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开导

“我的个天爷耶!幸好没事儿!”

马素芹见着跟在王重身后的文清华和文居岸,轻抚胸口,顿时大大的松了口气,下意识的上前一把抓着文居岸的手,一边拉着她往屋里走,一边嘴里不停的说着。

三丽见状也凑了上去,挽着文居岸另一只手。

“你这孩子,怎么大半夜的还自己一个人往外头跑,要是遇上点啥危险,让你妈妈和你舅舅可咋办呀······”

“好了!人已经回来了,先别说这些!”

又对着文清华道:“清华,电话就在堂屋,伱赶紧先去打电话给居岸妈妈报声平安。”

文清华点头快步走进堂屋,打起了电话。

一群人坐在沙发上,文居岸被围在中间。

“今天实在是抱歉,扰了你们的清梦不说,还累的你们一家子跟着奔走了这么久,实在是对不住······”打完电话,文清华一脸歉意的对几人说道。

“这些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王重摆了摆手,说道:“居岸妈妈是怎么说的?”

“我跟她说好了,先让居岸在你这边住一晚上!”

刚才文清华打电话的时候,文清雪就说要过来,可却引发了文居岸激烈的反抗情绪,大喊大叫的死活不愿意见文清雪,还说文清雪要是过来,她立马就跑了,让大家再也找不到她。

对此文清华也很是无奈。

“住一晚上也不妨,家里还算宽敞,现在天也暖和,不用担心着凉,就让她和三丽还有四美一起睡吧!”

“居岸,你觉得怎么样?”

文清华倒是没什么意见,主要还是文居岸,这丫头家境优渥,在家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一个房间的,和打小就挤在一个房间里的三丽四美不同,就怕她不愿意何人一起睡。

文居岸却半点都没有犹豫的点了头。

文清华和文居岸交代了几句,和王重寒暄两句,当即就提出告辞,要回去看着文清雪。

王重骑着自行车,在这文清华找到了被他扔在路边的自行车,便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文居岸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马素芹正用吹风机帮她吹头发,四美已经熬不住瞌睡先睡下了,七七也被一成和二强抱了家。

王重给马素芹使了个眼色,马素芹心领神会,回了一个眼神,几分钟后,文居岸的头发吹的差不多了,马素芹关了吹风机,王重把文居岸叫到了旁边书房。

“坐!”王重坐在书桌前的凳子上,引手指着靠墙的太师椅,示意文居岸坐下。

文居岸没说什么,只低着头,并着腿,两只手放在腿上,捏着手指,略显有些局促。

“别紧张!”王重展颜轻笑着说道,“我又不是什么择人欲噬的洪荒猛兽,有那么吓人吗?”

文居岸抬头瞥了王重一眼,摇了摇头,却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居岸,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出去确实不对,但当时你也在气头上,一时冲动才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们都能够理解。”

“只是希望你下次再遇上这种事情的时候,不要再深更半夜的自己一个人跑到外头去,外头可不太平,你和三丽关系那么好,就没听她说过上回素芹姐的前夫大晚上冲到咋们家里,差点没把素芹姐给掐死的事情吗?”

本来王重是不想提这件事情的,可文居岸现在这个状态,那些个一味劝说的话,还真未必听得进去。

“啊?”文居岸闻言有些错愕,看着王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的又大了几分,突然吃到这么大的瓜,文居岸真的非常意外,就连原本的不开心,也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你素芹阿姨,本来是东北的,在父母的撮合下,嫁了个男人,可那个男人不是好人,游手好闲不说,工作也没有,成天就知道伸手管你素芹阿姨要钱,不给钱就打,那个男人长大五大三粗,孔武有力,你素芹阿姨一个女人,怎会是他的对手,每回都被他打的遍体鳞伤,每个月发到手的工资,在兜里还没踹热乎,就被那男人给抢走了。”

“后来那男人还闹到机械厂去,你素芹阿姨就去找了妇联,在妇联的帮助下,才和那男人离了婚,你素芹阿姨心灰意冷,不想再和以前有任何干系,就到了我家,干起了保姆的活,起初就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让人找不到她,也省得听那些风言风语,再后来······”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坏的人?”文居岸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问王重。

“他是被公安抓的,竟敢还能怪到素芹阿姨身上?”尤其是刘大奎半夜冲进王家,差点把马素芹个掐死,直接就把文居岸给吓了一跳。

“人心险恶,社会复杂,谁又说的清楚呢!”王重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随即脸色一变,有些凝重的道:“还有那采生折枝,专门骗你这种少不经事,长得漂亮的小姑娘的呢!”

“骗我们做什么?”文居岸眨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一脸的懵懂。

“你妈妈把你保护的真的是太好了!”看着一脸纯真的文居岸,王重有些感慨的道:“世道险恶,你所见的,还只是这广阔世界的冰山一角而已。”

“在那灿烂美好的阳光底下,阴暗之处,隐藏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文居岸连连摇头。

王重道:“香江那边的电影你看过没有?”

文居岸点头。

“前些年,每年都有很多人,从我们内地偷渡去香江,你知道那些人到了香江之后,是什么下场吗?”

文居岸摇头。

王重道:“男人们还好,要是女人,长得稍微有点姿色的,先是被那些蛇头们自己玩弄,给她们注射毒品,让她们染上毒瘾,控制住她们,然后送她们去妓女,用来达到他们敛财的目的,几年以后,等到她们身体患病,年老色衰,就会被无情的丢弃,然后死在某个不知名的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浑身爬满老鼠蟑螂,面目全非,死不瞑目。”

“咱们内地的环境虽然比香江好得多,但随着这几年港台那边新鲜事物的涌入,随着经济的发展,人心中的欲望和贪念,也在被逐步的激发。”

“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可爱,又没什么社会生活经验的小姑娘,最容易被人骗了。”

“啊?”文居岸显然有些不大相信。

“像你素芹阿姨前夫那样的人,我没告诉你之前,你能想象世上会有这种人吗?”

文居岸先是一楞,随即低下头。

“世事无常,人心险恶!”

王重叹了口气,说道:“这世上如果有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背叛和抛弃的人,那必定是你的父母。”

文居岸又低下头,沉默不言。

王重继续道:“你之所以处处和你母亲作对,我想肯定不只是因为她对你严厉,把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吧?”

文居岸闻言,长而疏的睫毛轻轻一颤,虽未抬头,却开了口:“凭什么我什么都要听他的,我有爸爸,为什么不让我和爸爸在一起?”

父亲是文居岸心中永远的痛。

其实换一个角度想,文居岸这个姑娘,打小就被文清雪从生父身边带走,却始终没有忘记生父,甚至因为生父的关系,和文清雪处处做对,甚至于就连学习,都不怎么用心了,以至于这次高考落榜。

“关于你母亲和你父亲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他们的过往,也不好说些什么。”

“但如果你真的爱你的父母,那就就更不该这么做!”

看着王重,文居岸娥眉微蹙,疑惑的问:“为什么?”

“你这么做,是把自己的安全不当回事,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诚然,你的母亲肯定会伤心欲绝,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亲,他就不会伤心欲绝吗?”

文居岸被王重说的愣住了,显然,这一点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我虽然和你父亲仅仅只打了一个照面,可我作为一成他们的舅舅,同时作为一个男人,我想我应该比你更能理解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

“这份爱是无私的,是伟大的,是什么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你想想,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你父亲他会怎么样?而且你还是因为大晚上离家出走去找他才出的事情,你说说他的内疚和自责会有多重?”

“我······”文居岸顿时语滞,不知该如何辩解,心也跟着乱了起来。

看着文居岸脸色越来越难看,王重没有直接继续说下去,而是拿起书桌上的白色搪瓷茶缸,喝了两口凉白开,放下茶缸,然后才又看向对面坐在靠墙的太师椅上的文居岸。

“幸好,这回什么事情都没出,结局还算可以。”

“我一直常和一成他们说,这人呐,不怕做错事情,关键是知错了,就要改!”

“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妈妈性格强势,你也不是个任人摆布的性子,你们两个长年累月的呆在一块儿,要是不吵架,那才是稀奇!”

“你处处和你妈妈作对,想必根子都在你爸爸这边!”

“可你爸爸妈妈分开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这是你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你爸爸我不清楚,但你妈妈那人,我多少听你舅舅提过几次,以她的性格,既然已经决定和你爸爸分开了,那就断然没有可能和再复合。”

“至于他们分开的原因,或许你妈妈理亏,但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去追究这些,除了让你和她们的关系变得恶劣之外,什么也改变不了。”

不知何时,两行清泪已经从文居岸的脸颊两侧滑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

“其实你也知道,让你爸爸妈妈再复合肯定是不可能的。”

文居岸越哭越伤心,掩面而泣,最后忍不住俯身趴在手边的高几上,低声啜泣起来。

越哭声音越大,泪水就跟泉涌一样,不住往外冒。

见文居岸终于哭出声来,王重松了口气。

中医本就讲究‘望、闻、问、切’四字诀,自打见了文居岸之后,王重就看出来文居岸的状态不对。

中医里头,心思郁结无药可解,唯有患者自己开开,或者把情绪发泄出来才行,向文居岸刚才那样把什么东西都憋在心里肯定不行,很容易憋出问题来,现如今文居岸这一哭,心里的情绪也跟着发泄了出来,反倒是好事。

过了好一阵子,文居岸的哭声才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低声的啜泣。

“其实我倒是有个建议,就是不知道你乐不乐意听!”王重的声音再度响起。

“什么建议?”文居岸一遍擦着泪水,一遍啜泣着问道。

王重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自己已经陷入一个误区了呢。”

“陷入误区?”文居岸擦干泪水,眼睛有些发红,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王重。

“你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吧?”

文居岸点了点头,“上个月刚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

“我国法律规定,公民年满十八岁,就是成年人了,现在又不是以前那种封建社会,什么都是父母之命,你既然已经成年了,当然可以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决定,父母虽然能够给你一定的帮助,可将来为你的人生负责任的,只能是你自己,既然早晚要自己为自己负责,那为什么不早一点呢?”

“你说不喜欢你妈妈把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那你就自己努力,不要按你妈妈给你安排的路走,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考上你喜欢的大学,学你喜欢的专业,将来做你自己喜欢做且想要做的事情。”

“用你的能力,用你的实际行动,告诉你妈妈,就算不按她安排的路走,你也能过的幸福和快乐!”

文居岸嘴巴微张,一时之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到了那时候,甚至不用到那时候,等你有了收入,不用再依靠你妈妈的时候,你想孝顺你爸爸,想去看他,想让他过上更好的生活,这些都可以,只要你自己想,只要你肯为之而努力。”

“我要是想和我爸爸一起生活也行吗?”文居岸复杂的目光中带着期待。

“你是成年人,又不是谁的木偶,只有你有这个能力,谁又能限制你的自由呢?就算是你妈妈也不成!”

(本章完)

第207章 开导(续)

“你知道一成和三丽他们为什么连吃饭都在我这边吗?”

书房里,王重和文居岸的相谈还在继续。

文居岸摇了摇头,猜测道:“是因为乔伯伯太忙了吗?”

王重看着面容精致,身上穿着漂亮碎花长裙的文居岸,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和一成还有三丽他们兄弟姐妹几个比起来,你比他们幸福太多了。”

文居岸不知道王重为什么这么说,猜测着问道:“是因为一成哥哥和三丽的妈妈去世了吗?”

王重摇头说道:“这个是主要原因,但却不是全部,还有些原因,你并不知晓。”

文居岸眨了眨眼,有些好奇的看着王重:“还有别的原因?”

文居岸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询问:“什么原因?”

女孩子的好奇心可不是一般的重,尤其是三丽是文居岸刚刚认识没多久的好朋友。

王重说道:“三丽的爸爸伱也见过几次,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文居岸想了想,脑中浮现出乔祖望的身影来,可随即却又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瞧着应该挺和善的吧?”

文居岸年纪小,又没什么阅历和见识,自然不会看人。

文居岸觉得三丽爸爸还不错,和善,是因为乔祖望知道文居岸的家世好,所以每次见她都是笑呵呵的,态度极好,可听王重这么说,这里头似乎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隐情。

王重也没多说,只简单的把乔祖望的那些个光辉过往简单的说了一些,文居岸起先还皱着眉头,可越说神情和反应就越不对劲。

最后竟然还感慨一句:“要是我妈妈对我也和乔伯伯对三丽她们一样就好了!”

听了这话,王重瞳孔微锁,不自禁就摇了摇头。

“你呀!还真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王重道:“你羡慕三丽她们,三丽她们还羡慕你呢!”

“吃穿不愁,家境优渥,还有疼自己的妈妈和舅舅,要什么要什么!不说别的,就你这日子,我家附近这一片,哪一个不羡慕!”

文居岸没有说话,低着头,选择了沉默,但她的沉默也表明了她的态度,显然她对于王重的话并不认同。

王重不过是顺口为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停留。

“像你这次,负气之下离家出走,除了让关心你的人提心吊胆的担心,殚精竭虑的四处寻找之外,起不到半点作用。”

“你知道区别成年人和未成年人除了年纪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王重忽然话音一转。

文居岸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抬眼看着王重,问道:“是什么?”

“成熟!”

“成熟?”

王重道:“一个成年人,就算是在盛怒之下,也会保持最后一丝理智,不让怒火主导了自己的思想和行为,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伤害!”

文居岸有些似懂非懂。

王重接着说道:“就像你这次,不过一次争吵而已,你觉得生气,觉得委屈,一怒之下,就不管不顾的大半夜一个人从家里头跑出来。”

“就像我刚才说的,要是在路上你遇上危险了,你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你能怎么办,还有你妈妈和你爸爸,他们又该怎么办?”

文居岸脸上露出羞愧之色,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王重却没有停的意思:“如果我是你的话,首先,我肯定不会离家出走,其次,我应该会暗暗咬牙发誓,努力读书,用心学习,一年以后,成功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然后光明正大的从家里搬到学校去住,再上学的同时,自己想办法挣钱,逐渐摆脱对父母的依靠,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是一成完全成熟可以自己独立生活的成年人了。”

“考大学?”文居岸道:“为什么一定要考大学?”

“因为考大学是你不想依靠你妈妈还有舅舅,却又能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达成自己梦想的最平坦的捷径!”

“因为你从小学,初中,一直到高中,这十二年里,所学到的一切的知识,都是为了给大学里头学习更加高深的知识而打的基础。”

文居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争吵和辩驳,都不过是弱者无力的哀嚎罢了,你不是嫌你妈妈什么都管着你,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吗?那你就用自己的努力,用你的实际行动去告诉她,就算没有她的安排,你不但能活得好好的,而且还能活得更加开心,更加精彩。”

“我·······我可以吗?”文居岸看着王重的目光中闪烁着星光,可神情话语之间,却又透着不自信。

王重微微一笑,说道:“居岸,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只要肯努力,为什么不可以呢?”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关键就看你肯不肯为之而努力了!”

“我愿意!”

文居岸想也不想,就直接脱口而出,甚至于情绪还有些小小的激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等你复读结束,顺利考上大学以后,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点帮助!”

文居岸问道:“提供帮助?什么帮助?”

“时候还没到,现在说也没什么用!”

“我想对你说的话,差不多也就这些了,你自己再好好想一想。”

“嗯!”文居岸重重的点下头,看向王重的目光之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坚定:“我记住了!”

次日,一大清早,还没吃早饭呢,文清华就和文清雪就已经到了王重家门外。

“居岸妈妈?文老师!”在院里水池边正洗菜的马素芹文身扭头看去,赶忙打起招呼。

看到文清雪马素芹确实颇为惊讶,可这份惊讶随即便烟消云散。

“素芹!”文清华也回了一声!

“居岸呢?她在哪儿?”文清雪迫不及待的问道。

马素芹指着居岸所在的房间道:“许是昨天太累了,这会儿还在屋里睡着呢,没听见起床的动静!”

“居岸!”马素芹话还没说完,文清雪已经迫不及待的冲进屋里了。

“抱歉,我姐她·······”

“我明白!”不等文清华解释,马素芹就打断了文清华的话:“文老师,你也进去吧,去看看居岸!”

文清华点了点头,迈步跟了进去。

“居岸!”文清雪一看到文居岸,美眸之中就忍不住泛起了泪光,再坚强独立的女人,总有脆弱的时候。

而文清雪最脆弱的地方,无疑便是文居岸这个女儿。

可看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的女儿之后,文清雪满肚子的话到了嗓子眼,却又说不出口了。

文清华搬了个凳子放在床头,让文清雪坐着,自己站在旁边,扶着文清雪的肩膀。

文清雪靠着文清华,目光却动也不动的看着文居岸,看着那张熟睡中的面庞,想起昨晚的事,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却是对女儿的关爱。

虽然昨晚就已经从文清华口中得到了女儿安然无恙的消息,但作为母亲,还是亲眼看到,文清雪才觉得放心。

“姐!咱们出去坐着等吧!”文清华俯身凑到文清雪耳畔低声说道。

文清雪却摇头道:“你去吧!”

文清华没有多说什么,悄然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床上的文居岸眉头忽然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不等文清雪有所动作,文居岸就忽然滚了一下,翻身侧睡,脸正对着文清雪所在的床外方向。

凌乱的头发也随着文居岸这一翻身遮住了脸,文清雪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把那些散落的头发一一撩了起来,归置到耳后,将那张精致的俏脸露了出来。

王重带着晨练结束的三丽和四美还有七七回到家,二强的早饭也做的差不多了,王重和文清华聊了几句。

三丽和四美还有马素芹,就从厨房把热气腾腾的蔬菜粥,香喷喷的葱油饼,还有刚刚从蒸屉里取出来的小笼包,装了满满一篦子,堆成了小山状。

好在文清华在王重家吃过不少次饭了,对于王重的食量早就知晓,倒是省了一番惊讶。

“清华,居岸妈妈吃过早饭了?”

文清华摇了摇头,说道:“她现在肯定没心情吃饭,等居岸醒了再说吧!”

“没事儿小舅,我已经留好了,够居岸和文阿姨两个人吃的了。”

一成既要忙着课业,还要顾着生意,早上还要坚持晨练,根本就没时间留下来吃早饭,连午饭和晚饭在家里吃的都少,大多数时间,不是在食堂吃,就是在外头随便对付。

尤其是现在一成忙着考研,连生意上的事操心的都少了,恨不能全身心的投在复习上。

“行吧,那我们先吃!”

四美和七七早已经等不及了,王重一发话,两人就迫不及待的伸出手了,一个夹起小笼包,一个用折起来的报纸抓着葱油饼就啃了起来。

就是文清华,眼睛老是往里屋方向瞥,眼神不怎么平静。

文清华如此表现,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现在屋里的两人,皆是他的至亲之人,而且昨晚又闹了那么一出,文清华对于姐姐和外甥女的性子又尤为了解,难免会有些担忧。

吃过早饭,已经到了八点半了,屋里还没有动静,文清雪也没有出来的意思,马素芹和三丽收拾碗筷,二强和王重说了一声就出门去了。

最近几年二强的手艺渐长,王重说了,再有两年,就借钱给他开个饭馆,二强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没有好友牛野精明,没有大哥能干,没有三丽心细,也没有四美伶俐,读不进去书,考不上大学,也做不来生意。

索性二强对未来也没什么太大的期望,自打跟王重学了手艺之后,就一直期望能开一家自己的饭馆,以后每天给舅舅和兄弟姐妹们做饭。

再讨一个勤快能干,长得还过得去的姑娘当媳妇,生几个孩子,这辈子也就满足了。

这一点是王重最喜欢二强的地方,虽然愚笨了些,但却知道满足,有自知之明。

刚吃过饭,不宜剧烈运动,四美只能带着七七在院里玩,王重和文清华坐在屋檐底下闲聊。

等三丽和马素芹在厨房收拾的差不多了,里屋卧室终于传出动静来。

“妈?”

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自己的妈妈,文居岸本就还有些许混沌的脑子,一下子就宕机了。

“居岸!你醒了!”

文清雪的声音传入耳中,文居岸就跟大冬天里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冷水一样,立马清醒过来,翻身下床,疑惑的看着文清雪,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接你回家!”

看着面前的文清雪,文居岸没有说话,穿鞋下床,起身往外走,看到坐在屋檐底下的文清华时,瞳孔缩了一下,没说什么,径直进了淋浴间洗漱。

母女两吃过二强给留的早饭,和王重还有三丽道了别,文居岸就被文清雪和文清华带回了家。

文家三人一走,王重家这边就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一成整日在外忙碌,马素芹和二强大多数时间待在录像厅那边,七七被马素芹带在身边,四美每天白天都要去舞蹈老师处,学习古典舞,三丽则常驻医馆,一边帮王重打下手,一边跟着王重学习医术。

如此这般过了三天,这天上午,王重正在医馆里给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小男孩正骨,小男孩的手臂在玩闹之中不慎摔倒脱了臼,眼泪哗哗的直喊疼,医院离得不如王重的医馆近,小男孩的奶奶也是王重医馆的常客,就先带着小男孩来着王重这儿。

王重让小男孩的奶奶抱着孙儿,左手抓着小男孩脱臼的那只手,右手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笑着说道:“叔叔给你吃糖好不好!”

有王重扶着,小男孩手臂疼痛稍缓,哭声也小了些,接过糖,扭头递给自己奶奶:“奶奶,你帮我剥!”

才刚刚转过头,王重的右手就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捏住了小男孩的肩头,一拉一带在往回一抻,只听得咔嚓一声,小男孩立马张嘴嗷嗷大哭起来。

“小王大夫······”小男孩的奶奶听着孙儿的哭声,只觉得心都碎了,立马紧张的看着王重问道。

王重微笑着安抚道:“您老放心,已经接好了!”

小男孩哭着哭着就觉得不对劲,怎么疼了一下过后,就不疼了,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尝试着动了动,顿时脸上就露出笑容,随即高兴的扭头对着奶奶道:“奶奶,不疼了!”

“不疼了就好!不疼了就好!”奶奶宠溺的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王重倒了点药酒到掌心之上,搓热了以后,捏着小男孩的肩头捏了半分钟左右,才道:“没什么大碍,只是这手刚刚才接好,最少一个星期以内不能剧烈运动,防止再次脱臼。”

“好好好!我记住了,谢谢小王大夫,谢谢小王大夫。”

王重又看向小男孩,故意板着脸道:“小家伙,记住了,要是再脱臼的话,小心到时候接不回去,这手费了要截肢。”

“王叔叔,什么叫截肢呀?”小男孩一脸懵懂的问王重。

王重比了个动作说道:“截肢就是用锯子把你这胳膊给锯下来,以后不管干什么都只能用一只手了!”

“哇~~~”

小男孩被王重这么一吓,脸色立马就变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躲在他奶奶怀里,大声喊着:“我不要截肢,奶奶,我不要截肢!”

生怕王重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个锯子来,把自己的胳膊给锯了。

“不想截肢,那就乖乖听你奶奶的话,不要乱动。”

送走小男孩和他奶奶,一个让王重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医馆里。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