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赵骏的身份(求追读,求推荐票)

就在赵祯他们商议的时候,观稼殿外,赵骏还在与晏殊聊着。

他刚才说的交子,其实只是解决了国库空虚的问题,但商人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当晏殊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也没有犹豫,很快给出了答案。

“商人的问题也简单,大茶商和他们勾结的地方官吏,该查的查,该杀的杀。抄家灭族,肯定不能手软。

“宋朝茶叶是专营制度,商人也只能通过茶引来得到茶叶。宋朝朝廷完全可以以查处贪官污吏之名,搞死一批不听话的茶商。”

“再利用茶引的垄断权力,扶持另外一些听话的茶商,或者让那些中小茶商联合起来,建立商会,朝廷入股,半官半私,利用商会往边境运粮,不方便得多?”

“这样一手拿刀一手拿枣,双管齐下,扶持聪明听话的,搞死冥顽不灵的,杀一批、打压一批、拉拢一批,分而治之,就能让他们乖乖就范。”

“而且也不用担心商人们不来,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就跟韩国那位高木正雄一样,大力扶持一批财阀,先把经济搞起来,再慢慢发展国力。”

“而且除了茶商以外,还有盐商、香料商、粮商,都可以参与进来。大家竞争激烈,虚估的价格自然也能恢复到实际价格,这样不就能缓解官府的财政压力了吗?”

“总结来说,就是宋朝茶叶制度混乱,皇帝和那群宰相大臣也不太聪明的样子,一天天在朝堂上摸鱼,不晓得什么是政治,不晓得什么叫利用国家的权力进行良性引导,属实是有些蠢。”

“只要像咱们现在这样,国家进行宏观调控市场,宋朝茶引制度其实就是一个小问题,不值一提。”

末了他最后又补了一句:“当然了,反正咱们是在新中国,又不是落后腐朽陈旧的宋朝。宋仁宗吕夷简那群叼毛也听不到我说的话,我在这里说那么多其实屁用没有,村长支书你们听听就行,我就是无聊跟你们聊聊天。”

刚从殿里面出来的吕夷简听到这些话当时就差点尿了。

这小子是骂上瘾了是吧?

都怪晏殊那厮,非提他那一嘴干嘛,弄得现在赵骏骂人都要带上他了。

一时间吕夷简不由得用幽怨的眼神看了老友一眼。

这个骇人鲸。

反倒是赵祯又笑嘻嘻,心里乐呵呵。

他巴不得赵骏以后骂人的时候少提他,不然每次骂得他找不着北还不能回嘴实在是太没面子。

而且这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赵祯脑子里不由得转了转,看来以后要多提一提自己治下的这群大臣们。

一来是能让自己清楚哪些人是忠臣哪些人是奸臣,二来转移火力,让赵骏去骂他们,自己少挨些骂也挺好。

众人靠了过来,继续听赵骏闲扯。

赵骏其实已经给出了如何解决交引法的办法。

反对势力是茶商和朝廷大员,那么就针对这两方面下手。

朝廷大员觉得会导致国库空虚,那就用交子开银行来弥补国库空虚的问题。

茶商那边则采取分而治之。

因为新政能够迅速得到现钱,所以一部分需要资金回笼的茶商是比较支持新政。

得到了这部分支持新政的茶商拥戴,朝廷也不用担心无人可用。

而反对新政的茶商是那些家底比较雄厚,不需要那么快资金回笼,而是要求朝廷可以慢结钱,却要比实估多近乎一倍来结算。

并且茶政不仅会给予茶商资金,同时还会给茶商茶引,虽然茶商去茶场拿茶还是得给钱,但也会给予一定优惠。

因此对于家底雄厚的茶商来说,多等一段时间,既可以拿到宋朝官府给的超多资金,又能在茶场拿到官府专营的足额茶叶,利润之高,不止是一两倍的区别,何乐而不为呢?

然而他们却忘记了,宋朝朝廷才是这一套规则秩序的制定者,宋朝专营茶叶,民间茶叶商人只能通过做运粮任务才能够得到茶引,也只能通过茶场得到茶叶。

茶场被朝廷控制,这也意味着谁能够得到茶叶,谁不能得到茶叶的垄断权在朝廷手里。想通过宋朝朝廷颁布的法律漏洞来牟利,那不是搞笑?

所以赵祯只需要把茶叶的垄断权抓在自己手中,扶持一批听话的茶商,让他们乖乖让出原本虚高的这部分利润,自然能节省开支。

众人听了,觉得这个办法非常不错。

唯一的问题就是赵骏这小子貌似是个狠人啊。

赵祯吕夷简晏殊等人看着还在滔滔不绝的赵骏,心情复杂。

心道后世的未来人,真就一个个血气方刚,杀伐果断吗?

之前讲庆历新政的时候也是,张口闭口就是要杀一批违法乱纪的贪官污吏。

现在则又开始针对起商人来,一口一个抄家灭族,手段当真是狠辣。

看来后世的年轻人,确实个个盛气凌人,存着大宋少有的血性。

很快一个上午过去,赵骏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被扶回了房间,吃过午饭之后,坐在门外晒太阳,跟晏殊闲谈,聊起了明朝历史。

只是赵骏说的历史比较断层,没有跟晏殊把完整的历史过程梳理下来,所以导致晏殊现在所得的信息比较残缺,只能得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历史消息。

比如晏殊之后北宋之后是南宋,南宋之后是蒙元,随后是明清,民国以及新中国。

但里面具体发生了哪些大事,他就不清楚。

包括靖康耻是什么时候发生了,具体详细经过,以及那宋徽宗宋钦宗宋高宗等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引发了靖康耻,他也完全不知。

没办法。

晏殊只能尽量做一些引导,让他主动起历史,而不敢直接参与到赵骏谈论历史的话题中去。

他不清楚仁宗朝以后的历史,万一说错了话被怀疑怎么办?

所以目前只能做一个记录。

到下午时分,消化了半天知识的群臣们才又在观稼殿再聚首。

“现在我们得到的信息如下,官家朝之前的事情,大家都已知晓,官家朝之后,继任者宋英宗赵曙,赵允让之子,宋神宗赵顼,宋哲宗赵煦,宋徽宗赵佶,宋钦宗赵桓。”

观稼殿内,晏殊拿着手中的记录纸张念道:“赵佶赵桓父子昏庸无能,致使靖康耻,金军杀到城下,北宋灭亡。随后赵佶第九子赵构南下至江南东路杭州建立南宋,南宋历九帝一百五十二年,被北方崛起的蒙元消灭,最终大宋灭亡!”

“官家,以臣之见,南宋以后的事情,咱们不需要去管。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应该如何发展国力,壮实自身,让大宋避免将来再出现靖康耻的事情发生。”

范仲淹说道。

“嗯。”

赵祯点点头,却也说道:“却也不能完全不管,如果能够知道后世的发展,汲取经验教训,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我听赵骏说,科技的力量是无穷的,只有发展工业革命,才能让国力喷涌而出。”

“但那东西谁会啊?”

“看样子也只能等赵骏双眼复明之后再谈了。”

“应该也快了,那这段时间,我们就干等着吗?不如筹划一下茶法的事情,免得以后赵骏双眼复明,真把这差事交给他,我们什么都没做,他不免还得埋怨我们废物。”

“不过说起来,将来国家大事,咱们真的要交给他来做吗?赵骏是后世人不假,但他一没有任何身份,二来不是科举出身,岂能担此重任?”

众人侃侃而谈,这是副相宋绶提出的疑虑。

赵祯沉吟道:“赵骏说自己是后世全国排名前几的毕业高材生,朕观其见识,确实不凡,提出的很多东西,也都十分新颖。能不能担任国家大事,也无妨,不是还有几位相公能照看吗?”

“不错,我等虽年迈,但既为宰相,帮他把把关还是没有什么问题。咱们先在汴梁把交子铺开起来,再征召富贾巨商商谈这些事情,伱们看如何?”

王曾说道。

“王相此言有理。”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忽然笑了起来,虽说这国家大事交给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难免有失轻重。

但有他们几个宰相在背后帮赵骏把关,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差错。

大宋文人,向来都有胆子改革。

“嗯。”

吕夷简也道:“交子铺在蜀中虽然失败了,但若能做成确实有益国家。而且按赵骏所言,后世银行,就是由我大宋的交子铺,演变成明清的钱庄银号,最后变成新中国银行,可见这个东西确实是国家必须之物,至于赵骏身份的问题”

刚开始他还是建议从长计议,比如等赵骏眼睛复明之后再着手。但赵祯已经拍板,决定先在汴梁试点,那自然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他也开始支持起来。

“此事易尔。”

晏殊笑了起来:“民间有伪造《箕斗册》及“公验”者,用于做些为非作歹的勾当。可若是官府做的《箕斗册》及“公验”,那还叫伪造吗?那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就看官家要不要录他入宗室。”

《箕斗册》就是唐宋时期户籍登记册,就是后世的户籍系统,也可以说是户口本。

因为古时候升斗小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自己户籍地,最多就是去县城逛逛,因此只需要在户籍地登记造册就行,不需要额外发凭证。

但如果穿州过路,去县外的其它地方,就得去官府申请“公验”,这东西相当于身份证,里面不仅会记录你的基本信息,甚至还有你的画像,手印等等。只有所在地官府印章才有效,伪造的话要被判刑。

不过那些作奸犯科的人伪造《箕斗册》和公验,造出来的做得再真,那也是假的。可官府录入了你的身份信息,那东西就是真的,哪怕身世经历是编造,那也是真得不能再真,就不是伪造。

所以身份的问题,非常好解决。唯一的问题是看赵祯想不想把他录入宗室,要是录入宗室就麻烦许多,需要通过宗正寺,还要发放宗人玉碟,肯定瞒不过大宗正..

听到晏殊的话,赵祯沉思了片刻,摇摇头道:“录入宗室就算了,他虽说是我赵家后裔,但这个东西,也不能完全作准。何况现在的大宗正.”

说着他眉头紧皱起来,眼下赵允让其实还不是濮王,因为他是死后被追封,生前最高就是汝南郡王,而且现在还没有上位,是大宗正。

虽说他跟赵允让之间没什么龌龊,但赵允让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皇储备胎。是他老爹宋真宗长子周王赵祐去世后,就担心无子,把赵允让接到宫里抚养,结果等赵祯出生,这位就被送了出去。

可以说若是赵祯没出生的话,那赵允让大概就是现在的大宋官家。特别是听到未来自己没有儿子,大宋皇位会由赵允让的儿子得到之后,赵祯心里就更加不舒服。

哪怕这位没什么实权,也搞不了什么大动作,但赵祯也不想落什么把柄给他,赵骏是重中之重,这件事情必须作为机密,决不能四处宣扬。

想到这里,赵祯又说道:“朕再重申一次,赵骏的事情,乃是大宋第一机密,除了你们之外,万不能传出去。若是被辽夏知晓我们有一个未来之人,知道历史走向,必然会惊惧,不惜一切代价得到,甚至摧毁他,你们明白了吗?”

“是。”

吕夷简晏殊范仲淹等人拱手行礼。

现在知道赵骏的人其实不多,每天的饭菜由晏殊送,连上厕所都是晏殊扶着他。

门外的侍卫们站得很远,基本上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并且赵祯已经下了封口令和禁止出入令,原本轮班的侍卫全都驻扎在了后苑,不得进出。

就连赵祯的心腹宦官王守忠,都不能靠近偷听他们的谈话内容,所以宫内的消息还能封锁得住。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批孩子和老妈子。

如今也都在后苑住下。

好在后苑比较宽敞,工匠如今正在修建一些木屋,准备正式开始打造出一个尼尼村来。

赵骏穿越到这里也有一个月了,按照太医的话来说,只要坚持针灸,散掉他脑子里的淤血,运气好的话,他十天半个月就能看到一些东西,运气差一点,基本上两个月左右应该可以见光,三四个月的样子完全复明。

现在赵骏每天换纱布,但眼睛目前也仅仅只是看到一点模糊的关线,这就说明他属于运气比较差的类型,要两个月以上才能恢复。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他们也要尽快从赵骏嘴里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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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1章 我背后有高人

今天上午赵骏总算是见到了他的学生,上了第一堂课,中午在村长和支书的带领下,在村子里溜达了一圈,还跟几个村民聊了聊宋朝茶法。

对于村民们的求学好问之心赵骏向来都是不吝赐教,这是为了彰显他的学问。

毕竟现在尼尼村小学就他一个支教老师,未来两年大概率要在这村子里当校长,如果学问不能深厚到让所有村民都敬佩,那还怎么在村子里教书育人呢?

所以他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下午除了晏殊留在后苑继续照顾赵骏以外,其余人都各自回去。有些是回去处理政务,有些则回去商量一些事情。

范仲淹坐着轿子离开了皇宫,向着自己位于外城梁门大观巷范府宅邸而去。

出了皇宫,就到了汴梁内城。

北宋自澶州之战后承平已三十余年,虽然国内有些许动荡,但经济繁荣,文化昌盛,汴梁更是人口一百余万,坊市相连,街道鳞次栉比,城内湖泊三座,河流六条,拱桥船只不计其数。

街道上人来人往,两侧坊前摆摊的,走街串巷的,来往商贾、百姓、贩夫、走卒成群,甚至还能看到异域风情,辽人、大理人、吐蕃人、回鹘人、大食人、波斯人等等。

根据史料以及出土记载,北宋时期汴梁总人口在一百五十万以上,其中外国人的数量非常多,比如波斯人,后世称为犹太人,据说就已经达到了十万之众。

沿途街道繁华无比,招牌林立,人山人海,各种各样的叫卖声音不绝于耳,五湖四海的人们穿梭于闹市之间,构筑了一副盛世景象。

“炊饼,新鲜的炊饼。”

“凉饼咯,来吃凉饼咯,还有混沌勒。”

“官人,西域来的香料,看看吧。还有香熏球,挂在身上香喷喷。”

范仲淹的轿子穿过形形色色的人群,走过数座城门、拱桥、河流,抵达了大观巷,城外的巷子幽静许多,范府门口站着奴仆正在街口观望。

“家君回来了。”

有奴仆看到范仲淹的轿子,便急急忙忙迎了过去。

范仲淹的轿子还没到近前,抬轿子的轿夫就跟他说道:“家君,大管家过来了。”

“嗯。”

范仲淹点点头。

那管家匆匆过来,轿子也没有停,在轿帘外向他禀报道:“家君,刚才富大官人过来,得知家君不在府上,便回去了,走时叮嘱小人,让小人在街口等家君,家君回来第一时间想他通禀。”

“哦?彦国回来了吗?

范仲淹正在轿子里看书,听到这事立即放下手中的书卷,对管家说道:“你派人去永叔、彦国他们府上,让他们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事要跟他们商议。”

“是,家君。”

管家先迎着范仲淹进府,然后招呼过来另外几个仆人,急匆匆出了府邸去报信去了。

现在京城上下谁不知道范希文正在和当朝宰相吕夷简斗法?

前段时间范希文被一撸到底,从高高在上的开封府尹变成了小小的秘书少监,一时间破鼓万人捶,不少人纷纷上书弹劾老范。

结果就在大家以为吕党要大获全胜的时候,眨眼间吕党下层中坚力量就遭到了清洗。

这场风云变色得太快,以至于让百官都反应不过来。

如今范党一员大将富弼又杀了回来,所有人都知道,双方恐怕又要开始党争。

因此有不少人在关注着富弼的动向。

很快范府的奴仆人就各自分头行动,去范党的几名重要人员府邸邀请他们去了。

而范仲淹回到家后就先去了后院,沐浴更衣一番,等到他洗干净身上的风尘,这才径直到了中厅,令人点起了一个小炉,上面煮着沸水,然后自己开始泡茶。

从唐到宋,茶叶渐渐风靡,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无不喜爱品茗一道,茶与柴米油盐酱醋一样,自此也成为百姓生活必需品之一。

等过了差不多两刻多钟的样子,急性子的欧阳修就已经先到,人还未现声音就已经传来,“希文,哈哈哈哈,真是痛快啊。”

欧阳修大喇喇进来,径直走到范仲淹的桌案前,抄起一杯滚烫热茶,范仲淹未来得及阻止,他就仰头饮了一口。

“呸,好烫。”

欧阳修吐了一下舌头,将杯子扔在桌上,兴高采烈地说道:“痛快啊,这几天我走路都精神了许多。”

范仲淹无奈道:“好了,永叔,你先坐下,等彦国他们来了再说。”

“永叔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门外又接连进来几个人,自然就是余靖、尹洙、蔡襄等人,其中有个三十上下,面容清瘦的男子大步进来,雷厉风行。

“你们来了。”

欧阳修看到众人,又看到那清瘦男子,大笑道:“彦国,伱总算是回来了。”

那人正是富弼。

范党的年龄其实都不大,他们普遍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之所以以范仲淹为首,是因为范仲淹年龄和官职都是最大,在朝堂的地位也比较举足轻重。

但这并不代表范党全都唯范仲淹马首是瞻,只能说他们与范仲淹是好朋友的关系,有一举改革大宋各种弊端的宏愿。

因此简单来说,所谓的范党其实是一群朝堂上有锐意改革之志的年轻中层官员。

未来仁宗中后期,他们也成为仁宗一朝的宰辅中坚力量。

富弼进来后没有理会欧阳修,而是向坐在主位上的范仲淹拱手说道:“希文公。”

“嗯。”

范仲淹点点头道:“坐吧。”

众人各自坐好。

欧阳修又是第一个说话道:“希文公,咱们这次大胜,就连谏院都拿到了手里。下一步,就由谏院群起上书弹劾吕夷简,看他下不下来!”

“嗯,彦国现在知谏院,执掌谏官,我们正好可以用来攻击宰相!”

蔡襄也说道。

“会不会太冒失了些?官家只是让希文清扫了一些吕党中下级官员,吕夷简、宋绶地位稳如泰山,显然官家并不希望他们被罢相。”

余靖迟疑道:“若是我们执意继续弹劾吕夷简,怕是会引得官家震怒啊。”

“怕什么。”

欧阳修向来都是胆大包天,当即说道:“就是因为官家太顾念旧情,才让吕夷简这厮专横朝政,此人已为权相,李斯赵高不过如此,若是不能罢相,大宋国家危在旦夕!”

“嗯,有道理。而且谁不知道彦国与我们同气连枝,官家让彦国执掌谏院,很有可能就是想利用我们来牵制吕夷简,只是因为吕夷简毕竟是老臣,”

尹洙也说道:“彦国,过些日子,你就马上弹劾吕夷简吧。”

众人都看向富弼,现在富弼也已经成长为打垮吕党举足轻重的重要力量了。

历史上范吕这场党争持续了数月,最终以范仲淹、余靖、尹洙、欧阳修、蔡襄等人被贬出汴梁,吕夷简获得大胜作为结束。

但现在却与历史上完全不同。

因为这一次范党并未遭到清洗,反而吕党中下层的谏官力量得到了毁灭性打击,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减少了许多。

最重要的是宋代谏院十分特殊,这个机构属于舆论机关,负责在朝廷中搜集建议和评论。

当时在朝廷中设立谏官和御史,通称台谏。御史负责组织各种官员收集民间的意见;谏官议论施政的得失,供皇帝参考,有时还可纠正皇帝的错误。

宋承唐制,但宋与唐的谏官制度却有所不同。唐代谏官属门下省,即由宰相负责统辖,是宰相的喉舌,所以唐代谏官成为相权的力量。

而宋代朝廷把谏官分为左右谏议大夫、左右司谏、左右正言,设立谏院,谏官再不属宰相管理和荐举,由皇帝直接亲擢。

这造成谏院权限很大,对朝廷百官的任用及各种政事都可讨论,提出意见,规谏朝政缺失。

谏官在谏院有知无不言、言无非罪的风气,常常和宰相的意见相左,自此谏院成为皇帝监督朝廷官员的重要工具。

如今富弼被调回汴梁,知谏院,就属于执掌谏院,虽然加上他开封府推官的职务,也就是个从六品级别,可谏官素来职小权大,与明朝给事中一样都有不小的能量。

把范党一名大将调到谏院这个重要的位置,众人猜测,官家显然是有意钳制相权的打算,所以决定立即起事,利用富弼的能量开始对吕夷简展开攻击。

但听到众人的话,富弼并未立即做出回应,而是看向范仲淹道:“范公,你以为呢?”

范仲淹沉吟片刻,反问道:“彦国,你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官家这次举动很奇怪。”

富弼说道:“虽然看似裁撤了不少吕夷简的门生故吏,但皆是中下层,如侍御史韩渎、谏官高若讷、刘介等,并未损伤根基。而且即便裁撤的台谏官员,充任者除了我以外,其余上任者并不与我们交好,这可不像官家要对吕夷简动手的迹象。”

“好像也是。”

被富弼提醒,余靖皱起眉头道:“若官家真想让吕夷简罢相,我等皆可以入御史台、谏官院,到时候群起而攻,即便吕夷简脸皮再厚也该自己罢相了,怎么就彦国回来了?”

范仲淹轻笑着摇摇头:“这并不奇怪,官家向来都是这左右摇摆的性子,若非.”

欧阳修纳闷道:“若非什么?”

“没什么。”

范仲淹摆摆手。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赵骏的话,他现在已经被贬去饶州了。

那位官家一直都是那么举棋不定。

赵骏说过,历史上范吕之争持续了数月,官家拿不定主意,但最后还是吕夷简在官家心里的地位高一筹,让范党被贬出京师。

而如今赵骏的出现,让官家意识到自己很重要,也就是说他范仲淹在官家心里的地位被提高了许多。

正因如此,官家才想着一碗水端平,既不大规模罢黜范党,也不直接裁撤掉吕夷简,而是只针对吕党的中下级基层,又把富弼提回来,算是安抚范仲淹的情绪。

但问题在于范仲淹心里吕夷简就是个祸国殃民的权相,双方无论是在利益还是立场上都不相同,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让范仲淹就此罢休?

所以这斗法还得继续。

富弼说道:“官家摇摆不定,显然不愿意罢黜吕夷简,纵使上书弹劾,也不一定有用。”

欧阳修急吼吼地道:“我就不信那吕夷简脸皮这么厚,一直被弹劾还好意思再待在相位上不挪窝。”

“永叔,你别这么急躁,你这样的性子将来会吃大亏的。”

范仲淹皱眉道:“现在若是逼着官家做抉择,我们不一定能讨得了好,必须谋定而后动。”

“希文有什么主意?”

蔡襄问道。

“你们忘记了。”

范仲淹环顾四周,微微一笑:“我背后,有高人!”

推书,风起明末,作者罗小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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