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我想嫂子了

“其实也没什么。”刘春花欲言又止。

“青松,你还是不要问了。”周美玲也跟着说了一句。

“行!我不问,到时候出了事情你们别找我就行。”刘青松转身就朝茅厕走去。

刘丽娟目送刘青松的身影消失:“妈,大姐!其实我觉得之前在大伯家发生的事情,还是跟青松说一下的好。”

“我也这样认为。”王青附和。

毕竟青松不是外人,这点小事根本就没有必要忙着。

“华磊你的意思呢?”周美玲长叹着看向了刘华磊。

“我的意思当然是要跟青松说一下。”刘华磊扔掉了手中的烟蒂:“不然以后遇到了刘青旭一家子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肯定会埋怨我们。”

一说到刘青旭一家子。

所有人都沉默了。

其中刘丽娟、刘春花的脸色还很难看。

从茅厕出来的刘青松刚好看到了这一幕,那是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别憋在心里面行吗?”

“我们之前在大伯家吃饭的时候,跟刘青旭媳妇娘家人吵起来了。”刘丽娟在犹豫了一下后才轻声回了一句。

“不是……人家买车请你们吃饭,你们好端端的吵什么?”刘青松有些不能理解了。

“唉!我们没想吵,就是想提醒刘青旭跟唐氏,让他们现阶段不要好高骛远,先踏踏实实的在本地跑运输,把借亲戚的钱先还了再说。谁知道唐氏的弟妹,还有母亲说我们不会说话,逮着我们就是一顿臭骂。”刘华磊苦笑着将其中的内幕给说了出来。

唐氏。

是刘青旭的媳妇。

这点刘青松是知道的。

至于唐氏的娘家人,在重生前刘青松见过几面,虽然不是很熟悉,但却是知道一个个很势利,为人也很霸道不讲理。

也就是说。

站在公立的角度来看。

跟唐氏娘家人吵架这件事情,父母、大姐、二姐并没有什么错,因为要不是把刘青旭当做自己人,那是根本就不会说出这些‘忠言逆耳’的话。

但现在问题就出在这里。

刘青旭是成年人了,也已经成家立业。

在这样的情况下,父母、大姐、二姐当着亲戚朋友的面指手画脚说一些大实话,这实际上是在让刘青旭难堪。

换做他的话,那心里面多少会很不痛快。

这种情况,实际上在农村很常见。

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八十年代的农村好多人都是文盲,没有读过什么书,一般情况下那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根本就没有情商,说话也不懂得转弯抹角。

父母、二姐、大姐虽然不是文盲,但在亲戚朋友面前说话却是直来直去的人,所以最后跟唐氏的娘家人起了冲突那是再正常不过。

到此,刘青松也终于知道刚才大姐为什么不愿意说这事了,因为他们现在心里面肯定很后悔,为什么要去管刘青旭家的闲事。

眼见所有人都不吭声没有说话,刘青松笑道:“事情既然发生了,你们想太多也没用,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我们没有想太多,就是有些想不通,作为青旭的叔叔,我让他不要好高骛远难道有错了?”刘华磊不解的摊了摊手。

“换做其他人,我们还不愿意说呢!”周美玲也跟着轻叹道。

“我告诉你们,其实问题就出在这。”刘青松搬来椅子坐了下来:“因为你们把旭哥当亲人,但唐氏的娘家人并不这样认为。”

“他们只看到你们在买车的大好日子里数落了青旭,让青旭下不了台。”

“可……可我们以前也是这样跟青旭说话的啊!直来直去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周美玲回道。

“问题是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刘青松提醒道。

“哪不一样了?”周美玲问。

刘华磊、刘春花、刘丽娟也有些疑惑。

在他们看来,现在跟以前根本就没有什么两样的。

刘青松回道:“现在青旭哥有钱了,换句听得懂的话来说,那就是有钱有地位了,你们在众多亲戚的面前说青旭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全都沉默了。

也意识到他们错在了哪。

更加知道现在跟以前的确不一样了。

“华磊……华磊……你在家吗?”刘华根的喊声这时在门口传来,打断了所有人的沉默。

“在呢!大哥!”刘华磊连跑向了大门。

周美玲带着刘青松也快步跟在了后面。

到了后,寒暄了几句刘华根就拿出了一叠钞票递给了刘华磊:“这是青旭让我还给你的三千块钱,你数数。”

“不是,青旭什么意思?”刘华磊皱起了眉头:“难道就因为我刚才在饭桌上说了他几句,他就要跟我这个叔叔断往来?”

“没有,而是青旭不这样做,他媳妇娘家人那边不好交代。”刘华根苦笑道:“其实我也不赞同青旭去外地跑货运,前几天也说过他几句,但他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华磊,做大哥的当然知道你是好心,也是真的为旭在考虑,可是他那个媳妇,还有岳父岳母……”

说到这,刘华根长叹着说不下去了。

“好吧!”刘华磊没有再为难刘华根,而是收下了三千块钱,转身就回屋了。

刘青松没有跟着,而是等父母走远了,拉着刘华根坐在了门口的柚子树下闲聊了起来:“大伯,现在大禹城到处都在建新房,而且有我的人脉在,青旭哥要想靠大卡车赚钱其实很容易的。”

“我有些想不通,他为什么非要去外地跑货运呢?”

这话换作其他人,他断然是不会说的。

但青旭是他的堂哥,跟他的关系也很不错。

所以在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问问的好。

“还不是被他那个小舅子给蛊惑了,说外地跑货运如何如何的赚钱,总之我们现在都是外人,说的话青旭根本就不听。”刘华根一脸的无奈,拿出旱烟斗想抽两口,最后还是放进了怀里。

“这样啊!”刘青松点了点头:“那其他话我就不多说了,很晚了,您先回去吧!”

“好!好!”刘华磊伸手拍了拍刘青松的肩膀,转身惆怅着就走了。

刘青松目送刘华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不见,他这时才发现,大伯的背好像比去年驼了不少。

但他没有去多管,而是转身回屋。

堂屋中,刘春花见刘青松回来了,连开口说道:“青松,我跟你姐夫之前去找王苗苗被赶了出来,连她的人影都没有见到,你能帮忙利用手中的关系去打听一下王奎三现在在哪吗?”

“我们只要知道奎三平安就行。”王奎武跟着说了一句。

“这个……”刘青松刚想答应,小糯米迈着小短腿从书房跑了出来:“粑粑,粑粑……叔叔打来电话了。”

“哪个叔叔?”王奎武连问道。

刘春花也看了过去。

“还能有哪个叔叔,当当是奎三叔叔了。”小糯米仰着小脑袋回道。

“你确定?”王奎武激动了起来。

“当然确定。”小糯米认真的回道。

王奎武跟刘春花对望了一眼,然后连跑向了厨房。

刘青松没有跟着,而是笑着去找父母了。

……

书房。

王奎武拿起话筒便问了一句:“是奎三吗?”

王奎三:“是我,大哥!”

王奎武:“你小子最近死哪去了?为什么电话不接,信也不回?”

王奎三:“哥,你不要多问,总之半个月后我就会回家,陪你跟嫂子过年。”

王奎武:“那你跟王苗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找她问你的情况,她二话不说就把我跟你嫂子赶了出来?”

王奎三:“我已经跟王苗苗分了,至于到底怎么回事,你等我回来后再跟你细说,现在电话里面不方便。”

王奎武:“好吧!那你在盐城那边要多注意安全。”

王奎三:“我会的,能让嫂子接一下电话吗?我有些想她了。”

王奎武:“你这臭小子什么意思?”

王奎三:“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的想,就像想小糯米跟王文博一样。”

“好吧!”王奎武将话筒递给了一旁的刘春花。

“喂~~!”刘春花将话筒放在了耳边。

王奎三:“嫂子,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真的太感谢了。”

“啊?”刘春花有些糊涂了,她没有为王奎三做什么啊!怎么好端端的就说上谢谢了呢?

王奎三:“我还有事先挂了,半个月后我就会回家,到时候寄回来的东西大嫂可要记得签收一下。”

刘春花:“你要寄什么东西……”

话还没有说完,王奎三就挂断了电话。

这让刘春花有些懵,拿着话筒转头看向了王奎武:“这小子,现在怎么喜欢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呢!”

“不管他,他还活着就行。”王奎武笑道:“咱们去找王文博去。”

“好吧!”刘春花点头,跟在王奎武身后就走出了书房。

……

第二天一大早。

刘青松还在睡梦中。

房门却是被小糯米给推开了:“舅舅,舅舅……赶紧起来。”

“咋了?”刘青松揉了揉睡眼,然后爬了起来。

“外面下雪哒,你之前说过的,要陪我堆雪人。”小糯米仰着小脑袋回道,然后一把掀开了床上的被子。

“不是……”刘青松头疼了起来:“你今天不读书吗?”

“不读,再过一个礼拜窝就放暑假哒!”小糯米拿起椅子上的衣裤就扔给了刘青松:“快点舅舅,小姨他们都在外面等呢!”

“好吧!好吧!”刘青松没办法,只得穿好衣裤去陪孩子们堆雪人。

因为下大雪的缘故,他接下来的几天哪都没去,除了处理万界垃圾场的一些事情,就是窝在后院烤火。

这天下午刘青松见干柴没有多少了,正要去柴房拿一些过来,父亲刘华磊却是急匆匆跑着出现了:“青松,你现在身上还有多少现金?”

“咋了?”刘青松看向了刘华磊。

李芬芬跟烤火的刘丽娟、王文博也有些疑惑。

“青旭在外地跑货运出事了,据说撞伤了好几个人,现在你伯父正在想办法筹钱赶过去呢!”刘华磊一脸的焦急:“你别问那么多了,身上有多少钱给我全都拿出来。”

“哦?”刘青松在吃惊之余,连忙将口袋中的两千多块拿出来递给了刘华磊。

李芬芬、刘丽娟也将身上的的几百块钱凑在一起塞到了刘华磊的手上:“够不够,不够的话,我们可以马上去农村合作社取。”

“够了,够了。”刘华磊长叹,转身踩着积雪嘎吱嘎吱的走了。

“青松……”李芬芬欲言又止。

“别担心,青旭他会没事的。”刘青松猜到了李芬芬的心思,当下轻声安慰了一句。

“希望如此吧!”李芬芬坐下来继续烤起了火。

但刘丽娟却是坐不住了,牵着王文博就走向了大伯家。

没办法,哪怕之前因为买车跟青旭有了矛盾,但现在她能帮的肯定要帮,要不然就会被其他人看笑话了。

刘青松跟李芬芬对猜到了刘丽娟的心思,在对望了一眼后,就双双走进了万界垃圾场,然后利用追踪镜跟人造卫星寻找起来了刘青旭的位置。

十几分钟后。

他们就在一家砖厂里面看到了刘青旭的身影。

在刘青旭的身边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应该是唐氏,还有唐氏的兄弟姐妹,以及父母。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刘青松新买的大卡车完好无损的就在一旁,并没有看到撞了什么人,上面一点血迹都没有。

为了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刘青松操控着追踪镜调近了距离。

很快,他就听到了喧杂吵闹的说话声。

“他娘的,有钱买的起大卡车,难道连三万块都拿不出来?”

“我告诉你刘青旭,你撞死了我家的大黄,还有它下的几只小狗仔,三万块少一分都不行!”

“我没有撞死他们好不好?我的大卡车停在这里,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开过呢?”

这是刘青旭欲哭无泪的声音,刚解释完,就迎来了身边十几个‘砖厂职工’的殴打,而且一个个下手很重,打的刘青旭吐血了都没有停手。

唐氏跟他的娘家人则是瑟瑟发抖蹲在一旁看着,没有一个敢上前帮忙。

李芬芬看到这一幕,那是忍不住说道:“青松,你赶紧去阻止这些人打你堂哥啊!他们摆明着就是在敲诈勒索,这样下去你堂哥会被打死的。”

“不会的,这些人在没有收到钱之前绝对不会把我堂哥怎么样。”刘青松很淡定的回道:“我暂时也不想出手去管这闲事。”

“为什么?”李芬芬不解:“是因为之前买车唐氏骂你父母、大姐的事情吗?”

“不是。”刘青松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李芬芬急了。

“因为我现在去救他们,他们并不会感恩,也不会知道自己错在了哪。”刘青松如实回道:“只有让他们吃尽苦头,经历了社会的毒打,那个时候出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啊!”李芬芬点了点头。

唐氏的娘家人一个个的确欠收拾,要不然之前在饭桌上绝对不会骂青松的父母,也不会有现在的无妄之灾。

“走吧!咱们回去继续烤火。”刘青松牵上了李芬芬的右手:“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伯父就会过来找我一起去砖厂救人。”

不找他的话。

那伯父就没有其他人可以找了。

“好!”李芬芬点头,与刘青松同行走出了万界垃圾场。

在篝火旁烤了大概半个小时的火后,刘华根果然急匆匆的出现了:“青松,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刘青松搬来凳子递给了刘华根。

刘华根没有接,哽咽着差点哭出来:“青旭在外地开车撞了人你应该知道了,能帮忙找姜老借一辆军用吉普车赶过去吗?”

“能。”刘青松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您别急,先烤烤火,我这就去找姜爷爷借车。”

“哎!”刘华根坐在了篝火旁,眼眸中的泪水最终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刘青松看着长叹了一声,转身就走出了后院。

此时姜老正在书房跟聂冰泉、陶国庆烤火下象棋,这在得知刘青松的来意后,连让门口的叶家人去拿车钥匙。

等车钥匙送到了刘青松的手里,姜老抚须叮嘱道:“青松,天寒路冻,你开车可要注意安全。”

“知道。”刘青松点头。

要不是青旭是他堂哥,大伯一家又对他很好,说实话他都有些不想去。

“还有,记得提前给轻眉打一个电话,让她跟当地的有关部门打声招呼,尽量将青旭撞人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姜老又叮嘱了一句。

言下之意。

撞人本身就不对。

要是把事情闹大了,那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会的。”刘青松将车钥匙放进口袋,转身就走了。

这次他没有带上李芬芬,而是让李芬芬守在了追踪镜旁监控着砖厂的动静。

毕竟砖厂的那些个职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必须要有人在背后盯着。

做完这一切后,刘青松才开着军用吉普车,载着父亲、大伯、三叔还有姐夫前往了虞城的葫芦砖厂。

……

——

(本章完)

第497章 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禹城的葫芦砖厂离槐树生产小队足足有六百多公里远,就算不是雨雪天,那开车也要十多个小时才能到。

这可不是刘青松的开车技术不行,而是这六百多公里除了近两百公里的国道外,其他全都是很不好走的乡道。

乡道颠簸,让人昏昏欲睡。

但刘华根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在吧唧吧唧抽旱烟的同时,忍不住担忧的问刘青松:“你已经连续开了六个多小时的车了,还能不能顶得住?”

“顶不住咱们去找旅馆休息一下,反正离约定给钱的时间还有两天。”

“我没事,顶得住。”刘青松给了刘华根一个笑脸,但眼眸中的疲惫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我能坚持开到葫芦砖厂。”

“好吧!”刘华根愧疚的点头。

刘华磊、刘华生也没有说话,但他们知道,刘青松开这么久的车,肯定疲惫的不行。

要不是他们不会开车,那早就把刘青松换下了。

“青松,谢谢你。”刘华根突然间哽咽的说了一句。

“啊?”刘青松不解。

都是自家人,好好的说谢谢干嘛?

“我之前还以为唐氏在饭桌上骂了你父母,你不会答应去给青旭帮忙呢!”刘华根解释着,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滚烫的泪水在滑落:“谁料到……谁料到你居然不计前嫌……”

说到这。

刘华根哭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伯父你这话说的我就有些不爱听了。”刘青松闻言长叹:“唐氏是唐氏,她再怎么骂我父母,那您还是我伯父啊!青旭也还是我哥。”

“我现在都还记得我父母坐牢的时候,您偷偷给我家送红薯跟盐巴的场景呢!”

“要不是您对我的照顾,堂哥们在暗中的帮衬,我跟青龙、青石他们只怕早就饿死了。”

“所以,您不需要为了唐氏骂我父母的话自责,只需要知道,我们这辈子永远是一家人就行。”

“嗯,嗯。”刘华根连点头,然后感动的大哭了起来。

在同时也有些想不通,刘青松这样懂事,为什么他家的青旭还跟孩子一样没有长大。

要是长大心智成熟了,哪里会被唐氏娘家人给牵着鼻子走,落得这样一个凄惨的下场。

“大哥,你别哭了。”刘华磊看着刘华根的样子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你放心,青旭的问题要能用钱解决,那就不是问题。”

“对!对!”刘华生附和。

本以为能劝到刘华根,谁料到刘华根哭的更大声了,声音哭哑了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不是……”刘华磊跟刘华生面面相视。

这怎么哭的更加伤心了呢?

刘青松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刘华根:“爸,您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跟三叔赶紧睡一会,等下到了葫芦砖厂我会喊醒你们的。”

“我哪里不会说话了?”刘华磊不解。

刘华生也疑惑的看向了刘青松。

“您现在是有钱了,能说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是不是问题,但伯父能说吗?他今天找亲戚朋友借的钱是需要还的。”刘青松提醒道。

这话一出。

刘华磊跟刘华生双双沉默了。

才发现他们刚才真的说错了话。

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哪怕借了几千块,在八十年代那也是一笔巨款,何况这次青旭撞人大哥帮忙借了两万多。

这要是想还请。

只怕在未来的几年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要不然的话,光靠种田只怕这辈子都还不起了。

……

下午三点半,刘青松跟王奎武换开着军用吉普车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葫芦砖厂的大门口。

大门口有几个手拿棍棒的年轻人在巡逻,这看到有陌生的军用吉普车停在门口的空地上,他们在派人报信的同时,一个个耍着棍棒就围了过去。

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的干瘦年轻人走近了便弯腰伸手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你们干啥子的?怎么把车停到砖厂大门口来了?”

“我们是来赎人的。”刘青松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拿出香烟点燃抽了一口:“我堂哥人呢?”

“他好着呢!”干瘦年轻人一听是来赎人的,整个人顿时放松了下来:“你等着,我去告诉我老大。”

“行!”刘青松点头,靠在车头抽起了烟。

车内的刘华根、刘华磊、刘华生、王奎武等干瘦年轻人走远了,才先后钻出了军用吉普车。

“青松,为什么我感觉这个砖厂有些不正经呢?”王奎武在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后,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刘青松笑着递给了王奎武一根香烟,然后将剩下的全都给了刘华磊:“不过你不要担心,咱们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也带来了足够的钱,砖厂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

至于更多的话他没有多说了,因为现在刘青旭没有赎回来,说多了不好。

“也是。”王奎武点头,然后抽着烟,跟刘青松站在军用吉普车旁等了起来。

等了约莫有二十来分钟,才看到干瘦年轻人带着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人走出了葫芦砖厂的大门。

这个中年人脖子上、手臂上均都有纹身,看向刘青松、刘华磊、刘华根、刘华生、王奎武五人的眼眸中有些冷意。

不过在看到军用吉普车后,他这种冷意收敛了起来,被一种假正经给代替了:“你们哪个是刘青旭的父亲?”

“我是。”刘华根连站了出来。

“钱带来了吗?”纹身中年人问。

“带来了。”刘华根拍了拍身上鼓鼓的皮包。

“那给我吧!”纹身中年人伸出了右手。

“等等。”刘青松打掉了中年人的右手:“我们钱都带来了,我堂哥人呢?”

“还有大卡车,你别告诉我钱给了车子不给。”王奎武低沉着声音跟着说了一句。

“他人好着呢!”纹身中年人讪笑了一声,拍了拍手后,就见数十个砖厂职工将鼻青脸肿的刘青旭、唐氏,以及唐氏的兄弟姐妹父母全都带了出来。

“爸!”刘青旭在看到刘华根后,那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唐氏虽然也有些激动,但却是没敢看刘华根,更加不敢打招呼。

之所以这样,很显然是做了亏心事的缘故。

刘华根虽然察觉到了,但却是没有去多管,而是嘶哑着声音对刘青旭说道:“别怕,钱我都带过来了,等下咱们就可以回家。”

“还有卡车,我们也要开回去。”王奎武跟着说了一句。

为了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他这句话说的很大声。

纹身中年人自然是能听出王奎武话中的意思,他笑道:“只要你们把说好的钱给我,那卡车跟人自然会还给你们。”

“这是三万块,你数数。”刘华根把皮包递给了纹身中年人。

“我肯定会数的。”纹身中年人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接过皮包当着所有人的面数起了钱。

在确认无误后,就让手底下的人放了刘青旭、唐氏等人。

“卡车在哪?”王奎武问道。

“跟我来。”纹身中年人将皮包夹在了腋下,然后带着王奎武、刘青松走进了葫芦砖厂。

刘华生、刘华磊想跟着,被刘青松用眼神给制止了。

毕竟等下纹身中年人真要让手底下的人搞什么小动作,父亲跟三叔在场也帮不了什么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的糟糕。

一行人三人在砖厂垒砌好的红砖中走走停停,数分钟后,才来到了东风大卡车所在的位置。

但让王奎武没有想到的是,大客车的四个车轮没有了,此时全都被红砖给代替。

“不是……轮胎呢?”王奎武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怒声问了纹身中年人一句。

“我不知道啊!”纹身中年人打起了哈哈,嘴角有着揶揄笑意:“这辆卡车他撞了人,被家属卸掉轮胎难道不正常吗?”

“你!”王奎武气的咬牙切齿。

“姐夫。”刘青松伸手拦住了王奎武:“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的。”

“行!”王奎武知道刘青松的本事,在剜了一眼纹身中年人后,就退到了刘青松的身后。

“说吧!需要多少钱才肯把卡车的四个轮子还给我?”刘青松见周围有十几个砖厂职工手拿棍棒围了过来,当下笑着问了一句纹身中年人。

“一个轮子一千,四个轮子八千。”纹身中年人跟着笑了,笑的很得意。

似乎刘青松、王奎武就是案板上肉,随意他宰割一样。

“行!先把轮子给我装上。”刘青松爽快的答应了。

等装上了,将车开出了砖厂,那个时候才是他的主场,现在还是先让眼前这个傻逼中年人先嘚瑟两下。

“你就不能先给钱吗?”纹身中年人担心刘青松身上没有这么多钱,所以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这么多人在场,难道还怕我跑了?”刘青松猜到了纹身中年人的心思,在笑了笑后双手插兜反问道。

“哼!我会怕你一个毛头小子?”纹身中年人招了招手便让手底下的人将大卡车的四个轮子给滚了过来,然后安排人手安装。

看他们熟练的样子。

这样敲诈勒索的事情只怕没有少干。

但刘青松没有生气,而是平静的在一旁等着。

等轮胎装好了,确认无误可以开走了,他才走到纹身中年人的身边:“你是这家砖厂的老板吗?”

“是的。”纹身中年人毫无忌讳的承认了。

“那我给你一个机会,马上跪下来喊爷爷,我今天就饶你一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刘青松没有再扮猪吃老虎了,也失去了耐心。

“你说什么?”纹身中年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愣之下那是哈哈大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黑黄的龅牙。

“哈哈哈……”周围其他砖厂职工一个个也跟着笑出了声,有的甚至认为这是今年听过最好的笑话。

刘青松也笑了笑,突然间转手一巴掌就朝纹身中年人抽去。

啪的一声响,直接将纹身中年人给抽飞砸进了正对面的砖胚中。

砖胚是湿的,还没有被晒干,所以纹身中年人除了脸颊被抽肿了,牙齿飞出来了几颗,人并没有多大的事,至少死不了。

但周围十几个砖厂职工却是炸锅了,在回过神来后嗷嗷叫着就扑向了刘青松。

“青松小心。”王奎武担心的大喊道,在同时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碎砖。

“放心吧!姐夫。”刘青松见一旁堆起来的红砖上有一根扁担,伸手拿过来就朝扑来的十几个砖厂职工砸去。

为了防止砸死人,他特地只使用了万分之一的力气。

然而就是这万分之一的力气,也直接把一个砖厂职工的手臂给砸断飞了出去。

看的纹身中年人、王奎武,还有其他赶到的砖厂职工一个个都懵逼的,有胆小的还吓得瘫坐在地上。

但刘青松并没有收手,而是拿着扁担来到了纹身中年人的面前:“我有些好奇,你身为砖厂的老板已经很赚钱了,为什么要靠敲诈勒索外地司机赚昧良心的钱?”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纹身中年人瑟瑟发抖多的想跑,但双腿却是不听使唤了。

“是吗?那我给你提个醒。”刘青松将扁担扛在了肩膀上,然后冷冷的看着纹身中年人:“要是我没有记错,我堂哥根本就没有撞到什么人,而是你以他撞死养的大黄为理由扣的车,然后再找我伯父索要三万块的巨额赔偿吧?”

“我……我没有。”纹身中年人连矢口否认。

他不傻,要是承认了。

那按照相关法律,牢底都会坐穿的。

“没有?”刘青松冷笑:“姐夫,去把青旭喊过来。”

他还就不信了,有刘青旭在场,纹身中年人还敢撒谎抵赖。

“好!”王奎武连忙照做。

但还没有走出两米远,就被十几个砖厂的职工给拦住了去路。

这些砖厂职工一个个衣冠鲜亮,手中拿着铁棍跟砍刀,一看就不是正经的砖厂职工,而是纹身中年人养的打手。

刘青松看了一眼才低沉着声音说道:“你们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给我滚!”

十几个砖厂职工没有谁滚,但已经有人打起了摆子。

毕竟刚才刘青松用扁担砸断人手臂的一幕他们可是看在了眼里。

“不滚是吧?”刘青松举起了扁担。

十几个砖厂职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吓得转身就跑了,一个个跑的比兔子都快。

纹身中年人见状,那是哭丧着脸连跪在了地上:“兄弟,兄弟……这次是我做得不对,不该讹你堂哥的钱,看在大家都是一个道上混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谁她妈跟你一个道上的?”刘青松扬手就抽了纹身中年人一个耳光:“就你这样的人,也配说是道上混的人?”

这是实话,越是在道上会混的,越不会做这样不要脸的事情。

“我……我不配。”纹身中年人捂着肿胀的脸连回道。

“姐夫。”刘青松没有再跟纹中年人废话,而是转头看向了王奎武:“你把大卡车开出砖厂,谁要是敢阻拦,你就给我撞死他丫的。”

“好!”王奎武知道刘青松不是在开玩笑,钻进卡车驾驶室,开着就朝砖厂大门口驶去。

途中,有好几个不长眼的年轻人想阻拦,均都被大卡车不减速的气势给吓跑了。

刘青松等大卡车驶出了砖厂大门口,一脚就朝纹身中间人的膝盖踹去。

这次他没有留手,直接将纹身中年人膝盖给踹碎了。

见纹身中年人疼的昏死了过去,刘青松没有去多管,而是转身朝砖厂门口走去。

还没有走到,空间背包中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号码,居然是李芬芬打来的。

刘青松没有避嫌,而是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喂,有什么事?”

李芬芬:“青松,你暂时别走,去砖厂东南面的南竹大棚救人,那里关押着胡建南抓来的十几个孩子。”

胡建南。

说的就是纹身中年人,砖厂的老板。

刘青松:“什么?”

李芬芬:“真的,我通过追踪镜跟人造卫星看到的。”

刘青松挂断了电话,黑着脸转身就朝砖厂东南面的南竹大棚走去。

胡建南已经醒过来了,此时正在被两个小弟抬上担架。

这看到刘青松折返了回来,那是吓得连忙装死躺在了担架上。

但刘青松并没有打算放过胡建南,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铁棍狠狠的就砸了过去:“我原以为你只是敲诈啰嗦外地司机,没有想到你居然还干着拐卖人口的龌蹉勾当,今天你不死,天理难容。”

“我没有!”胡建南被砸的哭爹喊娘直求饶。

但刘青松没有一点心软,直到将胡建南砸的昏迷的过去,他才扔掉了手中的铁棍,快步朝砖厂东南面的南竹大棚走去。

因为刚才的凶狠被所有砖厂职工看到了,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阻拦。

但这不代表着不会有人放冷枪,在砖厂西南面的一颗大树上,一个躲藏起来的年轻人拿着猎枪正在瞄准着刘青松,然后扣动了扳机。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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