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缺大德的沈安

陈忠珩打马回去了,晏月神色震惊的念诵着。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她的眼中多了迷离,“柔情似水, 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喜欢唱歌,喜欢诗词,所以一听到这首词之后,顿时就痴了。

“是谁作的?”

商队和使团并行, 相距一里多, 时隐时现。

“我去问问。”

一个伙计策马冲了过去, 等到了使团侧面时,勒马问道:“敢问这首词是哪位贵人作的?”

陈忠珩很想说是自己,可最后却指指沈安。

黄春得意洋洋的道:“大宋归信侯沈安。”

伙计身体一震,在马背上拱手道:“见过归信侯。归信侯在西北数次击败了西夏人,让我等商队也得了太平,今日见到归信侯,小人不胜荣幸。”

沈安颔首道:“小事罢了。”

以后一旦彻底击败西夏人,大宋的商队将会从陆路延伸过去,沿着那条故道,将汉家威严重新捡起来。

伙计回去禀告,晏月不禁赞道:“竟然是归信侯,我去问问。”

她策马过去,拱手问道:“归信侯,前阵子有人说西夏人出现在了青涧城外,我等担心会被袭扰, 所以都准备了兵器,敢问归信侯,这一次可是大战吗?”

一旦大战起,商队只能自认倒霉,带着货物回去。

“不是大战。”

沈安说道:“只是来了几个朋友,大家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

“果真?”晏月一听就乐了,那白净的牙齿在阳光下放光,让陈忠珩有些晕乎。

沈安点头,晏月欢喜的道:“您是名将,还是大儒,那肯定就是了,多谢。”

沈安干笑着,心想哥啥时候成大儒了?

她策马跑回去,把消息说了,商队里顿时一阵欢呼。

两支人马就这么并行着,等到第二天时,陈忠珩基本上就摸清了晏月的情况。

“爹娘都不在了,也没有兄弟姐妹,还不想成亲,就自立门户……”

这便是女户,但大多数情况下,女户是指寡妇是户主的人家。。

“这支商队是她爹传下来的,往返于汴梁和西北……”

陈忠珩唏嘘道:“是个可怜的人。”

沈安知道他的心思,但不准备管。

这个世道容不下女人自立门户,看晏月的模样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否则商队早就被人吞了。

“老陈,你这个老房子起火了啊!”

沈安丢下这句话,就带着邙山军冲了出去。

陈忠珩的脸上一会儿青,一会红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

晏月的歌声很动人,陈忠珩痴痴的听着,“不该唱给别人听啊!”

第二天,当前方出现一队骑兵时,商队马上就停住了。

黄春放下望远镜,“郎君,是种谔!”

沈安看着前方,“等他来。”

他此刻是使者,代表着大宋的脸面,自然要矜持些。

那一队骑兵发现了他们,骤然加速冲了过来。

“淡定!”

使团里有些人被这骑兵冲阵的气势吓到了,不禁勒马想掉头。

这一队骑兵一直冲到了使团前方的十余步才勒住战马,显示了一番种家军的实力。

种谔顶盔带甲,在马背上拱手道:“下官甲胄在身,不便行礼,见谅。”

“好说。”沈安看了他一眼,问道:“西夏人可来了?”

“已经来了。”种谔目光扫过沈安的身后,对陈忠珩抱拳行礼,然后说道:“某以为当先声夺人,一去就马上见面,压住他们。”

这是趁你病,要你命,种谔的兵法还是不错。

“冲动了些。”

沈安的话让种谔的脸都涨红了。

他比沈安大了许多,出自于文武双全的种家,优越感十足。可沈安却用上官和长辈的口吻说他冲动了些,这个让人想吐血啊!

可沈安是使者,他种谔能怎地,再多的意见也只能憋着。

陈忠珩笑道:“归信侯善于外事,官家曾说他外事无双,想来听他的总是没错。”

这是补刀,种谔憋着一口老血说道:“是。”

他觉得沈安外事无双的说法大抵是靠谱的,但西夏人却不同,所以他提醒道:“西夏人行事不守规矩……”

“某知道。”沈安在想着梁皇后那个小姐姐,“他们来的是谁?”

“正使没露面。”种谔有些不满,若非是有规矩在,他绝壁敢直接闯进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正使装什么装。

“进城洗漱之后,某马上见他。”

沈安轻磕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种谔瞬间就想一刀剁了沈安。

某先前建议一进城就去见西夏使者,打他个措手不及,你还说某冲动了……

可你现在说啥了?

——进城洗漱之后,某马上见他。

不要脸啊!

种谔被气得想杀人,连陈忠珩都在嘀咕着。

“不要脸的家伙,真是太过分了。”

种谔听到了他的嘀咕,不禁反怒为喜,觉得和陈忠珩拉上关系更好,“陈都知,您这一路可还好吗?”

“好。”

陈忠珩板着脸道:“赶紧带路。”

艹!

种谔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更是憋的不行。

一路进了青涧城,入住后,沈安飞快的洗了个澡,问道:“西夏使者如何?”

种谔在外面等候,“我们的人通禀,他那边说恭候大宋使者。”

他依旧是顶盔带甲,看着威风凛凛,可却很累。

“那个……”沈安指着他的盔甲问道:“那么重,不累吗?”

沈安自己试过全副武装的行军,没走几里地就累的不行。

种谔淡淡的道:“西夏人畏惧的是刀枪,所以某顶盔带甲,就是让他们看看大宋的武人。”

这个想法不错。

“脱了吧。”沈安觉得种谔这人至少还是尽职的,就不想折腾他。

“为何?”

“因为某不去了。”沈安靠在椅背上,觉得酸痛的身体在唱歌。

“舒坦啊!”

沈安舒坦的想睡觉,种谔却怒了,一直忍着的怒火爆发了出来,“沈安,你这是耍某玩吗?说好的去见使者,某的人都去通禀了,你竟然又不去,什么意思?”

“别吵架啊,有话好好说。”

陈忠珩刚出来就看到种谔手握刀柄,目光凶光的模样,不禁不满的道:“要杀人不成?”

又被这个阉人看到了某的不雅模样啊!

种谔号称文武双修,此刻却凶神恶煞的,实在是辜负了这个名号。

沈安说道:“先前说是要马上见使者,让你的人去通报,要的就是真实,让西夏使者真以为某要马上见他……”

“你……”

种谔马上醒悟过来了,“你这是想让他进退失据?是了,本来等着要见面,都积蓄好了气势,可你这一下却不去,使者那边憋着的劲没法发泄,这个……憋屈啊!”

他看着沈安,觉得这货真是个缺大德的。

憋屈啊!

他和沈安才见面没多久,就憋屈的想杀人了,那位西夏使者更是还没见面就被沈安摆了一道,估摸着正在想吐血呢!

这人……真是让人无语。

沈安说道:“某代表的是大宋,所以理由要找好,不能丢人,就说……就说某水土不服,身体不适,改天再见吧,对了,请个郎中来给陈都知看看,放出风声,就说是给某治病。”

种谔点头,摆摆手,有人就去了。

“可生病是不是会弱了大宋的气势?”

这个考虑很及时,沈安赞赏的道:“你这个很敏锐,好。”

种谔又生出了打人的想法,心想某比你大多了,你别总是用这种上官和长辈的口气和某说话行不行?

“不过此时示弱不是坏事。”沈安阴笑道:“等到见面时,某自然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强硬。一软一硬……”

他笑的很是阴险。

“一软一硬……”

种谔笑的很是尴尬,因为陈忠珩就在身边啊!

你沈安这是想讥讽他吗?

他觉得该坑沈安一下才爽,就叹息道:“归信侯,陈都知在呢。”

老陈正在想着晏月小姐姐在哪,闻言啊了一声,然后问道:“何事?”

这是个着火的老房子,种谔的媚眼算是白抛了。

沈安就此歇息了下来,只是思念妻儿和妹妹,就叫人去弄些特产,等回程时带上。

稍后种谔就开始了正式汇报。

“从李谅祚奇袭秦州失败开始,西夏人就有些焦躁不安,所以在府州那边他们甘愿当辽人的诱饵,眼看着大功告成,你却在后面来了一记……”

种谔看了沈安一眼,觉得这就是个老阴比,让人有些忌惮。

“此后他们对大宋的袭扰少了些,李谅祚转向番人,很是攻打了一番,收拢了不少部族,势力大涨。他正准备趁势发展,可辽人却出手了,在边境屯兵,不时派出游骑去袭扰,李谅祚有些慌了。”

沈安的面色不大好看,“他怕辽人,难道就不怕大宋吗?”

种谔正色道:“西夏人是不怕大宋,因为大宋不会主动攻击他们。”

沈安冷冷的道:“这是好事。”

种谔笑道:“确实是好事。”

陈忠珩抛开了晏月,不解的问道:“这是看不起大宋,为何是好事?”

种谔解释道:“他们不担心大宋会进攻,可大宋某一日突然发动进攻呢?”

陈忠珩皱眉:“那就是出敌不意……”

“奇袭!”

种谔点头道:“到了那时,李谅祚怕是会发狂。”

轻敌思想要不得啊!

“可某却更希望一步步打进去。”沈安踌躇满志的道:“大宋怕西夏吗?”

种谔和陈忠珩齐齐摇头。

大宋从不怕西夏人,几次击败了李谅祚之后,更是信心满满。

沈安铿锵有力的道:“那就堂堂正正的去击败他们。用击败西夏人来鼓舞大宋的军心民心,震慑天下!”

“震慑天下……”

种谔的眼中多了异彩。他是武将,自然知道那样的荣耀。

“那时的大宋,想必能让这个天下震怖吧。真是期待啊!”陈忠珩也在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本章完)

第932章 沈某人的心胸真的很宽广

青涧城就建在东山上,青涧河在边上流淌而过,灌溉着无数田地。周围有堡寨和主城形成犄角之势,互相掩护,易守难攻。

“这里地势险要,前可攻击无定河一带, 比如说绥州,进而攻占米脂……”

站在城墙上,种谔气度自显,指点江山,自信之极。

往后他就是这么做的,一步步的打磨,瞄着横山一线……从此大宋在此间对西夏就形成了战略优势。

这人就是性子残忍了些,而且有些自矜什么文武双全, 否则沈安会很乐意和他交个朋友。

站在城上看着周围的堡寨, 安全感大增。

“那些番人放牧,看似自在,可西夏人要是来了,他们就得指望咱们开城接纳他们的牛羊,否则就会血本无归,所以招纳番人入军很是便宜。”

种谔拍着城头,心中豪情万千。

“中原的兵不行吗?”

这一路沈安看到不少军士都是番人,心中有些不解。

“不行。”种谔摇头叹息:“时日久了中原的兵都会思念家人,毫无斗志。”

这是兵制造成的后果,却没法解决。

“除非是轮换。”这个是沈安所推崇的办法。

“枢密院不会同意。”说到枢密院时,种谔有些不满,“这里是青涧城,不是汴梁,什么规矩都应当变一变, 而不是墨守成规。”

“回去某会找富相商议。”

沈安负手下了城头,留下个呆呆的种谔。

“他说回头帮忙和富相说话?”

沈安那么好心吗?

手下将领说道:“知城,那沈安毕竟是名将,名将名将,不能顾全大局算什么名将?”

“他不算名将!”种谔嘟囔着,但眉间却多了振奋之色。

内部有什么矛盾不打紧,但面对外敌时必须要抛弃前嫌,携手御敌。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种谔看着清晨的阳光从东边升起,赞道:“当年某在他的手上吃过亏,折家也是靠着他度过了危机,折克行更是靠他成为了官家心中的名将胚子,嗨!胚子!否则折家如何能和种家相比?”

将门之争不只是名声,更多的是资源。

你牛笔,自然家族子弟能获得的资源就更多。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话从来都不假。

所以折、种两家为了将门第一的名头争斗了许久,如今却是折家占据了上风。

但沈安的一番暗示却很是大气。

只要是对大局有好处的事儿,你种谔只管说,某会为你筹谋。

“这人……竟然心胸如此吗?”种谔微微抬头,深吸一口气,“某往日却小看了他。”

他带着众将缓缓下城,迎面来了个军士,近前禀告道:“知城,方才西夏使团那边有人来抱怨,说是凌晨您派人去送早饭,那几个人不要脸,瞅见女人就动手动脚的,还说您是……说您是……”

种谔对犯错的手下从不宽恕,而且惩罚之狠,大抵能让文官们瞠目结舌。

种谔面无表情的道:“是什么?说!某不处罚你。”

军士说道:“说您是个色胚!”

卧槽!

种谔大怒,咬牙切齿的模样吓坏了军士,赶紧跪下请罪。

“去,查清楚是谁干的,某要杀了他!”

种谔真的是想杀人了,他大步过去,那跪下的军士如蒙大赦的爬起来,一溜烟就跑了。

“去查!马上去查!”

种谔的眼中全是杀机,“隐藏住消息,莫要让沈安和陈忠珩他们知道,否则这便是罪责。”

他有些头痛,若是没有使团在的话,他能一手把这事儿给压下去,可陈忠珩在啊!

至于沈安,他同样是半个军中人,对这等事只会一笑置之,可陈忠珩不同,他是官家的眼睛,看到什么都会回去禀告。

这要是被官家知道了,一个治军不严的名头是跑不掉的。

这对于一心想做名将,振兴种家的种谔来说就是一次重击,所以他必须要掩盖此事。

城中渐渐多了肃杀之气,那些军士在搜寻打听着消息,很快就有了结果。

“知城,有人看到那几人进了咱们使团的驻地!”

卧槽!

来禀告的军士发现种谔眼睛都红了,心想那谁……应该是沈安吧,竟然这样坑人,也不怕知城找他拼命?

种谔压住火气,“走,看看去。”

他带着人去求见沈安。

没有任何阻拦,他一路被引到了前厅。

前厅里沈安和陈忠珩都在,还有随行的几个官员,以及两个便衣男子。

“……我等进去之后,发现西夏使团里的人大多在避开一个房间,就想办法试探,可他们随行的人机警,两次都被叫住了,正在此时有个女人出来,小人就装作色胚去调戏了一番,那些西夏人怒的不行,就顾着和小人纠缠,他就趁机看了那屋子一眼……”

另一个便衣男子说道:“郎君,那里面看着布置挺讲究的,还有些香味,小人刚想进去,就被人给拉住了。”

“辛苦了。”沈安点点头,两个便衣男子告退,出去时正好看到种谔。

种谔的火气已经消散了,但依旧觉得憋闷。

沈安招手道:“你来的正好,早上某令人去查探西夏使团,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就借用了你的名义,倒是得罪了。”

种谔能说什么?

陈忠珩笑道:“种知城定然是深明大义的。”

种谔很想说某很愤怒,但却只能微笑,“是,小事罢了。”

“西夏使团有些古怪,既然如此,那就明日见面吧。”

随后他派出了随行的礼房官员去通报消息。

第二天,吃了早饭之后,沈安和陈忠珩就在前厅等待。

稍后有人来报:“西夏使者来了,来了不少人。”

“除去使者之外,其他人都拦住。”

主场的优势可不是白给的,沈安要是不知道利用的话,那真是白瞎了那些年的义务教育。

稍后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被带进来了。

“梁兴见过归信侯。”

男子拱手,随即坐下。

男子肤色白皙,这对于西夏人来说很是罕见。

“贵使远来,国主有何话要说?”

沈安在观察着对方,觉得这人的五官长得不错,至少比陈忠珩帅多了。

可怜的陈忠珩不知道自己再次躺枪,正在边上装威严。

梁兴也在打量着沈安,他端着茶杯也不喝,缓缓的道:“耶律洪基已经解决了国中的麻烦,如今辽国上下一心,大宋可担心了吗?”

沈安摇头,“在府州时,你们甘愿作为诱饵,把府州军引了出来,辽军重骑精锐趁势掩杀,可他们成功了吗?”

沈安身体微微后仰,带着淡淡的微笑,神色从容。

这才是一国的使者该有的气度啊!

陈忠珩不禁暗赞,然后学了一下。

只是他比较白胖,所以学起来不大像。

梁兴笑了笑,“那是辽人想蛊惑我们……实话说了吧,辽人当初许下诺言,一旦灭了折继祖,麟府路就交给我们。可这是二桃杀三士的计谋,我们知道……但却无从拒绝。”

陈忠珩大怒,刚想说话,沈安干咳一声,“你继续说。”

梁兴看都不看陈忠珩一眼,“西北艰难,我们四面皆敌,若是能拿下麟府路,此后有黄河作为天堑,这一面我们只需防备辽人就是了。所以大宋无需想我们有多大的野心,只是自保而已。”

“你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沈安保持着微笑,“西北艰难,可黄河百害,唯富一套,西夏说穷,那是在哄谁呢?”

梁兴低下头去,陈忠珩见状不禁就笑了,“归信侯天文地理无所不知,贵使想在他的面前卖弄什么……那不是笑话吗?嗬嗬嗬!”

内侍的笑声尖利,听着很是刺耳,而且还带着那种幸灾乐祸的情绪。

沈安的眼皮子跳了一下,觉得老陈实在是太小人了,不过这样的陈忠珩才值得交朋友。

“归信侯的名声我也有所耳闻,那首人皆养子望聪明,却被聪明误一生。唯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我深以为然。”

“西夏竟然也知道了吗?”

沈安没想到自己的诗词竟然散播的那么广,一时间有些自得。心想是不是再抄袭些,好歹以后和苏轼成为大宋诗坛的双壁……

诗词很多啊!比如说老辛的就不错,还有明朝的……

哥要是全抄袭了,会不会在以后的教科书上多一个头衔?

——大宋著名诗人沈安!

很爽啊!

沈安神游物外了一瞬,梁兴笑道:“我国如今也新建了学堂,该读书的就去读书,想来数十年后,民风自然淳朴。”

“是吗?”沈安喝了一口茶,他从不认为读书能让民风淳朴,但这人既然这般说,他也乐见其成。

辽人立国多年,权贵多好享受,许多东西都在跟中原学,结果越学越软,最终被金人扫入了垃圾堆。

可见读书可以,但不可丢弃尚武精神,否则你用笔杆子去和枪杆子打,打毛线啊打!

沈安老神在在的喝茶,看着压根不在意此次谈判。

时光流逝,三杯茶之后,梁兴去了一趟茅厕,回来进入了正题。

他的嘴棱角不错,张开后牙齿看着很白,“我国国主希望大宋能卖些兵器……作为回报,西夏将会和辽人来一场大战。”

陈忠珩心动了。

要是西夏和辽人大战一场,不管谁胜谁负,对大宋的好处不言而喻。

可沈安却摇头道:“不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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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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