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何处不相逢

看她吃得香,卢安坐过去,夹了一块牛肉放嘴里,嚼吧嚼吧几口后,夸赞道:

“还是你做的菜地道,有家的味道。”

叶润白他眼。

卢安笑着改口:“误会,误会,老家的味道。”

连着吃了两块牛肉,又贪嘴一块酸萝卜,问:“你这酸萝卜是哪里来的?”

叶润轻声回答:“我从菜市场买的萝卜,自己腌制的。”

卢安睁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叶润撇嘴:“你天天和黄婷腻歪在一起,怎么有时间关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呵。”

“哦哟,语气不太好,这是吃醋的表现啊,罪过罪过。”卢安起身去厨房寻找一翻,果然在橱柜里发现了一个坛子。

坛子里面不仅泡有酸萝卜,还有酸辣椒、蒜头和莴笋。

他伸筷子夹了两个尖尖的红辣椒出来,一口一个,吃得贼鸡儿过瘾。

吃完问:“伱最近给家里打电话没有?”

叶润说没有,“我想等会打个。”

卢安大手一挥,道:“我的就是你的,电话随便用,让你实现电话自由。”

接着他补充一句:“当然了,你的也是我的。”

叶润对此充耳不闻,继续低头吃自个儿的。

等她吃完一碗饭,卢安才说起正事:“再过段日子我要去一趟沪市,你要不要一起去?”

叶润问:“拍卖会?”

卢安嗯一声。

叶润戏虐:“我最近睡觉喜欢说梦话,你就不怕我把黄婷的事泄密给孟清水?”

卢安说:“啊?这简单,你别跟清水睡一间房,跟我睡就好了。”

叶润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气呼呼地说:“整天就知道欺负我,你把我得罪狠了,以后你被孟清水和黄婷她们分尸了,我都不带收尸的。”

“好,这主意正!我喜欢。”

卢安拍手叫好:“都说人死如灯灭,我到时候都死了,什么知觉都没了,还要你收什么尸呢,还不如现在对我好点儿。”

叶润拿这油盐不进的老货没办法了,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碗筷一收,钻进了厨房。

洗完碗筷,把厨房打扫干净,叶润出来问他:“你这幅画要带去沪市吗?”

卢安摇头,“这幅《江南》画作有四幅,我才完成一副“春”,等其它三幅画完了,我再一起交给俞姐。”

接着他说,“五一我不在校,你有空多来这里看看。”

叶润轻嗯一声,其实不用他嘱咐,假期她打算这里过夜,守着这幅画,而今天之所以来,炖牛肉做饭是次要的,主要是帮他看家。

见他又要画画,叶润没急着走了,先是在旁边观望了几小时,等到傍晚时分,她去了趟菜市场,尔后再次钻进了厨房。

晚餐算不上丰盛,但很家常,一个三鲜汤,一个米粉肉,还有一个爆炒田螺肉。

吃饭时,叶润突然问:“黄婷怎么没来找你吃晚饭?”

卢安回答:“她以为我还在陈叔家吧。”

夹一块米粉肉,她边吃边问:“我一直很好奇,你既然接受了黄婷,为什么不带她来画室。”

卢安没做声,只是用调羹给她舀了一大勺田螺肉。

低头瞅了会碗里的田螺肉,叶润说出了心里话:“我担心哪天孟清水忽地杀到南大来,到时候画室就算没有黄婷的任何痕迹,也难保不露馅。”

卢安说:“不是还有你嘛,你不会看着我死的。”

叶润讽刺道:“你死不死跟我没太大关系,只要不是死在我面前,事后我给你多烧些纸、多烧一炷香就算对得起你了。”

卢安问:“我要是死在你面前呢?”

叶润弯弯嘴唇:“心情好就替你收尸,心情不好就对着尸体踩一脚。”

卢安叹口气:“我还以为你会哭呢,你竟然说这样的话,真是心寒,养一只狗都有感情咧,亏我还一直把你当自己人。”

叶润剜他一眼,说起了另一件事,“卢安,我昨晚做了个梦。”

见她表情不对劲,卢安不再开玩笑,抬头看她:“什么梦?”

叶润拄着筷子说:“梦到发洪水,梦到掉牙。”

卢安停下吃食:“洪水浑不浑?掉上牙还是下牙?”

叶润说:“好像浑,上下牙都掉,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卢安回忆一番,胡月姨寿命比较高啊,怎么会做这梦呢?

他安慰道:“梦是反的,你不是跟月姨打了电话么,告诉她了没?”

叶润低沉开口:“没敢说,我就这一个亲人。”

卢安明白,面前这姑娘其实知道这梦代表什么,可真心不准哇,月姨活了很久。

他假装不满:“谁说你只有一个亲人,我也是啊。”

“你算半个。”

跟他诉说一通,叶润心情好多了,为了不把不好的情绪带给他,影响他创作,继续吃饭。

可能是由于那个梦的原因,这个晚上叶润没走,一直陪着这“半个亲人”到大半夜才倒在了沙发上。

见状,卢安放下画笔,抄双手横抱起她,进卧室,放到自己床上。

当他转身离开时,叶润迷迷糊糊瞧了眼他背影,随后又闭上,实在困死了。

第二天,当她睡醒睁开眼睛时,整个人呆住了。

这、这是他的床

半掀开被子查看一番自己身体情况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其实,昨晚她说得是真心话,一直把卢安当亲人看待。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外,她最信赖的人就是卢安。

这也是为什么他虽然口花花,但还是不会真生他气的原因。

这也是当初他要自己改志愿到南大时,她真改了的原因。

前段时间,就是黄婷和他刚谈恋爱的那段时间,叶润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内心有些患得患失。

既为卢安找到心爱之人感到高兴。

又因为他处对象了有些忐忑,害怕他没时间没精力,两人关系由此疏远了。

早餐她下面条,就着昨晚的剩菜,两人吃得不亦乐乎。

吃饱喝足,卢安突兀地问:“今早有没有检查自己身体?”

叶润脸一下子就红成了猴子屁股。

卢安呵呵一声,拿起画笔进行收尾工作去了。

叶润走了,没再陪他,今儿有事,答应了陪向秀去逛街买春天的衣服。

回寝室,汇合向秀,又从寝室出来。

来到校门口,向秀瞧眼手表,说:“再等等,还有一个人。”

叶润事先不知道这情况:“谁呀?”

向秀解释:“她叫陈麦,来自法学院,是我在学生会最近玩得比较来的一个朋友,我和她约好了,9点在校门汇合。”

陈麦???

叶润脑海中立时浮现出一个人影,记得去年开学时,她和卢安多次巧遇到一个女生,对方就叫陈麦。

她之所以对这个名字记忆深刻,一是陈麦在金陵师大的迎新车上把一瓶饮料倒一男生头上。

二是当晚住宿时,陈麦隔着门对一个男生说滚!

事后她、卢安和孟文杰三人还谈论过“陈麦”这名字的含义。

这么巧吗?

去年开学遇到,到现在过去大半年了,没想到还能再次见面。

就在叶润思想开着小差的时候,向秀忽然朝一个方向挥手,并喊:“陈麦,这边。”

叶润清醒过来,顺着向秀视线望了过去。

果然是她。

果然是去年遇到的陈麦。

还以为同名呢,没想到真是缘分

“缘分”二字还没腹诽完,叶润眼神不经意飘过陈麦耳垂处,然后一凝!

(本章完)

第250章 ,一只耳钉引起的血案

女人天生对服饰和佩戴等穿搭比较讲究,自然关注多,也比较敏感。

上次卢安用一只黄金耳钉戏弄自己,叶润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她当时就有一种直觉,耳钉出自女人之手。

没想到猜测应验了

随着陈麦越走越近,右耳的空空耳洞越来越明晰,左耳上的耳钉也愈发好辨认。

果真是一对。

陈麦左耳上的耳钉和卢安手里的那只耳钉果然是一对!

世界上没有这般巧合的事情,叶润现在百分百敢肯定陈麦和卢安认识,关系可能还不一般。

视线落到陈麦脸上,脑海中浮出黄婷的样貌,对比一番,她愕然发现:一时竟然分不出两女高下,各有千秋。

黄婷本就已经生的很美了,想着又是一个不下于黄婷的女人跟他有牵绊瓜葛,她顿感苍天何等不公,不由佩服那混蛋的桃花运旺盛了。

等到陈麦走近,向秀拉过叶润向其介绍:“陈麦,这是叶润,我好朋友。”

陈麦笑着对叶润点头:“你好,又遇见了。”

叶润知道她的意思,跟着礼貌回话:“你好。”

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向秀诧异:“啊?你们认识啊?”

陈麦小手背在后面,踱着小步说:“认识,去年来金陵读大学时,我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叶润和他男朋友。”

说完,她观察叶润的面部微表情。

向秀一听就明白是咋回事了,立马替叶润澄清:“伱说的是卢安吧?嘻嘻,那可不是润润男朋友哦,是她关系要好的高中同学。”

叶润嗯一声。

陈麦眼珠子灵泛地转了转,“原来是这样。我当初看到卢安和叶润同住一个旅馆,以为两人是一对。

但后来在学校碰到了黄婷和卢安手牵手,我还在想,你们是怎么分手的?”

陈麦前后两句话,让叶润两次推翻了对她的印象,直觉这是一个心思非常厉害的女人。

刚刚第一眼见到陈麦时,叶润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个念头:陈麦和向秀要好,是不是为了接近自己?

是不是为了接近卢安?

当陈麦问出第一句话时,她的这个念想又厚实了几分,认为对方在试探自己和卢安的关系。

但当陈麦第二句话一出,叶润登时觉得自己想岔了,既然知道卢安和黄婷在恋爱,那应该只是纯粹地好奇。

仔细想想,以陈麦的美貌和无敌身材,好似根本没必要刻意跟自己套近乎,卢安那个花心大萝卜很吃这种。

怀疑--怀疑加深--推翻——进一步推翻.

内心经历了四个过程的叶润不动声色问陈麦:“你和卢安认识吗?”

陈麦看眼向秀:“向秀没告诉你么?我和卢安在一个舞会上认识的,当时我的一只耳钉还落在了舞会上。”

叶润呆了呆,整个人彻底不会了,那耳钉的来由是这样吗?

把叶润的神态尽收眼底,陈麦眼角月牙似地眯了眯,像极了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狐狸。

她为何故意提到黄金耳钉?

是因为刚刚叶润瞄了自己耳垂处好几眼,敏锐地她脑瓜子一开动,瞬间就想通了前因后果。

看来叶润知晓自己的右耳钉在卢安手里。

看来自己猜准了,卢安跟叶润的关系不简单,很不简单。

所以,与其让叶润怀疑自己和卢安的关系?

怀疑自己接近她的目的?

还不如装着不知情的样子、大大方方把黄金耳钉说出来,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堵住叶润的嘴。

打消叶润一切疑虑。

当然了,她没敢把话说死,只说耳钉遗落了,没说耳钉后续,目的是进一步试探卢安有没有跟叶润提到过自己?

结果就是,自己试探方向没错。

虽然不知道叶润是如何得知自己右耳钉落在卢安手里的,但卢安绝对没跟她提过自己。

判断理由很简单:要是卢安跟她提过自己,那自己说舞会上遗落耳钉一事就破绽百出,那叶润的本能反应不会是这样。

到这里,陈麦内心松了一口气。

庆幸卢安没跟叶润说过自己,没跟叶润提到耳钉,那自己就可以沿着这个计划进行下去了,不需要改用B计划,不需要通过曾子芊去接近他。

至于卢安今后会不会提自己?

陈麦略一思索,给否定了!

他现在生怕我给黄婷添堵了,躲本小姐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主动提自己?怎么可能落把柄在外面?

一切计划都趋于完美,一切线索都能圆融自如,到此,陈麦智珠在握地走出了最关键一环。

闻言,向秀点点头:“这个我可以作证,卢安和陈麦确实是舞会上认识的。”

说着说着,向秀问陈麦:“对了,你的耳钉丢了,没回去找吗?”

陈麦摇摇头,遗憾地开口:“找了,没找到呢。

我当时是半场走的,等到后来发现右耳钉不见了时,舞会已经结束了,现场没人了。”

向秀抠回忆,“你那晚好像哪都没去啊,就在角落坐着没动啊,卢安一直跟你坐一块,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你问过他没?”

陈麦同叶润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讲:“没问过,怕引起误会。”

陈麦在这事上力求言简意赅、力求模糊,因为她知道一个道理:多说多错。

向秀一想:“确实,你跟卢安不太熟悉,要是冒冒然然去问,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陈麦暗暗给向秀打个满分,这波无形配合简直优秀,把她想要说却又不好直白讲出来的话都说了。

陈麦浑不在意地说:“不提这事了,今天我把耳钉戴出来了,就是想逛街去重新买一对耳钉,你们帮我参考参考哦。”

这说辞是为了堵住最后的漏洞,堵住“丢了一只耳钉,为什么还戴”的漏洞。

听到这个,向秀摸摸耳垂:“好呀,我好久之前就想打耳洞了,正好去跟你开开眼界。”

接着她对叶润说:“润润,你身材高挑,戴耳钉应该也很好看,要不跟我一块打耳洞?”

叶润有些心动,却又有些犹豫,于是说:“我先跟你去看看吧。”

三女在市区逛首饰店时,作完画的卢安洗了个澡,接着直直躺到了床上。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两个人女人齐齐问他:卢安,这副耳钉好看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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