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第228章 明达的修行

第228章 明达的修行

太液池边的风光很不错,每到夏天入秋的时节,也是这里风景最好的时候。

远处,李治与李慎坐在船上,让小福划着船带着两人去摘莲蓬。

一颗颗莲蓬采摘下来,被他们放在了小船上。

李恪道:“若李佑再敢如此不肖,恪必教训他。”

李泰道:“已经训斥过他了。”

去过西域,参与攻打高昌战事的李恪如今心气高了不少,他亦觉得李泰敢孤身一人去齐王李佑府邸很是有气魄。

说来也是都是做兄长的,有何可惧,他李佑敢尔?

李承乾吃着橘子,一手摇着蒲扇坐在湖边的石头上,言道:“都是家事嘛,如果我们自己不团结,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一件并不复杂的事变得复杂,是不好的。”

李泰也拿起一只橘子,一边剥着道:“权万纪是一个善治理的能臣,这样的人放在李佑身边未免太可惜了。”

闻言,李恪连忙道:“所言极是。”

李承乾看着平静的太液池道:“现在李佑去了松州,我们兄弟三人的立场与观点都是一致的,就算是父皇问起来也要坚定。”

长孙皇后看向站在湖边的兄弟三人,又对杨妃道:“你看看他们兄弟三个,现在越来越团结了。”

杨妃低声道:“都是太子殿下教导得好。”

“陛下常说他们三兄弟是不是总在密谋着什么。”

闻言,杨妃脚步稍稍一停。

长孙皇后又笑道:“你别多想。”

杨妃又回神,继续走在皇后身边,勉强笑着。

从湖中划船到岸边,李治与李慎的收获不少。

李丽质见状道:“摘了这么多,你们吃得完吗?”

李治瞧着莲蓬挠了挠头道:“吃不完。”

小福道:“莲子可以熬粥,可以熬汤。”

李丽质吩咐道:“吃不完的,伱们俩吃。”

留下这么一句话,李丽质便快步离开了。

东阳平日里总是手里拿着一卷书,现在身边卧着一头小鹿,在这温度适宜的天气里,怡然自得看着书。

小兕子手里正拿着一个罗盘,这个罗盘上写着许多八卦的符号。

东阳好奇道:“兕子?这个罗盘能看懂吗?”

她的小手转动着罗盘的内环,道:“李道长用八卦的方位来确认星空中的星宿位置。”

她又想了片刻,小脸认真道:“明达,会想明白的。”

看着妹妹白里透红的小脸,以及思考时一双充满灵动的大眼睛,东阳放下手中的书卷,道:“皇兄教过我们数术,其实测量星辰远近高低的方法,姐姐也会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与李道长的方式相同。”

小兕子盘腿坐在桌子上揣着手,才六岁的她看着罗盘如临大敌。

东阳拿起罗盘观察着,看着一环环镶合的罗盘,大概都是一些天,雷,地,风之类的标注,还有相应的卦象。

小兕子双手抚着姐姐椅子的扶手,屈膝依旧坐着,也侧着脑袋看着罗盘。

李丽质领着两个弟弟路过,问道:“李道长平日里教明达也不用心。”

小兕子努着嘴点头道:“李道长说明达很有悟性的。”

东阳笑道:“其实李道长的这个罗盘还是很有意思的。”

如果李道长教授小兕子能够再用心一些就好了,可能是李道长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人,他觉得只要小兕子拥有足够的天赋,就能领悟。

不过就算是李道长教小兕子不用心,家里还有皇兄与她的这么多姐姐可以教她。

小兕子从道袍中拿出一种吃食道:“这是明达带来的药食,姐姐皇兄们尝尝。”

李治闻了闻道:“这是草药吗?”

小兕子摇头道:“嗯,这很好吃的,说是用一种草药做成的吃食,叫作黄精。”

李治吃了一颗点头道:“是挺好吃的。”

小福道:“公主殿下,午时想要吃什么?”

小兕子想了想片刻道:“炖鸡。”

见妹妹说完,李治与李慎相视一眼,急急忙忙帮着小福去做饭。

等李承乾带着李恪与李泰来用饭的时候,父皇也回来了。

饭桌上,爷爷坐在上桌,李承乾坐在爷爷的身侧,面前就是父皇。

“牛进达有军报送来,佑儿想逃离军中,又被抓了回去。”

李泰道:“这才刚走两天就想着要逃了,真是顽劣至极。”

李承乾默不作声吃着饭,有些时候也不喜欢父皇的管教方式,或者让李佑去封地,或者是换一个臣子去管教他。

这既有寻求心理安慰的作用在,也有侥幸心理,期望一个从小就顽劣的孩子能够变好?

只要父皇真这么做了,那就是真是将一件原本简单的事,变得复杂了。

而且一旦他去了封地就会更复杂。

最直接有效,且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把他丢到军中,虽说残酷了一些,可军中是最重视规矩与军令的。

见面前的儿子默不作声吃着饭,李世民也不愿意说这事了。

饭后,一家人各自有各自的事要做。

小兕子正躺在一块长长的石头上,她头朝南脚朝北地侧卧着,如果仔细观察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是有规律的,一吸未尽一呼即出。

这种呼吸与睡眠方式也是李道长传授给她的。

现在的小兕子就连睡觉都是在治病。

李丽质道:“皇兄,兕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先天有缺的。”

李承乾观察着正在睡眠的妹妹,收回目光若有所思道:“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午后的太液池恢复了安静。

小憩之后,李承乾坐在别苑内,看着这些天从西域送来的军报,以及当时西域战事时的种种记录。

翻看着一卷卷记录,看到了张士贵当时应对西突厥骑兵的策略。

骑兵作战主要战术穿插迂回之间的运动战。

李承乾恶补着相关的兵法经验。

中原的战争不像在草原上,所用的战略不同,骑兵在草原的作用也与城池战不同。

李世民喝着茶水,走到儿子身边,问道:“看得懂吗?”

李承乾道:“有些复杂,不过看起来简单实际运用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看着儿子谦逊的态度,李世民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又消散了一些道:“回鹘人与突厥人的本事很好。”

李承乾道:“所以要将他们本领利用消化起来,并且汲取经验之后为我们所用,父皇以为呢?”

李世民沉声道:“你考虑得很长远。”

“儿臣是储君,自然要考虑得更远一些,先前攻打高昌之时,儿臣的粮草布置有不够好的地方,往后是需要调整的。”

李世民端着一碗茶水又离开,坐在了妻子身侧。

长孙皇后道:“承乾如此用心,陛下应该高兴才对。”

李世民放下茶碗道:“这孩子就是太注重基础,就如箭术,他说箭术的基本功要练好,长年累月他竟然练了四年之久。”

“陛下是觉得承乾不该注重基础吗?”

李世民咽下茶水道:“说不上不好。”

长孙皇后道:“陛下是觉得承乾的心气不够高?”

李世民神色凝重地又不言语。

李承乾翻看着这些军报,忽然联想到后世的蒙古是怎么推平欧亚大陆的,笨重的重骑兵与轻便的蒙古骑兵,又是怎么打仗的?

这些问题与眼下的对外战争来看,好像又没有特别明显的参考意义。

关中入秋后,裴行俭与薛仁贵住到了渭南县,苏定方将军将口信送去给河东士族之后,柳员外就亲自带着女儿来与薛仁贵成婚了。

身上拥有军职的薛仁贵与裴行俭,如今已然与当年不同了。

当苏定方的消息送去之后,柳员外的市侩与精明告诉他,现在这个薛仁贵绝对不能小看。

渭南县正在举行一场大婚,在一间不算大的宅院前,薛仁贵迎娶了柳氏这个妻子。

当苏定方将军来主持这场婚事,裴行俭见到了当初如何桀骜不驯的柳员外,在大将军面前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这让裴行俭明白,这世道依旧变化不大。

等宾客散去之后,婚事便结束了。

裴行俭坐在渭南县的县衙,张大安正在县衙的一棵树上摘着柿子,他将柿子一颗颗地摘下来,用竹篓装起来。

裴行俭看到门前也放着一筐柿子,问道:“当年怎么没看出这颗柿子树能够结果这么多。”

与裴行俭年纪相仿的张大安笑道:“怎么?现在你后悔辞去县令一职了?不过你后悔也没用了,下官是渭南县的县令,这颗柿子树上的果实也归下官所有。”

张大安依旧摘着柿子,他是一个很勤快且务实的人。

当初辞官之后,裴行俭就相信以京兆府的眼光,张大安这个人比自己更适合当一个县令,也能做得更好。

张大安从这棵树上摘了两筐柿子,他脱下粗糙的外衣道:“如你所说当初这颗柿子树结不出这么多果实,后来让郭寺卿来看了看,他说是屋檐太高了,挡住了阳光。”

“去年冬天,下官将那片闲置的屋顶拆了之后,今年就得到了丰收,郭寺卿将这棵柿子树治好了。”

裴行俭现在所住的家在县衙边上,这是张大安特意安排的,而薛大哥的家在渭南县的另一头。

当初一起出来的河东三个好友,明礼大哥还在为卖出蜜水寻求机会,往后薛大哥要在张士贵将军麾下做事。

三人的距离也就更远了。

往后各自有各自的事,裴行俭忽然觉得有些失落。

张大安将两筐柿子放在一旁,道:“郭寺卿说过,粮食一直伴随着我们,这么多岁月了,人已经换了很多次,可这些粮食从未变过,这世间的道理也是这样的。”

裴行俭疑惑道:“张县令,你要当圣人了是吗?”

张大安忽然一笑道:“我成不了圣人,圣人也不会当县令的。”

裴行俭苦恼地叹息一声。

渭南县确实在张大安的治理上越来越好,今年渭南县与咸阳县要竞争关中模范县。

而关中的种种举措正在推广向洛阳,往后在洛阳各县也会兴建崇文馆。

太子高居朝堂,可偏偏又是一个注重州县建设储君。

一边建设,一边要将一切欠缺的条件都补上,如果以往的州县制就是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那么京兆府现在所做的就是在破布上缝缝补补。

并且自太子掌握关中农事以来,一直如此地践行着。

秋风席卷了整个关中的时候,关中又迎来了一次丰收,今年的柿子太多了许敬宗召集了各县的县令商议如何将柿子卖出去。

有一个县令道:“可以将柿饼卖去潼关。”

有人当即反驳道:“洛阳与潼关的柿子也丰收,光是洛阳就有一万三千石的柿子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说是要运往关中了。”

李道宗坐在上座没有发言。

众人的神色凝重,柿子可都是乡民们的心血,吃吗?吃得完吗?

现在的崇文馆主事身兼京兆府书令官的颜勤礼已是如今许少尹的二把手,他道:“今年关中货物还有一次运送河西走廊出口的机会,现在收获的柿子到了冬天就可以制成柿饼,卖去河西走廊。”

刚来到京兆府任职不到两个月的温挺站在一旁听着,他听着京兆府众人都在为现在一度泛滥的柿子想办法。

乡民们收获了这么多的柿子不能颗粒无收。

这是他的感受,也正是京兆府一直在做的事。

许敬宗沉声道:“不管如何,今年各县都各自想办法,将柿子保留下来也好,运出去也好,都要拿出具体的方略。”

底下的一众县令都开始了议论。

言语中各县的县令对商贾都有不少意见,这些商贾在寻找发财的机会时,一个个都红了眼要买葡萄。

现在柿子几乎要滞销了,这些唯利是图的商贾又不知去了何处。

等各县的县令离开之后,颜勤礼才开口道:“其实不止是关中与洛阳,今年岭南道与江南两道也是丰收。”

而也正在关中正在丰收的柿子头疼的时候,许敬宗想出了一个昏招,他想要将柿饼卖给西域人,并且承诺给西域人更多的来年香皂的份额。

(本章完)

229.第229章 皇帝家的家事

第229章 皇帝家的家事

听到这人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李承乾气得又将许敬宗叫来痛骂了一顿,“许敬宗!你拿今年的柿子去换明年的香皂,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许敬宗低着头挨骂沉默不言。

不多时中书省内又传来了太子殿下的怒骂声,“香皂多少钱,柿子多少钱一个?这也能互换吗?你是猪吗?”

听着太子殿下对许敬宗劈头盖脸地怒骂,中书省群臣纷纷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李承乾将一卷卷宗重重砸在桌上,道:“办不好这件事伱就继续留在京兆府少尹的位置上,还想着升迁?你想都别想。”

被太子痛骂了一顿的许敬宗苦着脸走出中书省。

礼部尚书李百药见状道:“许少尹真是……”

许敬宗提了提腰带道:“太子殿下骂得好,下官就是不骂不灵醒。”

被太子骂了一顿,这个许敬宗还很骄傲的模样。

李百药又望向中书省内,道:“其实柿子不好卖的事下官也知晓了,下官可帮助许少尹一臂之力。”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许敬宗作揖道:“不知道当面有何赐教。”

李百药笑道:“许少尹借一步说话。”

经过一天的准备,其实李百药给许敬宗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波斯僧阿罗本想要回一趟波斯,而这个波斯人一直有求于大唐。

虽说阿罗本身上没有银钱,但他可以在西域传道,从而一边传道让那些相信佛祖的人,用身外之物买柿饼。

当波斯僧的信仰与柿饼结合在一起,就不愁卖了。

这个办法听着又是一个昏招,不过总比拿今年的柿子去换明年的钱要好。

不失为一个办法,但光是这个方面还不够。

被太子骂了一顿,许敬宗也想明白了,太子是不希望京兆府的人利用权职之便来解决问题的。

这种方式属于偷懒,并且还要京兆府脚踏实地地去解决这个问题。

如此许敬宗便答应了礼部尚书,京兆府与礼部共同合作,并且今年还有一个机会,那就是在伊犁河南面的咥利失可汗,想要攻打在高昌一战战败的欲谷设。

借此可以向咥利失可汗卖柿子,作为粮食。

并且为了防止以后的柿子再泛滥,关中的作物多样性还要继续推进,这是个教训,事关各县乡民的教训,对京兆府来说是刻骨铭心的。

这件事处置得并不算好。

但也总比颗粒无收,放着柿子烂掉的好。

这是发展周期中,必然会遇到的困难。

京兆府几乎是用了浑身解数,动用了各路人脉与贸易路子,喝令出入关内外的商贾必须收购柿子拿出去卖,就连突厥人也吃起了柿子的时候,才堪堪保住柿子的价格。

柿子作为柿饼可以保存一段时日,阿罗本带着满满三十车柿饼离开长安的时,李承乾看到了京兆府处置这件事有了结果之后才满意。

中书省门外,李承乾坐在台阶上,感受着秋日里的凉意。

李孝恭道:“真不是老夫苛责那些孩子,是他们真吃不了这种苦。”

李承乾吃着一颗柿子,又递上一颗道:“皇叔吃柿子吗?”

见状,李孝恭咳了咳嗓子,接过柿子,这些天吃的柿子太多了,为了讨好京兆府各家权贵都买了不少。

现在打一个嗝,李孝恭都能感觉到柿子还在肚子中荡漾。

李承乾对太子右率的事是不关心的,甚至都忘记了,东宫还建设了右率。

“现在还有多少人?”

“十五个。”

李承乾吃着柿子点头道:“挺好的。”

“挺好?”

“留下来的都是精锐呀,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本就是太子的右率,见到太子满意,李孝恭也放心了,他不再提东宫右率的事,也坐在一旁低声道:“听说张士贵押着麹智盛这两日就到长安了。”

言罢,李承乾忽然回头看去,这个杜正伦好巧不巧地就站在身后。

杜正伦看了看四下,对太子咄咄逼人的目光熟视无睹,转身就离开了。

李孝恭也看着四周道:“怎么了?”

李承乾吃完手中的柿子,擦了擦手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最近有点招耗子。”

“什么?耗子?”

“麹智盛什么时候被押送来长安的,孤怎么没听说。”

李孝恭凑近小声道:“是陛下的意思,这件事军中很多人都不知道。”

李承乾又看了看身后,确认杜正伦没有在偷听,问询道:“皇叔怎么知道的?”

李孝恭回道:“当年老夫麾下有个老将,就在张士贵身边行事。”

李承乾神色了然,看来各路将领在军中的人脉都挺广的。

“殿下是有心事?”

“江南两道的商贾送来了不少的茶叶,皇叔要茶叶吗?”

“上次殿下给的梅干菜还没吃完。”

李承乾看着中书省门前来来往往的官吏,道:“来年就不为难皇叔了,让关中多做一些梅干菜,出口到西域去。”

李孝恭摇头叹道:“朝中还这么缺钱?”

“缺呀,永远都缺钱,大唐太穷了。”

这天,李渊睡了一个很长的午觉,当他睡醒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甚至有一种睡得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老人家在崇文殿前坐起身子,就见到了一群孩子正在东宫门前放着纸鸢玩。

李渊的眼睛看着远处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身边是孙儿与儿子的话语声,父子俩正在讨论着今年修缮不修缮骊山行宫的事。

因张士贵西征之后,在可汗浮图城搜刮出不少的财宝。

李承乾道:“爷爷是身体不舒服吗?”

李渊忽然一笑,率性地一挥宽大的衣袖道:“哈哈!朕老眼昏花了。”

李承乾错愕半晌,道:“您笑什么,这是一件好事吗?”

“这自然是好事,朕年老了,朕终于老了。”李渊很想仰天长啸,此刻在孩子们面前又收住了,却笑道:“眼瞎了好,往后看谁都是美人。”

“您老人家本来就老了。”

李渊依旧很高兴,甚至痛饮了一碗葡萄酿。

到了爷爷这个年纪,身体开始逐渐衰老,现在是眼睛开始衰老,牙齿也越来越少。

这都是衰老的必然过程。

再说回眼前的事,张士贵运来的财宝有白银六百斤,黄金三百斤,更有各种玉器。

高昌很有钱,天知道侯君集拿下了高昌之后,还搜罗了高昌多少财宝。

父皇是个自信的人,所以他不觉得侯君集攻打下高昌之后,会据守高昌自立为王。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就是自取灭亡。

所以自张士贵带着兵马回到关中,就有军报送来,后方的侯君集带着兵马也从高昌出发,也在归来的途中。

李承乾道:“父皇,骊山行宫得搁置多少年了,修它做什么?”

现在已入秋了,这个太子依旧手摇着蒲扇。

李世民道:“朕不修骊山行宫,会有人觉得朕不像话,历代君王不仅仅要修骊山行宫,还要修洛阳宫。”

“所以骊山行宫修建好之后,父皇一定要去看看,顺便秋猎?”

李承乾接着道:“儿臣一直以为父皇不会在意这些修建行宫的名声,有些人是为了取悦父皇这才会进言,让父皇修建行宫,顺着父皇的心意,达成他想要得到父皇赏识的目的。”

“长安城有许多坊市需要修缮,还有许多坊市街巷年久失修了,西市还有五处坊市荒废至今,东市的曲江坊到今年还未修建好,每到雨季长安坊市内各处街道都有积水,长安城的沟渠也需要修缮。”

“再者说,皇宫还有许多殿宇至今没有修好。”

李渊附和道:“是呀,就连这东宫都是承乾一手搭起来的。”

“除了这些,难道就没有富余的银钱修建行宫了?”

“不够用,儿臣手里是真的没有闲钱了!”

“你河西走廊收来的市税不都挺多的吗?”

“父皇啊,那需要细水长流,哪有一两年暴富的道理。”李承乾感慨道:“儿臣也很为难的。”

李世民神色正有思量。

李承乾道:“父皇,要节俭呀,父皇要是不节俭了,让儿臣如何自处。”

“听你说了这么多,朕若是修缮行宫就是为难你这个太子了?”

“儿臣却无此意,只要父皇不烦儿臣劝谏就好。”

李渊朗声笑着,他双手背负走入了崇文殿内,心情很是不错。

“这样吧。”李承乾又道:“儿臣帮着父皇将别苑修缮一番,修建得好看一些,再多建几间屋子。”

李世民沉默不言语,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茶水。

与儿子说了这么多,他还是不愿意松口,李世民又去见了李恪。

李恪如今在军中任职,领军卫副将是个掌握兵马实权的皇子,也是皇子中除了太子,唯一一个握有兵权的皇子。

李泰依旧在文学馆编撰括地志。

李世民将他们俩叫到了甘露殿,先是看向李恪,道:“当初侯君集让你去驰援张士贵之前,还做了什么?”

“回父皇,儿臣进入高昌王城之后,侯将军便让儿臣离开了。”

李世民颔首道:“侯君集之后在高昌做了什么,你都一无所知?”

李恪道:“儿臣惭愧。”

看来侯君集还是有所收敛的,至少在皇子面前他没有过分的行径,他也不敢。

李世民稍稍松了一口气,问道:“承乾说让李佑去戍守松州,这些天佑儿又写了书信,让牛进达派人送来了,说是向朕认错,希望可以让他回来,他已知道错了,可以去封地。”

李恪正色道:“父皇万万不可。”

“为何?”

“李佑的劣根早已深扎,若不拔除,现在给他些许恩泽,他日必定更甚之,他是父皇的儿子,他知道父皇再怎么样都不会过分处置他,这么多年过去了,几经教导,他要是能改,何至于今日。”

李恪作揖道:“父皇,儿臣以为还需将阴智弘一家遣散。”

李世民观察着这两个儿子,青雀也就算了,李恪也是一样,他们以承乾为主心骨,很团结。

“这是承乾在太液池边你们说好的?”

“回父皇,皇兄确实交代过,希望我们兄弟三人谁都不要松口,皇兄早就料到了,父皇会来问询儿臣的想法。”

李泰也回道:“回父皇,皇兄交代过,这是我们的家事。”

“呵呵呵……”

李世民忽然一笑,自语道:“他竟然都想到了。”

李恪作揖道:“而且儿臣还发现了,朝中已有不少人向父皇求情,请求宽恕李佑。”

李泰道:“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受了阴妃与阴家的各种指使,还望父皇明鉴。”

李恪道:“既然是家事,只要我们家中团结,自然容不得别人来插手,若是家中不团结,就会被他人左右,从而让李唐……”

话语说到一半,李恪住口不言了,说多了就会大逆不道,他不是皇兄,不敢在父皇面前太过放肆,保持着作为儿子的该有的样子。

李泰接过话语道:“父皇,历来外戚都是可利用的,也都是需要防备的。”

李世民一手放在桌案上,一手拿着茶碗道:“你们觉得朕应该如何处置?”

李泰向来比李恪更机敏,他当即道:“回父皇,应当处置阴家,至于其他的言官,他们的进言不足为虑,等到阴家没落了,他们自然不会为其进言,所谓釜底抽薪。”

“这些话,也是承乾说给你们的?”

李泰与李恪相视一眼,两人深深行礼。

李世民察觉到异样再问道:“不是承乾教你们的?”

李泰道:“父皇,儿臣还是坚持,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若家中不团结,就会如李佑这样的皇子被外戚左右。”

李恪道:“父皇,儿臣也是如此以为。”

甘露殿内安静良久,李世民道:“你们先退下吧。”

“喏。”

等李泰与李恪离开,一道旨意送出了宫,现在有不少言官正在为李佑求情,皇帝不仅仅熟视无睹,更是将阴家一系外放到了朔方,没有旨意不得擅自离开。

这是皇帝家的家事,亦不想让外人过多干预。

而也就在这天,张士贵押送着高昌王子麹智盛来到了长安城。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