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第401章 ,刘盈解散部分士卒,汉家士卒

张良声音传递得很远。

吕胖子愣在原地,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无奈起身。

军功贵族可不像是世家大族,喜欢在脸上挂些好名声,随后尽干兼并土地,害的百姓家破人亡的后方。

这些人几乎都是毁誉参半的影响,因为军功贵族和世家大族一样,喜欢声色犬马,尽情享乐。

但有一点不一样的是,军功贵族那是真的会做事情,甚至不惜背上骂名。

因为这群人都知道,只要汉朝不灭,他们封地与国同休,享受荣华富贵万万年。

可要是汉朝灭亡,像他们这种跟汉朝牵联极深的家族,怕是在新朝根本没有一席之地。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刘盈这孩子没有当我在上京城的时候,对世家门阀动手,或许命里就该有此劫难。”

吕胖子拍了拍身上灰尘,向着京都属于自己的府邸走去。

上京城皇宫御书房里,刘盈眼眶深深凹陷进去,漆黑一片,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这几个月,唐王吕胖子一走,再加上车骑将军二狗子暗中为世家门阀站台。

本来减免赋税,圣王在世的大好局面,直接毁于一旦。

上京侯杨度默默将手中的奏折递给刘盈。

“殿下!减免赋税之后,今年的冬税收不上来,上京城城防军,禁军,锦衣卫,恐怕要裁撤一部分了。”

“太后战豆豆连同户部尚书,将国库大量银粮交给琅琊郡,说是今年西胡入侵严重,百姓民不聊生,需要赈灾。”

这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一点毛病。

西胡入侵,百姓家破人亡,的确需要赈灾。

国库没银子了,自然没办法承担上京城驻军,还有锦衣卫的银粮。

刘盈是皇帝,那就自己想办法。

杨度心中清楚,这看似是战豆豆给刘盈出的难题,可也是给他和狗剩的警告。

警告他们不要插手她和刘盈的权力斗争。

否则他们就会沦为政治牺牲品,搞不好锦衣卫都要被裁撤。

刘盈眉头深深皱起,有些不可思议。

“北齐多年没有战事,国库银粮怎么可能还没有我皇室私库充盈,连几万人的开支都负担不起?”

随后,刘盈闭上了嘴巴。

显然也醒悟了过来,这是战豆豆给他的警告。

两人都没有说停止减免赋税的事情。

这是刘盈来齐国的第一道圣旨,若是朝令夕改,反而让支持刘盈的人,心生不满,纷纷脱离。

“上京侯,有办法吗?”

刘盈祈求地望着杨度。

杨度沉默不语,只是捏着奏折的手指,捏紧了几分。

刘盈身边并没有绝世政治,经济奇才,根本没办法凭空变出银粮来。

至于李云睿,搞权术还行,要是论治国,始终是欠缺了几分火候。

许久之后,刘盈闭上眼睛,满脸痛苦。

“那就算算吧!裁撤一部分兵力,告诉他们,孤对不起他们。”

杨度步伐沉重,向着御书房外走去。

他怀中还揣着一份奏折,那是关于这大半年刘盈减免赋税政策施展后,对于流民佃户问题。

根本没有改善,世家门阀还是我行我素,派遣官吏逼得百姓家破人亡,兼并土地,收他们为佃户。

刘盈的圣旨根本没有出上京城。

本来杨度想要将这件事也说出来,不过看着刘盈疲惫的神色,还是有些不忍开口。

御书房的圣旨颁布后。

上万被裁撤的禁军,城防军,锦衣卫,几乎暴动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上方的上京侯杨度。

这是刘盈的圣旨?

他们这群人没有任何过错,尽忠职守,为了保护刘盈安危,昼夜巡视,片刻不敢停息。

随后等来的,却是皇帝担忧民生疾苦,然后没钱了,将他们裁撤下去。

有些年纪较大,跟随过刘鸿讨伐南庆的老兵,忍不住跪在地上,哭泣出声。

“高皇帝在上,这就是你的子嗣吗?”

“赏罚不明!世家门阀山珍海味,皇帝却没任何惩罚。反而尽忠职守的臣子,无错却被裁撤。”

二狗子坐在青楼的最高楼上,看着皇宫外乌压压的一大群禁军,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

刘盈这孩子就是太过于心慈手软了。

当然这群忠心汉室的人,朝堂怎么可能放弃。

二狗子停留在这里好几个月,就是带着他们回到南方,给予军职。

刘盈在皇宫城墙上,脸色苍白地望着这群忠于自己的士卒。

若是他心黑一点,大可躲在御书房,装作无事发生,自欺欺人。

因为他是高皇帝的子嗣,高皇帝余恩犹在,这些士卒不会对他动手。

可是这些人说的在理!他们什么错都没有犯啊。

一声声撕心裂肺地呐喊声,叩问着刘盈心灵。

这些人都没有拿着武器,穿戴甲胄,纷纷跪在地上皇宫,哭泣质问着他这位皇帝。

良久之后,皇宫大门打开。

刘盈出现在这群士卒眼中,幼小的身子不断颤抖。

这群士卒眼中还没露出希望之色。

几箱金银珠宝在马车的托运下,映入这群士卒眼中。

刘盈深深向着士卒一拜,语气哽咽。

“诸位,孤承认这是孤的问题!可是没办法,国库空虚,百姓已经够苦,怎么还能再施加赋税?”

“这些是孤这几年省下来的银子,诸位拿着这些银子,另谋生计吧。”

语气说到这里,刘盈抬起头来,早已经泪流满脸。

他没办法啊!百姓困苦,要是再增加赋税,恐怕再也无法活下去。

世家门阀偷税漏税,国库空虚。

只能委屈这些手脚健全的汉家将士们了,最起码他们离开了军队,不会被饿死。

领头都统们纷纷沉默,望着禁军分发给自己手中的几两银子。

嘴角勾了勾,露出讽刺的笑容。

直接将银子扔在皇宫脚下,刘盈脚下,转身离去。

一名名士卒有模学样,将银子扔在地上。

他们作为桑文为刘盈精心挑选的护卫队,几乎都是良家子出生,三代以内无犯法之事,家中有着几十亩薄田。

至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讨薪。

而是对刘盈无缘无故,抛弃他们这群没有犯错将士,而感到生气。

没想到刘盈见到他们后,只是一味的道歉,根本看不到任何血勇之色。

军队在手中,皇帝刘盈究竟在害怕什么呢!

国库空虚,拿刀架在世家门阀脖子上,怎么可能空虚。

结果刘盈有刀不用,还把刀放弃了。

这怎么不让这群将士寒心啊?

“诸位且慢!你们都是汉家将士,既然齐国解除你们在齐国的军职,应该重新回到朝堂之中。”

二狗子亲信将领,带着几百士卒美滋滋,接收着这群被刘盈放弃的士卒。

刘盈身体猛然一震,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局。

随后整个人陷入昏厥之中,身体径直向着后方倒去。(本章完)

407.第402章 ,刘盈其实什么都知道,李承乾

第402章 ,刘盈其实什么都知道,李承乾回返封地

“殿下!”

一直守在刘盈身边的杨度,惊呼一声,连忙连刘盈抱在怀里。

连一直站在最高楼,注视皇宫外围的二狗子,也连忙站了起来,神色复杂。

这些人都想将刘盈架空成一个傀儡皇帝,但是没人真正敢对刘盈下手。

毕竟是高皇帝嫡长子,哪怕不受宠,可高皇帝对刘盈还有几分真情的话。

恐怕齐国,乃至整个汉家朝堂都会爆发大地震,最起码有上万人为刘盈殉葬。

原本在后宫看戏的战豆豆,听到刘盈晕厥的消息,吓得站起身,声音急切。

“快快快,让齐国第一圣手木蓬先生,查看皇帝身体状况,皇帝绝对不能被我们气死。”

司理理抿了抿红唇,没有说话,只是抱紧刘建的手臂,紧了几分。

一天一夜后,刘盈在软榻上幽幽转醒,身体仿佛受到了撕裂般的疼痛。

李承乾,李云睿带着木蓬在御书房伴随左右,神色担忧。

刘盈正准备开口,嗓子仿佛吞了火药一般,火辣辣地疼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孤这是怎么了?”

木蓬眉头紧皱,过了许久,收回搭脉手掌,慢吞吞开口。

“殿下这不是身病,而是心病啊!心病难医,只能希望殿下自我开解一二了。”

李承乾听到木蓬这句话,瞬间急了起来,一把抓住木蓬,厉声开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太后战豆豆的人。”

木蓬脸色铁青一片,冷哼一声。

他是齐国第一圣手,在整个大汉医术也能排名前三,擅长疗养之道,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怎么可能因为亲近战豆豆,而故意不医治刘盈。

“义兄,不必如此!若是天意如此,那我就承受属于自己的命运吧。”

刘盈虚弱的声音响起,强行撑着身子,对木蓬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让先生见笑,我这位哥哥关心则乱,有些失礼,还望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木蓬怔了怔,很难想象这言辞恳切的道歉话语,是皇室之人能说出来的。

“……不碍事。”

木蓬收回思绪,连忙摆手。

刘盈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神色更为愧疚了。

“先生,既然是心病,那就不必医治了,有劳你走一趟了。”

木蓬接过这十两银子,只觉得格外沉重,步伐有些艰难地向着御书房外走去。

时不时还转过头,看病榻之上的刘盈一眼。

这位殿下太过于善良宽厚了,做什么事情都太过于在意他人感受,而总是习惯性忽视自己。

李云睿轻轻抱起脸色苍白的刘盈,心头莫名有些一疼。

“殿下,发动政变吧!趁着我们手中还有力量,哪怕将上京城化为战场,胜利的也终究是我们。”

“臣的淮北国,李承泽的庆国,肖战的韩国,还有上京侯,儋州侯。”

“封地实力还在,只要伱一声令下,肯定能将齐国牢牢掌握在手中。”

李承乾忍不住开口,诉说着吕胖子,肖战的谏言之语。

“这不是政变,而是军变。”

刘盈有些失神,但还是坚定摇头。

“我怎么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将整个齐国的百姓拖入战火之中?百姓生活本就困苦,要是再经历几次战争,恐怕要易子而食了。”

从小颠沛流离的刘盈,实际上比谁都知道百姓生活不易。

调用军队,军队开拔,大批银粮就要调拨,而刘盈手中没钱,负担还是要落在百姓身上。

要是官吏心黑一点,真的可以直接将百姓逼死。

李承乾眼睛几乎要喷火,要不是双腿瘫痪,怕是会气得站起身来。

“殿下,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耀武扬威吗?你是高皇帝子嗣,怎么能忍受如此屈辱!”

说到这里,李承乾几乎都快要掉下眼泪来。

刘盈动了动嘴唇,低下头颅。

“义兄,我资质中庸,无论是军事,还是政事都不是明君之象。”

“哪怕发动政变,在朝堂掌握话语权又如何,下方的官吏依然在世家门阀手中,他们也不会听从我的命令。”

“与其如此,还不如减少流血牺牲,让百姓过几天安生日子。”

李承乾还想说什么,李云睿用严厉的眼神,让李承乾赶紧闭嘴。

其实刘盈什么都知道。

作为一个仁厚善良的人,他只能尽量保证齐国国事平稳,让百姓过几天安生日子。

所以哪怕被战豆豆欺压,被世家大族,还有汉朝车骑将军派系的人挑衅。

刘盈还是选择了默默忍受,将所有压力承担在自己身上。

他的童年并不美好,颠沛流离,成为各方棋子,在庆国还要面对许多人的明嘲暗讽。

这还是刘盈身份尊贵的结果。

要是百姓的孩子,恐怕连活下去的能力都没有。

李承乾握紧了拳头,良久之后,无奈放下。

“殿下,臣要回淮北国了,希望你多多保重。”

在上京城的日子,实在是太憋屈了。

哪怕李承乾是庆国太子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憋屈过,最起码那时候有着实权。

而现在跟个吉祥物一样,一点作用都没有。

刘盈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点了点头。

他对不起这些支持自己的臣子,他们离去也是应该的。

作为君主,无法替臣子实现理想,也没办给臣子荣华富贵,高官厚禄。

这种君主有吸引力吗?

李云睿,李承乾相继退了下去。

只留下刘盈一个人待在御书房中。

刘盈轻轻捂住胸口,只觉得呼吸不顺,身体仿佛被针扎了一般,做什么事情都觉得没意思。

“抱歉,父皇,你给我的齐国江山,我守不住,守不住了。”

此时刚满十三岁的刘盈,眼中已经充斥着一些暮气和死意。

“母后,无论如何,我会坚持下去的,最起码我还能掌握住整个上京城。”

自言自语一段时间后,刘盈挣扎着爬起身,高声呐喊。

“上京侯,上京侯!”

杨度连忙跑进御书房,温和地望着刘盈。

刘盈轻轻握住杨度的手掌,眼神疑惑不解。

“上京侯,孤能相信你吗?”

“殿下,你一直都是都能相信臣,臣跟随高皇帝,再跟随殿下,已经快二十年了。”

“无论斗转星移,沧海桑田,臣的忠诚也不会改变。”

杨度声音温和,坚定有力。

刘盈眼中迸发出些许神采。

“那请上京侯,动用你的锦衣卫,严厉打击上京城中世家门阀的触手,打击地痞流氓。”

“将孤减免赋税的旨意传递到各家各户,保护着百姓店铺,田亩不受侵犯,百姓申诉交给孤,孤亲自审理。”

杨度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刘盈经历插手全国政事失败以后,被迫解除了一部分兵权。

重新将目光投向了上京城,这座真正属于他的城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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