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一个学科的诞生(二)

从主楼办公室回来,齐磊刚到教室,江瑶就出现在了十四班门前,朝齐磊很霸气地招了招手。

“出来!”

齐磊眉头一皱,起身迎出去,很是警惕,“你要干啥?忙着呢!”

江瑶大小姐翻着白眼,突然有点嗲,“没事儿还不能找你了?怎么说也是老搭档了嘛~~!”

我勒个去啊!!

齐磊一步跳回门里,退着往自己座位跑,“没事你还真别找我!”

以他对江瑶的了解,她越是这么说,说明事儿越不小。

而且,算着日子,她也该过来了。

直接坐回座位,对门口的江瑶视而不见,埋头做题他不香吗?

过一会儿,身旁的徐小倩捅了捅他,齐磊,“干啥!?”

徐小倩指了指门口,江瑶还在那站着呢,怒气值有飙升的迹象。

“别搭理她!”

徐小倩笑了笑,就不管了。

而江瑶.躲回班里就能难住她了?高三有名的猛女不是白叫的。

“你出不出来?”

齐磊,“.”

“不出来是吧!?”

江大小姐瞪着眼,直接进了教室,来到齐磊前排。

杨晓很配合地让出座位,“姐,请上坐!”

江瑶朝晓儿挑了挑眉头,“越来越知道心疼人了。”

好吧,她还有心思调戏一下杨晓了呢。

倒跨在椅子上,往齐磊桌子上一趴,直勾勾地看着他,把齐磊看毛了。

“大姐,你到底有事儿没事儿!?”

江瑶,“有!!必须有!”

“那说事儿!”

江瑶:“你不明知故问吗?我找你还能干啥?倒追啊?”

结果,齐磊马上转向徐小倩,把胳膊弯朝徐小倩递了递,“来!!咱亲昵点,让她死心。”

徐小倩抬手就给了齐磊一下,“别闹!”

笑对江瑶,“小瑶姐,有啥事儿吩咐他干,我帮你让他屈服!”

江瑶登时一跨,“哎~~呀!怎么都这么可人疼呢!!”

闹完,瞬间变脸,板脸对着齐磊,“广播室你去盯几天!”

此言一出,齐磊心说,果然是这个事儿!

把鼻子一抽抽,来了句,“广播室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去!”

江瑶无语,“还生气呢啊!不至于,不至于!乖,就当帮姐盯几天,行不?”

可是,齐磊油盐不进,依旧瞪眼,“这个面子真给不了,谁又给我面子了?”

却见江瑶苦着脸,“真没人了,这个面子可以给的。”

齐磊,“少来这套,你让张嘉志自己来找我!”

江瑶:“.”

好吧,不是齐磊不给江瑶面子,而是他被校广播站开除了。

没错,不是解聘,也不是他忙顾不上那头儿,而是正正经经地被开除了,广播室、文体室的钥匙都给他收回去了。

他嘴里那个张嘉志,是特长班的班主任。

章南高薪从京城请过来的一个老师,专门教普通话和播音主持的,就是他把齐磊给开除的。

这还是去年的事儿呢!

而且,说起来,又算是齐磊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去年,他不是去北广装了回13吗?开了个演唱会,爽了一宿。不是捐钱给北广修了大门吗?

结果,也不知道北广的领导们是怎么想的,打了脸还打出气度来了,相中齐磊了。

更过分的是,齐磊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逻辑,居然还因为齐磊想起尚北二中来了,给二中弄了个保送的名额。

也是日了狗了哈!

这么大度的吗?这么大度也不是你们这个做法啊?

居然敢给我老丈母娘这种机会?她能把北广薅成葛优!

而章南确实是那么做的,到京城请了专业的播音老师回来,可得利用好这个保送的机会。

请回来的这个人,就是张嘉志,一个二十多岁的“熊孩子”,张小孩。

嗯,反正齐磊是这么称呼他的。

贼特么不是东西,还特么拿着鸡毛当令箭,到了二中就干了两件事。

第一,挑人;第二就是,霸占了广播站。

挑人不用说了,章南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次宣传机会的。

北广的保送,多露脸啊!不但二中上下都知道这个事儿,全尚北都知道了。

张嘉志先是从二中有意向走新闻这条路的学生中挑了几个有天赋的,然后又跑到下面的乡镇中学四处撒网,见到好苗子就问人家,想保送北广不?想当主持人不?

这特么的一帮小地方的孩子,连县城都没去过几回,你跟他说重点大学?京城的重点大学?还是当主持人?哪里经得起这个诱惑?

自然是鸡飞狗跳的,弄的好几个乡镇中学的校长跑到教育局去告状。

这个年轻的、贼能作的小老师,在程建国那都挂了号了。

也确实让他挑走不少好生源。

总之,有那么二三十个吧,高一、高二、高三的都有,分配到三个学年的特长班,都归他管。

然后,张嘉志干的第二件事儿,就是霸占广播室。

这更没得说了。

江瑶是很有兴趣去北广的,她和李憨憨也有联系,准备也去北广,有保送自然乐意。

其他高三的播音特长生,还有新闻兴趣生,自然也心之向往。

于是,广播站就成了他们最好的练手的地方。

去年张嘉志一来,就把齐磊边缘化了。

“你一个学霸占着广播室干啥?这不用你了,给新人留点机会,回去吧!”

把齐磊气够呛,老子管着广播站一年多,天天给全校放歌,保障课间操,还得主持大型活动啥的,没功劳还没苦劳了?这就下岗了?

再说了,下岗还得做一做思想工作呢?这么生硬就把我给打发了?

结果,更无语的还在后面。

毕竟那个时候还不算开除,顶多算是让齐磊交出主持位置,给特长生留机会,齐磊时不时的还得去广播室帮忙。

除了江瑶,那些新人连机器怎么开都不知道,江瑶要是不在,就都抓瞎了。

可是,你说你去就去呗?做好自己该做的,别的事儿别管不就得了?

可是,齐磊偏不。

他毕竟前世就是学新闻的,又当了这么长时间的校园主持人,你让齐磊在新人面前不装一下,不显摆一下本事,那是不可能的。

他就那样儿,有时候比谁都人间清醒,可会看人了。有时候.又热心的过头儿了。

听着这些新来的,磕磕巴巴用极其浓郁的大茬子味儿普通话念广播稿儿,也确实是一种煎熬。

每次遇到,齐磊就会指点几句,教一些技巧,包括一些学新闻、学主持专业的见闻,还有应付播音考试的窍门儿。

结果,就让张嘉志撞见了.。

事情到这儿,其实也没什么。

要是换了别人,还得谢谢齐磊,毕竟齐磊说的那些东西都是有用的,很有用!

可是,到了张嘉志这个人这里,却是不行了。

他有点.有点自负、小心眼儿、狭隘、不识好歹、狗咬吕洞宾、特么好心当驴肝肺,还特么弱智!!蠢!!心里有病!!不长脑子!

咳咳,扯远了。

总之,张嘉志看到齐磊在那指点江山,挺不乐意的。

心里那点阴暗、自卑、彷徨、掌控欲、二百五气质、傻叉本能.

咳咳,又扯远了。

总之吧,你一个高二的小屁孩瞎指挥什么?教错了谁负责?

再说了,教好了也不行啊!?

教好了,还要我这个班主任干什么?

当时就炸了。

怎么说呢?这人专业水平是有一点儿的,(仅仅是有一点,不然也不至于到高中当老师,而不是到某个电台、电视台上班。)可是做人方面,确实有缺陷。

就是自负、小心眼、狭

咳咳!!

齐磊是好心,就算说错了,或者和你的教导理念不符合,也不至于发火。

可他不,顶瞧不起这个小地方的土老冒儿。

于是,把齐磊一通骂,然后就开除了。

还专门找了老董和老吊车,再不允许齐磊进广播室。

老董和老吊车虽然也有点替齐磊委屈,可是能说什么呢?毕竟是老师,知道齐磊委屈也得顾全大局。

然后

然后就真开除了呗!

当时把齐磊气的啊,也就是身前身后事儿太多了,忙着《传奇》,还有坦白局的事儿,没工夫和他计较,结果留了个“隔夜仇”。

特么的!

这人就是幼稚!自负!!小心眼儿!!狭隘.

你等着的,早晚得找回场子。

从那以后,齐磊给张嘉志起了个外号儿,叫“张小孩”。

二十六七岁的熊孩子!

彻底结仇,有你没我!

现在想起让我给你管广播站了?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要不你让张嘉志自己来找我!”

江瑶都无语了,“你和他一般见识干啥?他毕竟是老师。再说了,你不去,广播站就关门了啊!”

进了四月份,各个传媒院校的校考又开始了,包括北广对保送生的内部审核。

高三那批人,张嘉志是个学校的校考都给报了。

一来,不能把宝全压在保送上;二来,也是给他们一些实战的机会。

到考场里转一圈儿也是好的,既能感受一下考试气氛,也能看看与龙江省其他地方考生的水平差距。

不得不说,张小孩除了做人不咋的,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也很有能力的。

只是他们一走,广播站就得停,高二、高一虽然也有张嘉志的学生,可是,这半年广播室都是高三的在练。

这么说吧,课间操都得加一段儿诗朗诵,把全校都折磨的不轻。

高二、高一没什么机会,有水平也摆弄不明白设备,只能来找齐磊帮忙盯几天。

“不去!”齐磊继续端着。

把江瑶逼急了,脸色突然阴了下来,“治不了你了,是吧?你去不去!?”

齐磊心下一沉,突然感觉有点不妙,但面子还是要的啊,“不,不去!!”

于是,江瑶突然又变了脸,一脑门子的娇羞柔弱,拉着齐磊的衣角左右摇晃,往那一瘫,跟一只病鹌鹑似的。

“求求你”

“去!!”

齐磊瞪着眼珠子,直往徐小倩那边钻,太特么吓人了!

“大姐,我去行了吧?快收了神通吧!”

冷汗都下来了,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徐小倩。

结果,就见全班都嘿嘿嘿的笑着看他被江瑶折磨,包括徐小倩。

江瑶就那样儿,跟熟的人很放得开,谁都知道不能当真。

不过,齐磊还真就怕这个,他吃软不吃硬。

还没等他回头呢,江瑶就又变了脸,使劲拍了齐磊的肩膀,“就知道你最够意思!走了哈.,课间操别忘了哈!”

“拜拜!”

“.”

江瑶就这么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齐磊在风中凌乱。

最后,齐磊把气撒到徐小倩身上,“你怎么不拦着她点?多吓人啊!”

徐小倩还没笑够呢,“我?我拦得住她吗?”

江瑶可是唯一一个能把二中两代男神吃的死死的主,一般人谁治得了她?

再说江瑶那边,回到高三特长班,张嘉志也在。

一见江瑶,马上发问:“怎么样?那倒霉孩子答应了吗?”

江瑶飒爽地扬起下巴,“搞定!”

“呼。”张嘉志长出了一口气,他其实还挺怕齐磊让他下不来台的。

不过也只是一瞬,对着班里的几个播音特长生又抖了起来,“都抓紧点时间,咱们下午就去川音的考场转一圈,先熟悉一下气氛。”

“明天北广的老师就来学校了,可得给我长点脸啊!”

这话说的大伙儿反而更紧张了,江瑶小心肝更是扑腾扑腾的。

“张老师,北广的考点怎么就设在咱们这儿了?这不科学啊?”

是的,北广今年在龙江省的校考考点,就设在尚北二中,考试时间是四月二十七号。

而明天,北广的老师和工作人员就要进驻学校了。

这确实不太科学!

要知道,一个省的校考点,肯定是在省城,而且肯定是某所大学,毕竟场地和空间都要大很多。

就像川音,考点在师大。

浙传在黑大,郑州商学院在龙江商学院等等。

就从来没有过跑到一所高中设考点,而且还是小县城的情况。

对此,张嘉志颇为自得,“这是你老师我面子大!懂不?”

笑着解释:“今年来龙江监考的负责人,正好是我大学时期的新闻学讲师。人家现在已经是政治新闻系的系主任了,在国际学术界都是权威呢!”

“听说了我在尚北二中,再加上二中是北广的保送基地,就再三考虑,直接把考点设在二中了。”

“你们偷着乐去吧,赶上好运气喽!”

大伙儿听的一愣一愣的,“大系主任?还是学术专家?好厉害的样子呢!”

江瑶都情不自禁地给张嘉志竖了个大拇指,“老张,你真牛!”

对此,张小孩同志很是受用,微微一笑做高深状,“好好考,别辜负了老师的一番苦心。”

随后,背着手出了教室,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考点就设在学校,这对学生心理造成的影响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其实,不管是校考也好,还是保送审核也罢,临场发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环境对考生心理的作用是非常大的。

在一个自己熟悉的环境考试,这简直就是作弊。

其实,张嘉志自己都想不明白,北广这回怎么给了这么大一个面子?

廖老师还是重情义啊,没忘了自己这个学生!

————————

课间操的时候,张小孩本来应该例行公事地去广播室,可是今天不行。

一来,齐磊接班了,那边没有他去的必要。

二来,他得带着学生去哈市参加下午的川音校考,也没那个闲工夫。

学校给雇的小巴车,专车送考再统一接回来,也足见二中的重视。

此时,车就在楼下,特长班参加校考的那几个考生都已经上车了,只等他一到就出发。

可是,张小孩没急着下去。

他这个人吧,有点自负小心眼儿狭隘不识好歹!狗咬吕洞宾!!特么好心当驴肝肺!还爱臭显摆。

全校都在跑圈儿,就他和他的学生可以坐上小巴,大摇大摆的出征。

别的不说,派头怎么也得足足的嘛!

磨叽了好一会儿,外面都一二一的在集合了,江瑶也都上楼喊他了,这才磨蹭着下楼。

只是临上车前,张小孩有点忍不了了,齐磊在广播里撒欢呢!

东北学校的课间操冬夏是有区别的。

夏天和南方一样,做广播体操。

到了冬天,就改成跑圈儿了。全校以班级为单位列队,绕着大操场走一圈,跑一圈儿。

到了开春儿时间,也不影响,大操场进不去,就绕着甬道转圈儿。

平时特长班接管广播室的时候,张小孩会借这个机会让江瑶他们轮流上去朗诵播音稿。

从《满江红》到新闻联播的抄送稿件,反正折磨的全校都挺难受的。

现在轮到齐磊了.这孙子就是有病!

“一二一!”

“一二一!”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高三九班保持队形!”

“高一十六班的体委干啥呢?要考放羊大学吗?”

“主楼门前那辆小巴动作快点,车前那个小分头,哪个班的同学!?别挡道!”

“!!!!”

张嘉志要吐血,还哪个班的?还同学?那特么是我!我是老师!!故意的,是吧?

可他说是同学,你就拿他没招儿。

把张小孩气的,那么想冲上去弄死他呢!

可是,这还没完呢!

广播里又来了,依旧是齐磊久违的、欠揍的、又无比悦耳的声音。

“依照特长班的惯例,是不是得念一段广播词啊?”

“那我也来一段?给特长班的兄弟姐妹们打个样儿?”

“.”

“.”

“.”

这回都不光张嘉志了,老吊车都想上去把他揪下来。

什么特么玩意?都过去快半年了,他还记仇呢?

所以说啊,你就不能让这小兔崽子得势,否则他非得给你弄出点幺蛾子。

而齐磊那边,已经彻底嗨了。

他娘的,开除我?

对着麦克风乖张,“那我也来一段哈!”

“来段简单的、百十来个字的短稿儿。”

楼下张小孩挑眉撇嘴,“百十来个字的短稿?那你显摆个屁啊?你不会要来绕口令吧?可是挺没水平的。”

这边齐磊铺垫完,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

清了清嗓子:

“阿卜杜沙拉木.阿卜杜热西提和阿布都热合曼.阿布都铁力瓦尔地来到了XJ维吾尔自治区KZLSKEKZ治州AKT县加玛铁力克乡塞克孜艾日克村,看望了村民艾合买提.托合提阿不力孜和他的妻子布威佐和热.买买提依明。”

“我噗!!”

“噗噗噗!!”

“噗噗噗!!

这一段念出来,全校都被他干岔气了。

这孙子真特么坏!

老吊车实在受不了了,返身就冲上了楼。

没一会儿工夫,广播里传来老吊车的一声咆哮,然后广播就没动静了。

张嘉志:“.”

很流畅啊!

不过,你特么的也太.

小心眼儿、狭隘、弱智!!蠢!!心里有病!!不长脑子!

然后然后脸有点疼。

为了掩盖尴尬,对着已经上车的几个人吼,“听到没有?能达到这个水平就差不多了!”

江瑶都无语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等她吐槽呢,张小孩钻进小巴车,一溜烟儿的就没影儿了。

他走了,这边齐磊没处过瘾去了。

等到课间操结束,各班带回,齐磊才揉着屁股从四楼下来,和带回的班级走了个对脸。

大伙儿只听见他在嘟囔:

“那么大岁数了,劲儿还不小呢!”

惹得众人哄笑一团,感觉学校里全都是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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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音的校考不难,再加上张小孩的专业指导,二中那几个去考的发挥都还不错。

江瑶更是表现突出,反正她如果要去川音的话,文化课只要有个分儿就能走。

这年头儿,各个高校的择生尺度还是比较大的。

回到学校,张嘉志让他们回班上自习,自己则是回到办公室准备着明天迎接北广的驻点。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廖凡义也在准备着行装,明天早班飞机奔赴龙江。

是的,这趟去龙江省的校考工作,由他亲自带队。

只不过,这趟去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校考。

突然,家里的电话铃声响起,廖凡义接起来,是北广校长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廖凡义不敢怠慢,又匆匆出门,到了校长办公室。

北广的大校长先是给廖凡义倒了热水,这才说起正事。

“怎么样?行李都收拾好了?”

廖凡义点了点头。

校长这才递上一份名单,“这是这趟除了咱们校考人员之外的随行名单。”

廖凡义一看,不由皱眉,“这”

名单上有长长的一大串,其中不乏一些如雷灌耳的名字。

比如:

人大国际关系学院的副主任。

京城师范心理学系的副主任。

以及北广大众传媒、社会学、国际政治等几个院系的教授。

“校长,没这个必要吧?”

廖凡义有些哭笑不得,又看了一遍名单,确实是这些牛人没错。

这可以说是国内,政治学、大众心理、大众传媒、社会学,以及新闻学的顶尖阵容了。

这些人组织一个国内的高峰论坛都不过分,现在却要集体奔赴东北,去找

去找那个混小子?

对校长解释道:“这趟过去也就是了解一下情况,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校长则是苦笑,“这不是我的意思,我的面子可没这么大,请得动这些大能。”

“这是JY部和新闻CB总署牵的头儿,也是未来你的数字媒体研究中心的班底。”

廖凡义:“!!!”

脱口而出,“这这些人都调到我这儿来?”

有点懵!或者说,更懵了。

说实话,这件事儿,他从头到尾都不太清醒,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冒出一个数字媒体的概念出来。

校长找他谈话,问他对数字媒体有什么看法。

廖凡义能有什么看法?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再然后,突然又冒出一个“上面的人”找他谈话,点名让他牵头来做这件事。

这和廖凡义原本研究的课题根本就不沾边儿。

数字媒体?

数字媒体,你找做技术的人去啊?找我这个做新闻理论的干什么?

现在又给他塞了这么多人,廖凡义就更迷糊了。

他甚至不知道,所谓数字媒体,要政治学、大众心理,大众传媒的学者干什么?有什么关系吗?

好吧,直到现在,他依旧不能给“数字媒体”这四个字寻找到一个哪怕是沾边儿的定义。

这也是他这个大系主任插手招生的事情,要去一趟东北的原因。

因为“上面的人”告诉他,概念还有答案,得去东北。

不难看出,这是上面要下大力气啊,抽调各方牛人,来组成这个新的学科研究基地。

有这个必要吗?

廖凡义不知道,也许真的就是到了东北才能有答案。

此时,校长也安慰道:“你也别有什么负担!上面重视,肯定是上面洞察了一些什么,甚至关系到国家未来发展的配套工程。”

“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做出成绩当然是好的,做不出成绩,那说明这个研究方向行不通,上面也就死心了。”

嗯,北广的校长其实也不知道数字媒体是个什么概念,更不知道意义在哪儿。

“好吧!”廖凡义也只能应下来。

不过,他内心还是不理解,数字媒体?这个方向太笼统了。

包含的东西是什么?

到底要研究什么?

设立这个学科的意义又在哪儿?

这一切的答案,都在东北,都在那个自称老秦的人给他推荐的那个人身上。

一个他认识,但却又无比陌生的人。

“呵。”想到这儿,廖凡义自嘲的一笑,“齐磊.这个妖孽怎么就阴魂不散了呢?”

————————

廖凡义一行,第二天上午到达了哈市。

4月的北方比起京城来,还是有些寒冷。

一行人没有在哈市停留,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尚北。

对于把考点设在尚北这个举动,北广负责招生的人员其实也很不理解。

而看着车窗外的景致从哈市的繁华,到城郊的杂乱,最后彻底变为一片荒凉,很多人更是无语。

北广建校以来,还真没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设过考点儿。

招生办的年轻老师实在忍不住好奇,“廖主任,校里到底怎么想的啊?为什么是尚北?”

廖凡义看着他笑了笑,最后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也说不清。

总不能告诉大伙儿,他们去尚北是为了见一个还不足十八岁的孩子吧?

更不能告诉他们,他们这么一大群人去找他,就是因为他比我们都了解一个学科?

太荒谬了!

况且,廖凡义其实也不清楚,齐磊到底知道多少,能提供多少帮助。

不再和年轻老师多说,转身去和人大、京城师范的几个学者说话。

“庞主任,人大一向消息灵通,您跟我说说,那小子到底知道什么?”

庞清方挑眉笑了笑,随后只是摇头。

过了好久,“我确实比你知道的多一些,但是,也绝对有限!”

“哦!?”

此言一出,不但廖凡义,京城师范的张路臣,还有其他几个人也都精神了起来,盯着庞清方不放,等着他解惑。

只闻庞清方道:“据说,是上面有人发现了一个很特别的传媒现象,随后请教了制造这起传媒现象的人。”

“结果,那个人就提出了一个很超前的传媒理论,还建议上面深入的研究,创立学科。”

“这件事儿怎么说呢?要是一般人提出来,上面也不会太重视,不过,好像那个人有点能量,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

“所以上面就重视了,最开始组织了人大,还有党校的一批学者,讨论了一下,发现确实有研究的必要。”

一摊手,“于是,大伙儿不就聚在一起了?”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不解,“可是,那和去尚北有什么关系?”

庞清方一撇嘴,“那就不知道了,只能问小廖。”

别看廖凡义是名义上的带头人,可是实际上,在坐的各位属他资历最浅,年纪最轻。

对于庞清方的疑问,廖凡义也是如实做答。

“上面找我谈话的时候,推荐了这个齐磊。据说,他在新闻学方面很有天赋,也有很多超前的想法,这个学科上面就是找他最先验证的。”

老秦没有把这个学科就是齐磊提出来的话告诉廖凡义,出于保护齐磊的意愿,淡化了他的作用。

众人听罢,皆是了然之态,可又更加的迷糊了。

一个还不满十八的小孩儿,有这么神吗?

庞清方苦笑摇头,你要说物理、数学的少年天才,他是信的,也见过不少。

可是,政治学、新闻学的天才?

这里面有天才吗?

反正他是抱怀疑态度的。

汽车在黄土路上,晃荡了三个小时,终于到了尚北。

对于北广把考点设在二中这件事,章南自然不敢怠慢,亲自迎接。

到了尚北,先去宾馆安顿休息,地点就设在政府招待所。

而见到章南,廖凡义也好,庞清方也罢,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学校的齐磊,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孩子?”

好吧,太好奇了。

可是,却把章南问懵了。

“齐,齐磊?你们不是来校考的吗?问他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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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是竹子啊】的盟主打赏,我的!!好像是我告诉你是6点四倍的

谢谢谢谢,老板发财,老板万福。

感谢【南柯lan】【征服爱琴海】的万赏。

老板青春永驻!!

小南柯妙手回春!

(本章完)

第275章 一个学科的诞生(三)

来了就找齐磊,这个章南是完全理解不了的。

虽然她知道,北广之所以给二中保送名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沾了齐磊的光。

可是,也仅此而己罢了。

真不至于到,一眼看不到,就心难受的地步吧?你们有那么着急吗?

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廖主任,这个.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在学科创立还不明确之前,廖凡义还不想过多的陈述。八字还没一撇呢,和一个中学校长也说不着。

只能讪笑敷衍,“没什么,去年他到过一次北广,和我见过,而且印象深刻啊!”

章南了然,好吧,北广那件事儿,事后徐小倩也和她提过。

章南也只当是他们跑到人家的地盘胡闹去了,还真没想到,北广的大教授居然还记得。

只是这话一出,人大的庞清方、京城师范的张路臣,倒是来了兴致。

“咦?”庞清方玩味道,“小廖,你和这个齐磊认识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廖凡义登时无语,“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被一个十七岁的孩子给打了脸,北广有什么好提的?

可是,他越这么说,庞清方和张路臣就越好奇。

追问之下,廖凡义也只好简单了说了一下,齐磊在北广的壮举。

听的两个人哈哈大笑,“这么说,这小子还真的有两下子啊!”

再结合北广给一个东北小县城的高中保送名额,大概也能猜出来这个保送名额是怎么回事儿了。

都是搞教育的,而且都是做社科的,张路臣更是心理学专家,北广陆校长又是老熟人,这点小心思,他们还是猜得出来的。

张路臣玩笑道:“要不,你们北广也别惦记了,弄回去也是尴尬,让给我得了。”

北广那场狂傲演唱会,其实在京城圈子里动静挺大的,事后的余波更是不小。

齐磊爽完就跑,他哪知道,因为他,着实给北广引来了不小的麻烦。

首先是,演唱会在北广的校园论坛引起了不小的反响,随后又波及了京城的各大高校论坛,从而也引出了不少的话题。

比如,JY部专门针对校园拜金主义的问题,约谈了北广的领导。

再比如,从而引发的社会讨论,持续了近一个月之久。

而张路臣做为搞心理学的,当时也针对这件事做过研究。

一是,这种全新的、被北广定义为“快闪”的表现形式,存在哪些心理学课题。

二就是,组织这场活动的人,张路臣也觉得值得研究。

半个小时,一个全新的表现形势,而且是在组织者本人应对突然状况的情况下产生的。

既是组织者,又是表演者,从心理学上来讲,这根本就不可能。

遇到突发事件,人本能的会遵从经验,并在潜意识里把自己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可是这个人,他的选择几乎是完全违背常识的,选择了最错路线,每一步都是错的。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这是一个在心理学界从未遇到过的自然人模型。

要么,他就是个神仙妖怪,能预知过去未来。

所以,张路臣真的感兴趣,没想到来东北见的就是这个人。

“小廖啊,你把他让给我吧!”

廖凡义,“.”

正事儿还没干呢,怎么就开始要人了?

而更过分的是,庞清方也动心了。

好吧,也不算动心,庞老先生纯粹就是起哄,缓和一下气氛。

“我觉得,来人大也不错啊,我们的新闻学可比北广还要好!”

廖凡义脸都黑了,这俩老头儿不是啥好人啊!

殊不知,那边章南比他更迷糊呢!

不是不是北广的校考吗?人大和京城师范的跑这儿来干啥?

刚刚廖凡义介绍的时候,也只是简单的说了是庞主任,张主任,可没说是人大和京城师范的,章南还以为他们也是北广的。

也不好多问,只是以章南的敏锐,发现似乎比她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此时,眼看就要到晚饭时间了,章南在政府招待所安排了晚餐。

可是,更让她无语的是,廖凡义只是安排北广负责校考的工作人员去用餐。他,庞清方、张路臣,还有其他几个人,则是让章南带他们去二中。

是的,大伙儿都等不了了,都急着见一见这个“社科天才”。

好吧,这可不是夸奖,纯粹就是调侃,甚至是贬义。

到了二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校园里,正处在晚自习开始前的喧闹,随处可见少男少女们三三两两,嬉笑打闹的身影。

章南带着人,直奔老宿舍楼三层。

结果,还没上到三层,就听见走廊里喝骂声不断。

“宋小乐,你就是个二百五!学习不咋的,还特么爱挑事儿!”

宋小乐,“你大爷,齐磊!骂人不揭短,你也算个爷们?”

郭志勇,“那咋的啊?你倒数第一还不让说了?齐老九人品不咋地,可也比你强!”

王学亮,“郭六百,你叫唤啥啊?你比宋老幺强多少是咋的?”

郭志勇,“我就六百咋的吧?宋老幺还1200呢!”

王学亮凡尔赛,“在我这儿,600和1200没区别,都是残废!”

郭志勇:“我去你大爷的!”

宋小乐,“王四傻,你找干架是吧!?”

齐磊,“四傻说的也没错,600和1200确实都残废!”

李沫从一班露出脑袋,“附议!”

宋小乐、齐磊、郭志勇、王学亮一口同声,“姓钱的闭嘴!”

钱沫沫败走:“.”

“.”

“.”

“.”

章南脸都黑了,真丢人!

“这是.”廖凡义也是有点懵,真是长见识了。

两边对着干架的见多了,五个人站门口各自为战、罗圈骂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咳咳!

章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一班、二班、十六、十七那几头一看是章大校长,跐溜,缩回去了。

跑的贼快,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是齐磊齐磊往哪跑啊?

一看章南,还有廖凡义,短暂错愕,瞬间反应过来,也没事儿人一样。

“章校长!”

转向廖凡义,“廖教授!”

这个称呼一出,一班、二班,十六、十七又钻出四个脑袋,朝这边瞥了一眼,马上缩回去。

要知道,教授这个词在高中校园里可是不常出现。

而齐磊和章南、廖凡义打了招呼,又和后面的庞清方、张路臣等点了点头,算是欢迎了。

这让张路臣很感兴趣地好好打量了一下齐磊,突然问了一句,“你认识我?”

齐磊,“不认识啊,礼貌嘛!”

张路臣,“那就是说,你知道我们要来?而且,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呃,”齐磊一窘,没回答。

他确实知道廖凡义要来,也知道有几个人和廖凡义一起来。包括他们来的目的,老秦已经打电话和他说过这个事儿了。

不过,他还真不知道张路臣是干什么的。

一脸迷茫,“那您是干什么的啊?”

张路臣摇了摇头,笑的更加玩味了。

他发现这小孩很有意思,非常的不简单。

张路臣虽然是做大框架的,大理论研究,可是对于心理学应用也属于兴趣爱好。

所以,他很善于观察一个人的微表情。

第一眼看到齐磊,他就做出了判断,这小孩有意思,心里装着的秘密不少啊!

是的,自打众人一出现,被他看到了,他先是微不可察的愣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却逃不过张路臣的眼睛。

包括和章南、廖凡义打招呼,和自己的对话。

这个孩子,总是习惯性的“延迟”一瞬间,这是一种很明显的防御心理。

说白了,就是每句话都得过一遍脑子,不能说错。

这种表现,要是在重要社交、危机社交的情况下无可厚非。

可是,如果成为习惯,那就说明,他心里一定装着很多不能说,或者说了会有大麻烦的秘密。

张路臣有点好奇了,一个十七岁的小孩儿,能有什么秘密呢?

而且,如果他每一句话都小心,就说明,这个人是一个非常非常谨慎的人。那和北广的那件事,就又对不上了。

一个谨慎的人,做不出那么疯狂的事。

齐磊被张路臣看的有点发毛,这人什么情况?

不和张路臣对视,转向廖凡义,“廖教授,您这是直接就过来了啊?我还以为您得明天呢!”

其实,这话已经点明了,有人已经和齐磊通过气了,你们的行程我都清楚。

廖凡义自然也听出来了,心中惊讶,这小子到底在上面有什么关系?什么都清楚?

不过也没明着问,开玩笑道:“找你算账,那不得趁早?”

“呃。”

齐磊耳根子一热,这是吐槽他在北广干的那件破事儿呢!

廖凡义见他窘迫,也不多说了,正色道:“既然你知道我们要来,也知道我们来的目的了吧?”

齐磊,“知道。”

也不废话,“您看咱们是在哪儿聊?”

廖凡义一滞,和庞清方、张路臣对视一眼。

他们今晚过来,也就是好奇,来看一眼这小子,还真没打算直入主题。

却没想到,齐磊似乎比他们还直接。

“那就.”

廖凡义看向章南,章南登时会意,“学校有会议室,在主楼那边。”

“那好吧!”廖凡义对齐磊道,“那咱们去会议室?”

齐磊点头,“行!!您先过去,我得回家取点东西。等我十五分钟吧!”

憨笑道:“我是真没想到您这么急,一些相关的东西都在家里呢!”

说完,齐磊也不等廖凡义点头,便奔下了楼,转眼没影儿了。

廖凡义等人愣在那儿,齐磊等于是又让他们惊讶了一次。

他居然还准备了材料?

摇头苦笑,“走吧,那就看看他给咱们准备了些什么?”

庞清方也是笑,“还真没见过这么特别的。”

至于张路臣,他对齐磊更感兴趣了。

又做出一个判断,这孩子如果不是人格分裂,就是个奇葩。

一言一行,都是十七岁,可是微表情和一些下意识的动作,超出心理年龄太多了。

章南带他们到了会议室,随后返身出去,与张嘉志走了个对脸。

不是巧合,张嘉志都在这等一下午了。

也不是确定廖凡义今天肯定过来,而是机灵了一回。

万一呢?

万一今天过来,他这个当学生的,第一时间就得在啊!

刚刚,章南带着廖凡义进主楼,他都看见了。

此时大校长出来,他就马上贴了上来。

“章校长,用不用我.”

好吧,章南表情也有点没管理好,有点无语。

用不用你?

真挺为难的。

张嘉志这个人吧,专业能力是有的,不然也不会用他。

可是,这个人做人有缺陷,章南也是十分清楚。

他不太会交际,总是用力过猛,把简单的事儿搞复杂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专业能力很强,毕业却一事无成,没当上主持人,也没找到对口儿工作的主要原因。

那你说,用不用他?

照理说,该用!

校考的负责人,是在校老师的老师,这层关系,不用浪费。

可是,齐磊给他起那个外号真的一点都没说错,“张小孩儿”,他容易坏事儿。

思前想后,还是别用了。

章南有感觉,廖凡义来尚北,应该不仅仅是校考那点事儿,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有别的工作要展开,而且很重要。

对张嘉志一笑,“廖主任他们要谈事情,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哦。”张嘉志明显有点失望。

但是校长发话了,这点情商他还是有的。

“那我就不打扰廖老师了,反正有得是时间。”

章南一听,松了口气,你可算是明白事儿一回。

但是,好巧不巧,张路臣从下飞机开始就没解过手,从会议室出来找厕所。

门开的当口,廖凡义正好看到了张嘉志。

登时眼前一亮,张嘉志是廖凡义留校之后教的第一批学生。而且是他最痛心的一个学生。

专业好、成绩好,就是说话不过脑子,结果混的挺惨的。

当初他毕业即失业的时候,廖凡义还想过让他保研留校,最后没敢。

好吧,北广不比二中,复杂得多,就张嘉志这个情商,还是廖凡义保下来的,属于裙带关系了,将来是个麻烦。

再说,他也驾驭不了北广的工作。

见章南和张嘉志在门口,廖凡义是有感慨的,起身迎了出去。

“小张啊!”

张嘉志一见,“廖老师!”

一改傲慢,深深地给廖凡义鞠了个躬。

随后

随后就收不住了,和廖凡义叙旧,主动担当起“服务员”的工作,到会议室给大伙儿添茶倒水。

其实,有几个北广的老师都对他有一点印象,大家还寒暄了几句。

然后

然后就飘了,往会议室一坐,不走了。

贴身服侍,他觉得这是他当学生应该做的,你看我多有眼力见儿。

把章南看的一副没脸见的样子,“小张.小张”

在门口一通叫,“你出来一下,我和你谈点事情。”

张嘉志,“啊?啊!”

心说,这校长咋就这么不会看情况呢?把他们伺候好了,咱学校的保送不就稳了?

多一个名额都行,那就差多少事儿呢?

“唉!”

齐磊那边儿,风风火火的跑回三石网吧,他要用的东西都在包间放着呢。

拿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又往学校跑。

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因为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说实话吧,这一年多,齐磊悟出不少的道理。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道理就是:重生者最难的不是怎么挣钱,怎么快乐、怎么装逼,最难的是传递信息。

设想一下,你是一个重生者,不管你多么的渴望财富,多么的只想过好自己这一摊子事儿。

可是,你知道明天就有人炸使馆

你知道有一个叫王伟的英雄即将逝去

你知道未来的经济危机对于我们的国家是多大的机遇和挑战,也知道在原本历史轨迹中我们犯了什么错误,又错过了什么机遇。

你知道太多东西了。

你知道太多一句话就可以避免的灾难。

除了这些,你还知道,知道重生者最大的意义就在于,利用信息,传递信息,改变历史的信息!!

可是,你偏偏不能!!

而且,最难的就是传递这个信息!

因为你是重生者,为了守住重生的秘密,只能选择沉默,有限度的利用信息。

是的,极为有限的。

如果从效率的角度来说,所有重生者的效率都是最低的。

你信不信,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对重生的未知恐惧,没有重生的一切负面效应,一个重生的人,别说重生二十年了,哪怕只有一年、半年!

他如果可以公开,把这个bug利用起来,那整个世界都是天翻地覆的。

所以,对齐磊来说,最难的就是把未来的信息传递出去。

N联盟的事情,他绕了一大圈儿,费劲了大力气,其实就是传递一句话的信息。

他做的每一件事,其实花费最多的精力也是掩盖信息的来源。

真的难啊!

而他手里这个,就是另外一个信息,一个对他、对所有人都影响重大的信息。

跑回学校,奔向四楼的会议室,就见章南和张嘉志在门口低声谈论着什么。

“校长好,张老师好!”

齐磊灿笑着打着招呼,然后很自然越过二人,一把推开全议室的门,迈步而入。

张嘉志眼珠子没瞪出来,“你!!你给我回来!”

这熊孩子,跟我耍横也就算了,这么重要的客人,你连门都不敲的吗?

再说了,你跑这来干什么?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要拉齐磊回来,本能地跟着也进了会议室,章南想拦都没来得及拦。

“齐磊,你注意点!”

几乎是喝骂,但话还没说完,齐磊疑惑地回头看见他。

“我”

那边,廖凡义却是主动拉开一把椅子,“你可算回来了,坐!!”

嘎!

张小孩同志一下就懵了,没搞清楚状况。

齐磊还奇怪呢,这人疯了吧?拦我干啥?

顺着廖凡义的指引,坐下,先不管他,“久等了。”

廖凡义,“不久不久。”把自己的水杯递到齐磊面前,“跑着来去的吧?先喝点水,压一压。”

张嘉志:“.”

“那什么.”廖凡义突然来了句,“小张,这没你的事儿了,你回去吧!”

张嘉志:“.”脑瓜子嗡嗡的。

听话的、本能的退出会议室。

双手扶着门把手,把门关严。

“校长,他们找齐磊干啥啊?”

章南闭了眼,“张老师,川音考校的情况,你还没和我说呢!”

“正好,你现在和我说说,考的怎么样?”

“哦哦!”张嘉志一愣神儿,“哎呀,我这个脑子啊,忘了!!我现在就和您汇报!”

溜溜的跟在章南屁股后头走了,一边走,一边汇报,“校长,我跟您说哈,咱们这回考的可好了!”

“您放心,回头我再和廖老师套套近乎,我觉得,高三这几个都能走保送!”

章南一边听,一边赞赏,“这批孩子,多亏张老师教的好啊!”

张小孩儿,“嗨,那不都应该的吗!?”

“您就看我的吧!专业方面,这几个孩子都没的说啊!”

“另外,廖老师那边就更没得说了。我还在北广的时候,廖老师就对我好。真的,肯定能给这个面子!”

章南:“.”

把章南干不会了,你说我是应该鼓励你呢?还是打击你呢?

最后只能道:“也别把希望太放在私人关系上,主要还是得学生有实力。”

张小孩,“都过硬都过硬.”

“对了校长,他们找齐磊干啥啊?”

章南,“.”

“小张,你觉得咱们广播室的设备是不是该换一换了?”

张小孩,“不用,浪费钱,现在的就挺好!”

“那什么?到底他们在会议室干啥啊?”

章南实在受不了了:“回你班去,问什么问!”

“哦。”

张小孩可委屈了,你不让问直说呗,发啥火呢?

————————

会议室内。

一众人等,神态各异地看着气还没喘匀的齐磊。

他们之中,有的人和廖凡义想法一想,急于知道国家重点支持的这个新学科到底是什么定义,期盼着眼前这个少年能给他们一个答案。

而有的人,则和庞清方想法差不多,社科类的学科就没有天才,他们不认为齐磊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此时,庞清方看着齐磊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个文件袋。

“说吧,小同学,数字媒体,请你给我们一个准确的定义。”

齐磊则是平复了一下呼吸,深深的看了庞清方一眼,呢喃道:“数字媒体?”

突然气场一变,神情肃穆起来。

那边本来很放松的张路臣,突然就坐直了身子。

因为因为齐磊现在表现出来的姿态,是绝对不属于一个十七岁高中生的。

他在用肢体语言转换角色?

“我想大家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上面有人推荐你们来找我?”

齐磊终于开口了,不是回答,而是反问。

此言一出,庞清方、廖凡义都不由点头,“确实有些好奇。”

庞清方道:“我相信这个世界有天才,可是我不相信在社会科学方面有天才,因为这是一个考验阅历、依靠经验的学科。”

只见齐磊点头,蹦出一句,“我可没说我是社科天才哈。”

“嗯?”

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齐磊嘿嘿一笑,“实话实说,我确实有一些超出常人的天赋,但是在逻辑推理和大数据分析上面,和社科不沾边。”

“????”

“????”

“????”

结果下一句更把大伙惊着了,“我曾经帮上面,做过一些战略上的分析和推演,解决过一些问题。”

“至于是什么具体问题,就不方便说了。”

好吧,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方便说那就是机密呗?

“也曾经也曾经利用网络大数据,做过一场成功的网络营销。”

“也正是因为这次营销策划,让我发现了一些未来可能存在的问题,所以向上面的人提了建议。”

看向廖凡义,“和您倡议这门学科的老秦,就是这个人。”

噗!!!

几个老学究差点没吐血,说来说去有点邪乎。

可是,又由不得他们不信,尤其廖凡义。

他见的那个人确实是老秦,也确实是老秦向他推荐的齐磊。

更真实的是,整个过程,上面对新学科的支持力度之大,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此时此刻,那几位不太看好齐磊的人也不得不重视起来,这个少年,确实不是凡人,他有东西!

是的,这是一种本能的认知,上面都在用的人,说明他有过人之处。

庞清方凝重起来,语气都变了。

“那么,请你给我们解释一下,什么是数字媒体?”

齐磊皱眉想了想,皱眉道:“这个概括,其实不准确。”

众在前倾身子,“怎么不准确?”

齐磊,“所谓数字媒体,我能想到的有两个部分。”

“第一,理论概述。数字媒体就是指以二进制数的形式记录、处理、传播、获取过程的信息载体,这些载体包括数字化的文字、图形、图像、声音、视频影像和动画等感觉媒体,和表示这些感觉媒体的表示媒体(编码)等,通称为逻辑媒体,以及存储、传输、显示逻辑媒体的实物媒体。”

这个前世齐磊学过,张嘴就来。

“第二,就是数字媒体技术,通信工程、自动控制、信号与信息处理、电路与系统,等等应用于网络时代的技术导向。”

“所以,如果单说‘数字媒体’四个字的话,它更像是一个工科门类。”

“.”

“.”

“.”

众人有点懵。

不是齐磊说的这些东西他们没听懂,而是恰恰相反,听懂了才懵。

因为他们对数字媒体的个人理解是和齐磊这个差不多的,这就是个工科啊!

那么问题来了,工科,你去找计算机专业的,找媒体技术专业的,两相结合就行了啊,找我们来干什么呢?

这里面有国际政治、有心理学,有大众传媒、有社会学,新闻学的,全是大拿。

可没有一个和数字媒体沾边儿的,好不啦?

“所以说,数字媒体这四个字概括的不全面啊!”

廖凡义有点急了,“那你说说,怎么能概括的全面!?”

齐磊,“数字媒体,只能说是从技术层面解释了一个学科。”

“可是,因为数字技术产生的媒介变化,从而对新闻、社会、国际关系、大众传媒等等学科的影响和变化,才是这个学科存在的意义。”

“!!!!”

“!!!!”

众人又惊了,不是联想到了齐磊所说的影响有多大,都没概念,上哪联想去?

要说,这个问题现在提出来,就超前。

国外都没有研究方向,更不要说已经习惯了跟着国外走的国内学术界了。

他们惊讶的是,这还不是一个小分类,这是个大类学科?

廖凡义试探性了问了句,“包含很多?”

齐磊点头,“很多!”

“具体有什么?”

齐磊,“我能想到的,包括,网络社会学、网络心理学,网络传媒学以及互联网时代的国际关系变化、文化渗透等等。叫什么学,我也说不上,得你们自己起名儿。”

廖凡义:“.”

头疼,他是来找齐磊解惑的,结果越说越迷糊了。

什么网络社会学、网络心理学的?网络影响有那么深远吗?

对此,齐磊只说了一句话,“廖教授,庞教授,张教授,也许你们现在没有概念,那我就简单的给你们举个例子吧!”

“传统媒体时代!”齐磊愈发严肃,“包括现在!!”

“新闻,大众传播的概念是单向的,至少我们国家是单向的、集中的!”

廖凡义凝重起来,“具体点。”

齐磊,“我们的国家体制决定了我们的官方媒体,以及社会媒体的性质,易掌控,易支配!”

“再加上传统媒体的本质,就是一个在说,一个在听。”

“媒体说,百姓听。”

“结果就是,舆论和国民思想易于引导!!”

“而西方思想、反动言论,无法突破这层壁垒,文化防御的成本极低,且无比牢固!”

“就算个别声音刺耳,也没有发声的渠道。”

“可是,网络时代,媒体是双向的、发散的!!”

“媒体在说,任何人都可以在说。一个信息,任何人都是传播者,任何人都是受众。”

“这种情况下,你的新闻防御、文化壁垒就失去了优势。无孔不入的情况下,你再用传统新闻学的手段来防御来引导,那就必败无疑!”

廖凡义,“!!!”

可惜齐磊还没说完,“新闻学针对传统媒体的理论、对大众传媒的基本认知、对社会学、大众心理,国际关系的影响。”

“这些应对手段都将失效!”

“到时候,就不是新闻失效那么简单了。”

“传统媒体会落伍,会失去权威性,会失去公信力,会被人家用各种你想不到的手段打的措手不及的啊!”

“这就是研究这门学科的意义!”

那边庞清方汗都下来了。

“有,有这么吓人吗?”

今天少点,状态不好。

还有就是

我能请个假,去看个《长津湖》吗?

感谢【大象鼻子长又长】的盟主支持。

老板大气,老板发大财!

感谢【柴嵩】、【xt460】的万赏支持。

爱死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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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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