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再用石液,金丹玉符!

三人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过片刻时光,荷叶大殿之前,就只剩下顾远和一排娇俏的鲛女道童。

顾远顿时眉头微皱,升起不妙的感觉。

张氏三人,虽然态度温和,彬彬有礼,还安排了这上好的大殿以供修行,可自己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这千浪宗浑厚的灵气。

而是为了换宗修行,见识一番千浪宗诸多妙法玄术的!

可如今,不验自己的铭牌,不安排千浪宗内的金丹玉符,丝毫不谈传功之法,匆匆而走,这哪里是换宗修行,不过是来个外客,安排食宿罢了。

“都下去吧!”

不过换宗修行会有阻碍,此事早就在顾远意料之中,今日又是初来乍到,所以他也并未多说什么,转身对诸位鲛女和道童吩咐了一句,随后就独身一人,朝着殿中走去。

先安顿下来再说!

大殿之中,确实奢华,玉案镇纸皆是灵光飘溢,龟鹤香炉之中摆放的是三阶灵香云鲸香,连打坐的蒲团都是三阶灵丝月华蛛灵丝编制。

顾远刚刚迈入其中,就感觉心神一静,赶路的疲乏瞬间被清扫一空。

“东山域确实繁盛。”

顾远心中又感叹了一句。

管中窥豹,青峰道院虽然也底蕴不凡,可修行之中的细节之物,还是朴素,远不如这千浪宗来的奢靡。

“去!”

可顾远却并未立刻落座于蒲团之上,而是袖袍一挥,一枚鎏金宝镜,悬浮而出,绽放出灼灼光华。

照真宝镜!

此地毕竟是千浪宗的地盘,张氏一族似乎还对自己心怀恶意,顾远接下来还有要事要做,自然要小心谨慎一番。

此镜乃是上品法宝,洞彻周天,可以照出迷障密阵,一切都无所遁形。

好在,顾远运镜观察四周,并未发现异常。

想来张氏还不至于如此下作,在大殿之中布下密阵监视自己。

探查完毕之后,顾远迈步至蒲团之上,施施然坐下,而后吐纳修行,恢复精气。

金丹修士,修行吐纳何等浩瀚,不过片刻之后,顾远就感觉神清气爽,精神奕奕,赶路的疲惫尽数去除。

随后他伸手一翻,掌心有神秘的灵光闪烁,随即一枚青灰色的石瓶,从无到有,凭空出现。

石瓶!

顾远的发家之物,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不过随着他境界的提升,石瓶已经许久未曾发现新的机缘了。

顾远之所以想要入千浪宗换宗修行,不仅是为了求得千浪宗的妙术法印,也是为了进入东山域,借此广袤富饶之地,再度发挥石瓶的威力。

石瓶的特性就注定了,他不能长久停留一地,闭门造车,而是要多多游历四方。

不过此前刚刚突破金丹,实力低下,顾远自然不敢随意走动,如今数十年过去,他手段纯熟,已经有了自保之力,自然可以换宗修行了。

“轰!”

心中的杂念,一闪而逝,顾远没有犹豫,直接将石液滴入眼中。

霎时间,天地旋转,星河倒流,整个世界再次变为灰蒙蒙的线条。

一道道奇异的光点,以不同的颜色,呈现在顾远眼中。

许是千浪宗底蕴更为深厚的原因,此前许多不见的白色光点,也陡然出现在顾远眼中,零星散落在天地之间。

可白色机缘光点,顾远只是一眼略过,直接看向了那些青银色的光点。

只见一座巍峨的塔楼之中,一道道青色、银色的光点,闪烁不休,其中大部分都有些虚幻,闪烁不定,但有一道光点,却闪烁着纯银之色,极为璀璨,似乎在呼唤着顾远。

“这是……”

顾远意念轻轻触碰其上,顿时有模糊的信息传来。

“法、遁……”

而在这道银光之下,还有一道比之更甚的银光明灭不休。

不过此银光,似乎有些模糊,好似一团银雾,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顾远没有犹豫,意念立刻触碰其上,感受着这道机缘的信息。

“法、剑……”

模糊的信息传来,随后石液的时间消失,顾远眼前重新恢复正常。

他抬起目光,眺望远方,感受着刚刚看到的机缘大致方位,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是千浪宗藏经阁?”

诸多光点,齐聚一殿,那大殿的位置,毋庸置疑,定是千浪宗的藏经殿无疑。

而那遁法银光最为璀璨之地,必是和自己一身印法有所勾连,所以才会如此耀眼。

其余光点,虚幻明灭,怕是因为和自己关联不大,所以才会如此。

至于最后的法、剑机缘,如银雾飘忽,顾远一时间也摸不清缘由。

可不管怎样,想要在千浪宗内,得到机缘,就必须要进入藏经殿!

“东华道友安好,千浪宗丁志冲,特来拜见!”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突然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

丁志冲?

顾远心中一动。

丁氏家族也是千浪宗内的大世家,族内共有两位金丹,其一自然就是前去青峰道院换宗修行的丁志修,千浪宗此代金丹初期的佼佼者。

还有一位,就是殿外的丁志冲,此人乃是丁志修的堂弟,和丁志修成就金丹的年岁差了大约百年,向来以丁志修马首是瞻。

此刻前来,必有缘由。

一念至此,顾远袖袍一挥,大殿之外自带的阵法自然打开,回应道:

“丁道友速速请进!”

“多谢道友!”

殿外响起笑声,随后一个宽袍大袖,身披鹤氅,仪态不凡的青年金丹修士,在殿外鲛女恭敬的目光之中,大步迈入。

大殿之中,一应接待之物皆是齐全,顾远引着丁志冲在一方玉案之后坐下,随后挥了挥手,殿外的鲛女立刻明白,捧着灵茶,献给二人,而后再缓缓离开。

二人分宾主落座,丁志冲仔细端详了一番顾远随后忍不住叹道:“早就听闻东华道友,天人相貌,神仪明秀,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南山域不愧是天宫钟爱之地!”

“偏远小域,比不得东山大域!”

顾远笑着回应道。

“青峰道院有真人坐镇,数千载底蕴,放在我东山域也是豪门大宗,道友何须谦虚?”

丁志冲笑了摇了摇头,随后又歉意的说道:“东华道友,今日本该由我前来接应你入宗,为你庆贺,只是族中临时出了一场变故,不得已前去处理,未曾第一时间迎接道友,还望见谅!”

“无妨,张氏几位金丹,已经为我安排妥当了。”

顾远笑着指了指眼前的奢华的大殿。

“道友贵为大宗金丹,入金殿,乃是应有之理,只是不知几位师兄可曾为道友验证铭牌,下发我千浪宗的金丹玉符?”

丁志冲对金殿视而不见,只是问向玉符之事。

换宗修行,最重要的就是验证铭牌,下发金丹玉符。

有了千浪宗的金丹玉符,才算是在千浪宗内有了身份,可以自行出入宗门大阵,入藏经殿领取法印修行之法。

甚至可以驱使千浪宗的道兵妖宠。

否则终究只是外人,寄居此地罢了。

“许是太过匆忙,还未曾下发玉符。”

顾远淡淡一笑。

事到如今,不用丁志冲多言,只见对方这个态度,他就明白,自己怕是陷入了千浪宗的内斗之中。

而依目前这個局势看来,丁家怕是落入了下风。

“哼,我就知晓,张氏定不安好心!”

闻言,丁志冲顿时冷哼一声,似乎极为愤怒,但随后又抬头,诚恳的对顾远说道:“顾道友,实不相瞒,张氏此举和我丁氏毫无关联,乃是其一门所为。”

“我丁氏对道友换宗修行,是一心欢迎的,还望千万不要迁怒大兄。”

“此事本就是两家真人定下,为了促进两派修行才设立,万万没想到,张氏竟然对此事也敢阻扰,当真是狂妄跋扈!”

丁志冲似乎对张氏一族极为不满,面对顾远这个外人,也直言不讳,斥骂不已。

可言语对顾远根本无用。

谁知丁家和张家是不是一丘之貉,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为的就是阻拦自己入藏经殿修行?

说什么不重要,做什么才重要。

面对丁志冲的斥骂,顾远只是佯装惊讶的说道:“还有此事?那这换宗修行一事,可还能成?贵派可有意下发金丹玉符?”

“道友放心,此事乃是真人定下的,张氏再如何,也不敢阻拦。”

“此前我为杂事所累,不曾迎接道友,道友若有空暇,还请随我一同前往祖师殿,我亲自为道友办理金丹玉符。”

丁志冲袖袍一挥,保证道。

“那就劳烦道友了!”

丁氏发力了,顾远自然不会拒绝。

“道友请随我来!”

丁志冲起身,对顾远行了一礼,随后二人架起遁光,朝着一处广阔的青荷叶飞去。

……

……

这是千浪宗最大的一片青荷叶,占地千亩,连接天地,极为广阔。

此荷叶之上,一座古朴庄严的大殿,香火袅袅,矗立于此,不知几多岁月了。

正是千浪宗的祖师殿。

此殿供奉三位道胎祖师灵牌,常年香火不断,顾远想要入宗修行,第一是拜见当代宗主真人,第二则是拜见千浪宗祖师殿,以示敬意。

而下发金丹玉符,就是在此殿进行。

“祖师殿,向来是由韩师兄坐镇,韩师兄乃是我丁家姻亲,此事必不受阻碍!”

丁志冲一边领着顾远迈入此殿,一边为他解释道。

顾远微微颌首,同时心中也是感慨不断。

这千浪宗内,金丹姻亲竟然如此频繁,金丹修士几乎都被世家大族把控,格局和青峰道院截然不同,争斗似乎更为频繁。

千浪宗祖师殿中,并无多少奢华之物,古朴灰蒙的殿宇之中,一排长明灯,数千载不熄,照亮着一座幽静的供桌。

供桌之上,三座灵位,香火悠悠,带着安宁的气息。

千浪宗六千载传承,皆依仗这三位祖师。

而在供桌侧方,一个身穿灰袍,颌下留有三尺长须的中年修士,正静静地站立。

“韩师兄,顾道友来了!”

丁志冲对着中年修士行了一礼,对他介绍道。

“东华道友,敬仰已久,今日一见,果然风采耀人!”

韩师兄端详了一番顾远,含笑说道。

“云笙道友谬赞了,道友之名,我在南山域亦是有所耳闻,若是有朝一日能领略一番道友的笙曲之术,才是三生有幸!”

顾远行了一礼,笑着说道。

眼前之人,乃是千浪宗少有的音道大家,一手音道法印,极为不凡。

当年,他就是靠着这份音道才情,赢得了丁家嫡女之心,借助丁家之力,一路扶摇直上,成就金丹,因此和丁家绑定的极深。

“过些时日,恰巧是爱妻大寿,道友若是有空,可前来饮一杯浊酒,我为道友演奏一曲!”

韩云笙含笑说道。

“那就叨扰了!”

二人略微寒暄一番,随后韩云笙面色一肃,对着顾远说道:“顾道友,换宗修行,并非小事,拜见祖师,得绶玉符,此后百年时光,你可用我千浪宗门头行走四方,道院之中,一应金丹仪仗、供奉,你皆可享受,于我本派金丹无异。”

“不过,我派真经,却是不可外传的,其余法印,亦需立下禁制,不可外传,你可愿遵守?”

“自当遵守!”

顾远神色一肃,朗声说道。

“好,上香,拜见祖师,我为道友授符!”

韩云笙微微一笑,随后取出金色的犀香,递给顾远,顾远接过,拜见了三位祖师,随后韩云笙取出一枚碧色的玉符,交给了顾远。

玉符之上,有一道道水纹,活灵活现,好似浪花翻滚,透着一股奇妙的道韵。

顾远接过玉符,顷刻之间就炼化成功,霎时间,整座天地都明亮了几分,失去了一股拘束感。

这是大阵权限,顾远得了此符,就不受大阵拘拿,不是外客,自然心安。

“哈哈,恭喜道友,此后就可在我千浪宗内,安心修行了。”

“走走走,我带道友见识一番我千浪宗的藏经大殿!”

丁志冲见授符之事,如此简单,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拉着顾远就朝外界走去。

韩云笙见状,目光微叹,但并未多言。

顾远有所感觉,但却也没有多问,跟在丁志冲身后,朝着一座高高耸立的青色大殿飞去。

可是遁光还未落下,丁志冲的脸色就微微一变,有些阴沉。

顾远低头看去,只见青色大殿之上,灵光流动,阵纹璀璨,似乎有无数柄无形的利剑,锁住了周天。

千浪宗藏经殿的护殿大阵,激发了。

(本章完)

第293章 千岳宗,朱果法会!

“谁人激发大阵?!”

顾远尚未开口,丁志冲就已经寒声对着下方喊道。

“丁师弟,藏经阁重地,不可喧哗,有事且下云再说!”

丁志冲话音刚落,下方就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顾远顿时眉头微皱,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此前迎接他入宗的张氏金丹,张广成。

“哼!”

丁志冲闻言,冷哼一声,随后对顾远歉意的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后二人落下云端,落在藏经殿之前。

千浪宗的藏经殿甚是巍峨,远远望去,只觉拔地插天,上出重霄,殿前细看,重檐翘角,庄严厚重,好似一座青色的铜山,坐落在荷叶之上。

藏经殿前,甚是寂静,几乎被清空了一般,只有张广成老神在在,坐于一座青案之后,似乎在守护此殿。

“张师兄,为何无故开启护殿大阵,莫非有宵小之辈闯入殿中了?”

丁志冲落在张广成青案之前,勉强拱了拱手,随后质问道。

张广成看了一眼顾远,笑着对他打了一声招呼,而后才对丁志冲解释道:“暂时并无宵小之辈,不过是藏经阁规矩变了,所以才开启大阵,以防不测。”

“藏经阁规矩变了?如何能变?”

丁志冲心中一突,升起不妙之感,沉声问道。

“多年以来,我千浪宗金丹修士,身无寸功,却可随意修行法门,享受供奉,此事颇不合理,因此我决议,自今日过后,百年之内,若是有金丹修士想要入殿修行功法,都需以道功兑换,无功不可兑换!”

张广成笑着答道,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丁志冲气血翻涌,愤怒无比。

“笑话!”

“金丹修士本身就是宗门基石,是保天栋梁,自身境界就是天大之功,还需什么功劳?”

丁志冲怒气冲冲的反驳道。

“正是有师弟你这般想法,才会造成金丹清闲,无事可做,寸功不立的局面!”

“如今天宫不存,局势瞬息万变,风起云涌,我千浪宗想要顺势时代,就该做出改变!”

张广成笑呵呵的说道。

“胡言乱语,局势变化,更是需要护道之术,大开方便之门,竟然索功授法,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张师兄,我也不愿于你多言,速速解开大阵禁制,放我等入殿!”

丁志冲大袖一挥,冷声说道。

“丁师弟,你身为金丹,想要入殿,自是可以,老道我并不会阻拦,但只能进入前七层,后两层,唯有宗门道功,方可进入!”

张广成微微侧身,让开一条通道,对着两人笑道。

“前七层?杂记典籍,道法经文就占了两层,后几层都是炼气筑基所学,金丹修士不入八层,还有什么妙法可学?”

丁志冲眸子一冷,怒声说道。

“丁师弟,金丹修士并非不能入八层,只要有道功在身,都可入殿,我绝不阻拦!”

张广成依旧是笑眯眯的神情。

“荒唐!”

“这是谁定的规矩?可有真人法旨?你莫非以为这藏经殿是你张氏的私产?!你说需要道功就需要道功?!”

丁志冲万万没想到,张广成竟然会强行更改入殿规则,顿时怒不可遏。

“老道我忝为藏经殿长老,有临时便宜行事之机,自然可改!”

“更何况,入殿修行,需要道功,本就是我千浪宗开宗之时就立下的规矩,不过这些年松懈下来,金丹之上,随意进出,肆意妄为,让此举规矩名存实亡。”

“我既然执掌此殿,自然要肃清风气,扫荡不公!”

“你若是不服,可禀告真人和任师兄,若是真人和任师兄发下法旨,我自会解除此规!”

“如若不然,只要我执掌藏经殿一日,尔等就必须依规而行!”

张广成神色一肃,毫不畏惧的说道。

这就是千浪宗内格局和青峰道院不同之处。

世家大族把控宗门机构,只要不是顶尖修士插手,几乎可以一言而决。

“荒唐!简直荒唐!”

“换宗修行乃是真人法旨,你敢抗旨?!”

丁志冲万万没想到,张氏竟然做事如此卑劣,为了阻挠换宗修行,连藏经殿这等重地都可用来作为压人的筹码。

那一枚“真法形意丹”难道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可此时此刻,丁志冲明白,真人和任师兄是不会插手此事的,甚至连祝师兄都不会插手,否则那日议事,就已经拿出章程了。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用真人法旨来压对方。

“我此法针对的乃是千浪宗所有金丹修士,连我张氏弟子,甚至老道自己,想要入殿修行,都得道功开路,又不是针对顾道友,何来抗旨一说?”

“顾道友,我千浪宗金丹多年以来,肆意妄为久了,不守规矩,还请见谅!”

“不过伱如今得绶玉符,也算是我千浪宗门人,也要守我千浪宗的宗规。”

“入殿修行,需道功兑换,此事乃是开派就有的规矩,不可废除,还望见谅!”

张广成说着,还对顾远作揖,以示歉意。

顾远不置可否,未曾多言。

丁志冲则是怒气勃发,双拳紧握,可张广成只是冷眸一抬,就将丁志冲压了下去。

张广成成名已久,乃是金丹中期修为,实力比之丁志冲强过数筹,岂会惧他?

“那我借道功给顾道友,让他入殿!”

丁志冲深呼了口气,将怒气压了回去,随后又冷声说道。

“借道功修行,自无不可,这也是祖师立下的规矩。”

“若是道功足够,将法印传给他人,也不无不可。”

“不过,你有何功于宗门,可借于顾道友?”

张广成顿时讥笑一声。

“张师兄,莫要欺人太甚!”

丁志冲咬牙说道。

“非我欺你,金丹修士之功,在于寻山开脉,斩妖夺丹,开拓道田,扬我宗威,你做了哪一样?”

张广成冷声问道。

丁志冲顿时一滞,哑口无言。

丁氏家族,也是千浪宗内的大世家,数代金丹不断,攒下了偌大的基业,丁志冲生来就资源不断,根本无需拼搏,只需按部就班修行就可。

偶尔游历四方,也是斩妖寻乐,所得妖丹尸身都归了己身,不曾上缴宗门。

真要说起来,他确实没有多大功劳于千浪宗。

怼的丁志冲无言以对,张广成拂袖转身,也并未再多言,只是歉意的对顾远说道:“顾道友,若你想入藏经殿八层以下,现在就可入殿,不过若是想要入八层以上,择取法印修行,就需得我千浪宗的道功来换。”

顾远扫了一眼丁志冲。

丁志冲羞愧难言,只得低声说道:“顾道友,毋需担心,此前不过是我疲懒,想要得道功并不难,左右不过斩杀两头妖兽之事,你且去我丁家灵殿休憩一番,待我斩杀大妖,夺了妖丹,再送给道友!”

闻言,顾远微微一叹,有些无奈。

事已至此,他已经看出来了。

这丁家势力,是全然比不过张氏。

被压制的极狠。

而张氏借此道功之事,阻拦自己修行,怕是想借此机会,让自己也传信回道院,以彼之道还治彼人之身,刁难那丁志修。

弯弯绕绕,何其麻烦!

顾远没想到,这千浪宗内的斗争竟然如此激烈,大族之间,互相倾轧,几乎势同水火,丝毫不留颜面。

“敢问道兄,贵宗之内,何处可以最快速度获取道功?”

顾远转头,对张广成问道。

他有些烦了,不愿再等,想以最快速度,获得道功,兑换千浪宗内那两道机缘。

等丁家出手,可能还不如自己。

“夺取三阶灵脉,斩杀大妖,贡献妖丹尸身,都是功劳,顾师弟可去我千浪宗道功殿,自行查看任务,只要能完成任务,自然可以获得道功。”

“不过,顾道友若是想要快速积攒道功的话,确实有个法子。”

张广成抚须笑道,眼中却有精光一闪而逝。

“莫非是和千岳宗的朱果法会?”

丁志冲闻言,神色一变。

“不错,千岳宗朱果法会就在三日之后,顾道友如今也是我千浪宗的金丹修士,自然可以代表我千浪宗出战。”

“若是能胜,不仅能扬我宗威,获得大功,还可得到那枚血檀朱果,增进修为!”

张广成笑着答道。

“不可!”

“千岳宗的法会,我千浪宗已经输了三届,此前为了试探那苏澄隐的修为,我宗连派三位金丹邀其斗法都败了,你竟然让顾道友出战,难道想成心看其出丑?”

“张师兄,你莫非真想陷我两派真人千载友谊于不顾,交恶青峰道院?”

丁志冲厉声说道。

许是丁志冲此言太过严厉,张广成也收起了心思,声音放缓了一些:“师弟多虑了,不过是顾道友询问,我这才回应,岂会强求顾道友前去?”

可顾远却追问道:“敢问两位道友,这法会之事,从何说起?”

闻言,丁志冲顿时苦笑,有些不愿回答,可在顾远的追问下,却也只能无奈的说道:“好叫道友得知,这千岳宗是和我千浪宗毗邻的另一座大宗。”

“因其境内灵峰无数,千岳竞秀,故而因此得名。”

“此宗开派六千载,于我千浪宗几乎同时建立,本来两派关系尚可,但八百载之前,两派相邻之地,发现了一处小秘境。”

“此秘境之中,有一株三阶宝树,上结血檀朱果。”

“此果金丹初期修士吞服,可增长数十缕金性法力,乃是一桩修行珍宝,因此两宗都是虎视眈眈,不过毕竟六千载友邻,不可能为了一枚朱果就翻了脸面。”

“因此双方规定,朱果成熟之日,双方可各派一位金丹初期修士斗法,也称朱果法会。”

“谁若得胜,就可夺得血檀朱果。”

“不过,这法会接连办了三届,我千浪宗都是铩羽而归,丢尽了颜面。”

“实不相瞒,为了这次法会,我千浪宗还私下派出了几位金丹,前去试试千岳宗此代的金丹弟子,苏澄隐的手段。”

“可结果……”

丁志冲言罢,无奈的摇了摇头,颇感丢人。

此事在千浪宗也是一桩糗事,门下弟子遭遇千岳宗之时,都平白丢了几分颜面。

“那千岳宗修行的是何法门,贵派如此底蕴,竟然都斗不过此宗?”

顾远目光微闪,再次问道。

“此宗吞吐山岳灵机,撼天动地,最善镇压水法,且此宗修行和他派不同,其门下金丹稀少,只得六位,可每一位都有不俗战力,非是一般金丹。”

丁志冲无奈的说道。

看着顾远若有所思的神色,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婉转的告诫道:“顾道友,你放心,左右不过些许道功,我必为你集齐,你初来乍到,还是莫要掺和此事,那苏澄隐非是一般金丹,我大兄若是在此,怕也未必能胜。”

丁志修也敌不过?

难道此人换宗修行,也是为了躲避此人?

顾远目光一闪,一瞬间联想到了许多。

千浪宗看似好大的名声,可似乎名不副实,被千岳宗一直压制?

难道,千浪宗主动提出换宗修行,也是无奈之举?神衣上人隐匿不出,就是想让自己搅浑这潭水?

顾远不过来了千浪宗一日,就似乎看到了此宗诸多“不堪之处”。

世家征伐,内斗频繁,可外战却又孱弱。

好似腐朽老人。

但这血檀朱果,可增幅数十缕金性法力?

顾远眸子微闪,随后又问向张广成:“道兄,若是赢了法会,可得几功?”

张广成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顾远竟然会这般问,可转念一想,若是顾远自愿参战法会,那千浪宗就无需派人,可以省去一番“折辱”,又可让换宗之行,多了几分阻碍。

最关键的是,顾远自愿参加,并非逼迫,也不至于太过恶了青峰道院。

三全其美。

他立刻说道:“此战若胜,可得六大功,能入殿择取六枚法印!”

为了激励顾远,他又补充道:“其中法印所需灵材,亦可为道友提供!”

话虽如此,可他心中却绝不相信顾远能胜。

他千浪宗都斗不过千岳宗,南山域贫瘠之地,还能有修士能胜不成?!

这些许诺,注定都只是画饼。

“不可!”

“哪有外宗弟子为我宗征战之理!”

“切不可!”

丁志冲急忙说道。

可张广成却并不理会他,直接取出一枚玉章,对顾远问道:“顾师弟,你已有我派的金丹玉符,自然可以代表我宗,你若愿参会,可现在就立下名录!”

丁志冲急忙阻拦。

可顾远却只是淡淡一笑,伸手一弹,就在玉章之上,留下了名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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