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入股扎花厂

吃完饭,微醺的两个男人找个躺椅坐在大门口喝茶。

路过的人看到都有些惊奇,这姑娘还没过门,姑爷都开始上门吃饭了?

别人调侃两句老木匠也不在意,他对秦大河可是二十四个满意,说两句就说两句。

“阿爷,您这个木匠手艺准备找个人学吗?”

“怎么?你有心思做木匠?”老木匠眼睛一亮,秦大河愿意干木匠好啊,他多少手艺都会传下去。

“我会的东西也能挣钱,就不干这个了,帮憨娃儿问的。”

“憨娃儿?”老木匠蹙着眉头,传外人他有点不乐意。

“娃儿的奶奶把他托付给我家照顾,能帮他找个手艺最好,要是你这边不方便,我就带回去教电焊也一样。”他无所谓的说道。

自己会的东西很多,但木匠这门手艺憨娃儿天然就适合,能学会这个最好。

“行吧,这几天让他跟着我做小工,不过一天只有十块钱啊。”他帮秦大河家干活也是拿钱的,80块一天的友情价。

正常出去做这种活儿的话,起码120是要的,同样的木制家具之类的,他做的就是看着舒服。

秦大河心里一笑,现在娃儿也是做小工啊,还是没钱的那种。

“现在工钱就算了,他要是拿钱回去肯定会挨奶奶的揍。”

他们兄弟关系近,帮忙做工拿一毛钱都倒势子,奶奶怎么会让他拿钱呢。

老木匠也知道奶奶今年不一定能撑住,加上今天姑爷在他心里的位置上升,这才勉强同意。

他的手艺就是眼前能看到的,但这些能看到的手艺做精了也是要很多年打磨的。

只要娃儿能一直拿自家女婿当亲哥,他不介意全部教了,总不能真把手艺带进棺材里吧。

“对了,你家的船什么时候拖回去?还有那两把弩?”

“我先拿一把弩走,等忙完了再拿,船就看我爸什么时候有空吧。”俩家都快成一家了,放这里也没事。

一把弩放车子上防身用的,剩下一把冬天再来拿,还能让阿爷来保养一下。

“走了啊,阿爷。”说着,他朝艳艳眨了眨眼睛。

艳艳就当没看见,这个点都天黑了,自己去送他肯定要被吃便宜。

“艳艳,你和你阿哥去溜达一下。”老木匠随口说了一句,就把躺椅搬回去了,这个点晚上还是有点冷的,今天要不是陪女婿说话,他都不会出来。

小美人很无语,自家老爸今天被灌迷魂汤了啊,就不怕自己出去有个闪失?

“艳儿啊,有没有想阿哥?”外面的一条去往田里的小路,两人凑在一块窃窃私语。

“没有。”

“咦,没有还被我牵到现在。”

“坏人。”艳艳脸色一红,被牵着的感觉很好,她刚刚根本舍不得放开。

“我今天说的话你听到了,老了把阿爷他们接过来一起过日子你没意见吧?”他正色说道。

很多时候男人不在乎这个,但女人反而想着小家庭独自生活。

“谢谢阿哥。”她没说什么,心里肯定愿意。

作为独生女儿,父亲一度想过招个上门女婿,但又怕她婚后生活不幸福,这才作罢。

现在的社会可不是向钱看的时代,农村里面能上门当女婿都是家里出问题的,不然再穷都很少上门。

这种家庭有问题的一般性格方面都有些独,结了婚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以后给我多生几个娃娃啊。”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没反抗哦,嘿!

“计划生育啊,不就能生一个吗?”

“咱们先生个女儿就行,不急,慢慢来。”这边的政策就是这样,一胎女儿可以再生一个的。

今天他倒是没有耍流氓,只是搂着姑娘说些情话。

深秋的温差大,这会儿估摸着八九度,怀里的艳艳只觉得这个怀抱很温暖、很安心。

“阿哥,房子什么时候造好啊?”

“还早呢,别看砖码完了,还得等阿爷那边主体结束才能上梁,然后里面还要涂腻子粉。”

很多人家里为了省钱,水泥和腻子粉都不上,直接裸红砖,他肯定是不愿意的,丑死了。

“到时候把炒面和肥肥接过来,你可得照顾好了。”

“嗯,炒面好玩的很,还有丧彪。”她痴痴的笑着,把头伏在阿哥的怀里。

“黑熊就留给我妈他们了,不过两家院子连在一起,大概率也是一起喂。”想到这里他乐了,这猫狗似乎都不用搬家来着。

“中间有个大院子,我们在院子里面给他们四个垒个窝吧。”

“嗯,黑熊也好玩。”

“丧彪好凶的,下次来注意点。”

听到丧彪的名字,艳艳噗嗤一声笑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猫的名字叫丧彪。

“等我们有宝宝了,就让炒面陪着宝宝一起长大。”

两人靠在一起,不知不觉的就吻上了。

“麻痹的,天真冷啊。”

第二天上午,他不停的抽着鼻子。

和姑娘一起爽是爽了,艳艳昨晚可是随便他胡来的,但被风吹着实在是扛不住。

今天早上醒来就嗓子发痒,鼻涕都开始流下来了。

憨娃儿在新房和老木匠一起做阁楼,虽然拜师礼还没送,但有秦大河这个中间人在呢,就先学着。

等奶奶筹备一下就行了,不外乎一条鲤鱼加两刀肉,以及烟酒这些东西。

二虎他们三个苦逼的在画好线的干木头上面忙活着,要根据阿爷要求的形状大致的切割出来,然后他再仔细处理。

“真行啊,老丈人都听你的话。”两人颇为羡慕娃儿的机遇,在乡下学手艺可不容易。

“那肯定的啊,嘿,你俩也别急,老实帮我把活儿干了就行。”

两人撇撇嘴,不老实也得干活啊。

“二虎,你结婚不搞房子啊?”按道理,二虎家也要开始筹备了。

“不搞,我爸说直接造楼房,现在钱不凑手。”

“没道理啊,你家这两年又没有大的开销。”秦大河疑惑的问道,二虎家可都是壮劳力来着,攒钱快的很。

“新坝那边要搞个棉花厂,我爸准备入股来着。”

“牛逼,还是你家有钱。”铁蛋和秦大河一起竖起大拇指。

“这是个小厂,肯定不能和仓头那个大厂比,就两个生产车间的。”二虎把这个厂子说了一下。

厂子是由新坝那边的村委会牵头的,然后各村拉钱开始组建,目前还在筹备中。

“一股多少钱?”

“三万块,我家要了三股,新坝大队部还占了不少。”

“九万啊,啧啧!以后就是富二代了。”

“滚滚滚,就你家最有钱,供你上大专都花了好几万。”

秦大河脸一黑,策,这几万块花的真是冤枉哦。

“要不铁蛋家也入个股算了,现在棉花厂正是挣钱的时候。”秦大河转头开始劝铁蛋。

这几年的棉花厂,只要能收到棉花就能赚钱,利润薄,但建厂的成本更低。

地皮基本都是免费的,厂子就是铁皮房,除了机器其他要不到多少钱。

“我家就算了,家里的钱他们也舍不得动,就等着我结婚呢。”铁蛋摇了摇头。

他家的钱就是典型的苦钱,一家子省吃俭用才有这几万块的盈余,哪能说投就投的。

家里爷爷奶奶身体还不好,万一什么时候就要花大钱看病了。

秦大河心里思量了一下,随着棉花厂变多,收棉花谁都能干了,只要拉到棉花到了厂子,人家立刻加个几分钱收了。

但这种情况起码要等个五六年才行,二虎家能搞个厂子,自己说不定能沾沾光,到时候带着二虎一起去收。

他们兄弟关系好,加上他会的东西多,想必二虎的爹妈也不会计较这些东西。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大河还说了棉花厂的事,没想到老木匠居然来了兴趣。

“那边什么时候准备的?”他诧异的问道,也没人跟他讲啊。

“前天,我二姑父是新坝的会计,第一个就通知我家的。”二虎老实的说道。

“有空我去问问,三万一股,到时候我也买点股份吧。”

昨晚秦大河的话让他很欣慰,决定现在还是多搞点钱吧,以后外孙也能多留点家底。

至于直接把钱给秦大河也不合适,自己去投资就是了。

“大河,怎么样?”他看向自家女婿。

“阿爷,你有兴趣买个三四股就行,只拿干股问题不大。”秦大河也支持这种投资,这几年是稳赚不赔的。

不过干股只能拿一点点,不参与管理的话,股份多了就容易被黑钱。

“行,回头我打个电话问问。”他路子广的很,真金白银拿出来,肯定能买到股份的。

秦大河心里高兴,老木匠拿了干股的话,自己和老爸两头收棉花都行了。

正好新坝那边联通外河,还能用大木船去收棉花,比三轮车可是能装多了。

三个大师傅颇为羡慕的看着桌上笑谈的木匠,现在木匠就是能赚钱啊,三四万眼都不眨的拿出来。

他们做泥瓦匠的做工不稳定,家里不种地根本养不活一大家子。

今天把旁边小杂物房搞完,他们就该退场了,然后等刮腻子的时候再过来忙活两天。

吃完饭,休息了一下的众人继续出去做事。

秦大河生病了,病的还挺严重,咳嗽不停的嗓子连说话都说不出来,吃了消炎药都不见好转。

老娘去镇上抓了一副中药,配着冰糖熬给他喝才好一些。

“这几天你就负责烧火,其他别干了啊。”下午,老娘心疼的看着自家儿子。

儿子回家这段时间表现确实挺好的,钱也赚了不少,现在生病了正好休息一下。

“嗯。”秦大河轻轻回应了一句,嗓子像是被粗粝的沙子打磨过一般沙哑。

等母亲走后,他叹了口气,下次决不能半夜去找姑娘挨冻了,策。

几个弟兄知道他生病,今天上午还特意过来陪他说说话。

不是说他现在不能下床,而且头重脚轻的,出去一会儿就晕乎乎的,除了烧火的时候舒服些。

那种亮火照耀在脸上,明显能感觉到身体放松不少。

下午三点,他正放着收音机听音乐呢,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是艳艳,立刻来了点精神。

“艳儿啊,你男人生病了怎么现在才来。”

“阿哥你真是”艳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嗓子哑了就少说话。”

她听到那种粗粝的声音,立刻就心疼了。

不过转眼看到床头塑料瓶里面的烟头,眉毛一蹙。

“都病成这样了,还抽烟,生病好了之前都要少抽些。”

她想做点什么,不过看到屋里干干净净的,就知道婆婆已经收拾过了。

“来,坐。”秦大河沙哑嗓子的样子还是挺可怜的,她不由得就坐过去。

还没坐稳就被一把拉入怀里,秦大河用仅有的力气把小姑娘拉到身边躺下。

“不行,有人的。”艳艳红着脸,阿哥的手又伸衣服了。

“那你去把门反锁了,快点。”

艳艳考虑了一番,还是照做。

阿哥这个样子好可怜,她要是就这么走了太让人伤心了,不过肯定不能让阿哥再拖到床上,真不知道生病了怎么还有力气。

“坐过来嘛。”

“不去,阿哥你一直欺负我。”

“那你锁门干嘛?”

艳艳:“.”

这不是怕一不注意又被拖走了,有备无患嘛。

秦大河把收音机关掉,勉强靠自己起身,现在身上真是浑身都难受,动一下都觉得累得慌。

“倒杯水给我喝一下,坐过来说说话,我保证不乱来行吧。”

艳艳闻言就帮他倒水,但还是坐在床外面的凳子上。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他欲哭无泪的看着小美人,真馋啊。

这靓丽的小姑娘,加上怼人脸上的大道理,他只要见到就想揉揉,每次都是恋恋不舍的放下去。

“阿哥你太坏了,我还是坐远点。”看着阿哥轻轻的嘬着开水,她又觉得心里酸酸的,阿哥现在嗓子肯定很难受。

“你少说点话了,我陪你坐一会儿就走。”

“嗯。”现在嗓子确实难受的很,说一个字都能感觉到嗓子的震动。

(本章完)

第107章 生病

“我爸昨晚去了新坝那里,把钱交了,好像拿了三个点的干股。”

“你那个弩被憨娃儿拿去试了一下,好厉害的,能直接射到树里面。”

艳艳慢慢的把外面的事讲了一下,让阿哥少说点话总是好的。

“艳儿。”秦大河突然开口。

“嗯。”

“委屈吗?大学生嫁给我这个农民。”

艳艳擦了擦眼泪,刚刚阿哥咳嗽的很厉害,那种要把肺咳出来的样子,急的她连忙上前拍后背。

这会儿就坐在他的怀里,秦大河也没有乱动,就是手里多了个木瓜。

“刚开始回家的时候挺委屈的。”艳艳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那会儿知道自己要考回家进粮站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很难受。

读了这么多书,还是要生活在村子里,那读书的意义在哪。

“后来我爸说,他们就一个女儿,我们出去他们日子就过不下去了。”说着,她又开始流泪了。

“可我念大学就是想出去啊,哪有大学生天天呆农村的。”

秦大河听到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独生子女的难处,父母岁数大了就要守在身边,老木匠怎么可能让女儿去大城市上班。

出去了,再想让人回来就难了,他们还指着养老呢。

“后来还听到你和二虎他们背后蛐蛐我。”说到这里,她还横了某人一眼,刚刚某人居然趁机加了点力气。

不过她也只是脸红了一下就不在乎了,阿哥就是个大流氓。

“然后还有一天早上,你爸妈还在讲小雪的事,还说她比我漂亮。”

讲到这里,秦大河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送艳艳上班的时候,脸色那么差呢。

虽说他吹了口哨,但也不至于生气一晚上,好歹小时候玩了那么多年呢。

“小雪没你好看。”用手感受了一番大道理,他心里就越看不上小雪了。

“说的好听,说不定还和小雪也联系过呢。”她嗔怪了一句,把另一只手放在阿哥的肚子上。

还抬头啄了他脸颊一口,老男人脑子一热,一热,一热.

策,他刚想翻身把女人压住,才发现没力气,这女人聪明的把他半个身子给压住了。

艳艳狡黠的一笑,她早就知道阿哥的想法了。

“你个坏蛋,后来还约我去钓鱼,还撩拨我。”说到这里,她脸色再次红了。

阿哥说话有趣,几次下来她就很喜欢这种相处的感觉。

“你以前肯定谈过对象。”

“冤枉哦,我童子尿还在呢。”秦大河夸张的指着自己的“武器”。

“又不正经。”

艳艳看了一眼立刻把眼睛挪开,羞死了。

秦大河这会儿又开咳嗽了,艳艳连忙起身,发现阿哥的手居然还没放松。

她无奈的伏着身子拍拍他的胸口,想让他好受一些。

“水。”他艰难的说了一句,艳艳连忙把水端过来。

秦大河抽出一只温热的大手,喝了水才舒服许多。

闻了闻手上的香味,他贼兮兮的抬头说了句:“香”。

“不理你了,哼。”

小美人羞的放下水立刻就出去了,再呆下去她怕自己会出丑,刚刚心跳漏了一拍的感觉让她心里打颤,恨不得让阿哥把手放回去。

等艳艳走了出去,秦大河苦笑一声。

大姑娘哪能在他房间呆很久,她不懂事但自己得懂事,现在农村的风气还没那么开放呢。

刚刚就是故意的,不然艳艳会一直舍不得出去。

躺在床上,想到大专的那些学姐。

她们都是大城市人,一个个家庭条件都很好,不然很少有人给女儿读这么贵的学校。

那会儿嘛,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想着爽爽就算了,倒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可惜哦,出了社会他才认清自己的定位,这种富人家女孩儿他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些学姐是不是还是那么漂亮,不对,她们还年轻,肯定和原来一样的。

嘿,都是“好姑娘”啊。

“娃儿,你等会去徐村那边,听说有人抓到大鲤鱼了。”天刚黑,憨娃儿回家准备吃饭呢,听到奶奶说的马上点头。

现在鲤鱼是真不好搞,也没人养这个,想买只能拼运气了。

奶奶赶紧把饭端出来,先让孙子把饭吃了再说。

“阿奶,师傅很好。”他憨憨的笑着。

本来还以为学技术会受到打骂呢,现在的学徒基本都是这样,没想到老木匠反而一反常态的对他很好讲话,做错了指正过来再改改就是了。

“老木匠也是个好人,现在大河是他姑爷,肯定对你好。”奶奶端起热汤喝了一口,身子这才暖和些。

“而且你是他看着长大的,什么性格他早就知道了,不会用其他师傅那一手训徒弟的。”

奶奶把原委猜了出来,其中有秦大河的脸面,更多的是憨娃儿本身的性格就让老木匠认可。

小时候一群小家伙可是经常去木匠房里钻的,憨娃儿这种说话磕巴的样子做工不合适,但做手艺却十分适合,老木匠收了之后心里很满意。

其他师傅带徒弟动则打骂,还是为了训徒,让徒弟听话,但憨娃儿本身就温顺,还对自家姑爷十分认可,老木匠自然要待他好点。

“烟酒都买好了,就等鲤鱼,等鲤鱼买好了明天早上我去托人上街带两刀肉回来,拜师礼就凑够了。”奶奶脸上洋溢着笑容。

孙子终于能开始学手艺了,还是学的木匠,以后养家糊口是没问题了。

“嗯。”憨娃儿也开心,送了拜师礼,自己就是正式学徒了。

“晚上你再去下点地钩,看不能抓点昂几给你师傅下酒,以后要多孝敬着点,知不知道?”

“知道,阿奶。”

地钩就是一根木头桩子绑一副鱼线,上面挂蚯蚓,这个季节扔到河边钓昂几刚刚好。

不过肯定得半夜搞,白天被看到了很容易被偷。

地钩上面的货可是值钱的,昂几、甲鱼都有可能,不管谁下都能被偷,这玩意还没法隐蔽。

“吃完饭就赶紧出发,别被人抢先了,我收拾好了给你把线清出来。”

“好。”

憨娃儿拿上一百块钱,快步的往徐村那边走去。

大鲤鱼现在抢手,他准备六块或者七块一斤去买,拜师礼肯定要送的,多花点钱都行。

奶奶看着孙子欢快的模样,心里很高兴,随后又开始捶胸口。

“老天哎,让我再活几个月哦,娃儿现在过好了,我想多看看哩。”

奶奶痛苦的闭上眼睛,靠着墙缓缓坐下。

娃儿去买鲤鱼也不是一帆风顺,有一家人在争抢,不过卖鲤鱼正好是徐村的四姐在张罗,看到他直接按照六块钱一斤卖给他了。

气的另一家牙痒痒,今晚买不到鲤鱼就只能去镇上碰碰运气了,但镇上也不是天天都有鲤鱼的。

等娃儿高兴的把鲤鱼拎回家,奶奶正坐理线呢。

“买回来了就好。”声音很微弱,灯光下,苍老的身躯贴着墙根坐着,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憨娃儿把鱼放好,就开始穿蚯蚓,晚上要忙活很久呢,做排钩和地钩最费时间了,除了他也没人捣鼓这些东西。

病了三天,秦大河终于好一些了,看到外面的太阳都想哭。

蜷着袖子坐在墙根,炒面安静的呆在他怀里,他像个老年人一样享受着秋日阳光的照耀。

有人路过打招呼他只是简单回应一下,中午饭还是老娘端过来吃的。

“妈,什么时候架梁啊?”

“等你病好了啊,现在把院子先砌出来。”老娘端个马扎坐在边上剥蒜,顺便和儿子聊聊天。

这破儿子上个大专身体都变差了,一个小感冒搞得比人家肺炎还严重。

“让爸去上梁就是了,我起码要两天才好利索呢。”

“不耽误,你把身子养好了再上。”

毕竟是儿子的房子,上梁还是他亲自动手吧。

“对了,阿宝,你和艳艳?”老娘欲言又止。

艳艳这几天频繁进他房间,还一呆就是十几分钟,她怕出了事就丑了。

虽然已经是未过门的媳妇儿,但别人还是会讲人家姑娘闲话的。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啊。”

秦母没好气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人家艳艳哪次出来不是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放心,过年也快了,结了婚再给你整个大孙子。”

老娘闻言心里也高兴,现在都农历十月份了,过年可就七八十天,快着呢。

“等家里房子搞好了,看冬天能不能再搞两个钱,不然明年结婚还是有点不凑手。”老娘有些发愁。

钱肯定是够,但就这一个儿子肯定要搞点排场出来,起码要买点金器大家电什么的吧。

“你们还有多少?”

“房子造完估摸着还有一万,这两天没人要玉米、麸皮这些东西,收货的钱也地方赚了,只能让你爸天天早上跑三轮。”

“行,交给我了,明天让爸给我买点东西回来。”

说着,他拿起纸笔开始写单子。

电钻、切割片、焊条这些东西都要,还要了不少规整的铁皮和绿漆。

想了想,又写下一灌红漆,顺便把家里浮漂的漆也涂了。

这些东西帮三轮车密封是够了,但搞摩托三轮还是差点意思,回头再买吧。

接下来冬天想搞钱只能在电焊上面想点办法,再和老爸下点网搞一下电打鱼什么的。

“这么些东西,该多少钱啊?”老娘有些舍不得,看着样子起码几百块是进去了。

“让爸去问问黄爷,他还修车呢,肯定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

“好,这冬天可就指着你了。”

秦大河淡淡一笑,真想搞钱他有的是办法,就是不想出去而已。

这辈子在农村好好待着就行,没必要去城市里创业奋斗了。

“炒面,你肚子真暖和。”他的两只手都在炒面的怀里,这么久都是热乎的。

狗子听到自己名字抬了一下头,茫然的看了他一下,又继续趴着。

“小家伙,快快长大,等我打电焊的时候还能给我当抹布,嘿!”秦大河想到上辈子厂里那两条狗,心里直乐。

有些工人搞了一手机油还得继续忙活的时候,就在狗子身上擦,好好的黄狗都擦成黑狗了。

这时候丧彪走外面回来,嘴里叼着一只麻雀,看到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把麻雀丢在他脚边上。

“喵!”叼叼的叫了一声就走了。

“策那,老子只是感冒,不用你喂养。”秦大河哭笑不得的把麻雀拿了起来,放到后面的猫盆里面。

这丧彪才几个月大,老鼠、麻雀什么都抓,厉害的很哦。

肥肥明显要差不少,只能抓老鼠,还没看到它抓过麻雀。

“这麻雀哪来的?”老娘看到一阵好奇,病号还能去抓鸟啊。

“丧彪抓回来孝敬我的。”

“还是个大孝子。”她笑着说道,把麻雀拿出来准备把毛拔了,方便两只小猫吃。

第二天上午,老男人的第二趟车回来的时候,姐夫也从车子跳了下来。

“大河,摩托车给你拉来了,一辆老款的嘉陵。还有一辆幸福25,车况都是十年起步的。”姐夫得意的说道。

为了搞这两台破车,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秦大河今天身子好了不少,闻言立刻就上去看看。

“哈哈,牛逼,这俩都能当古董卖了。”看这车况,怕不是80年代的车子哦。

“便宜啊,两辆车加一起才花了1500,都能动的。”

两人喜滋滋的把车子抬下来,慢慢推到院子后面炒面的狗窝边上。

“姐夫,这车子得等一段时间,我还得去买配件呢,你要哪个,我把车子钱给你。”

“车钱就算了,一辆给你当工费,配件也得你自己买了。”

秦大河想了想便同意,改造一辆车子要用的配件成本起码三百往上了,加上工时费一千块都不离谱,也不算占姐夫便宜。

“阿宝,身子有力气就把梁上了。”老男人走了过来,看着两辆车子啧啧称奇。

眼看着院子都快砌好了,瓦房也得赶紧完工啊,这个房子太耽误事了。

“明天上午八点上梁,我和二虎他们讲一声。”

“行。”

上了梁,就要开始铺瓦块,然后就是内部的装修。

农村人没那么讲究,一个大白墙都算有面子的。

过个几年流行全瓷砖贴墙的时候,那才是花大钱的时候,一个三层楼光瓷砖加人工都得扔几万块进去才行。

最关键的是,他家的油菜籽还没种,真没工夫耽搁了。

一茬油菜籽,起码要差个两三千块呢。

这边房子搞好马上就得下地干活,先把油菜籽点了再说。

今天秦大河也没休息,帮着大伙儿一起把院子彻底完工了。

等以后有空了,在院子铺点碎石子做个硬化,晒东西都方便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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