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5章 弩箭洗劫

“宋军来了!”

败军冲进了范阳城里,守将萧野多愕然看着他们冲进来,然后叫人把将领弄来。

“沈安来了,沈安来了!”

辽将一上来就大呼小叫,惊慌失措。

萧野多劈手一巴掌把他打醒了,喝问道:“他在何处?”

“就在后面追来了。”

辽将指着前方, 神色慌乱。

“为何败了?”萧野多怒道:“宋军大军压境,你一万余人也敢去阻拦吗?为何不退?”

在他看来,这多半是逞强的结果。

辽将哽咽道,“某没阻拦,不,某阻拦的只是宋人的万胜军, 才八千人。”

“那为何败了?”

萧野多看着前方出现的烟尘, 摆摆手, 有人喊道:“戒备,准备守城!”

城中沸腾了。

辽将说道:“当时某拦住了万胜军,想着挫敌锐气。可没想到那沈安竟然从两侧悄然包抄了过来,若非是跑得快,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嗯?”萧野多不敢相信的道:“你竟然没在两侧派出斥候游骑?你这个蠢货!”

呛啷!

他拔出长刀就准备劈砍。

辽将跪地嚎哭,“派了,可沈安太阴了,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截杀了某派出去的斥候。”

萧野多想象了一下:辽军正在得意洋洋的拦截宋军的万胜军时,两侧的宋军却已经悄然摸了上来。

果真够阴险啊!

“宋军来了。”

一队队宋军骑兵冲了过来。

“戒备!”

萧野多在看着那些宋军,“他们想做什么?”

那些宋军越来越快,竟然像是要用骑兵攻城般的。

“他们来了!”

“弓箭!”

城头上出现了一排排弓箭手,他们张弓搭箭,对准了下面。

“止步!”

宋将喝令麾下止步,自己却策马上前。

“射死他!”

萧野多欢喜的道:“弄死了宋将,大功一件。”

边上的辽将唏嘘道:“怕是回不去了。”

萧野多一怔,才想起了他这话的意思。

——沈安来了, 咱们还想有功劳可领?

等死罢了!

他偏头过去, 一巴掌把辽将打蒙了, 然后说道:“城中粮草不缺, 箭矢不缺,某能坚守半年。等宋人在幽州那边受挫败退时,某就趁机领军出击,那就是大功一件。”

宋将已经冲了过来,他同样在张弓搭箭。

“放箭!”

城头箭雨倾盆而下。

就在这箭雨中,宋将射出的箭矢准确的命中了一个弓箭手的咽喉,然后他策马回退。

箭雨在他的身后落下,城头上的辽军讶然。

“那宋将是谁?”

萧野多觉得这样的箭术果真了得。

“折克行!”

“折家子吗?”萧野多冷笑道:“沈安还没来,某正想和他厮杀一番,看看所谓的名将是什么风范。”

“他来了。”辽将指着前方说道:“看那面大旗!”

大旗下,沈安在不断发出指令。

“派出游骑往良乡一代哨探,驱逐敌军斥候,若是遭遇大股敌军,可及时来报,不必硬拼。”

游骑出发了,折克行带着人来迎接。

“马上扎营。”

沈安带着人去了前方。

“范阳城啊!”

沈安指着城头说道:“沈某的封号就是范阳,上次某在此校阅麾下,城头的敌军噤若寒蝉,今日某再度来此,可去问问辽人。”

一骑出前,用辽语喊道:“大宋范阳郡公沈龙图在此,问你等可愿归降!”

范阳郡公来攻打范阳城,这个很是有趣。

可城头的辽军都面带惧色。

“放箭!”

稀稀拉拉的箭矢驱逐了宋军。

宋军随即扎营。

炊烟升起,伴随着夕阳格外的好看。

萧野多皱眉看着宋军的大营,“沈安用兵神速,此次为何这般缓慢?”

辽将说道:“这是十多万大军呐!”

兵贵神速你也得讲个规模,十多万人你神速个给我看看?

除非全是骑兵,可骑兵怎么攻城?

萧野多一想也是,回身道:“今晚让将士们吃一顿好的,鼓舞士气。”

于是城中也是炊烟升起,然后辽军端着碗上了城头,夹着大块的羊肉在叫喊。

“嘚瑟个毛线!”

沈安吃的很简单,就是大饼加一碗汤。

汤是杂烩汤,里面加了干菜和咸肉,味道还行。

“怎么攻打?”

监军杨都拿着地图来了。

这厮有些立功心切,见沈安只顾着吃饭,就说了自己的看法,“应当直接用火炮打开城门,随后掩杀进去。”

“城门后面已经被堵住了。”

沈安喝了一口汤,咬到了一块咸肉,赶紧吃了一口大饼压压咸味。

这些做咸肉的畜生,简直就是把肉丢在盐水里浸泡的意思,哪怕是煮汤后,依旧咸的让人想吐出来。

“呃……那就是夜袭?”

杨都抬头道:“咱们夜里派了死士摸上去……”

沈安缓缓侧身看着他,杨都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

“馊主意!”

沈安丢下这句话就走了,杨都不满的道:“这怎么就是馊主意了?难道夜袭不行?记得上次西北大战他就夜袭过吧!还被朝中奉为经典。”

许昌说道:“监军,沈龙图那次是敌军不知道他们来了。”

杨都的名将梦想顷刻破灭。

“可要如何打?”

他看着城头琢磨了许久。

第二天凌晨,吃过了早饭之后,沈安召集诸将议事,杨都列席。

“有人问某为何不出奇,某在此想说说。”

沈安说道:“此次北伐,不但要收复幽燕之地,更是要打出大宋的精气神,打垮敌军的士气。这是百年恩怨的终结,也是这片土地上霸主交换的一战。这一战,大宋要打的堂堂正正,要打的昂首挺胸,热血沸腾!”

杨都看着瞬间神采飞扬的武将们,这才知道沈安的打算。

前面的包抄只是想先声夺人,在面对戒备的敌军时,沈安决心要用强攻来展示大宋的信心。

“北伐之后,大宋当为霸主!”沈安起身,“攻城!”

众将拱手,“我等领命!”

有人冲了出去,喊道:“沈龙图有令……攻城!”

这是一个看似平常的清晨,雾气渺渺在大地上漂浮着。

“呜……”

牛角号声中,一个个宋军走进了雾气之中,雾气被搅乱了,缓缓上升。

“宋军准备攻城了!”

城头上,萧野多沉声道:“金汁熬煮好了吗?”

身边的将领说道:“从昨夜到今晨,已经熬煮粘稠了。”

“加水。”

“是。”

城头上就架着大锅,里面粘稠的东西在冒泡,热气蒸腾。

这就是金汁,是用人的粪便加上各种脏污的东西,甚至还会有毒药,一起熬煮出来的老汤。

在这等毒物之前,任你浑身重甲也无济于事。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等毒物很难治疗,伤口感染后,那后果会让你怀疑人生。

城头的弓箭手就位,长枪手就位,刀盾兵就位……

萧野多踌躇满志的道:“某要让沈安饮恨范阳!”

“火炮往前!”

舍身就站在前方,后面是数十门火炮。

将士们前拉后拽,奋力把火炮推向前方。

舍身瞄着城头,“再往前十步!”

辽军也发现了那些火炮,萧野多问道:“这是何物?”

辽将摇头,“昨日没见到过。”

“古怪,小心些。”萧野多把身体探出去,皱眉看着火炮,“难道是喷火的?”

就在火炮的后面,沈安放下望远镜,对舍身说道:“冲着辽将来一次。”

舍身点头,然后测距调整。

杨都问道:“沈龙图,这是何意?”

“射人先射马……”

“福生无量天尊……点火!”

轰轰轰轰轰!

数十门火炮全数朝着一个方向轰击。

一百余步的距离,顷刻而至。

辽将正在看着火炮,就听到一阵霹雳作响,接着炮口喷出了烟雾,几十个黑点飞了过来。

“那是什么?”

他还笑着问了一下。

然后他就看到那些黑点全是冲着自己来的。

嘭!

城头上顷刻间尘土飞扬,各种碎屑横飞。

因为他们站的地方后面就是城楼,所以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惨啊!

萧野多第一个蹲下,所以完好无损。

他缓缓站起来,看着身后散架的城楼,不禁呆了。

“这是什么?”

火炮的悍然一击,彻底打蒙了他。

他缓缓回身,发现败将不见了。

“李详稳呢?”

现场到处都是尸骸,那些被铁弹直接击中的都没法看了。

“这里!”

有人根据甲衣找到了那个败将的尸骸,可头呢?

尸骸的边上红的白的溅的到处都是。

呕!

有人跪地狂吐,有人呆若木鸡。

“宋军来了。”

巨大的弩阵开始上前。

“喊话!”

沈安负手而立,就像是来郊游般的悠闲。

有大嗓门的军士喊道:“可愿归降?”

城头一阵沉寂,萧野多喊道:“不降!”

“有趣。”沈安说道:“打下范阳城,某要看看此人。”

弩阵开始了。

沈安回头看去,只见无边无沿的弩阵在等候命令。

“放箭……”

嘭嘭嘭嘭……

扣动弩机的声音就像是倾盆大雨泻落在大地上,接着巨大的乌云升空。

“那是什么?”

这是从未有过的弩阵。

也是从未有过的乌云。

乌云开始降低,随后扎了下来。

“攻城!”

城头被弩箭洗劫了一遍,当辽人清醒过来时,发现城头上全是尸骸。

“快!增援!”

萧野多的肩膀上中了一箭,他回身喊道:“快叫人来。”

等在城下的预备队也倒下了一片,弩箭插满了地面,就像是一片刚收割完的稻田。

绝望!

“这是宋人?”

有人在狂吼着,“挡不住,败了!”

一波打击就是数万支弩箭,宋人这般有钱吗?这谁能挡?

“弩箭……放!”

步卒扛着云梯在冲锋,身后的弩阵再度发射。

数万支弩箭组成的巨大弩阵让不算大的范阳城压根就无处可避。

杨都看傻眼了。

“蔚为壮观!蔚为壮观呐!”

他侧身激动的道:“沈龙图,某此刻才知道你要强攻之意,这是震慑辽人。”

(本章完)

第1746章 破城,挑衅

云梯搭上城头,折克行喝道:“闪开!”

军士们闪开,折克行左手盾牌,右手长刀,疾步上前, 借着冲势,一路冲了上去。

一张脸从城头探出来,那辽军张弓搭箭……

折克行举起盾牌,一声大吼,就这么硬顶了上去。

嘭!

那辽军被撞开,左边下巴被盾牌边缘割开,看着就像是多了一张嘴, 血肉模糊。

一队辽军结阵冲了过来。

左边, 王却一把大刀横扫城头, 无人能挡。

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几个辽军用勺子舀起金汁往下浇。

金汁泼下来,云梯上的宋军惨叫着跌落。

有将领检查了一下那些受伤军士,喊道:“是金汁,让弩箭靠上来!”

消息被报过去,沈安点头,“小股过去,小心敌军的弓箭。”

弓箭可以抛射,而弩箭在近距离只能直射。

一队队弩手上前,举起弩弓。

“放箭!”

几个辽军正在兴高采烈的准备再度泼洒金汁,就被这一波弩箭全给射翻了下来。

“放箭!”

辽军的弓箭手发威了,一波箭矢越过城头落下来,弩手们倒下了不少。

“折军主上去了!”

“刀斧手上去了!”

沈安眯眼看着城头,说道:“紧张什么?这不是幽州城,我军的弩手就能确保弄死他们, 步卒登城只是为了占领罢了。”

杨都点头, “沈龙图言之有理。”

一队骑兵从右边来了, 近前后验证身份, 为首的将领被带了来。

“沈龙图,敌军三万来援,距离七八里。”

沈安看了一眼右侧,说道:“这是想趁我军攻打范阳城时来个夹击,有趣,可辽军却想不到范阳城不堪一击,传某军令,骑兵迂回,步卒向前……”

步卒向前?

这是想干啥?

杨都正想问问,王真朝喊道:“沈龙图有令,步卒出击……”

“军令,出击!”

七万步卒组成的庞大阵列在前进。

“为何?”杨都是来监军的,监军得有些军事常识,但他也就是有一些。

在沈安这位名将的面前,他一直很好奇,希望能学到些东西。

“骑兵固然重要,可步卒才是此战的关键。”沈安策马缓缓跟随过去,“步卒一直是大宋的魂,步卒不垮,大宋不垮!可此次大军北伐,骑兵众多,步卒的士气低落,如此,某便亲率他们去迎战敌军的援兵,找回大宋的魂!”

“找回大宋的魂……”

杨都一怔,喃喃的念着。

“传令,城中尽快清剿,只是一条,不管是汉儿还是辽人,但凡放下兵器,皆是大宋百姓,不可伤害。”

“遵命!”

“传令,但凡抵抗者,杀。俘虏全数押送后方,传话富相,某以为大宋的北方需要修路修渠,此刻就要开始着手了。”

“遵命!”

“顺带去雄州报捷,告诉富相,沈某如今是范阳郡公了!”

“遵命!”

一队队骑兵四处而去,沈安策马缓缓前行。

许昌低声道:“沈龙图的范阳郡公……范阳一直在辽人的手中,此刻才是名正言顺。”

“官家封他为范阳郡公,此刻想来,其中的深意就是这个!”杨都不禁唏嘘不已。

城中,敌军猬集反抗,王却带着人在前方砍杀,鲜血流淌在街道上,不时有刀斧手滑倒。

“杀了一个算一个!”

萧野多在后面举刀呼喊着。

他的眼珠子通红,身边全是亲兵。

“那是宋人的刀斧手!”

这里看不到前方的情况,但不时能看到大刀举起,鲜血飞溅。

“增援!把宋人赶出去!”

大队宋军在撤离,高处的辽军看到了,就欢喜的喊道:“宋军撤离了!”

萧野多激动的浑身打颤,“冲!冲上去!”

他觉得自己真是名将之才,竟然一波反击就把宋人给撂翻了。

“反击!咱们反击!”

他拎着长刀冲了上去。

“别怕,想想淝水之战!”

淝水之战就是以弱胜强的典范,萧野多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谢安的水平。

就差一句话。

——小儿辈破敌矣!

“闪开!”

前方的宋军纷纷后退,一队手提瓦罐的军士冲了上来。

“扔过去!”

瓦罐纷飞……

“是宋人的火药罐!”

“退后!退后!”

冲来的辽军开始混乱。

瓦罐落地,密集的爆炸声中,宋军发动了总攻。

“弩箭……放!”

弩箭一波波的飞过来,刀斧手顺势冲杀,敌军溃不成军。

冲在最前面的萧野多遇到了王却,只是一刀就被斩成了两段。

随后就是一场清剿战。

而在范阳城之外,沈安率领步卒一路前行,斥候已经遇敌了。

“敌军大队到了。”

最后一波斥候归来了,人人浴血,人数少了七成。

沈安点头。

“列阵!”

“刀斧手!”

刀斧手开始披甲。

那厚重的甲衣在上午的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刀斧立在边上,锋刃闪烁着寒芒。

三万敌骑开始减速。

“吁……”

前方的斥候归来,在一个穿着大氅的男子前方禀告道:“禀告相公,宋军七万步卒在前方列阵。”

男子抹了一把胡须,淡淡的道:“三万骑兵对七万步卒,我用游斗,他能如何?”

边上有将领说道:“相公,就怕宋军的骑兵。”

男子点头,“派出游骑探索两侧,记住,多派些,再被沈安派人包抄,我无颜再回南京城。”

“遵命。”

游骑往两翼出发,男子用马鞭指着前方,“再往前些,我想看看宋人的意志!”

三万骑兵渐渐逼近。

“那人是谁?”

沈安指着那个男子问道。

一个被俘虏的将领被拉了过来,他仔细看去,说道:“好像是南枢密使耶律相公。”

“耶律休?”

沈安笑了笑,“如此也好,某今日来试试他的成色。”

辽人的官职结构和中原有许多相通的地方,比如说枢密院。

但辽人的枢密院分为南北,南枢密院执掌吏部和财政,北枢密院执掌军队。

至于什么南院大王和北院大王,那是掌控部族军民之政的机构。各自掌控着辽国最强大的部族,隶属于南北宰相府,权力不小。也就是说,所谓的南北院大王,头上还有婆婆,并非是顶级大佬。

辽国虽然处处都向中原学习,但在有些方面却有自己的特色,南北院就是如此。

作为掌管民政的文官,耶律休亲率大军来援,堪称浑身都是胆。

而在出发前,他对耶律洪基说过,若是不能胜,他就和幽州城同生死。

忠臣呐!

耶律洪基最近有些颓废,得了这个忠臣不禁大喜,就给了他掌握南京道军民的大权,也就是说,此行抵御宋人北伐的重任就交给他了。

在探知宋军云集雄州后,等待了几天,他亲率三万骑兵来援,顺带想看看宋军的成色。

“相公,再走就进了宋军的弩箭射程了。”

“停住!”

耶律休仔细看着,没发现什么弩阵。

“弩阵呢?”

他再度看了看,真没看到。

将领说道:“兴许……兴许没摆出来?”

宋军没了弩阵,这就是机会啊!

麾下心动了。

耶律休也心动了。

他目光转动,在宋军阵列的前方看到了沈安。

“那就是沈安吧?”

“是。”

沈安年轻的让耶律休很是羡慕,他迟疑了一下。

“相公,沈安用兵狡诈,经常能出其不意……”

大佬,咱们要谨慎啊!

有的人在蠢蠢欲动,有的人在担心。

这就是沈安带来的威慑力。

“咱们是骑兵,发现不对就跑,他难道还能用双腿追上咱们?”

“宋军的骑兵要想在此围剿咱们也难,数目不够。”

这里四处开阔,宋军的那数万骑兵怎么拦截围堵?

“相公,动手吧!”

一群将领在请命。

而有几个将领却面带忧色的说道:“相公,那沈安用兵如神呐!他这般是不是有诈?”

“说不定他藏着什么手段呢!”

一个文官说道:“相公,那沈安在宋人那边有个匪号叫做以德服人,说的是他下手狠辣。他打断了无数人的腿,仇家无数,为此出行都要多人保护,这样的人怎会冒险?”

耶律休沉吟道:“若是全军出击,不惜代价,能否把他斩杀当场?”

那文官皱眉道:“全军覆没也在所不惜?”

这也太过火了吧?

为了杀一个沈安您竟然要冒着全军覆没的危险,为何?

耶律休看了一眼将领们。

“若是能斩杀了他,三万人马尽数战死也值得!”

那文官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知道为何。

若是能斩杀了沈安,大辽将会士气大振,宋人那边将会一蹶不振。

这样的代价值不值?

当然值!

“沈安乃是宋人新政的要紧人物,更是北伐的支持者,他的父亲沈卞就是如此,父子俩一脉相承,若是能斩杀了他,宋皇就去掉了一只手臂,如此……”

耶律休举手,身后的骑兵们作势待命。

对面的沈安看到了他的动作,就笑道:“某等的就是这么一下。”

说着他策马出了阵列。

他竟然就这么孤零零的策马出来了。

这就是挑衅。

来,来弄死我!

耶律休举着的手没动,他在犹豫。

沈安又往前了一些,还挥挥手,就像是下来视察辽军的大佬。

然后他喝道:“耶律休,可敢来吗?”

一人突前,三万骑兵在躁动不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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