彦又是最后一个到场,其他人都已经做好的位置。

看着几家做的风次,便知道他要摸的最后一张风牌一定是东风!

第一个半庄的庄家,是他本人!

“清澄的替补选手摸到了东风,按照先前的比赛记录来看,这位替补选手东一局的战绩平平,似乎是因为他东风战的手气不怎么好,东一局是庄家的话,首局就被过庄的可能性很大……”

八木记者尽量不带个人情绪的声音,介绍起选手的风格和一些有趣的数据,并给予个人的猜测。

东风战前几局的配牌很差,这算是南彦的特色了,作为解说就是要把一切有趣的内容传达给观众。

“哈哈.我看到网上有些人对于南彦的评价是——东风臭水王,和同样是清澄的片冈优希选手,两人风格差别很大,片冈优希可是东风战神级别的存在。”

作为喜欢上网的铃木渊,当然会去关注网上的评论。

南彦东风场手牌很糟糕,已经成为观众津津乐道的一个梗。

“那这么说来,摸到东风牌对片冈选手来说是一件好事,但对风格偏慢热的南梦选手来说,这个位子就不太好了。”

八木记者点点头道。

对此,井川倒是没有反驳,毕竟东风场运势不佳,是南彦前辈自己都承认的事实。

但纵观比赛可以看到,实际上就算配牌糟糕,前辈的听牌率依旧遥遥领先于其他几家。

配牌的影响并不大。

南彦刚坐上东风的位置上,就听到旁边传来声音。

“你是南彦.八强赛击败风越大将的替补选手?”

开口的人是坐在南风位置上的津山睦月,鹤贺下一届的部长,但她的存在感和阿卡林差不多,甚至不如同为鹤贺学园的东横桃子。

不过就实力而言,她其实并不算弱。

只是这一桌上似乎只有她一个凡骨。

这位投牌传说的主人公,不出意外的话要成为这一局的战犯了。

南彦点了点头,“嗯,请多指教。”

“你的牌谱我看过了,确实非常古怪。”

津山睦月倒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很诚恳地开口,“不过我认为面对真正厉害的选手,那种奇怪的打法恐怕会成为你的突破口,决赛上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

这是我对你的一点忠告。”

毕竟在科学麻雀士看来,南彦的一些操作实在胡闹,就跟故意在送分一样。

经常在不该立直的时候立直,该立直的时候默听,危险的时候兜牌,不那么危险的时候却防得像个铁桶一样。

只是出于运气或者其他方面的原因,才侥幸能和到牌。

明明是实力很强的选手,却会做出这么古怪的打法,津山睦月无法理解。

“我会采纳的。”

南彦并没有去指责对方,毕竟眼界决定了一个人的想法和判断。

就像未来的人,都知道投资比特币一定能赚,但现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觉得这玩意能赚到钱。

作为富二代的南彦,虽然不缺钱,但也打算小买一点,赚个彩礼钱就差不多可以收手了。

谨记不要太贪,毕竟大富大贵是贪不来的。

麻将也是如此。

基本上太贪的人,在这个领域都容易翻车,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乱打帝那种强大的幸运值。

因为和南彦见过一面,所以福路美穗子只是微微朝南彦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表示。

只有对面的井上惇盘坐在椅子上,目视着南彦。

他的坐姿是以类似坐禅的姿势,也是他的一贯风格。

“没想到你居然会来打先锋战,而不继续去欺负风越的那位大将,真是稀奇,如果是我的话,已经给了对手惨痛的教训,就会再接再厉,让对方今后触碰麻将都会产生阴影。”

他这话落入福路美穗子的耳中,无疑是非常刺痛人心的。

美穗子只是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

见状,南彦淡淡一笑道:“因为不想让清澄的女生被外人欺负,所以我不得不来。”

闻言井上惇微微一怔,眉宇间流露出几分赞赏。

不愧是被天江小姐所眷顾的选手,看得出来自己的能力非常克制清澄那位拥有东风场强运的女生。

如果是她来和自己对局,几乎没有正打点的可能性。

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南彦才特地来打决赛的先锋战,与他交手。

那么同为运势流的麻将士,也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的实力!

“长野县团体赛决赛,先锋战第一个半庄,比赛开始,请庄家开始投骰子。”

听到广播的声音,意味着先锋战正式开始。

南彦没有犹豫,伸手按下了骰子。

运势没有变化……

在南彦按下骰子的一瞬间,井上惇放大了自身的感知力,并没有感应到运势发生异常的推动感,看来南彦这一场没有开启自己的能力。

南彦的起手配牌,是七对子的四向听,正常役种的五向听。

对东一局的南彦来说,这算是不错的情况。

“他开浪了么?”

“应该没有。”

南浦数绘淡淡回答了堂岛月一句。

牌浪对于手牌的影响非常大,这一局他的起手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切,还以为他能开个滔天牌浪让我开开眼,没想到一点水花都没有,这是看不起别人么?”

堂岛月淬了一声,很是失望。

不过南浦数绘倒也不意外,这种情况,应该是把浪放到第二个半庄来用了。

第五巡。

南彦便第一个听牌了。

【三三五七八八八筒,二三四七八九索,發财】

不过这手牌,实际上有点难受,并不好立直。

到了决赛上,立直听一个卡六筒的结果,很大概率只能自摸。

南彦稍微思索了一下,便将發财打出,选择了默听。

其实说是默听,这副牌只能自摸和,而不能去食和别家。

“清澄的选手没有选择立直呢。”

“正常,换我也不立直,而且这副牌还有改良的机会,如果能进一张六索,就多一个断幺九,再来个三筒打出七筒立直,还能骗个半筋,比这副牌立直要好很多。

不过这副牌如果不立直的话,只有门清自摸的一番了。”

“对家的井上选手还抓了两张六筒,这对清澄的选手来说非常不妙啊,如果接下来的三巡没能自摸成功,其她人的进度就赶上来了。”

八木记者和铃木渊一人一句,解说着场上的局势。

听牌了,但是牌型很差,对麻雀士而言也是很难受的一件事。

这副牌还不好立直,听一个卡六筒的情况,几乎只能赌自摸,而且你还无法确定自己需要的牌是否在别家手上。

接下来的几巡,南彦也不出意外没有自摸成功,毕竟牌山上只剩下仅有的两张六筒,想要摸到手得有久帝那样的恶调能力。

甚至在第八巡的时候,还摸到了一张二筒。

这就很可惜了,此前为了听牌打出了一筒,但这时进了一张二筒,意义就不那么大,南彦依旧是把这张二筒打出,默听到底。

就在这时,第九巡,下家的津山已经听牌了。

六筒很危险,是个生张,但是立直的话就能听三六万的两面好型,而且和牌至少能拿到6400点,这种情况没有不立直的道理。

“立直!”

这张六筒,横着打出。

“好可惜如果南彦学长立直的话,这张牌已经放铳了。”

“牌型不好啊,这种牌听一个卡六筒也太蠢了,而且如果真的立直的话,鹤贺的女生就不会立直了,而是开始兜牌,毕竟不是谁都有咱们部长那样的勇气。”

“嗯我一直觉得,部长的打法很不科学!”

清澄的四小只看到这一幕,也是忍不住议论起来。

虽然南彦学长前几巡的进张不错,早早就听牌了,但是需要的牌都在别人的手里,这就很难受。

而且到了第九巡,风越的部长也听牌了,自风役牌的默听。

这样一来,南彦的这手牌就必须面临两家听牌的威胁,摸到危险张就必须改听了。

与此同时,对面的井上惇看着这三家听牌的局面,也是一阵头疼。

自己现在是究极恶调,打到现在还是三向听,摸什么打什么,距离和牌遥遥无期。

可恶,他怎么成南彦了!?

看了一眼南彦的牌河,结合从第五巡之后,南彦都是摸切来看,他已经处在听牌的阶段,但是一直摸不上来自己需要的那张牌。

哼,只能便宜你了。

井上惇这幅三向听,显然没有和牌的机会,而从场上的运势来看,南彦的手牌应该是打点最低的一个。

干脆扭转一下运势,给他送胡好了。

“吃!”

在三家听牌的情况下,井上惇直接吃了一口。

这个时候吃,显然是极其不明智的决定。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吃,福路美穗子一发上铳,摸上了一张六万,看了一眼对家的牌河,她直接弃胡打出北风。

而轮到南彦摸牌时,一张六筒缓缓入手。

(本章完)

第146章 一局麻雀赛,两个副露怪

第九巡。

井上惇一个吃,便改变了牌序。

本该由他摸到的铳张,到了美穗子的手里,而本该由美穗子摸的六筒,又落到了南彦的手上。

看着这张六筒的进张,南彦目光微虚,抬头看了一眼对家的井上惇。

好家伙,这么能整活?

要知道以目前的运势,他摸到这绝张六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都打算看情况改听了,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摸了进来。

而对面的井上惇见到南彦投来的目光也是回以一笑。

收下吧,这对大家都好。

只不过这种奇怪的一幕,也引来不少人的议论。

“有点奇怪啊。”

“好像是刚刚龙门渕选手的那个吃,正好把这张六饼送到了南彦学长的手上。”

“要是他不吃的话,就是自己摸到铳张了,而且三家听牌的情况下,显然是南彦学长的牌最小,难道这是在送胡么?”

“这种情况也太不科学了,只是偶然发生的情况而已。”

清澄的四小只见解明显不同。

像是执着于科学麻将的原村和,就不相信这是故意送胡,毕竟想要达到这种程度,必须勘破牌山才行。

但不管怎么样,这确实是对龙门渕和清澄两家都利好的局面,互惠共赢。

而且仅仅是自摸的一番,显然对当前的局面影响小之又小。

恶心的是立直家,无缘无故就损失了一根立直棒。

“诶,居然是斗转星移诶。”

观赛席上,堂岛月忍不住说道,“没想到这种高中生的比赛里,居然会有人擅长用这种技巧。”

“斗转星移?”

南浦数绘毕竟也是科学麻将的出身,虽然有运势方面的能力,也明白吃碰能够在一定程度改变运势和牌序,但对黑暗麻将的行话她却并不了解。

“就是吃碰别家的牌,能够改变牌序的情况,在黑暗麻将领域,据说这是一种高阶的技巧,前提是自身能够感应到运势的流转,并且对气运有着足够了解,才能施展的强大手段。”

堂岛月开口解释道。

“看来长野县的选手确实有点意思,普通人里面能够感受到运势的万中无一,能够熟练运用技巧去推动运势的更是少见,就算在黑暗麻将领域,这个人也能算得上是高手。

可惜看得出来他只是有天赋,应该没有什么师门传承,没有更进一步。

有点期待接下来和他交手啊,我会教会他什么才是真正的斗转星移!”

南浦数绘倒是对这个人没什么兴趣,目光继续看着比赛的现场。

只见南彦几乎没有多做思考,当即推倒了手牌。

“门清自摸和,每家500点。”

看到这幅景象,刚刚还在侃侃而谈的堂岛月顿时大跌眼镜。

“哈?这个人怎么回事,他居然接受了对面的施舍!简直无可理喻!”

毕竟这个南梦彦也拥有着牌浪,绝对是运势流麻雀士,不可能不清楚这是对方出于自身的利益,才特地将这张六筒送来。

这种做法对运势流麻雀士来说。

形同施舍!

如果是堂岛月面对这种情况,她根本不屑于接受,更何况这副牌才区区一番,就算是庄家也只有1500点,不如改听。

接受这样的施舍,简直是运势流雀士的耻辱!

然而南彦却如此坦然地收下,让她大为不解。

是她看错人了,这个人居然是安于现状的凡人之流,实在让人无语。

面对这种羞辱性质的赠予,为什么要接受!

不能理解!不能理解!

看着堂岛月抓狂的模样,南浦数绘倒是能够理解堂岛月的想法。

毕竟这位有着极其罕见的‘可控’牌浪,获得自己想要的牌不难,根本不屑于接受别人送过来的牌。

只不过,对一般人而言,还是收下对手的施舍比较不错。

而南浦数绘自己,处于守庄的目的,应该也会收下这2500点。

这就好比别人施舍一部苹果14pro,对堂岛月来说这等同于羞辱,但大多数人却能甘之如饴。

对拥有牌浪没有进张压力的堂岛月而言,肯定是无法忍受来自其他运势流雀士的施舍的,这倒是再正常不过。

但在这种情况下,其实还有其他的选择。

毕竟上家的风越选手弃胡了,要面对的只是下家的自摸威胁。

如果打出九索,或者干脆以九索振听立直,其实是可以拼一拼的,何况六索还是这一局的自然宝牌,自摸的话至少是立直自摸断幺宝牌1的形状,有11700点之多。

或者再等一等别的进张。

比如进张7s和8s,就会变成【三三五六七八八八筒,二三四索】加七八索的双碰,这时候不论默听还是立直都会好一点。

只是这个人,明显求稳了。

“南梦彦选手取得了开门红,虽然只是一副小牌,但也为清澄带来了优势。”

“可以,很稳健,这才是我们熟悉的南梦彦。”

以铃木渊对南彦的了解,这个人打麻将有一种闲云野鹤般的意境,只要没有什么分数上的压力,就不会追求高额的打点,一点都不贪。

一千点不亏,两千点血赚,三番以上的大牌随缘。

有此般心态,有时候比技巧都要更难能可贵。

这种人只要不是运气差到极致,基本不会亏。

麻将输的一败涂地的人,很多时候还是贪了,明明点数差距不算很大,但总想着要靠自己手里一副好牌来一次逆天反转,迎头赶超,于是顶着庄家听牌进行立直。

运气好确实可以一战翻盘,但是这种赌鬼打法并不适用于比赛。

大多数时候赌到最后一无所有,甚至出现凤凰级避铳的惨烈状况。

东一局,一本场。

宝牌二索。

南彦起手手牌【一一九万,二五八筒,一四九九索,發發白中】

井上惇起手配牌【七万,一三三六八筒,七索,南南西北發發】

两家这个起手,其实挺尴尬的,因为發财必不可能打出来,就没有办法碰到役牌快速副露成型。

福路美穗子起手【二四六七七万,四四五六八八索,白北】

相当不错的三向听,进张的需求也不高,这种牌只要不是恶调,基本在早巡就能听牌。

井上惇目光朝福路美穗子看了一眼。

明显察觉到美穗子的运势,要比其他三家都更强。

如果正常打的话,最先听牌的肯定是她。

而自己目前的起手,只要碰不到發财,就绝对没有办法和她抗衡。

正如围棋是极其讲究轻重缓急的游戏,麻将最重要的一环当属压制住每场牌局里最麻烦的那一家,不然一个满贯以上的打点,就需要好几副小牌去补救。

现在南彦的运势明显不够强,美穗子就成了这一局里最需要压制住的那家。

何况这位是风越实力最强的麻雀士,如果让她起势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大部分情况下,运势决定了一个人的起手牌。

不管是南彦,还是他本人,目前运势都不够强。

很明显两家的手牌都不咋地。

至于鹤贺的津山,运势中规中矩,但也要优于他和南梦彦。

得想办法将场上的运势变得混沌,让福路摸不到自己要的牌。

而且按照泽村智纪的说法,南彦的进张比一般人的要强大许多,基本上在早巡的进张里能摸到自己大量需要的牌。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巡应该能摸到他要的一张牌。

既然如此,那就搅乱他!

“碰!”

尽管不是自己的场风,但是在美穗子打出南风的时候,井上惇直接碰掉了她手里的这张牌。

下一巡,美穗子摸上一张一万,顿时眉头微蹙。

阿拉啦.看来是盯上自己了。

这张一万,自然是直接打出。

“碰!”

而在下一刻,南彦也发出了副露的宣言。

将这张一万碰到自己手中。

牌序,重新归正!

见到这种无役情况下还疯狂副露的情况,观众都看蒙了。

“干嘛要在这个时候碰这个一万啊?”

“早巡无役不副露不是基本常识么,这两家到底在搞什么?”

“清澄和龙门渕两家的先锋选手,似乎是杠上了。”

“这可是决赛啊,这么幼稚的么?”

“无役碰什么,真是看不懂。”

“……”

看到这样的局面,观众都不免议论了几句。

两家无役的情况下,还疯狂副露,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听到嘈杂的议论声,堂岛月发出了一声冷笑:“凡人就是凡人,根本不清楚这里面的博弈。”

不碰掉这张一万的话,龙门渕的几乎占尽便宜,接下来的几巡内,他的手牌绝对会有极大的改良。

恐怕他会先于风越听牌,风越的手牌将会止步于现在的二向听,而且还能顺带打乱了南梦彦的节奏。

这手碰,站在运势流的角度上看,没有任何的问题。

南浦数绘喝了口水,目光没有太多的波动。

因为接下来的几巡里,就能看出这手牌的效果了。

仅仅在第四巡里,正常牌序的南彦就来到了二向听的阶段。

【五七八筒,四五九九索,發發中中】;副露【一一一万】

虽然还是二向听,但只要能碰到需要的牌,这副牌的进展速度会比想象中的要快很多。

看到这一幕,井上惇终于有了紧迫感。

南彦和美穗子,目前都是一二向听的阶段,如果不尽早将牌序打乱,他们绝对要比自己率先一步听牌。

这种水平的强者,一步先机会步步占据优势,最终对手只能把胜利拱手相让。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率先听牌。

井上惇抓住机会吃掉了津山的七筒,再度改变了牌序。

但是在下一巡,南彦再度发出副露的宣言,碰了一手九索,再度归正牌序。

看着两人近乎胡闹一般的无役副露,场上的津山睦月微微皱了皱眉头,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招式。

要知道早巡副露不仅仅暴露了自己的手牌,而且最后防守也会非常艰难,副露的牌又不能更改,也就是说限死了你能够成型的役种。

再加上副露之后,那些食下役都会相应的降低番数,这是很不明智的打法。

最好的办法依旧是维持门清。

这样连续的吃碰,只会让自己的手牌变得无比僵硬。

何况两人还是无役的状况。

没有见过运势的津山睦月,自然很不理解这种打法到底是为了什么,面对这种诡异的景象,她只能正常出牌。

福路美穗子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牌局的异样,但是生性平和谨慎的她没有选择进攻,而是维持门清看看这两人之间会爆发怎样的战斗。

自己坐山观虎斗,随时可以下场捞点好处,也不失为一种优秀的策略。

只是两人不断副露的打法,不仅让选手不解,也让解说有点懵逼。

“这样副露,他们是不打算和牌了么?”

八木记者看着场上的局势,忍不住开口。

“南彦还好,手里有中和發两副役牌,就算别家手里有一对,自己还有另一对可以听牌,但是龙门渕的选手这样无脑副露,只会让自己的手牌陷入死局。

早就听说有人批评龙门渕的选手,打法很像门外汉,专业的人士一般都不会这么打,不知道两位专业人士怎么看?”

八木记者说的专业人士,自然是铃木渊和井川了。

“怎么说呢,南彦这位选手今天这么暴躁的副露,可能多少有点私人恩怨,毕竟他之前的风格都是以门清为主,几乎很少会副露,今天确实有些一反常态了。”

铃木渊评说起来。

第一次见到南彦,就是因为他和龙门渕的人发生争执,自己才跑去劝架。

他是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些矛盾的,所以觉得南彦今天碰到仇敌,有点不够理智。

“铃木,你这话可不对哦。”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居然是藤田七段。

实际上藤田靖子今天也到场了,本来她只打算去解说个人赛和表演赛,对团体赛没什么兴趣,毕竟见不到南彦和天江衣的对局。

但是在观赛席上实在过于吵闹,便决定来解说席看比赛,至少不会听到太多的杂音。

她顺手拍了拍井川的肩膀:“小伙子,你还是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吧,别累着了自己。”

“……好的,藤田前辈。”

井川也确实困的不行,便起身给藤田让座了。

非常自然地坐在了解说位置上,藤田靖子接着道:

“南彦确实副露低,但不代表着他不会副露,只是此前的几轮里,他那种优秀的防守给人一个错觉,认为他很少副露,虽然表面上看来确实如此。

实际上只要能够快速和牌,不论门清还是副露他都无所谓。

而龙门渕的井上惇则正好相反,他副露率极高,几乎很少立直,所以他的打点和南彦差不多,都是偏低的情况。

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这位选手副露之后,都能够掌握牌局的主动权,别家则是陷入摸不到关键张的麻烦之中。

或许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南彦才会竭力副露,去对抗龙门渕的选手。”

“有这么玄乎?”八木记者舔了舔嘴唇,面露古怪。

要做到这种程度,这不得提前翻看牌山?

就像之前南梦彦的读牌,也让人误以为是有透视的能力。

但实际上那只是读牌到了某种程度才给人的错觉。

这位选手,自然也不可能勘破牌山。

铃木渊也做过了功课,哈哈笑道:“确实是这样,很多人批评龙门渕的选手打法都是门外汉,但实际上她们就是能赢。

这位先锋选手也是如此,虽然他的副露看起来相当胡乱,可只要他能够一直赢下去,或许大众就会认可他的打法了。”

“哪有这么简单。”

藤田靖子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少抱残守缺、泥古不化的老旧人士,即便玄学麻将摆在他们眼前也选择视而不见,这种不能接受新生事物和理论的大有人在,就像现代麻将宝牌的出现,也遭遇了大量古典麻雀士的批判。

但铃木渊不太在意:“只要能一直赢下去,再多的批评也无所谓。

就像南彦此前第一场取胜,许多人说清澄走不了多远;第二场获胜,批评他只靠运气,打法胡乱。

等到八强赛上接着拿下胜利,之前的人脸都打肿了,嘴上只能拿运气好几个字来说事。

要是他能拿到冠军,这种声音便会彻底消失!”

这个道理在任何领域里都是适用的。

只要能赢,并且一直赢下去,任何质疑你的杂音,都会烟消云散。

“喂喂,已经三副露了……”

就在这时,八木记者提醒了一句。

现场的牌局,已经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龙门渕和清澄的两家继续对攻,两家都有三副露在外,叫听西风和發财的双碰。

南彦副露在外的是,红中、一万和九索,手里的牌只剩下【四五索,發發】,叫听三六索。

但明眼人都知道,龙门渕已经死听了。

到了牌局中后期,西风和發财根本不可能打出来。

而南彦此时进了一张宝牌二索,稍微看了一眼牌河之后,便选择将五索切了出去。

六索到现在场上一张都没出现过,所以不用等了,不会有人打出来的。

所以他选择听一个已经有现物的卡三索,加入光荣的三索神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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