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爸爸的傲慢,女儿的道歉(求月票!

半个小时后,仁川地检。

许敬贤的办公室里。

“9号晚上,我老公在阳台打了个电话后便急急忙忙的出去门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他以前虽然也经常出门,但总会接电话。”

刘次长的老婆哭哭滴滴,梨花带雨的坐在许敬贤对面讲述情况,满脸担忧之色:“他……他肯定是出了意外。”

“刘夫人,你为什么觉得他一定是出了意外呢?”许敬贤反问了一句。

由于刘夫人长得并不漂亮。

所以他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刘夫人顿时吞吞吐吐起来,眼神躲闪的说道:“他……他失踪两天了都联系不上,这不是出了意外是什么?”

她说话时不断扣着自己的手指。

“刘夫人,如果你隐瞒情况的话那我们对此也无能为力。”许敬贤看出她在撒谎,稍微提高嗓门:“而且你如果如果知情不报,等我们查出些什么的话肯定会追究伱的法律责任!”

抓捕罪犯他居中指挥。

威胁良民他重拳出击。

“我……我……”刘夫人圆润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之色,然后犹豫片刻一咬牙说道:“他染上了赌瘾,我们家的钱都输光了,还挪用了部分公款。”

说完后她嚎啕大哭起来:“我老公千万不能出事啊!不然留下我和孩子怎么活啊!还有那么多债,让我们怎么还,呜呜呜,他千万不能出事!”

老公欠那么多债都没想过离婚。

真爱。

“他欠了赌债,还挪用公款?”许敬贤下意识看向一旁沙发上的姜静恩。

而与此同时姜静恩也正好在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了然。

刘次长已经有了作案动机。

那他现在失踪估计不是畏罪潜逃。

而是凶多吉少被幕后主使灭口了。

毕竟刘夫人自始至终都觉得刘次长是出了意外,而不是逃跑,说明两人的感情很好,那刘次长就算是要逃也不可能抛下与自己感情深厚的妻子。

因此就只剩下被灭口这个可能。

“立刻对刘家进行搜查,通过监控追踪刘次长的车辆。”许敬贤说道。

姜静恩起身应道:“是。”

“我老公是不是出事了!”刘夫人虽然心里早有猜测,但是看见许敬贤的反应后还是难免慌乱,连忙追问道。

许敬贤冷眼看着她:“他出事也是罪有应得,请夫人配合我们调查。”

虽然9号的抓捕很成功,检方警方都很风光,但其实还是有数名警察在交火中受伤和殉职,因此许敬贤对参与抢运钞车的人没有任何恻隐之心。

姜静恩搀扶着痛哭的刘夫人离开。

毕竟女人总是难免同情女人。

不像许敬贤那么硬。

当然,她们也有能硬的地方。

中午下班,许敬贤去食堂吃饭。

“叮~”

电梯刚下了两楼就停下,当门打开后他看见了身穿黑色西服的徐浩宇。

“那么巧。”徐浩宇有些诧异,走进电梯,摁下关门键:“去食堂吃饭?”

“是啊。”许敬贤问道:“浩宇你最近在忙什么,这两天很少看见你。”

以前叫前辈,现在叫浩宇。

“有一位市议员被举报在选举中涉嫌违规操作,这两天我正在调查这个案子呢。”徐浩宇解释道,根据南韩的法律,选举方面的违规在六个月后就过了追诉期,不再追究法律责任。

但上次补选是今年6月8号,距离现在才四个月,接到举报,他们就得受理并调查,然后再公布调查结果。

许敬贤点了点头,没有对徐浩宇的工作指手画脚:“那祝你调查顺利。”

“叮~”

此时电梯刚好到一楼。

“许部长您好,我们老板希望邀请您共进午餐。”一个站在外面等电梯的西服男子看见许敬贤后鞠躬说道。

许敬贤打量着他:“你老板是谁?”

“姜警卫的父亲。”西服男子答道。

那这个面子必须得给。

毕竟他现在越来越欣赏姜静恩了。

何况姜静恩的父亲本身也是仁川有头有脸的生意人,交个朋友也不错。

不过他很好奇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要见自己,是因为姜静恩还是姜植卿?

许敬贤对着徐浩宇点了点示意自己先走,然后就跟西服男子往外走去。

走出地检后,青年打开了一辆劳斯莱斯的后排车门:“许部长请上车。”

许敬贤弯腰钻进了车里。

二十分钟后车驶入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西服男子带着许敬贤坐电梯上15楼,来到一个包间外敲了敲门报告道:“老板,许部长到了。”

“请他进来。”包间里传出一道温和沉稳的男音,听起来让人很有好感。

西服男子为帮许敬贤开门:“请。”

等许敬贤进去后他又关上了门。

“姜会长,有礼了。”许敬贤面带笑容对着正在用餐的中年人微微鞠躬。

姜父看着大约五十来岁,身材保持得很好,头上也不见白发,身上穿着件褐色西服,沉稳大气,不怒自威。

“哈哈哈哈,等得有点饿,就先吃了一步,许部长不介意吧?”姜父哈哈一笑放下碗筷:“许部长请入座。”

“当然不介意,毕竟饿肚子的感觉很难受。”许敬贤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走过去坐下,但心里却是有点不爽。

姜父这种行为说得好听是不拿他当外人,以示亲近;而说得不好听那就是不重视他,让自己来吃他的剩菜。

两人之间没有过交集,所以显然不可能是第一点,那么就是第二点了。

来者不善啊!

不对,好像自己才是来者。

等许敬贤坐下后,姜父给他倒了一杯酒,笑着说道:“尝尝看,这可是真正的82年的拉菲,味道很不错。”

没人知道82年产了多少拉菲。

好像永远都喝不完。

“谢谢。”许敬贤端起抿了一口。

姜父笑着问道:“怎么样?”

“嗯,很不错。”许敬贤随口敷衍了一句,已经没了吃饭的心思:“姜会长邀请我来不仅仅是为了吃饭吧?”

“不错。”姜父点了点头,抿了一口酒说道:“我是想请许部长帮个忙。”

“哦?”许敬贤目露询问,心里却已经拒绝了,你他妈请我帮忙还敢不等我到就先动筷,有没有把我当回事?

知不知道仁川地检许副部长的分量!

姜父叹了口气说道:“我是一直反对静恩当警察的,太危险了,这次是额头受伤,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摇了摇头,看向许敬贤:“所以我想请许部长帮忙把她革职,或者逼她主动辞职,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姜静恩还真没说谎,她爹不仅没动用关系帮她,反而还要找人打压她。

“抱歉,恕我无能为力。”许敬贤直接拒绝,语气平静的说道:“姜警卫的能力很强,警署需要她,仁川市民也需要她,我更不会因为利益就滥用权力打压她,姜会长你找错人了。”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何况姜警卫是成年人,有自己选择从事任何行业的权力,姜会长不该干涉她太多。”

他比较讨厌这种父母,如果孩子不按他们安排的路走,就不让孩子走。

如果姜静恩是干什么违法犯罪的职业也就算了,可她干的是正当职业而且还很出色,非得逼她辞职干什么。

“唉,许部长没有孩子,不懂为人父母的心情。”姜父满脸惆怅的叹了口气,接着又话锋一转:“既然如此再请许部长帮个力所能及的小忙。”

“姜会长请说。”许敬贤颔首。

他隐隐感觉现在才是正戏。

姜父眼神平静,语气冷淡:“静恩最近跟许部长走得似乎有些近,她感情经验少,不懂事,但许部长可是有家室的人……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

许敬贤顿时恍然大悟。

这才是姜父的真正目的。

如果自己同意收钱打压姜静恩,那姜静恩自然就会厌恶自己,他也就没必要像现在这样把话说得那么直白。

对方身为父亲的担心他能够理解。

不过今天这顿饭明里暗里对他表现出的高傲,不尊重却让他很不开心。

而且现在是姜静恩主动勾引他,经常半夜打电话让他起床听着她摸鱼。

现在姜父来警告他又算怎么回事?

不应该是先去管好自己的女儿吗!

“姜会长你多虑了吧,姜警卫也知道我已经结婚了,我们只是纯洁的同事关系。”许敬贤风轻云淡的说道。

姜父眼中闪过一抹不悦,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所谓成功人士的风度,面色和煦的点了点头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最好不过,成熟的男人要学会克制欲望,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刚刚是警告,现在就是隐性威胁。

他就只有一儿一女。

未来家业肯定会传给儿子。

但是偏偏儿子能力堪忧,所以他一直打的主意就是利用女儿来联姻给儿子找个厉害的姐夫,未来可以依靠。

所以别说许敬贤结婚了,就算他还是单身,姜父也看不上一个副部长检察官,毕竟他平时往来的人脉都是检察次长,局长,议员这种层次的人。

“我有些没听懂姜会长的话,会后悔的事指的是什么?”许敬贤脸色逐渐阴郁,盯着姜父的眼睛沉声问道。

他感觉自己今天已经很客气和容忍对方了,但对方却在一次次挑衅他。

姜父眼神也冷了下去,端起酒杯目光看向窗外:“许部长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副部长,天之骄子怎么可能听不懂这么简单的话?还是不想听懂?”

姜父觉得以自己的身份今天能约许敬贤当面谈,就已经是重视他了,已经够客气了,但对方却不识抬举,始终不给个保证就算了,还挑衅自己。

还真是年少得志,难免目中无人。

“今天的事我会告诉姜警卫。”许敬贤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酒杯向姜父示意了一下,喝完后放下酒杯离去。

你要是好好说,我还真不好意思。

但你不让我碰,我他妈就偏要碰。

没办法,老子身上有207根反骨!

别问多出来的那一根在哪儿。

“啪!”姜父当即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指着许敬贤呵斥道:“给脸不要脸,你敢挑拨我们父女的关系!”

许敬贤要是把今天的事告诉姜静恩的话,姜静恩肯定会因此生他的气。

“去你妈的!”许敬贤也懒得再装什么风度了,转身怒骂,指着姜父的鼻子喝道:“连《公务员法》都不能教我做事,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老子是代表南韩政府!你比政府还大吗?”

“你干什么!”就在此时外面听见声音的保镖走了进来指着许敬贤呵斥。

“啪!”许敬贤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他脸上,眼神冷冽的喝道:“滚!”

随即推开他,大步流星的离去。

“阿西吧!狂妄!”姜父气得不断的喘着粗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保镖:“你这样……”

……………………

许敬贤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转眼就找到了姜静恩告状。

“许部长你怎么来了,监控还没整理出来呢?”办公室里,看着推门而入的许敬贤,姜静恩很意外的说道。

许敬贤怔怔的看着她,沉默片刻后说道:“你把这个案子交给二组吧。”

“为什么?”姜静恩瞬间起身问道。

这个案子一直是她在负责的。

许敬贤吐出口气:“刚刚你老爸警告我了,说你跟我走的太近,我不离你远点就收拾我,所以你懂了吧?”

首先得把自己放在无辜的弱势方。

“他怎么能这样!”姜静恩霎时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颤抖,又看向许敬贤:“那你……你就这么怕了?”

“不然呢?”许敬贤反问一句,苦笑着摇了摇头:“别看我风光,但就是一个小小的副部长,你们家在仁川有钱有势,我可不敢拿前途开玩笑。”

“你……”姜静恩很生气,但想怪许敬贤又怪不得,毕竟这都是她爸的错。

许敬贤又叹了口气:“最关键的是我们俩之间也没那种关系啊,我总不能白背这个锅,所以没必要硬扛。”

“可是……”可是你还每天晚上听我摸鱼呢,姜静恩脸一红,这话没好意思说出来,紧咬着红唇:“许部长你别生气了,我替我爸道歉,你也别把我换下,这个案子可我是一直跟的。”

最关键的是她喜欢跟许敬贤那种淡淡的暧昧,白天一本正经,等晚上却能在许敬贤面前放纵自己的另一面。

而也唯有许敬贤才知道她不为人知的一面,所以在她心里对方很亲近。

“我听说道歉是要有诚意的。”许敬贤盯着她胸前道。

姜静恩脸蛋通红,但羞怒之余又有点被强迫的刺激,抬起颤抖的小手一颗颗解开,敞开胸怀。

“部长,这样……这样可以了吗?”

她闭上眼睛,声音颤抖的说道。

之前都只是隔空调琴,这还是头一次面对面进行实质性的突破,那种强烈的羞耻感和快感让她冰火两重天。

“我已经看见了你道歉的诚意,比我想象中大。”许敬贤强忍着更进一步的冲动,走到她椅子上坐下欣赏着面前的奇峰险峻:“我原谅你爸了。”

今天已经迈出了很大的突破,而如果逼得太紧的话,可能会起反效果。

“真的?”姜静恩睁开眼睛,满脸欢喜的说道:“部长放心,我爸不会再找你麻烦,我今天回去就警告他。”

“你没我想象中开心,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得跳起来呢。”许敬贤说道。

姜静恩犹豫片刻红着脸蹦了一下。

跌宕起伏,晃得许敬贤眼花缭乱。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姜静恩顿时惊慌失措,一边迅速穿衣服一边说道:“别进来!什么事?”

如果让其他人看见这一幕。

那她就社死了。

“组长,监控整理出来了,刘次长的车进了富川。”门外的人报告道。

“我知道了。”姜静恩此时已经系好了扣子,深吸一口气,又恢复到了平时严肃冷峻的模样:“让富川署那边协助调查,看看车最终去了哪里。”

“是!”门外响起离开的脚步声。

姜静恩松了口气,幽怨的白了许敬贤一眼嗔道:“都怪你,吓死我了。”

她感觉自己今天简直是疯了。

居然会干出那么荒唐的事。

“啧,真该让你爸看看你私底下有多骚,他居然还觉得是我勾搭他的乖宝宝。”许敬贤摇了摇头觉得冤枉。

姜静恩翻了个白眼:“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如果传出去我就杀了你!”

她在下属面前是高冷上司,在长辈面前是乖宝,在朋友面前是性格爽朗的伙伴,只有在许敬贤面前是自己。

唉,都怪那天晚上无意中让许敬贤当旁听生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现在越玩越过火了。

她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但忍不住。

所以啊,有时候如果不试试。

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个变态呢?

…………………

赵豪承在监狱见到了寸头中年。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寸头中年皱着眉头看着赵豪承,得知有人探视自己的时候他就很意外。

因为他在国内已经没有亲戚了。

还以为是自己以前的几个朋友。

但没想到是个没见过的陌生人。

“你不认识我不要紧,我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赵豪承淡淡的说道。

寸头中年嗤笑一声:“可我凭什么要回答你?你跪下来给我磕一个?”

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现在谁站在他面前他都不给面子。

“我会给你存一千万供你在监狱里的花销。”赵豪承语气平静的说道。

寸头中年脸上的顿时笑容一僵。

妈的,自己刚刚是不是不太礼貌?

他连忙坐直了身体,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大哥,请你随便问,您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办法,他没有亲戚,自然不会有人给他往监狱里存钱,而在监狱里想要过得好的话,那比外面更需要钱。

这一千万,他以前肯定看不上。

毕竟在路上戴上头套,拿出手枪随便加个班,都不止赚一千的万工资。

可现在这一千万是他唯一的进项。

“昨天抢劫运钞车的案子真是你们干的吗?”赵豪承开门见山的问道。

寸头中年先愣了一下,随后才明白他问的什么意思,连忙摇头:“不是我们干的,我们还没有动手,都是许敬贤那个王八蛋栽赃陷害我们,把我们和死光了那群人说成是一伙的。”

赵豪承听见这话后脑瓜子刹那间嗡嗡的,瞬间红了眼睛,握紧了拳头。

他霎时就想明白了所有事情。

那天有两波人抢运钞车。

警察是冲着另一伙人来的。

自己完全是刚好撞在了枪口上。

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内奸,而他亲手杀了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小弟!

一想到这里他心痛得在滴血。

那可是他最看好的一个手足兄弟!

“阿西吧!”赵豪承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把这笔账算在许敬贤头上,起身就走:“你的钱我已经给你存了。”

“谢谢大哥,大哥慢走。”寸头中年在身后喊道,看着赵豪承消失在视线中后他连忙看向狱警:“快点帮我联系许部长,我要立功!我要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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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7章 人不能太无耻,嫂子的委屈(求月票

“说吧,你还要检举什么?”

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监狱的许敬贤看着玻璃对面的寸头中年问道。

“我要是立功的话能减刑吗?”寸头中年先问了一句,本以为这辈子都要在监狱里了却残生,但万万没想到上帝眷顾,人在牢中坐,功从天上落。

只要能减刑,无期变有期,那就能多次减刑,生活好歹也算有个盼头。

他并不知道赵豪承的身份,但那家伙跑来向自己打听劫案的事,说明其肯定与此有关,到底有没有那该检方去查,他只管举报,万一有就赚了。

如果两者无关的话他也没有损失。

“当然可以。”许敬贤点点头,不耐烦的催促道:“别墨迹了,赶紧说。”

“刚刚有个男的鬼鬼祟祟向我打听抢运钞车的事。”寸头中年一边思索一边组织语言:“我怀疑他跟当天的另一伙匪徒有关,您一定要查查!”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许敬贤顿时心中一动,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寸头中年连连点头,这可是自己立功的关键,当然要记住:“我记得。”

许敬贤让人叫了名画师过来,根据寸头中年的描述很快画出一副人像。

“是他?”看着画像中的人,许敬贤瞬间将其与在法庭里跟自己搭讪的刘思维相重叠,两人至少是有七分像。

他心里当即隐隐就有了一个推测。

检方对外公示的是当天抢劫运钞车的就只有一伙人,只留下四名活口。

如果刘思维是匪徒的一员,那今天来法庭或许是想确认到底是哪四个队友被活捉了,到场后却发现一个都不认识,又才来见寸头中年询问情况。

他猜的不全对,但也八九不离十。

那家伙居然还敢在法庭主动跟自己搭讪,还真他妈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许敬贤收回发散的思绪,看向紧紧盯着自己的寸头中年说道:“如果查实他有问题的话会帮你申请减刑。”

功是功过是过,寸头中年已经为犯的错付出了代价,立了功自然要赏。

不然久而久之就没有罪犯检举了。

那可不利于他们检察官升官发财。

“谢谢许部长,谢谢许部长。”之前对许敬贤恨之入骨的寸头中年在此刻险些喜极而泣,连连道谢以示感激。

许敬贤直接拿着画像就起身离去。

狱警也准备押着寸头中年回监室。

“等等。”寸头中年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扭头满脸讨好的看向狱警说道:“能不能麻烦长官您去帮我买两包烟,一包是我的一包是您的。”

他账户里有钱了,得改善下生活。

之前他是蛮横的,嚣张的,但看见了减刑的希望后顿时变得乖巧起来。

生怕一不小心刑期就超级加倍。

“没问题,伱今天刚来,可能还不太了解,我们这里的同事都很乐于助人的。”狱警和善一笑,让他买烟他当然买最贵的,这种好事肯定得干。

寸头中年微微一笑:“我已经感受到了,我相信我在这里会很愉快。”

对方的态度比检察厅的人好多了。

“我现在就去买烟,你且在此地等候,不要走动。”狱警宛如父亲般嘱咐道,将寸头中年独自留在探视室。

狱警走后,寸头中年吐出口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腿悠哉悠哉的等待。

一千万韩元,省着点花逢年过节改善一下生活也够了,拿了对方的钱又卖了对方换功劳,这一波他双赢啊。

赢麻了的他心情甚是愉悦。

不到五分钟,那个狱警就回来了。

但手上却没有烟。

寸头中年见他空着手,心里顿时忍不住骂了句阿西吧,以为对方贪得无厌全部都吞了,但还是起身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长官,我的……烟呢?”

好歹得分给自己……几支……吧?

“啪!”狱警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寸头中年脸上,揪着他的领子恶狠狠的吼道:“阿西吧!该死的杂种你敢耍我是吧?你账户上根本就没钱!”

事实证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刚刚他还笑着说自己乐于助人。

现在却是乐于揍人。

寸头中年瞬间就懵逼了,反应过来后破口大骂:“草尼玛,无耻之极!”

做人怎么能跟我一样无耻?!!!

“啪!”狱警又是一个耳光狠狠的抽在他脸上:“你他妈竟然还敢骂我?”

在监狱里,狱警就是上帝。

“长官息怒!我没骂你,我骂的是骗我那个混蛋!”寸头中年连忙抬手抱着头解释求饶,心里用现代C语言把赵豪承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家伙居然厚颜无耻的骗自己!

卑鄙!贱种!败类!草你大爷!

但幸好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反手就卖了他,要不然这一波亏大了。

许敬贤离开监狱后直奔仁川警署。

“怎么又回来了?”看着再次光临的许敬贤,姜静恩很诧异的起身相迎。

同时眼神娇羞和警惕,以为许敬贤还没玩够,想让她做更好过分的事。

许敬贤把画像和名片交给她:“查查这个刘思维,有结果就通知我。”

“好。”姜静恩点了点头,居然是为了正事,松口气之余又有点小失望。

这就是怕他乱来,又怕他不来。

许敬贤交代完后就转身离开。

姜静恩在身后问道:“那你呢?”

“我?当然是下班了啊。”许敬贤指了指手上的手表,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为上司,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

就得把更多锻炼的机会让给下属。

姜静恩气得直跺脚,她的大良心也同仇敌忾跟着一起蹦跶,狗上司,给我任务让我加班,自己却先下班了。

…………………

“老婆,大嫂,我回来了。”

许敬贤打开门喊道,但却没得到人回应,顿时有些疑惑的走进客厅,发现林妙熙正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

此时此刻客厅内的气氛很压抑。

别说是林妙熙了。

就连狗旺财都不理他。

许敬贤顿时是心里打鼓,目光看向了韩秀雅,希望能够得到她的暗示。

韩秀雅用口型无声说道:女人。

果然还得是家养的小三靠谱。

“大嫂!”林妙熙注意到了两人的小动作,瞪着美眸不满韩秀雅的叛变。

韩秀雅咳嗽两声,正襟危坐,和林妙熙同仇敌忾的对许敬贤怒目而视。

许敬贤笑吟吟的走过去,想伸手去搂林妙熙但是却被其躲开了,可他厚着脸皮锲而不舍的搂了一遍又一遍。

林妙熙终于不挣扎了,一脸烦躁的推了他几把:“你走开啊,别碰我!”

她腮帮子气鼓鼓的跟仓鼠一样。

“怎么了这是,我今天哪里又惹你生气了?”许敬贤紧紧抱着她问道。

林妙熙因为有孕在身,本来情绪就不稳定,所以许敬贤最近对她是百般宠爱与呵护,不明白哪里得罪了她。

林妙熙闻言冷笑一声,口吻阴阳怪气的说道:“你最近的确是没时间惹我生气,甚至没时间陪我,因为忙着陪那位漂亮的女警官是吧?胸大腿长又穿制服,倒也怪不得你会动心。”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醋酸味。

“你胡说什么呢。”许敬贤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毫不心虚,神色坦然的说道:“你指的是姜警卫吧?她就是最近配合我办案所以与我接触多一些而已,我动什么心?别胡思乱想。”

根据他逆练《拳法》的心得,在犯错时不能心虚,反而要理直气壮,甚至倒打一耙,胡搅蛮缠,把主要矛盾变成次要矛盾,最终就会不了了之。

但他为数不多的良心使得他不愿意这么PUA嫂子,毕竟嫂子怀着孕呢。

所以为了不让嫂子伤心,不让她动了胎气,只能选择进行善意的欺骗。

他这也是打心眼里为了嫂子好啊!

“人家父亲都找上门了,让我管好自己老公别仗着职位的便利去勾搭他女儿。”林妙熙突然激动起来,红着眼眶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委屈?但却还得为了你的面子强装镇定维持风度说我老公人品过硬,绝不会干这种事,让他多管管他女儿!”

她“啪”的甩出一张照片在桌子上。

许敬贤拿起一看,上面是他身穿西装和姜静恩走在一起的画面,看着十分亲昵,他都不知道啥时候被拍的。

姜父那个老王八蛋盯着自己显然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他竟然直接把林妙熙牵扯进来,真是老奸巨猾,许敬贤手里紧攥着照片,心里怒火中烧。

他发誓非得让这老东西知道厉害。

要加快进度把姜家吃干抹净,睡他女儿,抢他产业,看他失去了金钱作为底气后还拿什么在自己面前傲慢!

“这……这不是我?”心头的想法只是一瞬间的事,许敬贤表面上则一脸惊诧的看着照片说道,满脸不可置信。

见他还嘴硬,林妙熙冷笑一声擦了擦眼泪:“这不是你又是谁,难道还能是你大……弟弟从坟里爬出来了?”

她险些说漏嘴,幸好意识到韩秀雅在旁边,又及时更正了到嘴边的话。

“对!是他!绝对是他!”许敬贤瞪大眼睛,指着照片言辞凿凿:“我就说来仁川前根本不认识姜静恩,她为什么对我那么亲近,很熟的样子,原来是姜静恩是把我当成了我弟弟!”

不明真相的韩秀雅翻了个白眼。

男人为了掩盖错误真是愚蠢,这么明显的谎言,林妙熙会相信才怪呢。

她知道许敬贤有个混帮派的弟弟。

两人打扮和气质完全不一样,但许敬贤却硬要说照片里的人是他弟弟。

你信他说的是真话。

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真的?”看着许敬贤情绪激动信誓旦旦的模样,林妙熙顿时狐疑起来。

毕竟跟小叔子在一起这些天对方一直对她百般呵护,也没发现他在外面四处留情,反而是她前夫不知道背着她在外面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丑事。

看着半信半疑的林妙熙,韩秀雅目瞪口呆,不是吧,这你居然也信啊!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使人盲目?

许敬贤起身反问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姜静恩老是借查案的借口主动纠缠我,她爸肯定就是把我当成了我弟弟,误以为是我跟她女儿在一起很久了,所以才来找你说这件事。”

“毕竟我才刚来仁川多久?又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跟姜静恩勾搭上?她是富家千金,不缺钱,而且也不需要巴结我,难道我真的人见人爱不成?”

韩秀雅觉得这番话就更扯淡了。

简直是在拿林妙熙当傻子哄。

姜父既然早就知道了,那还能搞不清楚你弟弟和你的身份吗?如果真是你弟弟,他又怎么可能去找林妙熙?

“有点道理。”林妙熙皱着秀眉喃喃自语,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是我真的误会你了?”

不是吧!这尼玛也行啊!

这究竟哪有道理了?

全都是歪理!都是瞎扯!

韩秀雅下巴都快惊得掉到地上了。

那么明显的破绽你都听不出吗?

等等!韩秀雅突然觉得自己懂了。

林妙熙根本没信这番鬼话,只是因为太爱许敬贤,所以故意装傻给他个台阶下,而许敬贤也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才肆无忌惮编漏洞百出的谎话。

小夫妻俩心有灵犀,玩着互相能懂的小浪漫,自己个外人居然在这里纠结真相如何,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唉。”

韩秀雅靠着脑补自己给自己喂了一波狗粮,心塞的叹了口气起身上楼。

“大嫂怎么了?”林妙熙望着韩秀雅的背影,又回过头看向许敬贤问道。

许敬贤眨巴眨巴眼睛,低头指着照片说道:“可能也觉得他是个混蛋。”

“他本来就是混蛋!”林妙熙咬着银牙撕了照片,气呼呼的说道:“就是你大哥那个管不住裤裆的混球背着我在外面沾花惹草,导致我已经第二次误会你了,老公,真是对不起啊。”

她仰起头满脸歉意的娇滴滴说道。

“傻瓜,你生气才说明你心里在乎我嘛,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有什么好道歉的?”许敬贤抱住她柔声说道。

心里默默再次感谢好大哥的救场。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哪里有大锅,哪里就有大哥!

听见许敬贤这话,林妙熙心里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自责的反思:“我以后再也不会因为外人一番话,或是一张照片就怀疑你,我向你保证!”

第二次犯这种错误。

她感觉自己真是蠢爆了。

“我相信你。”许敬贤笑着握住了她的小手,亲了她一口说道:“就像只要我一解释你就总会相信我一样。”

“嗯。”林妙熙嘴角上扬,察觉到许敬贤的手往裙子里钻,红着脸摁住他的手说道:“老公,今晚上不行哦。”

许敬贤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生活真是无趣。

下一秒,突然……

正所谓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嫂子将这句话深入贯彻到底!

…………………

忍一时越想越气。

退一步越想越亏。

赵豪承从仁川回到家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一边喝酒一边痛骂许敬贤。

这个胡作非为,目无法纪的狗官!

为了快速结案,为了功劳,为了掩盖抓捕当天出现的意外状况,居然把两伙人栽赃成一伙人,害他误以为己方出现卧底而杀了自己的心腹小弟。

他好恨!

如果他不出这口气。

那他就出不了这口气!

借着三分酒劲,七分清明,一个新的犯罪创收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既能大赚一笔,又能发泄怒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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