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暴打小朋友

大年初五迎财神的日子,罗伯特和哈斯本两个小朋友就抓住枪匠,将雪明大哥堵在俱乐部的娱乐室里。

这两个学生知道老师要回家拜年,有讨要家庭作业的意思——

——枪匠那么忙,要正儿八经找老师学点东西,机会可太难得了。

他们一前一后堵住雪明,唐宁小子负责搞定白青青师娘,哈斯本负责传呼杰森大叔来迎客,终于是见缝插针,找到了这么一段闲适时间,如果等到老师拜年回来,明哥立刻就得提着行李去加拉哈德一边教课一边学习。根本就没空给这俩名义上的学生开小灶。

雪明也理解这两个小子的心思。

要说维克托老师教育雪明和流星的时候,教的东西也很少很少,这位热情的红石人几乎被公务填满了,除了VIP的旅途要务以外,维克托老师还得兼职日志翻译、青金审查和小说创作。能抽出身与学生提点几句,雪明已经很满足了。何况老师还有一个犰狳猎手的副业,会逮着人打赌去狩猎日志——雪明也经常感叹着,羡慕维克托老师的精力。

两位学生在软毯擂台旁站定不动,等着老师开口。

雪明脱下外套,穿着清爽的背心,把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四往上,招呼流星去煮水。

空旷宽广的娱乐室里,就只剩下乐子人来回跑动,收拾白夫人冻干粉与开水壶的窸窣声响。

雪明闭上双眼,两手虚抱在肚腹间,过了很久很久都没动静。

哈斯本终于按倷不住,开始急躁。

“老师!等什么呢?!”

雪明:“等水开。”

哈斯本瞥了一眼水壶,那大铜壶足有十二升的容量,架上电磁炉估计要烧很久很久。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干?”

雪明不紧不慢的说:“不要急,我的老师也是这么教我的。”

“是大卫·维克托吗?”唐宁小子立刻问:“VIP是这么教导学生的?”

“不。”雪明立刻否认:“那只是我其中一个老师,维克托先生传授的东西并不是你们想学的——你俩不一定学得来。他教我如何控制肌肉,掌握身体的协调性,用勇气去直面难题,这些东西都需要配合实战来反复练习。”

哈斯本:“我想学拳!”

唐宁:“我想学枪!”

雪明依然没有睁开眼——

“——你们看,维克托老师没有教我这两样。况且啊,我现在也是VIP,不要把闪蝶神化,我的学生们,闪蝶也会流血受伤,闪蝶也是人,只是拥有超能力的普通人。我们一样需要其他的生存技巧来保护自己。”

没等唐宁开口,雪明接着用温吞文雅的语气说。

“今天不教枪,但是要教一些基础的心法。”

说到此处,枪匠终于睁开眼,走到大铜壶旁侧,指着这十二升开水。

“古语有云,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唐宁,我们暂时不学枪,并不是说枪不重要。而是有很多事情,不必用枪去解决。”

唐宁立刻笑眯眯的说:“哦!我知道!像老师是中国人!就喜欢讲武德是么?”

雪明摇摇头:“不,杀人的武器有那么多,各国各地区禁枪法令也不同,难道没有枪伱就不会杀人了吗?不必用枪去解决的意思是,你可以试试泥头车。”

“噗”唐宁无话可说了。

雪明接着说:“为什么要学拳呢?拳头在实战中的杀伤力肯定远不如持械。古代的将军——”

——他指着娱乐室墙上的各类尼龙兵器.

“好比文艺作品里的八极宗师,都是以大枪闻名,然后才是拳击技法。因为它们的原理是一样的。”

这么说着,枪匠抱下来一条白蜡杆,作着平枪势,一步步将木杆枪头送出又收回。

“拳术是体操把戏。”雪明一边说话,一边扎枪,气息非常平稳:“我们在移动身体的同时,借用脚板腰肢两臂的力量,将手里的武器刺出,缠绞之后收回,好像一辆坦克行军,打出去的枪头和拳头,都是一次炮击。”

白蜡杆子作最简单的旋刺动作,振打空气发出噼啪脆响。

雪明紧接着把大枪送回墙上,照着扎枪的办法,垫步跟进作一套很标准的套路武术拳击。

“换成两条手臂就不一样了,自由搏击里最简单,也最弱智的拳法是泰拳——我喊它八臂拳。”

从最简单的直拳炮捶打法,到膝肘并用的花哨武术。

“为什么说简单且弱智?人有四肢,泰拳的武术动作大多只用胫骨作斧头,手肘作刀子。练好钢膝铁肘,就可以打出威力非常大的拳击——用到的攻击部位是四肢八节,舍弃了缠绞关节地板技,肩背头手脚腕踝足诸多变化进退,它的拳击格斗理念里,甚至没有防御功能,所以我喊它八臂拳。”

雪明说完这些,回到擂台软毯旁边,和两个学生说起最简单的武术概念。

“我们为什么要先练拳呢?因为实战中不可能用枪械来进行竞技决斗——但是像八臂拳这种只为伤敌的搏击武术也是不可取的,它太笨了,只能靠自身的天赋和长期的锻炼来提升威力,最终练成膝如斧,肘如刀的境界,可是苦练十数载到最后,还不如去买斧头和刀子防身来的简单直接。”

一边说着,雪明拍打自己的手臂和腿。

“我的身高体重都是短板,我不可能放弃自己的短打优势,和泰拳运动员比拼扫腿踹腿飞膝的攻击范围,我们不要小瞧武术运动,它看上去是身体的对抗,实际上非常烧脑。”

“为什么要等水烧开呢?”

这么说着,雪明把大铜壶的盖子揭开,往里边倒白夫人冻干粉。

“因为我们要保护自己,不受同伴的伤害,不受自己的伤害。”

等到白夫人冻干粉都匀开,雪明就勺上来两碗汤。

“无论是拳脚武术,还是枪炮武术,我都有一个明确的概念,那就是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尽量的消灭敌人的战斗力,曾经少林寺的武僧释德光老师和我说——我这个人杀心太重,习武要先修禅,我觉得很有道理。”

“我跟着德光老师养气修心,控制内心的怒火,控制肾上腺素的分泌,这些技巧都需要很多很多时间去练,但是有一个道理是不变的,在我们作战的时候,是一个非常暴烈刚猛的状态,它很容易失控——但想要胜利,就一定要控制住。”

说到此处,雪明把两碗白夫人汤剂放在擂台旁。

哈斯本和唐宁听得昏昏欲睡。这俩小伙子一个是威尔士贵族,一个苏格兰土著,除了会讲中文以外,根本就听不懂雪明老师的话。

哈斯本想学拳,那是因为他已经打过许多场巷战,想向枪匠老师补全近身格斗的短板。

唐宁小子想学枪,也是因为大姐大在屠杀吸血鬼时展现出来的杀伤效率让他心驰神往。

结果雪明二话不说上来教强身健体的武术体操。

俩兄弟是始料未及,老师都亲口说这是“花架把戏”——

——他们又怎么会听得进去。

反倒是一旁流星在看戏吃瓜,非常开心。

“哦哦哦哦!你俩不认真学习是吧?”

这小子干脆改用英语,和哈斯本与唐宁说。

“我说,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一般会见到一个双手背在身后的亚洲人——就像枪匠一样。”

“他先会和你微微笑,然后问你——哟!活计!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劝你最好不要不识好歹。”

“然后等你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地板上了。”

“这时候你可以想象出这个对手有好几种结束战斗的处刑方法,比如砸拳,比如足球踢——但是他会把你扶起来,并且担心你有没有受伤,告诫你下次一定要认真对待。你知道的,我们亚洲人就喜欢装这种逼。”

雪明倒是先一步改用英语打断了流星的喋喋不休。

他与两个学生好说歹说,“不要听他的,我讲那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们俩,接下来的教学环节,可能会有一点疼。你们谁先来?”

哈斯本立刻举手——

——他一百八十五公分往上的高大身材,根本就没把枪匠老师的拳头放在心上。他想一个人的肉身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制服三四个量级以上的对手。

雪明点点头,接着说:“把你的外套脱掉。”

哈斯本摇摇头:“不,枪匠老师,我怕冷。”

雪明笑眯眯的说:“那好。”

两人踩在柔软的毯子上,准备开打。

雪明:“我先说好,有白夫人制品在这里兜底,我不会留手,你学到多少算多少。”

哈斯本立刻摆出拳击抱架,是他在海豹突击队的课余娱乐活动里学来的一些皮毛。

唐宁小子坐在流星哥哥身边,正打开坚果罐,准备吃点零食。

就听见擂台上爆发出惨叫痛呼——

——不过三十秒的功夫,哈斯本一瘸一拐的下了擂台,外套也变成烂布条。

他脑袋上隆起拇指大的包,几乎被揍成猪头。雪明跟在哈斯本后边,给学生喂汤。

哈斯本不理解,甚至觉得有点委屈。

治好脑袋上的伤之后,这师徒俩坐到流星身边去休息。

哈斯本立刻向无名氏的二当家诉苦。

“老师喜欢耍赖!他扒我衣服!”

雪明正儿八经的说:“这叫衣襟绞,巴西柔术。”

哈斯本:“踩脚趾啊!不让我走!”

雪明继续正儿八经的说:“你第一回合就试图用右手重炮平摆拳打我的头,意图太明显,我摇闪避到你右手位,踩住你右脚,你是典型的右利手,右腿也同样有力,接下来拿衣襟绞摔你很正常,是常规操作。”

哈斯本说起话来都哆嗦:“他还打我的打我的下阴.”

雪明立刻解释道:“你倒地时想用双腿蹬我胯来脱困解锁,露出下阴弱点,我手短腿短,不打你下阴打什么地方?这是尊重你的战斗力。”

流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宁:“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明只看了一眼唐宁,唐宁就笑不出来了。

哈斯本:“可是后来为什么还打我啊?”

雪明收拾着哈斯本的外套,衣服已经变成烂布了。

“在开打之前,我就告诉过你要脱掉外衣,可惜你不听——那我要让你记住这件事,当你丧失所有战斗力的时候,你该怎么反击?”

哈斯本回想起刚才狠厉的连携拳击,那一下下砸拳都轰在他脑门上,打得特别狠。

他受了老师的阴狠歹毒的连招以后,下阴剧痛失力,外套掀起遮住了他的视线,连反击都做不到,只能被人骑在身上乱捶,回想起来都是满头的冷汗,要是在实战环节里,在险恶的巷战中吃这种亏,估计没有机会重新来过了,只能当场投胎再世为人。

“最重要的事情,哈斯本你记得。”雪明探出两指,伸向哈斯本的眼睛:“看清敌人的眼睛,任何情况下都要盯住我的眼睛,如果你看不清,代表你马上就要挨打了。”

哈斯本若有所思——

——观察眼睛的说法,在之前的射击课上也讲过,战士绝不能因为枪械的爆鸣导气而闭眼,连续射击时的控枪扫射转移也不能眨眼,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放在雪明老师传授的格斗技巧上也一样,如果只去观察某个肢节肌肉的动态,关心某个攻击部位的运动,立刻就会因小失大中拳挨踢。

“唐宁,到你了。”雪明转过头,和另一位学生说:“准备一下?”

唐宁立刻脱下外套,非常识趣:“老师我准备好了!”

再次登上擂台时,雪明依然等学生先出手,后发先至的迎击拳就像敲锣打鼓,打得唐宁满地找牙。

等到唐宁翻下擂台,雪明追到擂台边,把这小子拽回软毯上,又骑在他身上揍了二十来拳。直到两手鲜血才停手,端去一碗白夫人汤剂送到唐宁嘴边。

唐宁捂着鼻子,面骨都被打得变形,在白夫人汤剂的治疗下发出咯咯怪响,怪吓人的。

“老师你怎么为什么?我感觉好奇怪啊!”

雪明:“问问题呢,要问重点,你说谜语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唐宁的脑袋瓜还嗡嗡作响,终于说:“我明明比你高那么多!为什么总是你先打到我?”

雪明与唐宁排排坐在椅子上,他去拉扯唐宁的手臂。

流星作为金牌小助教,立刻解释道:“拳头有刺拳引手,刺拳改线勾拳,改线拳变垫步直击,摆拳,平摆拳,勾拳和上下勾以及垫步羚羊拳,鞭拳和正反回转鞭拳,攻击范围,攻击力和攻击速度都不一样,这是最简单的拳击套路。”

雪明又拍了拍唐宁的腿。

流星接着说:“腿就有更多的讲究,有提膝拦挡,有直板踢,有小腿胫骨踢,有直蹬踹侧蹬踹,有足跟旋踢和扫踢,斯巴达正蹬和高蹬,有战斧下劈,有上下变线踢,李小龙就很喜欢变线拳和变线踢,因为龙哥的拳速和踢击速度都非常快,至于罗伯特你问,为什么你的手比枪匠长,枪匠却先打到你——因为他攻速快,而且击打部位的选点,都选在你的进攻肢节上,这是截拳道。”

雪明最后拍了拍唐宁小子的屁股。

流星立刻解释道:“你这个大腿带屁股髋胯的关节太僵硬了,只要动动腰子,枪匠就知道你要做什么——总共四次前手拳,拳头刚出一半,枪匠的小幅勾摆拳都不用太大力气,跟着你的拳击出力两人合击,打在你的小臂上就能造成非常大的破坏力。”

唐宁听得浑身发麻——

——原来打架是做数学题吗?

流星接着说:“出腿也是一样,当你的意图暴露在敌人面前时,像明哥刚才说的八臂拳或泰拳的低扫踢——是破坏力非常强的招数,在体育竞技比赛上经常能见到,但是单方面挨打最多赔八万八,把人家的膝盖踢断也只是终身残疾,不至于判刑——但是两人的腿脚合力踢在一起,就完全不一样了。可能直接带着肌肉撕伤动脉破裂内部大出血,如果有生命危险,就要坐牢了。毕竟按七十五公斤级以上的比赛来算,低扫的力量在六百磅往上,如果打出迎击暴击。相当于一千二百磅的巨力施加在其中一人的膝盖上。”

“我的意思是。”雪明跟着与学生说明:“如果你要学枪,也是同一个道理,出拳就像把子弹以拳头的方式打出去,手腕就是枪口,手臂是机匣——破坏出拳路径,等于改变对手的弹道。截拳的技战术打法需要很强大的观察力和反应速度。”

唐宁的眼睛越来越亮,终于是想通了:“该怎么练习呢?”

“别急,还有一节课没教。”雪明拍打着流星的背脊,要这个一百九十二公分的大个子去折腾两个学生,“你们刚才都觉得我矮,现在我找个比你们高,比你们壮的对手来比试。”

哈斯本心情忐忑,看着枪匠老师又取来两碗汤剂。

流星脱掉上衣,露出健康结实的肌肉,笑容阳光灿烂,张开双臂根本就没做抱架。连拳击架势都不搞了,直接张开五指,佝偻身体。

哈斯本·麦迪逊则像个拘谨别扭的小姑娘,刚想出拳迎敌。

流星一个低趴姿态几乎贴着地板冲进哈斯本怀里,将战斗从站立对打的环节变成摔跤关节技的对抗。

他们的体重差了十六公斤,结果毫无悬念——

——阿星本就是先手锁定哈斯本的腰腹,侧身绕后想用德式背摔结束战斗,哈斯本还挣扎了一会,解除腰腹锁定的同时和流星一起翻滚在地,被阿星虾行蠕动绕背裸绞锁晕了。

“流星把双手打开,带手指一起算,攻击范围有一百九十五公分。”雪明把哈斯本叫醒之后,与两位学生说起这种战术:“除非你们有把握在第一回合就让他疼得失去一部分战斗力,身高和步距都不如他的对手,他都会直接张开双臂,用关节技去压制对手,绝不会在打击技环节上作过多的纠缠。”

说到此处——

——雪明又强调着。

“当然,我不推荐这么干,除非你可以决定实战环境中,永远都是一对一真男人摔跤大战,否则第二个敌人出现的时候,和对手扭打在地板上的你会变得很尴尬。”

“这种技巧是格斗之王,原因就是两人的对决中,一旦来到地面作战的环节,我们不光要战胜敌人的体重,还要战胜自己的体重,谁能更娴熟的利用地面,谁就能赢。”

唐宁看得直皱眉:“好丑哦!~”

“最简单的裸绞能在十秒内让人昏迷。”雪明老师忍俊不禁:“丑把式俊功夫,难看的招数杀人的效率都很高,你看”

说到此处,雪明出手去拿唐宁的腕——

——唐宁本能反抗,雪明跟腕拿臂,一手为枪,锁住唐宁小子的肩颈,两指为枪口抵着唐宁颈动脉。

“这是结合射击技术的缠绞办法,不用十秒钟,想带走你的小命,只要一秒就够了。”

唐宁兴奋的说:“我要学!我要学!”

雪明啥也没说,因为时间到了,他得走了。

他从茶柜下边拿出一袋核桃,当着学生的面徒手捏碎其中一颗。

“先练指力,把枪拿稳了再说。”

紧接着,雪明把核桃仁都丢去阿星嘴里。

“走了!阿星!回去给步美阿姨拜年。”

没等枪匠老师下楼,哈斯本的腰都快被流星折腾断了,他脸色难看,与老师多问了一句。

“我就练个核桃?”

步流星抛出去两张光盘——

——哈斯本接来一看,不是什么拳经,也不是健身操,是一段恰恰舞的入门训练。

哈斯本:“跳舞?”

流星套上衣服,跟上明哥的步子跑下楼,头也不回应了一句。

“李小龙是HK青年恰恰舞冠军!听我的练它准没错!”

(本章完)

第300章 甜到齁

回到步家大宅以后,雪明难得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

自从元老院改制,无名氏正式成为BOSS的亲卫,像哈斯本这种前来刺探情报的哨兵是一个接一个,只差在分星女士的小屋前摆上一列烧烤夜市住下来了。

得知雪明要与小七订婚的消息,步美阿姨当时就化身狂暴催婚组长,逮住儿子一个劲的进行精神攻击。

家庭聚会的宴席上,小七这几天反倒成了害羞的小姑娘,原因有三。

第一点,步美阿姨几乎把雪明当做第二个儿子看待,阿星将地下世界发生的故事都告诉妈咪了,雪明这个大哥与流星的关系非常好,步美得知雪明与小七要结婚的消息时,去祖庙求了两件传家首饰,送给小七当聘礼。

第二点,步美阿姨给阿明和小七准备了一套舞蹈教材,那都是动作暧昧关系亲密的拉丁舞,要两人狂暴贴贴,阿姨是坐在观众席看得眉眼生花,小七盯着爱人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炙热大手托腰抱脸,她当天流了四次鼻血,疯狂丢人。

第三点,步美阿姨只给他们留了一间房,说什么都不许这对未婚夫妇分房睡,只谈到春节家里来了不少客人,没有多余的房子给他俩睡了。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

——雪明倒是没什么过激反应,表现得自然大方。

小七背地里对步美阿姨一系列的福利操作点了一百个赞,但这女流氓压根就不敢对未婚夫下手,总有一层窗户纸隔着,却没有捅破。

这几天夜里她就对着沙发上睡觉的雪明一个劲的想啊。

是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最后跑到街口超市对着卫生用品专柜瞅了半天,等到收银员开始催促时,又红着脸慢慢爬回大宅去。

要回汕尾见宁光爸爸了,小七终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这间客房,走之前还狠狠撅了几下雪明。

明哥在阿姨家里依然是正常练功,正常吃饭,保持身体状态,检查肌肉结构。

临行时与阿星约好,下回见面去擂台上练练——他的男号按照擂台规则,依然不是流星的对手,希望两人互有突破。

要去九龙西坐车回家时,小七往他后腰上猛掐时——

——这看似木讷实然机灵的男主角终于醒觉。

“怎么了?”

小七:“我说呀你这几天是不是.”

雪明:“有问题吗?”

小七把高铁票塞到爱人手里:“没有!没问题.就是咱们认识两年了对不对?”

雪明:“对呀。”

小七掐着指头盘算日子:“我最早跟你回老家,咱们开了一间双人房,你睡上半夜,我睡下半夜。”

雪明:“嗯呐。”

小七紧接着说:“那时候我们不是坐出租车回市里么!路上伱答应我,要带我去骑马的!后来一直都没机会了!”

雪明:“你最好是在说骑马。”

小七嘿嘿一笑,脸上都是狡黠鸡贼的意思。

“那不得你看嘛.我身子骨软,一推就倒呢!”

雪明憋着笑,找到座位,帮小七把行李放上去。

“你不妨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

小七:“我就是想开车!我就喜欢开车!”

雪明:“然后呢?”

小七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把爱人往窗边赶。她搭上雪明的肩,又像是兄弟之间勾肩搭背那样熟络。凑到爱人的耳垂旁轻轻吹气。

“哎,这两年多,你就真的和我在一个屋里,你睡沙发我睡床呀?”

雪明的态度非常认真:“你不答应,我不能碰你,这是违法的。”

“那!”小七一下子激动起来,话说到嘴边就咽回去了:“那也不能.像两年之前一样呀,一点都没变过么?”

雪明掐着日子一天天数过去。

“第一天夜里,我问你要不要一起睡觉,你说身体不好。”

小七:“不对我是想让你揉揉我肚子!这是撒娇!~”

雪明:“第二天夜里,你半夜一点多起夜撒尿,找我聊天,聊到三点,从电视剧电影聊到旅游景点。最后聊各种一夜情的故事,我又问你要不要一起睡觉,你说困了。”

小七:“那确实是真的困了。”

雪明:“第三天夜里,你晚上洗澡又忘记脱衣服,隔着彩玻璃对我凹造型,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进来给你递睡衣和浴巾,你问我要不要一起洗澡,我说好,你立刻改口,讲两个人一起洗澡会着凉。”

小七:“我就考验考验你.没想到你会.直接答应。”

雪明:“第四天呢。你直接爬我沙发上来了,对我猛亲二十多下。然后我抱着你准备把你丢上床的时候,你立刻一个战术钻被窝——到底是你好色还是我好色啊?白青青?我真的很疑惑。”

小七:“我我.我想早上咱们还得赶路,就节省点精力。”

雪明:“没准备好呀?”

小七:“确实。”

雪明:“不急。”

说这些成年人的话题,白子衿感觉莫名懊恼,她与雪明打着商量。

“你说,这是不是另一种双向障碍?就是咱俩不是处对象那么久了吗?”

雪明:“对。”

小七:“好像总有一道门,我就是推不开”

雪明:“你喜欢我么?”

小七面对这种直拳根本就没带犹豫的。

“超喜欢!”

雪明:“那你是看中肉身元质还是精神元质了呀?”

小七:“都喜欢。”

雪明:“那就是有点自卑了?”

说到这里——

——小七倒是毫不忸怩。

“没有!没那么扭曲呢!没有的事!”

雪明略加思索,紧接着说。

“这不挺健康的嘛?难道你心里有别人?有一个我不知道的竹马?有更喜欢的?”

小七一个巴掌打在雪明脸上,那手高高抬起,又轻轻落下,“你开什么玩笑呢!”

紧接着小七又紧张兮兮的问。

“那你说说——咱们聚少离多,这半年来你有没有看别的漂亮妞。”

雪明想了想,最后说:“那确实不少。”

小七变得更加紧张了:“谁?”

雪明:“基本上都死了。”

小七:“就没一个活着的?”

雪明:“你问这个干啥?”

小七:“有漂亮姐姐大家一起看呀!你就不留几个分享给我?”

雪明立刻露出匪夷所思的古怪表情,很浮夸,“难道你喜欢坏女人?”

“大姐大!姐姐坏!妹妹爱!哈哈哈哈哈!”小七是捧腹大笑,好不容易作弄雇主一回,有种满肚子坏水终于得逞的快意。

列车外的景物飞掠而过,过了很久,小七才从狂喜中醒觉,终于正经问了一句。

“我的雇主喔。你喜欢我哪点呀?”

“身材很好。”雪明立刻对答如流:“长得漂亮,开朗健康。”

小七:“就爱皮囊呀?”

雪明:“灵魂也不错,游走在传销诈骗盗窃抢劫的犯罪边缘。”

小七:“哈哈哈哈哈”

雪明:“感情还觉得我在夸你了?”

小七抿着嘴,一副憋笑的样子,微微眯着眼歪着头看向未婚夫。

雪明:“好,我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小七:“哈哈哈哈哈!”

雪明:“你还是摸摸我吧,当你摸我的时候我比较安心,这魂殿长老的笑容都把后排孩子吓哭了。”

小七:“先不摸了,伤风败俗,你浑身上下我都摸过。”

雪明:“这段真的能在高铁上明说吗?”

“我又不尴尬”小七甜到心里去,是社交恐怖分子形态:“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似乎是没有话聊了——

——小七就这么倚在雪明肩上,依然像个树袋熊那样,把座位中间的扶手抬起,抱着雪明的手臂不肯松开。

窗外的风景无限好,那正是春天的烈火骄阳冉冉升起的时候。

雪明只盯着身侧的爱人看,看她脑袋上油亮的头发,白皙的额头,带着点中草药洗发水的味道。

雪明突然问:“你最近锻炼了吗?”

小七:“问这个干啥?”

雪明:“就想拷打一下你。”

小七:“呃你的VIP试炼任务通过之后,我就一直闲着呢。”

雪明:“BOSS给你放假了?”

小七:“对,要是你摇了传唤铃,我会来帮你,可是我等了半年多,大姐大好像没那个需求。”

雪明:“我怕你出事儿——流星我都照顾不来,你要是跑到四十八区来,我分身乏术。”

小七蛮不好意思的:“说实话吧,我没怎么锻炼,瘦了三斤多。”

雪明:“肌肉状态不好?”

小七点点头,不说话了。

雪明:“紧急传唤铃呢?”

小七:“BOSS没要我出任务,也不许我接任务。”

雪明:“为什么?”

小七:“它知道你在执行很重要的任务,要是我再跑去别的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它不好向你交代。”

雪明:“你还是化茧状态?”

小七立刻急了:“哎!江雪明!不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可以一两年就变成闪蝶的喔。”

车站的VIP,像苏绫老师属于黄金一代,在三十岁左右完成蜕变才是常态。

杰森·梅根受过挫折,历尽劫难人到中年才完成蜕变,也算闪蝶中的主力军。

哈斯本·麦迪逊和步流星是天才,哈斯本小哥有个非常厉害的父亲,且不说这份血脉带来的灵能遗传基因,这小子是百战百夫长,在烈度极高的巷战斗争中成长,蜕变速度自然非常快。

步流星从小到大都喜欢玩极限运动,不止一次游走在生死边缘,步美阿姨养育他长大,肉身元质也异于常人。

雪明此时问起白青青的蜕变进度,也是因为俱乐部即将开业,此后要与五花八门的社会人员打交道,只怕小七出什么意外。

雪明:“那当我没问。”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小七抿着嘴闷闷不乐的样子:“老师看着我呢!”

“不说这个了。”雪明撇开话题,说起回家的事:“我要和宁光叔叔讲订婚的事情,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小七倒是从来都没担心过这个:“他和你结婚呀?他巴不得我立刻找个好归宿呢。”

雪明:“我算么?”

小七吹起口哨,语气俏皮。

“你算世界上最厉害的条子,把我这个罪犯铐住,再也逃不掉啦。”

雪明想了很久,终于开口小声问了一句。

“我可以提前喊你一声吗?”

小七:“喊什么?”

雪明:“老婆?”

小七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雪明,俩人的距离非常近。

她抿着嘴,咬着唇,像是有只狐狸在心里挠,又不好明说的感觉,只知道未婚夫好像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懂。

“太老了,不许喊。”

雪明斜眼盯着爱人。

“好,那就不喊——听你的,亲爱的。”

说实话这段小插曲要是傲狠明德知道了,它应该会当场跌进猎王者的宽广胸怀里笑死。

回到陶河镇时,已经差不多到了晚饭的点。

雪明送上门的彩礼,是步美阿姨送来的两套金器首饰,给宁光叔叔带了两套衣服,婚礼上敬酒仪式用的,推开老屋的门,小七与老父亲拜过年,领着雪明往客厅一坐。白宁光大抵就能猜到雪明是来干什么的。

老叔叔也没有多说什么,眼神中透出与女儿一样的机灵劲。

他鬼鬼祟祟的坐到雪明身边,生怕女儿听见什么,催促小七去楼下整点卤味和酒水。

等到小七下楼去,宁光才与雪明开口。

“小江,你给我带这些金器还有衣服,你们是准备领证了?”

雪明立刻说:“今年七月就结婚,来家里和您说一声。”

说到此处——

——宁光叔叔突然就拉下脸来。

雪明有些紧张,不知道什么情况。

直到白宁光叔叔表情变得无限温柔,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没有变老,直到今天你给我讲起这个事情,我才发现青青要嫁人了。”

好像一瞬间,宁光叔叔就从孩子王变成了大人。

“她一年回来两三次,不知不觉就这么大了。”

雪明抱着宁光叔叔的肩:“说实话吧,是不是我没给你带玩具枪,你不开心了。”

白宁光干笑着,几乎和女儿神态一模一样:“哈哈哈哈哈淘气。”

雪明撇撇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对父女搞人心态也是有一套的。

撇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白宁光问起两人的感情。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江雪明:“我老板天天在催呢!不急嗷,船到桥头自然直。”

白宁光:“我女儿脾气不好,她一直都是疯疯癫癫的,你让着她一点。”

江雪明:“我很喜欢,她身上有我没有的活力。”

白宁光:“真会说话.”

江雪明:“还有什么问题吗?爸?”

白宁光:“先别喊!我还有几个问题。”

江雪明:“嗯,您问吧。”

白宁光:“你实话告诉我——你和青青到底是干什么的?”

聊到这个时候,江雪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白宁光猜测道:“你对枪那么熟,我和青青打视频电话,一天到晚她都在夜里行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听你说,你一个人去HK讨生活,实话告诉我,你们是不是黑社会?不然哪来这么多钱?”

“不是不是不是。”雪明连连摇头:“不是的。”

白宁光犹豫不决,最后拍了拍雪明的手。

“那就好好照顾她——我帮不到她什么了,她跑去HK以后,讲她的工作单位不光包吃包住,还包学习,没想到连对象都包了,嘿.我这个当爹的一直都很惭愧。”

雪明:“应该的。”

白宁光:“应该惭愧是么?”

雪明立刻醒悟:“不不不!我应该照顾好她!”

当天夜里,雪明和小七喝了很多酒,宁光叔叔讲起很多年前他们那一辈的爱情故事。

内容也很无聊,大抵是为了生产队里分房的事情,促成了很多对抢房情侣,组建了并不幸福的家庭。像白子衿的母亲,也是为了一套房子和宁光叔叔凑合过日子,最后有了这么一个爱情的结晶,又在中年失业,各自追求不同的生活方式而分开了。

小七本想着在家里住一夜,没想到老爹直接把女儿和未来女婿赶出家门。

初春时节的寒风吹得雪明和小七浑身抖擞,就近找了家小旅馆过夜——

——而后的故事就不可以细写了,小孩子不能看,大人也不能随便看,加钱也不可以的喔。

第二天早上雪明提着百合猪展要回来煮粥,扶着小七进门,立刻往厨房去。

白子衿则是捂着腰,问老父亲从招待客人的果盘里要走一根烟——

“——你这是?怎么了?”白宁光刚放下果盘,就看见女儿瘫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样子。

小七吐出烟圈,气色很好,但疼得牙痒痒:“没什么,昨天夜里去骑马,不小心扭到了。”

白宁光皱着眉:“你最好是在说骑马。”

小七笑得身体在发抖,又牵扯到腰脊神经,疼得更厉害了,十六颗大白牙笑出自信强大。

“真的是骑马。”

白宁光将信将疑,去厨房帮江雪明收拾紫砂煲,顺嘴问了一句。

“昨天晚上,你们出去玩了?”

雪明非常礼貌的答道。

“她这段时间放春假,懈怠下来,肌肉流失很严重,确实该锻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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