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塔洛娜的宠爱(万字大章求订阅)

“一个恒定了【易容术】的面具?你就拿这种廉价的低级魔法物品来糊弄我?”

左思举起手中的银色金属面具,语气中透露出强烈的不满,同时眼神也变得相当具有侵略性且十分危险。

因为这玩意除了能够改变佩戴者的容貌之外,其余半点作用都没有,比起四环可以改变身体外形乃至种族的【变形术】差远了。

可能唯一的用途就是给黑暗精灵、提夫林之类在很多城市不受欢迎的种族,稍微掩饰一下身份,仅此而已。

更何况对方这么快就通过传送魔法赶到现场,但凡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有问题。

席曼蒙只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老师曼松那样的传奇施法者盯上了一样,第六感疯狂的发出警告,额头上更是密密麻麻浮现出大量汗珠。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在烛堡里认识的那个彬彬有礼看上去很好说话的左思,并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性格的全部。

刚好相反!

此时此刻这种说翻脸就翻脸,甚至毫不掩饰表露出杀意的举动,才是其隐藏起来的真实一面。

没有什么比上一秒还能携手合作有说有笑的盟友,下一秒就突然就毫无征兆变成敌人更可怕的事情了。

尽管按照原本的计划,席曼蒙打算用一些“语言的艺术”来化解左思的不满。

但现在看来,他如果不赶紧拿出一件价值足够的魔法物品,今天很有可能就会死在这里,就好像那些被短短几秒钟就干掉的希瑞克信徒一样。

没有任何犹豫!

这位永远试图保持优雅仪态的男人,以最快速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然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非常抱歉,由于我的疏忽以及走的太匆忙,忘记携带应该支付给您的报酬。不如就先用这个【石像鬼斗篷】就作为补偿吧。它能每天让穿戴者变身成为石像鬼,持续时间一个小时。”

“不好意思,这件垃圾斗篷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把你的两颗艾恩石给我。”

左思指着对方头顶漂浮的淡紫和绿色艾恩石,毫不客气的直接索要。

他的这种行为,实际上已经跟明抢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艾恩石对于任何施法者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它不像魔法戒指、项链之类的装备有数量方面限制,如果太多的话会相互干扰。

无论有多少颗艾恩石,都可以一股脑全部装备上,使其环绕在头顶提供各种各样的额外能力跟防护。

据说在耐瑟瑞尔时代,许多大奥术都会装备至少一组二十四个甚至更多的艾恩石,以此来作为强化自身的手段。

所以左思一直在通过各种渠道收集这些拥有魔力的宝石。

但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人愿意出售,哪怕开出市场价格的两倍也不例外。

毕竟其他法师、术士不是傻子,都明白艾恩石在眼下这个时代有多么的稀缺,就算缺钱也会优先考虑出售其他魔法物品。

今天席曼蒙既然给了左思这个借口,要是不趁机勒索一番,那也太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了。

“你……伱这是在抢劫!敲诈!

席曼蒙不出意外被气得浑身发抖。

他装备的两颗可都是标准的“法术吸收”艾恩石,每一个都能吸收十二个等级的魔法攻击,加在一起刚好是二十四个。

正是由于有这样的底牌,所以他才敢游走于各种危险人物的身边,同时为自己的老师曼松办解决一些潜在威胁。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现在要么把艾恩石给我,要么准备战斗。没有谁可以欠我的报酬!哪怕是神也不行!或许你可以试试,这两颗艾恩石能不能帮助你抵挡来自选民特殊能力的攻击。”

左思摆出一副“滚刀肉”的样子,浑身上下散发出令窒息的压迫感。

尤其是从身体里呼之欲出的神力,让席曼蒙觉得胸口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最终,几番权衡利弊之后,这位曼松最信任的弟子还是选择了退缩,满脸不甘心的取下两颗艾恩石递了过去:“你赢了!给,它们现在归你了。”

“谢谢。对于这份报酬我十分的满意。另外,下次记得提前把应该支付给我的东西准备好,省得又要闹不愉快。”

上一秒还板着脸的左思,下一秒就浮现出了和善的笑容,并且随手将两颗艾恩石纳入自己的控制。

眨眼功夫,艾恩石就进入了隐形状态。

由于知道很多“坏心眼”的家伙会把漂浮在头顶的艾恩石作为攻击目标,所以他在自己身上加了一件魔法装备,可以让艾恩石不显露出来。

至少在使用一些识破隐形类法术之前,其他人是看不到艾恩石存在的。

席曼蒙无疑注意到了这一点,强忍着内心之中的愤怒情绪,咬牙切齿的回应道:“放心。我下次绝对不会忘记。”

“很好。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合作愉快。”

左思像个没事人一样,掉头就朝传送门的另外一边走去。

就在他即将传过去的刹那,席曼蒙突然开口询问道:“你前一段时间在至高荒原和巨魔咆哮森林的交界处,遭到了来自翡翠结社高层的大规模袭击?”

“嗯,没错。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误会,已经都解决了。”

左思停下脚步,转过身给出肯定答复。

作为一个覆盖整个费伦大陆的情报网络,散塔林会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让他感觉奇怪。

或者说,如果对方不知道那才奇怪呢。

“误会?那种规模的伏击真的是误会吗?

另外,那龙矛城堡又是怎么回事?

根据冒险者和商人的说法,你抵达的那天晚上,从地下传送门里似乎涌出非常多的魔鬼。

甚至包括像深狱炼魔、角魔这样的高阶魔鬼。

就连战神坦帕斯的神殿都被可怕的九环法术【流星爆】摧毁。

而且目前有一个叫做马绍尔的男人,对外宣称你是龙矛城堡的领主,自己则是效忠于你的总管。

他还通过某种未知的手段控制了一头体型巨大无比的多头蛇蜥。”

席曼蒙一股脑把最近这段时间通过黑暗情报网搜集到的信息,还有自己想不明白的地方,全部当面问了出来。

这个狡猾的男人并没有指望左思能够正面回答。

只要能给出一两个相关的线索,那么他就能分析出很多有用的东西。

“龙矛城堡现在情况如何?”左思饶有兴致的反问道。

当初他之所以会允许马绍尔使用自己的名号完全是站在“文明”的角度,不希望看到那些幸存者在经历了魔鬼的袭击后,又要遭到至高荒原上的怪物蹂躏,最终导致这个位于博德之门和深水城之间重要的据点失守。

至于散塔林会的探子把欧兰黎多头龙错认成多头蛇蜥,他才懒得去纠正呢。

毕竟多头蛇蜥也有好几个脑袋,而且外形与欧兰黎多头龙非常相似。

唯一的不同在于,前者是一种沼泽和水生超巨型魔法生物,而后者则是森林中的陆生魔法巨兽。

不过席曼蒙显然并不知道这一点,意味深长的回答道:“马绍尔干得相当不错。

看得出,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在冒险者和商人中也有一定的威望。

通过操纵你留下的庞然大物不断围剿地精、兽人和豺狼人部落,这家伙不仅带回了丰厚的战利品,而且还将俘虏充作免费的劳动力使用。

经过一段时间的建设和修缮,不仅恢复了往日的繁荣,而且还开垦了很多荒地,似乎是准备种植冬小麦。

眼下,马绍尔身边已经聚集了两三百名冒险者,还有被战利品、怪物和人类强盗奴隶吸引来的商人。

甚至还要请了几名剧毒与疾病女神塔洛娜的牧师,在龙矛城堡建立起了一座新的神殿。

不过看你的反应,似乎并不清楚他都干了些什么,对吗?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允许马绍尔使用自己的名号?

难道你真打算把龙矛城堡变成自己的领地么?”

“不,当然不是。”左思嗤笑着摇了摇头。“最开始的时候,我仅仅只是想要给这些劫后余生的人一点帮助。但后来意识到,位于龙矛城堡下层通往巴托地狱的传送门必须要有人看着才行。否则的话,保不齐那些魔鬼什么时候就又偷偷溜进物质世界了。”

“那些魔鬼是冲你来的?”

席曼蒙突然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到的惊喜。

“抱歉,无可奉告。”

左思察觉到了对方在试探自己的反应,立刻毫不犹豫的终结了这个话题。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理会对方的反应,转身便穿过传送门返回阿斯卡特拉的码头区。

席曼蒙则站在原地,摸着下巴思索了几分钟,随后也跟着施展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至于那些人间蒸发的希瑞克信徒,没人关心他们的死活。

就连地上残留的那些随身物品,也很快被赶到的探子们处理干净。

在毁尸灭迹方面,没有人比他们更专业。

对于散塔林会后续的行动,左思一点兴趣都没有,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以最快速度把几个最重要的七环魔法学会,然后制作成相应的旅法师卡牌。

越是对这个世界的本质有清醒认知,他就愈发能够体会到力量的重要性。

无论是散塔林会的曼松、傅佐尔·钱伯瑞,还是那些贼心不死的符记之主,又或者是想要成为神的艾瑞尼卡斯,只要他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就能从容不迫应对。

但遗憾的是,在返回法师塔的途中,左思被几名等候在半路的剧毒与疾病女神教会牧师拦了下来。

看着这些塔洛娜的虔诚信徒,他立刻皱起眉头用不耐烦的语气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尊贵的选民阁下。教会内部现在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事情,急需您来做决定。伊薇特主祭祀特地派我们请您去一趟神殿。”为首的女牧师赶忙解释道。

尽管这位“瘟疫之子”平日里对教会和信徒爱答不理,可她却深知塔洛娜有多么宠爱眼前这个凡人,所以根本不敢有半点怠慢。

“重要的事情?需要我来做决定?”

左思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他在上一次跟伊薇特谈话的时候就明确表示过,自己不会参与教会的任何管理。

“这件事情不方便在公开场合说,所以请您务必去一趟神殿。而且……主祭大人还说特地为您准备了一件无比珍贵的礼物。”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女牧师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跟无奈。

恐怕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一位神祇的教会邀请自家女神的选民,竟然还要使用“利诱”的手段。

但残酷的现实是,左思还就真就吃这一套。

当听到有礼物可拿,他二话不说就同意跟着对方去一趟神殿。

一行人穿过混乱不堪的大桥区,没过多久便抵达了前不久才落成的宏伟神殿。

不过与该区域其他白色的神殿不同,塔洛娜的神殿外墙跟穹顶都涂上了银灰色的油漆,看上去给人一种异样的美感。

当走进大厅的刹那,左思立刻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能量所包裹。

透过这些能量,他能够清晰感受到一种无与伦比的喜悦跟快乐情绪。

毫无疑问,这些能量就是从信仰中诞生的神力。

而喜悦跟快乐情绪,则是从大厅里那个巨大的神像传递出来的。

“尊贵的选民阁下,您总算是来了。”

早已等候多时的伊薇特赶忙主动迎出来,以一种十分谦卑的姿态单手抚胸鞠了一躬。

不光是她,跟在身后所有的牧师和其他神职人员,也都无一例外向这位女神钦定的“瘟疫之子”献上敬意。

数不清的牧师和信徒弯腰鞠躬,场面看起来非常的壮观。

但是很可惜,左思对于这种形势和场面上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干脆利落的问道:“你让人把我叫过来,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

伊薇特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当然。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很快,这位安姆教会的主祭就原原本本把之前关于擅自修改教义的争论,以及女神那不同寻常的反应,统统一个不落的交代了一遍。

尤其是重点强调,眼下那些由年轻牧师组成的小团体,已经发展出了数量和规模都相当庞大的信徒群体。

如果一个处理不当,很有可能会导致一系列相当严重的后果。

左思在听完之后,立马吩咐道:“那些年轻牧师人呢?让他们选一个代表来见我。”

“如您所愿。”

伊薇特二话不说便给身边的亲信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立马转身消失在通往后边居住区的走廊里。

大概七八分钟左右,他就带着一名看上去二十四五岁上下、留着一头黑色短发的青年回来了。

“选民阁下,这就是那个私自篡改女神教义的见习牧师。

他的名字叫伊尔泽,原本是一名制药师的儿子。

不过因为其父亲调制草药失误,不小心弄错剂量毒死了一名病人,因此在自责与羞愧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从那之后,他就加入教会成为了塔洛娜的信徒,潜心研究各种病毒、细菌和毒素。”

伊薇特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和背景。

左思饶有兴致注视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睛,足足过了有一分钟才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你为什么要冒着巨大的风险擅自篡改教义?或者说,是什么促使你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青年苦笑着回答道:“说起来您也许不会相信,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突然之间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单纯觉得剧毒和瘟疫不应该只有邪恶的一面。

它应该是中立的,就好像魔法、知识和死亡一样,应该是客观存在且本身不应该具有特定立场和阵营。

而且我的父亲在活着的时候不止一次教导过我,很多有毒的动植物,其实都是制作药剂必不可少的重要材料。

既然毒素能救人,那么瘟疫为什么不可以?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开始深入了解那些能够引发各种疾病的病毒和细菌,并开始教导人们如何通过良好的卫生习惯进行预防。

由于无需使用神术,而且见效非常显著,因此渐渐就有了许多来自社会底层的穷人自愿成为了塔洛娜的信徒。

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生病有多么可怕。

往往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就可以摧毁一个家庭,让唯一能够赚钱的男人卧床不起,甚至还可能为此背上沉重的负债。

所以我认为,如果想要提高女神在费伦大陆的影响力和信徒数量,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发展方向。

毕竟穷人的数量永远比富人多,平民的数量永远比贵族多。

但两者提供的信仰和影响力却相差无几。”

听完这番完全不像是一名见习牧师能说出来的话之后,左思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古怪。

因为他严重怀疑伊尔泽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并不是源自于其本人的意志,而是有可能获得了某种“启迪”或者“暗示”。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年轻人的灵魂和思维被更强大的力量影响了。

不用问也知道,能够不知不觉操控一名牧师,嫌疑最大的自然就是他所信奉的神明。

想到这,左思抬起头把目光投向了大厅内剧毒与疾病女神塔洛娜的巨型雕像。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神像的嘴角比刚刚进来的时候有了那么一丝不是很明显的上翘。

一个混乱邪恶的女神有可能会主动谋划着改变自己的阵营吗?

左思对此表示强烈怀疑。

可问题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站在旁边的伊薇特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选民阁下,请问这种教义有问题吗?或者说,教会可以承认其合法性,然后进行大范围的推广么?”

“我认为问题不大。

而且正如伊尔泽提到的那样,这样做可以大幅度增加女神在凡间的信徒数量跟影响力。

不过为了避免教义上的自相矛盾,最好是让伊尔泽和跟他一样志同道合的年轻牧师分离出去,单独组建一个新的教派。

这样一来便能同时兼容两种相互冲突的教义。

就如同许多中立阵营神明会根据信徒们自身的理解,诞生出各种各样的分支教派一样。”

左思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

对于他而言,塔洛娜不管是邪恶阵营也好、中立阵营也罢,本质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唯一的好处是,如果剧毒与疾病女神真的从混乱邪恶变成绝对中立,那么他这个选民的名声也会随之变得稍微好一点。

最起码不至于一出现就会引发当地统治者神经紧张。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请您放心,过两天我就会亲自负责办好这件事情,为新成立的教派寻找一块驻地。”

伊薇特毫不犹豫的做出保证。

尽管这位安姆教会的主祭非常清楚,如果日后伊尔泽的教派发展起来,肯定会对自己形成巨大冲击。

毕竟信奉同一个神明的不同教派相互不对付、甚至是敌视彼此,相互之间一见面就争吵不休,在费伦属于比较常见的情况。

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自然之神、橡树之父——西凡纳斯。

其信徒从一开始便分为“极端派”和“温和派”。

前者哪怕是看到樵夫进入森林边缘砍伐一些柴火,都会将其视为对自然的不敬和破坏,然后不由分说直接将其当做“自然之敌”杀掉。

砍柴尚且如此,更不用提开矿、大规模伐木之类的事情了。

如果他们认为有必要,甚至会召唤数不清的野兽跟元素生物,对森林周围的城镇发起大规模进攻。

相比之下,温和派则稍微好一点,比较崇尚文明与自然和谐共处,就算遇到伐木、开矿之类的事情,最多也只是将其驱逐了事,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动手杀人。

而且两拨人经常因为理念的不同而爆发冲突,甚至是演变成其中一派对另外一派的杀戮。

在费伦这片受到诸神影响的土地上,各种理念和哲学观的冲突是如此剧烈,以至于思想和行为无比极端的“魔怔人”遍地都是。

如果剧毒与疾病女神最终变成一位中立神祇,那么她手下善良阵营和邪恶阵营肯定免不了要产生矛盾。

可相比起这些内部矛盾,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全面提升女神的影响力,使其从弱等神力晋升为中等神力。

至于教派斗争的事情要等以后再说。

很显然,伊薇特所表现出来的大局观让左思感到惊讶不已。

但短暂的惊讶过后,他很快就恢复到平时那种近乎冷漠的态度,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以后这种事情不要来烦我,你们自己做决定就好。还有,你承诺的礼物呢?我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到?”

“请稍等!”

伊薇特立马走到巨大的神像面前,弯下腰小心翼翼捧起一柄供奉在神像前的权杖,然后双手捧到左思的面前。

“选民阁下,这是教会下达委托由一名灰矮人锻造大师亲手制作的武器。我和其他高阶牧师一起给它加持了强大的神术,最后再由女神亲自赐下祝福。除了您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拿起或使用它。”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柄神器?”

左思难以置信的挑起了眉毛。

伊薇特表情肃穆的点了点头:“没错!这权杖的名字叫做【塔洛娜的宠爱】,是女神专门为她唯一选民特地准备的武器。至于具体的效果您还是自己感受一下吧。”

“专属武器……”

左思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完全搞不懂剧毒与瘟疫女神这又是在搞哪出。

但考虑到对方不可能害自己,所以他还是伸出手抓起了这柄造型十分华丽漂亮的权杖。

下一秒……

脑海中瞬间便冒出关于这柄武器的全部能力。

【塔洛娜的宠爱】

次神器

+6权杖

可以为装备者额外增加七、八、九环神术位各一个。

每天可以释放一次【内爆术】、一次【吸能术】。

命中目标时,百分之二十五概率释放【剑刃护壁】,百分之二十概率释放【灰飞烟灭】,百分之五概率对目标释放【缚魂术】。

当目标灵魂被权杖成功捕捉并囚禁后,持有者将获得灵魂生前所有的职业等级、特殊技能和类法术能力,就如同自己拥有这些力量一样可以随意使用。

权杖每次只能捕捉并容纳一个灵魂,如果想要更换就必须释放或者摧毁之前被囚禁的灵魂。

该权杖拥有变形能力,可以变化成任意持有者擅长的武器,包括长剑、长戟、战锤、斧头、长矛、钉头槌等等。

注意!

这柄权杖是剧毒与疾病女神塔洛娜赐予自己唯一选民的武器,所以其他人均不能使用。

否则的话,其灵魂将瞬间被捕捉并囚禁在权杖内。

在脑海中看完关于这柄武器的全部介绍后,左思整个人都惊呆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塔洛娜对于自己有一种不可理喻的强烈痴迷,这一点从上次所赐予的大量选民能力就能略窥一二。

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位女神竟然如此下血本。

虽然次神器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真正的神器,很多传奇施法者理论上也有制造的能力。

但问题是,眼前这个是“专属定制”,而且是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白送!

甚至在权杖末端还有塔洛娜当初亲吻左思并赋予其力量的浮雕……

看看周围高阶牧师们眼神中根本掩饰不住羡慕嫉妒恨就知道,这根权杖的力量和价值究竟有多么惊人。

只可惜,无论他们怎么样羡慕嫉妒恨,也不敢对这柄武器有任何非分之想。

“【塔洛娜的宠爱】还真是名副其实呢……”

左思尝试着挥舞了一下,结果发现权杖仿佛就像没有任何重量一样。

但当他轻轻朝着旁边的墙壁砸下去的刹那,坚硬的石头墙壁立刻像是豆腐一样,被轻而易举的刮下来一层碎屑。

整个过程完全感受不到一丁点的阻碍。

不用问也知道,这柄次神器的硬度恐怕远远超过了精金,应该是使用了另外一种不知名的强化魔法合金。

而且与大多数权杖前端花里胡哨的设计不同,它的前端完全就是按照钉头锤的式样设计的。

要是谁挨上一下,怕是戴着头盔整个脑袋也要不可避免的开瓢。

“选民阁下,您感受到伟大女神的无私爱意了吗?她对于您宠爱已经超越了一切。数遍费伦历史上所有的选民,能够与您相比的也没有几个。”伊薇特一脸狂热的说道。

因为这个老女人已经能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给整个教会乃至塔洛娜在物质世界信仰带来的变化。

要知道在以前,剧毒与疾病女神的信徒往往只能选择低调行动,就连招揽信徒都得偷偷摸摸的。

可现在呢?

不仅成功在金币之都阿斯卡特拉建立了雄伟的神殿!

同时还得到政府和官方的背书,可以在安姆任何地方公开进行活动!

所以伊薇特真正的希望,左思能够摒弃那种略带厌恶的态度,像其他神祇的选民一样为塔洛娜贡献一份力量。

“爱?也许吧。”左思意味深长的笑着摇了摇头。“我的确有打算跟女神谈谈,但绝不是现在。好了,继续忙你们的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紧跟着,他完全无视了神殿内那一双双惊诧的眼睛,直接便转身走出去,没有丝毫的停留。

至于获得许可组建新教派的伊尔泽,则整个人像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但是没过一会儿工夫,身为主祭的伊薇特便将其带到另外一个房间里进行了长达三四个小时的密谈。

等谈话结束,整整十二名最近才加入教会的见习牧师全部被分配到了他的麾下。

为了更好的向那些平民、穷人传播和巩固信仰,新教会的据点设立在贫民区与大桥区之间的一栋民房内,距离左思的法师塔距离相当近。

不用问也知道,伊薇特这是想要利用选民的威慑力,确保新教派在成立之初不会遭到其他敌对势力的扼杀。

毕竟阿斯卡特拉的治安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尤其各个敌对神明教会之间的明争暗斗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幸好,左思刚刚拿到了一件威力惊人的次神器,所以心情相当不错,并没有介意对方的这点小心思。

等回到法师塔之后,他先是给蕾茵和龙巫妖控制的翡翠结社宝石矿坑里送去了一批地精骷髅和僵尸,加大矿脉的开采力度,紧跟着便开始专心致志学习奥术魔法,同时帮助两名新加入的核心成员制作命匣,并完成复杂的巫妖转化仪式。

与此同时,还抽空去了一趟彻里姆巴沼泽,跟潜伏在哪里许久的黑龙里应外合,一口气捕捉封印两条壮年黑龙,并将其巢穴中的宝藏全部收为己有。

就在左思一边消化自己前一段时间搜集到的魔法知识,一边享受着当费伦“宝可梦大师”的乐趣时,远在北方的博德之门却陷入了巨大的危机。

确切地说,是一场有计划、有预谋的大规模报复行动。

自从瓦内萨给耐兰瑟尔群岛舰队下达命令,将半数以上主力调到剑湾南部一带海域,并且开始向驶往博德之门、或者从博德之门驶出的商船征收正常保护费的三倍之后,这里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严重的贸易萎缩跟经济萧条。

而且那些不得不跑这趟航线的商人们,则毫不犹豫将自己承受的损失直接转嫁给城内的商会、贵族和平民。

不管是粮食也好,还是钢铁、食盐等生活必需品,其价格虽然比之前跟安姆谈判的时候有所回落,但仍旧让许多不是那么富裕的平民日子过得紧巴巴地。

除此之外,像“七太阳商盟”、“行商联盟”等大型商会组织,都纷纷开始动用各种手段向公爵们施压,要求他们尽快拿出解决方案。

至于“铁王座”……

抱歉,铁王座早已在左思的建议下,被克里斯皮安爵士开出的条件收买,成为了安姆安插在博德之门内部的“反骨仔”。

他们会凭借自己的影响力,不断从内部干扰和分化博德之门的商人阶级,使其无法拧成一股绳来对付外敌。

作为回报,铁王座可以用极其优惠的价格从纳西凯拿到优质铁矿,然后再高价贩卖到包括博德之门在内的西哈特兰德地区。

光凭这一点,每年就可以赚取到非常可观的利润。

更何况,铁王座的领导人——瑞塔麾下的商队和商船,还可以在安姆享受到安姆商人的优惠税收待遇。

所以他才不在乎那些公爵跟博德之门其他商人的死活呢。

“什么?深水城领主们竟然拒绝了我提出的联合出兵的提议?为什么?”

听完刚刚从北方赶回来的使者给出的答复,伊尔坦公爵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为了对抗来自南方安姆的激烈竞争,博德之门一直都跟深水城走得比较近。

两座城市不仅都是“北地领主联盟”的重要成员,前两年还联手出兵剿灭了盘踞在龙矛城堡的大地精酋长。

在伊尔坦公爵看来,对付一群在海上敲诈勒索商人的耐兰瑟尔群岛海盗,应该非常符合双方共同的利益。

使者苦笑着解释道:“因为在深水城领主们的眼中,那些正在收保护费的家伙,已经不能算是海盗了。

因为他们并不是单纯在掠夺财富,而且还同时真的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与保护。

这种结束了剑湾到宝剑海混乱局势的情况,是深水城乃至无冬城都非常乐意看到的变化。

更何况,那些海盗只是针对博德之门征收了三倍的高昂保护费,对其他城邦只征收一成。

用这点损失来换取一个安全的海上环境,在大部分原本要提心吊胆冒着巨大风险的商人看来,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而且随着停靠在我们这里的商船越来越少,周围其他城市自然就会分走更多的贸易份额,深水城自然也是从中受益的城市之一。

所以他们会拒绝完全在情理之中。

另外,还有一位蒙面领主特地提醒过我,博德之门之前宣布剧毒与疾病女神塔洛娜的信仰为非法并驱逐牧师乃至选民,实际上已经涉及到了侮辱和亵渎神明。

他怀疑我们目前正在承受的灾难,其实有可能是那位选民阁下的报复。”

“报复?!”

伊尔坦公爵猛然间回想起,前一段时间负责看守城门的卫兵队长,派人来向自己报告过关于左思在门口被拦截下来的事情。

后者还扬言要让包括自己在内的公爵们跪下来求饶。

当时他完全没有在意,仅仅是将其当做一种情绪发泄,亦或是无能的狂怒。

但是现在结合眼下博德之门正在遭遇的危机,一切仿佛都变得合理起来了。

只是让伊尔坦公爵想不明白的是,左思究竟通过什么样的方法,居然能成功控制耐兰瑟尔群岛混乱无比的海盗,甚至还把他们组织起来变成了一股强大的海上舰队。

不仅不会去劫掠商船,反而通过收保护费这种方式,实现了可持续性发展。

从一些最近去过耐兰瑟尔群岛商人们的口中得知,海盗们不但在岛屿上建造了大片的房屋和街道,同时还开辟出大片可以进行耕种的田地。

看样子是准备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城市乃至国家。

就在使者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银盾公爵突然从门外闯了进来,怒气冲冲的咆哮道:“不可接受!绝对不可接受!我们不能再继续忍耐下去了!必须对那些该千刀万剐的海盗开战!把他们统统送进海里喂鱼!”

“怎么回事?发生让你如此失态?”

伊尔坦公爵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

“我家族和一些盟友的五条船,原本是想要驶进蜿蜓河,从陆路偷偷把价值二十多万金币的货物运回博德之门。

可谁知道,竟然被这群贪婪的混蛋逮了个正着。

作为对逃避缴纳保护费的惩罚,他们没收了所有的船和船上的货物,只把船长跟船员放了回来。”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银盾公爵的眼睛都是红的。

没办法不红!

要知道那些船和货物可都是他的命根子。

一旦真的全没了,不仅自己家族连带盟友会跟着一起损失惨重。

而且用不了多久便会因为威望受到沉重打击,最终被从公爵的位置上赶下去。

毕竟博德之门的公爵可不是世袭,而是由于商人和商会共同选举诞生的。

没错!

就是一人一票的选举,但仅限于拥有一定财产的市民和商人阶级。

这也就意味着,谁的实力、财力和个人威望更高,谁才能坐稳公爵的位置。

眼下博德之门的四位公爵,除了伊尔坦是掌管“焰拳佣兵”的军事大公爵之外,其余三个基本都是负责贸易、行会管理的公爵。

其中银盾公爵掌管的是海洋贸易,所以在这次危机中损失最惨重。

相比之下,另外两个搞河运和陆上贸易的就要好很多,至少不会有丢掉公爵头衔的风险。

刚好相反!

他们还利用这次危机,成功从银盾公爵手中夺回了不少之前失去的权利。

所以对于银盾公爵而言,情况糟糕到到必须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不然的话,就算他跟伊尔坦公爵是秘密盟友,也难免会在商人们强烈的不满与抗议声中黯然下台。

(本章完)

第217章 迟来的报复(万字大章求订阅)

“你想要我怎么做?”

伊尔坦公爵在沉思了片刻之后,脸色凝重的询问道。

按照现在的状况,似乎除了打一场决定性的海战之外,似乎已经没有第二种选择了。

可问题是,博德之门尽管是一座港口城市,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建立过专业的海军。

因为看一眼地图就知道,这座城市真正的位置实际上是在冲萨河沿岸,距离海洋还有那么一小段距离。

所以不管是谁,想要从海上攻击博德之门,都必须从相对比较狭窄的河道口进来。

而“剑湾”之所以被称之为这个名字,究其根源在于这一片海域的沿岸基本都是数百米乃至上千米高的陡峭悬崖跟光秃秃的山峰,远远看上去就如同利剑一样。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在河道口地势高的地方架设一些投石器、弩炮、床弩之类的东西,就能够轻松将来犯之敌的舰队摧毁在狭窄的河道里。

既然有了固若金汤的防御,那么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白花那么多钱去建立一支专业的海军。

毕竟打造坚固战舰的花费和日常维护,可不是区区商船所能比的。

更何况,光是建造商船在周围大量附近砍伐树木,就已经引起了斗篷森林里暗影德鲁伊的强烈不满。

这可是一个把森林看得比人命更重要的极端教派,很多在森林附近狩猎动物的贵族和商人就曾经遭到过他们的追杀。

要是再砍伐更稀有珍贵的古老树木建造军舰,暗影德鲁伊怕不是要原地爆炸,直接召唤大量的动物发动无差别袭击。

所以博德之门不具备像安姆一样,有组建一支强大海军的强烈需求跟必要条件。

如果真要打一场大规模的海战,就意味着要征用至少二十艘以上的大型商船。

至于士兵,自然是让最精锐的焰拳佣兵顶上去。

反正在伊尔坦公爵看来,海战跟陆战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在靠近之前使用弓弩、投石器和弩炮进行远程攻击。

接舷之后自然就是看双方士兵装备、纪律性、训练程度、意志力和职业等级。

在这方面,焰拳佣兵算得上整个费伦大陆西海岸首屈一指,即便是深水城也无法与之相媲美。

银盾公爵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用十分坚定的语气说道:“开战吧!事到如今,对方摆明了要故意限制和封锁博德之门最重要的海上贸易。如果再不放手一搏,我们的财富和贸易只会变得越来越少,最终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你确定?要知道强征商船的代价可不小。以你现在的处境,一旦引发商人们的集体反弹,下台几乎是必然的事情。就算是我插手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伱。”伊尔坦公爵语气严肃的发出警告。

“你觉得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银盾公爵苦笑着反问道。

“说的也是。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和我都早就已经没有了退路。知道吗?根据深水城某位蒙面法师领主的说法,这次耐兰瑟尔群岛海盗们的动作,极有可能是因为我们之前宣布剧毒与疾病女神塔洛娜的信仰为非法,并且还驱逐了她的牧师跟选民。”

伊尔坦公爵没有任何隐瞒,直截了当把刚刚从使者那里听到的内容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因为他明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跟对方都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无论谁都别指望能好过。

毕竟当初可是他们俩一起提议,要将塔洛娜教会的势力彻底从博德之门驱逐出去,防止再次被安姆用同样的方式恐吓。

如果市民、商人和各大商会得知一切危机的源头是由于这件实情引发的……

就算伊尔坦公爵是焰拳佣兵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掌握着博德之门几乎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军队,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扛得住民众那铺天盖地的怒火。

毕竟焰拳佣兵的服从性再怎么好也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也有家人和朋友,需要日常外出买东西,去经常光顾的酒馆喝上一杯,让自己身心从平日里紧张的训练跟任务中得到放松。

一旦这些士兵发现自己的长官不再受到尊敬,反倒是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很难保证其依旧能像现在这样忠诚。

保不齐就会有几个想不开的军官,带着手下士兵宣布“弃暗投明”,然后发动个下克上的军事政变。

“什么?你的意思是……耐兰瑟尔群岛海盗的行为,其实是那个叫做索斯的选民向我们发起的报复?”银盾公爵震惊的长大了嘴巴。

他做梦都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仅仅因为一次被拒绝入城,就真的发起了针对整个博德之门的海上封锁与贸易制裁。

伊尔坦公爵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够说得通的理由跟动机。不然的话,我们跟那些海盗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们为什么单单只针对从博德之门出航和进入博德之门的商船征收三倍保护费?这从逻辑和情理上都说不通。”

“该死!照你这么说,我们当初驱逐塔洛娜的教会和牧师其实是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银盾公爵脸色突然变得异常难看。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那个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我们招惹了一个难缠且危险的敌人。”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伊尔坦公爵的语气中充满了强烈的不安。

因为身为博德之门等级最高、实力最强的战士,他比别人更清楚高阶施法者,尤其是拥有大量神赐能力的选民,有多么的可怕。

更何况左思还是剧毒与疾病女神塔洛娜的选民。

别看这位神明只是个弱等神力,可对于城市和军队所能造成的威胁跟破坏,远比许多强大神力都还要恐怖。

再加上博德之门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施法者组织,各个神殿、教会对于公爵们的态度也是爱答不理,所以真要出了什么事情基本只能自求多福。

“那这场海战还能打吗?”银盾公爵明显心虚了。

正如许多贵族享受惯了权势带来的优越感后,突然之间遇到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冒险者时,往往会被对方凶狠的眼神和恶劣态度吓得魂不附体,突然意识到自己所谓的权势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此时此刻,他也发现自己之前玩弄的那些权术、诡计、手段,现在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

事情发展到最后,终究还是要靠战争跟武力来解决。

“当然要打!只有打赢了,你和我才有坐下来谈判和讨价还价的资格。不然的话,对方连这点机会都不会给我们。”伊尔坦公爵斩钉截铁的说道。

相比起银盾公爵,作为博德之门最高军事长官的他,更清楚军队和武力的重要性。

“该死!我讨厌这种被逼近角落唯有拼死一搏才能赢得生机的感觉。好吧!就按照你说的,我们先跟那些耐兰瑟尔群岛的海盗打一仗。”

银盾公爵咬牙切齿的论起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看到盟友终于下定决心背水一战,伊尔坦公爵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直截了当的叮嘱道:“记住!多征收几艘船体跟甲板宽大的船。只有这样的船,才能最大限度发挥焰拳佣兵的战斗力。一旦成功接舷,我们的精锐能把那些乌合之众打出屎来。”

银盾公爵不加思索的用力点了点头:“你放心!我这次豁出去了!就算把整个博德之门从事海洋贸易的商人和商会都得罪光,也会为你征收到足够的大船。”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焰拳佣兵总部城堡,直奔位于港口区属于自己的地盘。

还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雷厉风行的银盾公爵便将城内所有载重量达到一定程度商船的船主召集到一起,当众宣布了征用在座所有人船只用于发动一场海战的消息。

毫无疑问!

像这种侵犯到了所有商人核心利益的举动,不出意外立马招致铺天盖地的反对跟抗议。

要知道船对于他们这些海商而言就像是命根子。

如果在激烈的海战中沉没或者被俘,那么就算事后得到博德之门官方的赔偿,也会因为从给造船厂下订单到完工的时间太长,从而导致大量的贸易份额被同行挤占。

要是换成平时,以银盾公爵比较软弱的性格说不定就会选择妥协。

可这一次,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所以完全无视商人和商会的激烈反对,直接选择强制征收。

大概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焰拳佣兵就接管了这些停靠在泊位跟河道边上的船只。

而那些暂时失去了船只所有权的船主们,则清一色带着仆人和护卫站在岸边破口大骂,几乎把银盾公爵和伊尔坦公爵祖宗八辈以及家里所有的女性亲属问候了个遍,压根没有半点平日里的礼仪跟风度。

可后者似乎也自知理亏,对于这种咒骂选择了视而不见。

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前脚才准备给博德之门附近海域游弋的那些耐兰瑟尔群岛舰队一个突然袭击,后脚就有商人在愤怒之下选择了派人趁着夜色掩护,偷偷给海盗船长们通风报信。

因为只有这样,商人们才有可能在博德之门战败之后拿回自己被征用的船。

当然,要是被击沉那就自认倒霉吧。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相应的情报就被摆在了瓦内萨的桌子上。

巫妖拿起来大概扫了两眼,顿时忍不住发出了一阵狂笑:“哈哈哈哈!那几个愚蠢的公爵终于按耐不住想要反击了。很好!非常好!立刻去给位于博德之门附近的舰队下达命令,让他们做好迎战准备。稍后我会亲自率领所有法师、术士直接传送过去。”

“如您所愿,主人。”

埃里克单手抚胸深深的鞠了一躬,脸上浮现出冷酷残忍的笑容。

尽管这场海战还没有开始,但他现在就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

从始至终,博德之门一方就没有哪怕一丁点的胜算。

原因很简单!

眼下在耐兰瑟尔群岛上,一共有超过三十多名能够施展三环魔法的法师和术士。

这也就意味着,当开战后他们全部都会飞在天上,居高临下对敌人移动缓慢的船只进行大范围轮番轰炸。

除非有同等的魔法力量反制,不然的话无论焰拳佣兵再怎么精锐,也不过是漂浮在海面上的活靶子而已。

送走了埃里克,瓦内萨立马起身施展高等传送术来到位于阿斯卡特拉的法师塔,并且向左思报告了这一令人兴奋的“好消息”。

后者听到马上一脸惊愕的问:“真的?伊尔坦和安塔·银盾这两个家伙是疯了吗?是什么给了他们勇气敢在海上跟我们一决胜负?就算不懂魔法,起码也应该知道在海上不管是什么船,只要挨上一发火球术分分钟就会完蛋吧。”

“嘿嘿!我想他们应该是被逼急了。尤其是前不久,银盾家族几艘满载贵重货物的船没有缴纳保护费,被我们逮了个正着,全部都被扣押下来。如果再没点反应,他也就没有资格和威望继续当博德之门负责海上贸易的公爵了。”瓦内萨幸灾乐祸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那就彻底掐灭他们最后希望吧。”左思漫不经心的吩咐道。

“要趁机干掉伊尔坦吗?根据我目前得到的信息,他应该会跟随舰队一起出击。”瓦内萨略显兴奋的试探道。

因为他知道,伊尔坦公爵是一名真正跨过传奇门槛的战士。

如果能将其杀死并把尸体带回来,那么就能通过死灵系魔法制作出一个强大的死亡骑士。

没有任何一名死灵法师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毕竟传奇战士在费伦可不多见,至少不像传奇法师的数量那么多。

原因很简单!

法师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延长寿命,甚至是让自己变成永生不死的巫妖。

可战士却没有这样的能力。

随着年龄一点一点的变大,他们的身体机能也会快速下降,最终变成一个连走路都需要拄拐杖的老人。

一些战士甚至为了保持身体的机能永不衰老,会选择在施法者的帮助下进入星界,并永远在那里定居,哪怕要整天忍受吉斯洋基人强盗的骚扰和围攻。

只有在没有任何时间流动的星界,他们才能不断开发和探索身体的奥秘、磨练自身战斗技巧,直至超越生理乃至物种的极限,达到超凡入圣的地步。

否则要是在时间正常流动的物质世界,很多战士还没等跨过传奇门槛,肉体恐怕就已经先开始衰老了。

左思本人非常擅长死灵系魔法,所以一眼就看穿了巫妖的想法,笑着摇了摇头:“不,不行。伊尔坦现在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我们的手上。

否则不管是深水城、无冬城,还是北地领主联盟的其他城邦,都会对耐兰瑟尔群岛的新势力产生警惕。

杀死某个政治势力的领导人是一件很犯忌讳的事情,我们不能开这个头。

更何况留着他,日后还有别的用处。”

“那按照您的意思……”

“先俘虏他,然后让博德之门和他背后的家族掏钱赎人。

另外,通过签署协议确保博德之门以后不能建造或拥有哪怕一艘战舰。

并且还要从财政税收中拿出十分之一,作为耐兰瑟尔群岛保护博德之门海上安全的佣金。

并且允许我们的舰队在博德之门驻扎、停靠、补给,同时把入海口附近那几座战略位置非常重要的岛屿割让出来修筑要塞。

总之,这场海战结束后,要让所有人都清醒地认识到耐兰瑟尔群岛的新势力,已经是从剑湾南部到宝剑海名副其实的霸主。

不管是谁,只要胆敢挑衅就必将遭到最严厉的打击。”

左思把自己想到针对博德之门的手段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没有海军就意味着要受制于人,没办法保护自己的海上贸易通道,久而久之便只能依附于耐兰瑟尔群岛舰队的庇护下度日。

尤其是从事海洋贸易的商人,将会不可避免全面倒向耐兰瑟尔群岛,从而形成博德之门商人团体的撕裂。

未来这座城市将会形成两大商人集团跟政治势力。

一个就是彻底投靠耐兰瑟尔群岛的海商,另外一个则是本地的陆商。

双方会因为利益不同而一直不停的相互扯后腿。

这样一来,博德之门这个剑湾最有潜力的港口城市,就永远也无法对耐兰瑟尔群岛构成威胁。

瓦内萨无疑是个聪明人,对于海权有着独到且深刻的理解,一下子就明白了左思想要表达的意思,立刻笑着回应道:“请您放心,我会把博德之门慢慢变成一个在组织控制下的贸易节点。”

左思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看着办就好。另外,尽量控制一下战斗的伤亡情况,不要让焰拳佣兵死伤太过惨重。毕竟这支费伦大陆西海岸最精锐的军队之一,以后可能会需要用得上他们。”

“知道。我会让学徒和那些接受组织雇佣的法师、术士们下手轻一点,尽量少用杀伤性法术,改成定身、控制和魅惑。最好是通过威慑迫使对方主动投降。”

说完这番话,瓦内萨迅速通过高塔内才建好不久的传送门之间重新返回耐兰瑟尔群岛,一边把本地的法师术士召集起来,一边向组织里其他成员发出邀请。

大概两三个小时之后,包括杰弗里在内的另外四名巫妖响应了邀请,带着自己手下的学徒和私人武装加入了这场“狂欢”。

由于是奥法秘术会成立以来的第一次集体行动,所以巫妖们都觉得很新鲜。

一名才完成转化不久的新成员,更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对付区区博德之门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舰队,真的有必要高这么大阵仗吗?我们在座的任何一个,只要带上一根火球魔杖,应该就能轻而易举的将其歼灭吧?”

“不,你不懂,这不是阵仗的问题。

而是要向整个费伦大陆西海岸所有的港口城市展示力量。

让他们明白与我们为敌意味着怎样严重的后果,并且屈从于我们制定的海上规则。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为组织的首领——索斯阁下,狠狠报复博德之门那些愚蠢狂妄的公爵。”

杰弗里意味深长的回应道。

“要公开身份?”

新生的巫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

由于身体才刚刚死去不久,而且还加持了大量死灵系魔法防腐,因此他飘逸的长胡子保存的相当完好。

瓦内萨立马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们组织的宗旨是保持低调。

所以一切只能以耐兰瑟尔群岛的名义进行。

也就是说,埃里克才是名义上的最高领袖,我们只不过是他雇佣来的法师。

另外,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用来屏蔽魔法侦测和遮挡脸部的面具,一会儿行动的时候统一都佩戴上。”

说罢,瓦内萨将事先制作好的魔法面具挨个分发给核心成员。

不光是他们,连那些巫妖的学徒们也都有份。

由于破解了“疯法师”加持在青足龙蛇身上的秘法印记,并且还以此为基础对一二环魔法进行了大量研究,所以像这种低级的魔法道具的制作成本已经低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虽然还没有办法跟左思的创造者能力相媲美,但压缩到两三百金币还是没问题的。

“很不错的小玩意。”

巫妖拿在手里看了看,很快便戴在自己脸上,然后再用兜帽遮住。

等所有人都佩戴好面具后,瓦内萨便启动了搭建好的传送门,开始让那些等候在外面多时的学徒过去,自己则跟其他核心成员殿后。

没过一会儿功夫,数十名法师术士便直接从耐兰瑟尔群岛转移到了漂浮在大海上的战舰内。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根本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

与他们一起转移的,还有埃里克这个名义上的舰队司令。

后者仅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接管了旗舰,并开始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让聚集在这里超过四十艘经过改装的战舰排列成迎击阵型。

大概两小时四十分钟左右,当天色开始渐渐暗下来的时候,瞭望手突然报告在冲萨河入海口观察到博德之门由商船构成的舰队,正在朝自己这边驶过来。

“要直接把他们堵死在河道口吗?”埃里克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询问道。

瓦内萨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这个必要,放他们出来好了。不然的话要是沉船阻塞了河道,会对我们的后续计划产生影响。”

“明白了。”

埃里克瞬间意识到自己效忠的主人在打什么主意,迅速通过旗舰给整个舰队下达命令。

就这样,由伊尔坦公爵和银盾公爵所率领的船只,平安无事离开冲萨河进入到宽广的海湾内。

由于全部都是大型商船的关系,这些船只看起来一个个“肚子”都圆滚滚的,都是为了能够装更多货物而设计的椭圆形。

哪怕挂满了帆,速度也依旧不紧不慢。

大量精锐焰拳佣兵已然穿戴好盔甲站在甲板上,像在陆地一样排列成紧密的方阵,打算在接舷瞬间直接给予敌人毁灭性打击。

尽管他们并不是专业的海军,可对于船只却非常熟悉,并没有出现大范围的晕船或是其他症状。

因为双方舰队都发现了彼此的关系,所以立刻围绕着四五座位于出海口附近的岛屿开始周旋,并寻找发动攻击的时机。

很快,埃里克就凭借丰富的海战经验故意卖了个破绽给对方。

他将三艘装满亡灵的船抛在后边,刻意营造出一种指挥不当出现船只脱节的状况。

伊尔坦公爵虽然打陆战经验丰富,可在海战方面基本就是个新手,毫不犹豫选择让自己率领的这部分舰队压上去,想要先吃掉这些船上的敌人,削弱对手在数量方面的优势。

由于天色此刻已经黑到能见度变得极低,他根本没发现到敌舰上那些晃动的黑影,其实是一群浑身上下泛着腐烂与死亡气息的骷髅跟僵尸。

另外一边负责策应和支援的银盾公爵显然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可是却已经没办法提醒自己的盟友,只能也跟着从左侧进行包抄。

事实上,博德之门方面之所以选择在傍晚出击,就是想要在摸黑的情况下,充分发挥自己对于这片水域更加了解的优势。

尤其是靠近几座岛屿附近的暗礁群。

一旦有船撞上去,分分钟就会在舱底破开一个大洞,然后缓慢下沉。

毕竟在陷入混战的时候,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脚下的水底里隐藏了什么东西。

到时候只需要牺牲一两艘船作为诱饵,就能把敌人的舰队引向遍布暗礁的水域,从而赢得这场海战的胜利。

不得不说,想法是丰满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还没等银盾公爵成功将对方引到暗礁附近,伊尔坦公爵就先中了敌人的诱饵。

只见最先靠上去的两艘船才刚刚接舷,立刻便遭到成群结队亡灵的围攻。

尽管凭借着严格的纪律,焰拳佣兵们最开始维持住了阵型。

可当食人魔和牛头人僵尸发起冲锋的刹那,负责定在前排手持大盾的长矛手终于崩溃了。

因为在船上,他们根本没有调整阵型和腾挪闪避得的空间。

再加上僵尸这种生物完全不畏惧疼痛,也不在乎身上被戳了多少个窟窿,直接凭借自身强大的蛮力往前冲,把所过之处的阵型搅的一塌糊涂。

后边那些僵尸和骷髅则紧随其后,凭借不死尉官的指挥,挥舞手中能够射出闪电的长矛,一个照面就电死了一片人。

整整一船超过六十名焰拳佣兵,就这样在不到几秒钟时间里死伤过半,剩下的也纷纷士气崩溃,掉头从船上跳了下去。

一些人甚至没来得及脱掉身上十几公斤重的盔甲,结果刚下水就直接沉入海底被活生生的淹死了。

“该死!这些亡灵生物是怎么怎么回事?”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伊尔坦公爵终于看清楚了交战船只上那密密麻麻的亡灵生物,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但凡不是傻瓜都能意识到,这绝对是一个诱饵兼陷阱。

就在旁边一名焰拳军官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头顶出现了数不清的红色光团。

下一秒……

轰!!!!!

一个火球径直从一百多米高的地方飞下来,在桅杆中间位置当场爆炸。

那刺眼绚烂的火光,几乎在一刹那就吞噬了帆布,并且让整个木头桅杆变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火炬熊熊燃烧。

甲板上的士兵更是慌乱成一团。

有的人拎着水桶想要打海水来灭火,有的人则轮起斧头用力想要把燃烧的桅杆砍断扔进海里,防止火势蔓延到其他地方。

可以遗憾的是,就在他们刚刚忙碌起来的时候,一大片油渍瞬间铺满甲板。

几个站在船舷旁边拉水桶的士兵,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

幸好!

随后而至粘稠蛛网将其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法师!是法师!我们头顶上有好多法师!”

这会儿不少仰面朝天倒在地上的人看清楚了红色光团的真满目,那是一群正在手搓火球术的奥术施法者。

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把一颗颗威力惊人的火球扔下来,将博德之门的舰队送进海底。

恐惧!

绝望!

一时之间,哪怕是意志最坚定的士兵看到这一幕,都意识到这场海战已经可以不用打了。

因为在这么多奥术施法者的面前,就算有再多的船和士兵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他们还能飞起来不成?

“不可能!那些该死的海盗是从哪找来了这么多的法师和术士?”

伊尔坦公爵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像疯了一样的厉声咆哮。

他或许可以接受经历一场血战后的失败,但绝对接受不了像眼前这种才刚开始就被对手直接碾压的情况。

毕竟在跟安姆打仗的时候,蒙面法师一共也才派遣了十几个人作为支援。

可现在屹立于半空之中的施法者数量,赫然已经超过了五十人。

那一颗颗处于随时发射状态的明亮火球,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既是一种威慑、也是一种警告。

伊尔坦公爵明白,对方之所以没有痛下杀手就是在等待自己主动投降。

否则再有哪怕一丁点的异动,今天带出来的这些焰拳佣兵精锐就会全军覆没。

至于他自己花钱雇来作为杀手锏的两名法师,眼下已经被这场面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

要不是还没掌握五环【传送术】,估计早就第一时间跑掉了。

事实上,另外一边的银盾公爵所率领的几艘船已经十分识趣的降帆、抛锚,然后在桅杆顶端悬挂上白旗,表示自己已经停止一切抵抗。

有了他的带头,博德之门舰队的其他船只也很快学得有模有样。

焰拳佣兵再怎么有纪律、服从性强,但也仍然没有脱离拿钱办事的“佣兵”范畴。

所以当意识到反抗只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后,不约而同都选择了放下武器老老实实投降。

眼见一艘又一艘船降帆、抛锚、挂上充满耻辱性的白色旗帜,伊尔坦公爵死死攥着拳头,用牙齿缝里挤出了三个字:“投降吧……”

瞬间!

上一秒还神经紧张的军官,下一秒就松了一口气,二话不说命令一名士兵脱掉盔甲下面的白衬衫,系在一根木棍上用力挥舞。

随着伊尔坦公爵的旗舰也宣布投降,这场闹剧般的海战终于落下帷幕。

除了最先跟亡灵战舰接舷那两艘船上的倒霉蛋,其余基本都毫发无伤。

尤其是伊尔坦公爵这名强悍的传奇战士,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身份就从最高指挥官沦为阶下囚。

哪怕他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可以只身一人屠光一艘船上所有的海盗。

但是很可惜,考虑到盟友和其他焰拳佣兵都被俘虏关押在其他船上,这个男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他就被带到了一个全封闭的船舱内。

跟他一起被带到的,还有同为俘虏的安塔·银盾。

两人没有说话,仅仅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便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作为博德之门最富有权势的人,他们非常清楚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

这根本不是情报中提到的耐兰瑟尔群岛海盗,而是另外一股不为人知的强大势力。

因为就凭耐兰瑟尔群岛那群海盗,根本不可能、也没有人脉和财力雇佣到那么多法师为自己效力。

可惜的是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正当他们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身后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紧跟着瓦内萨从外面走了进来。

由于戴着魔法面具跟兜帽的关系,所以伊尔坦和银盾都无法辨认眼前出现的人究竟是谁。

巫妖饶有兴致打量着对方,足足过了一分钟才用充满鄙夷的语气嘲讽道:“有时候我真想要撬开你们俩的脑子,看看里边究竟是不是装满了粪便之类的东西。不然的话,你们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做出极度愚蠢且狂妄的举动?”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针对博德之门?那个塔洛娜的选民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有点恼羞成怒的伊尔坦咬牙切齿发出质问。

“哼!你这个白痴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这一切究竟为什么会发生,不是吗?

而且我必须稍微纠正一下,索斯阁下从未针对过博德之门,他针对的只是你们这些狂妄、自大且愚蠢的公爵。

另外,我们也不是你想象中那样接受了雇佣。

其实无论是耐兰瑟尔群岛的海盗也好,还是包括我在内的施法者也罢,全部都听命于索斯阁下。

从一开始,他就是我们无可置疑的领导者。

所以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报复你们对索斯阁下的羞辱。”

瓦内萨没有任何掩饰,直截了当揭开了谜底。

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欣赏对方的反应,以及可能出现的震惊、愤怒、悔恨等一系列的负面情绪。

事实正如巫妖预料的那样,当安塔·银盾和伊尔坦得知真相后,整个人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完全无法想象,左思究竟是如何做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招募到这么多法师,并且还把耐兰瑟尔群岛混乱无比的海盗整合到一起,变成一股受到自己支配的海上力量。

更令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么大的动作竟然只是为了报复当初在城门口遭受的羞辱?

太疯狂了!

疯狂到安塔·银盾和伊尔坦觉得自己身处噩梦之中,想要快点清醒过来。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心智相对坚定的后者最先回过神来,抬起头试探道:“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占领博德之门吗?还是要洗劫它?”

瓦内萨笑着回答道:“不,都不是。

接下来我将要向博德之门的民众展示,他们选出的公爵有一个算一个究竟都是些什么货色。

别急,等攻下耸立在河道两边的军营和要塞后,我就会让舰队开进河道,让你们在自己统治的民众面前出出洋相。

哦,差点忘了说。

关于刚才的谈话,你们不要指望能记下来,然后回头去告诉深水城或是北地领主联盟。

因外马上就会有人来清洗和编织你们大脑中的记忆。”

话音刚落!

一股强大的心灵异能突然从巫妖的身后传出,直接控制了安塔·银盾和伊尔坦,并且以极快速度重新编织了他们脑海中的记忆,甚至还添加了一些东西。

看着两人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呆滞,瓦内萨立刻笑着转过身对保持人类形态的维尔梅斯说道:“感谢您的帮忙,女士。”

“不用客气,反正也不是我干的。”

维尔梅斯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随着奇物吃掉的脑子越来越多,她能感觉到这家伙的心灵异能正在变得越来越恐怖。

尤其是一下子就控制住拥有强大魔法和心灵抗性的传奇战士伊尔坦,即便是真正的夺心魔也不可能轻易做到。

当然,这也可能跟在左思决定养殖地精之后,奇物有了足够的食物来源有关系。

它每天都会吃掉至少十个地精的脑子,然后将尸体扔进深坑中喂掘地虫。

瓦内萨显然知道眼前这条红龙和脑子里共生的奇物。

不过后者似乎并不喜欢跟主人和宿主之外的第三者进行交流。

所以他也只能跟维尔梅斯进行沟通,从而来让奇物使用心灵异能修改安塔·银盾和伊尔坦的记忆。

很快,在另外几名巫妖的联手攻击下,博德之门建立在冲萨河入海口高处的堡垒和军营,在不到十分钟之内就被摧枯拉朽的彻底夷为平地。

等所有弩炮、投石器和床弩全部烧毁后,埃里克下令舰队降半帆,顺着河道缓缓朝城市的港口驶去。

当舰队出现在附近民众的视线范围,整个博德之门瞬间陷入了空前的恐慌与混乱。

大量居住在港口区的居民,连一秒钟都不敢停留,立马从家里冲出来往焰拳总部城堡的所在地跑去,试图让这些可靠的士兵来保护自己。

但遗憾的是,当他们靠近才发现,大部分焰拳佣兵已经被伊尔坦公爵带走,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负责留守。

同样的,另外两名公爵在得知己方战败,差不多八成焰拳佣兵被俘的消息,立马发布紧急命令,招募城内的青壮年男性并分发武器,做好在城内进行节节抵抗的准备。

可没过多久,市民们就发现这群来自耐兰瑟尔群岛的家伙并没有上岸的打算。

甚至连港口区的仓库都没有洗劫。

仅仅只是把被俘虏的银盾公爵和伊尔坦公爵扔到岸上,让他们当众说出了这些年来不为人知的政治黑幕,以及如何通过各种方法侵吞城市财政收入,使其变成自己家族的财富。

总之,在博德之门这种商人统治的地方,凡是能爬到高位就没有一个屁股是干净的。

再加上最后强征商船的举动激怒了商人群体,所以很快就引发了轩然大波。

今晚,博德之门注定将迎来一个不眠之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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