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这种名字一听就不是真名了

“嗯?”

顾楠握着杯子,看着飘落在桌案上的黑色羽毛,眉头微皱。

羽毛?

乌鸦吗?

想着,抬头看向高空,空中无际,根本没有半只飞鸟的影子。

······

慢慢举起杯子放在嘴边,将杯中的水倒入口中,轻轻咽下。

顾楠轻叹了一口。

杯子放下,与木桌发出一声轻闷的响声。

同一时间,摆在顾楠桌案上的黑色羽毛就像是风化了一般,轻轻的散了开来。

散成了一缕轻烟消失在夜色里。

“哗!”

风声一响,一个人突然出现,伴随着的是一片黑雾逸散,从城关上方的房檐飞落,急速地探向顾楠的方向,两指之间夹着一片羽毛。

仔细看却能看到那羽毛之上金属的质感,说明着它并不是一片平常的羽毛,而是一把取人性命的刀刃。

羽毛一样的刀刃被夹在那人的指尖,闪烁着点点寒光,飞速的掠过两人之间,直取顾楠的咽喉。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悄然无声。

羽毛已经几乎逼到了顾楠的面前,那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手前自信的笑容。

直到顾楠的身前,突然乍现一片剑光,将夜色照得透亮。

恍若一切都慢了下来,剑锋架开了羽毛,同时刺向那人的胸膛。

“砰!”

剑光散去,那人在半空之中散成一片乌鸦同时身影飞速后退,一瞬间出现在城墙的边沿,落在了那里。

因为太快,就像是突然出现在那里一样。

至始至终除了那道剑光,顾楠都像是未尝动过一般,唯一不同的是已经握在她手中的一把归鞘黑剑。

来人是一个男子,穿着一身墨色的袍子,领口上带着乌鸦一般漆黑的羽毛,身材修长,皮肤是略微有些病态的苍白,眼角画着两条淡紫色的纹路。

此时的他正站在顾楠的面前眼神中带着警惕和些许惊慌,一只手藏在身后,虎口破开,鲜血顺着他衣袍上的羽毛淌下。

“黑剑无格,果然煞气凌然······”

男子的声音带这些许喘息,刚才他显然已经用上了全力,但是仍然快不过那道剑光。

在那剑下,他引以为豪的轻功全无用武之地,只能慌张躲藏。

之前的一剑,要是他慢上半分,要了的就是他的命。

藏在身后的手,此时还在微微发抖。

“幻术?”顾楠看着飞出去的乌鸦消失在夜色里。

看向立在城边的男子开口说道。

“轻功不错,还差些火候。”

说完,手中的无格轻响了一声,一节剑刃露出了剑鞘,月色下剑身的反光中映射着顾楠的两人的身影。

“天色也不早,不知道,阁下来我这作什么?”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杀意从身上散开,笼住了眼前的人。

男子的呼吸一涩,风卷着他肩上羽毛微动。

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变得异常沉重,有什么正压迫这自己一样。

那双遮掩在甲面之后的眼睛盯着自己,就像是被一只凶兽盯上的感觉。

心中惊骇。

眼前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喉咙微动,脸上依旧是一副轻笑的模样,不过笑得僵涩,男子半躬着身子:“在下墨鸦。”

“此番拜访,是受我韩国大将军所命,前来与将军一叙。”

他刻意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但是手里却有一些小动作,一根羽毛落入了背后受伤的手中。。

“韩国。”顾楠了然地点了点头:“与我有何好说的。”

“而且,你刚才的出手一探。”顾楠的眼神并不凶戾,但是那股冰冷让墨鸦几乎有要逃跑的冲动。

“我想,你是来杀我的,才是真的吧?”

“沙···”

无格的剑刃被缓缓地从剑鞘中一点点地抽了出来。

墨鸦毫不怀疑,等到那把恐怖的无格诡剑出鞘,会在一瞬间,要的他的命。

“砰!”

不再犹豫,墨鸦的身影猛然散成了一团烟影,几只怪叫的乌鸦从黑烟之中窜出冲向顾楠扰了她片刻的视线。

又是这种障目幻术,顾楠集中精神,但是乌鸦却已经冲她飞来,这却是真的乌鸦。

同一时间,几根锐利的羽毛破空而出。

剑光也在刹那拖曳出一道匹练,剑气纵横,将四周的空气都绞了进来,飞在半空羽毛直接被绞飞。

一剑过后,城头又恢复了平静,人影已经飞远,留在地上的是一片血迹,散落的羽毛,还有一只乌鸦的尸体。

“唰。”无格在手中转了一圈,重新收回鞘中。

顾楠看着落在地上的那只乌鸦,居然能在跟到函谷关来。

韩国,倒是很会把握消息。

那墨鸦不知道是何人,听名字该是一个称号,或许是江湖草莽人士。

轻功确实很快,就是她也没能留下他。

莫要生变就好。

顾楠最后看了一眼墨鸦退走的方向,没有去追,转身向着城下走去。

墨鸦的身影飞速的在夜幕之中划过,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

胸口一道一掌宽的伤口中鲜血不断的流出,使得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虚弱了几分。

丧军之将,黑剑无格···

心里默默地记下。

如此剑术,看来她伤了墨家那六指黑侠的传闻真有几分可信。

似乎担心会有追兵,脚步又加快了几分,恍若一阵清风缥烟在空中瞬息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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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外凉薄,岁末的时节,到天冷的再也受不了的时候,开始下起了雪。

纷纷扬扬的小雪一夜之间盖住了关外的原野和山间,白皑皑的一片。

(本章完)

第136章 公子威天下

顾楠看着远处的雪景,这对于行军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士卒的衣甲不足以御寒,就算秦国国力强盛,也不可能给每个士兵配毛皮御寒不是。

关中驻守的士卒都冷得脸色发白,何况是此时已经在出军攻魏的蒙骜之军。

此番他们想要安然撤退,大雪封山,此番他们若是真遇上了众国围堵,想要安然撤退会很难。

蒙骜的军队不容有失,如果少了那十万军,只凭函谷关的三万军想要抵御众国联军的攻势恐怕难以招架。

就更不要说等到援军来时一举攻出前后夹击大破敌态了。

顾楠皱着眉头,心情算不太好。

但是蒙骜老将率军总是让她能安心不少,之前攻取韩国成皋之时,为了布局,嬴子楚并未对她和蒙骜说明事态。

此时这场笼扩天下的棋局已经展开,嬴子楚想来已经和蒙将军说明了意图。

如何进退他心中自然有数,索性不是蒙武那货带军,不然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顾楠的眉头松了一些。

远在千里之外的蒙武打了一个喷嚏,搓了这自己的鼻子,骂了一句怪冷的天气,继续行军。

他是不知道,有人会在函谷关编排他。

一片雪花穿过了房檐,落在了顾楠的肩头,顾楠伸出手将那片雪摘了下来,很快这淡白色的碎瓣就在她的手中化成了一点清水。

想起来,那长平之年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场大雪呢。

呵,莫不是这上天用来葬了那人间枯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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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学士的长袍褶皱在地上,跪在一个老生的面前。

“······”

老生坐在坐上,睁开眼睛看着下面的人学士,沉闷地开口问道:“可是伯兄让你来的。”

“是。”学士跪坐在下面,低下头,恭敬地说道:“魏国如今受秦攻侵久矣,大王长感,吾弟在此,何来秦国猖狂。”

“呵,这般吗?当年我窃符救赵,恐怕我伯兄是想杀了我吧。”

老生垂着背,看起来很是疲倦,显然他已经疲于应付这权势之间的博弈了。

如果不是,他不会坐在这里。

“这。”学士的脸色阴晴不定:“是何人有此谣言,待学生去将他杀来。”

“你倒是不怕,我先杀了你?”

老生的声音幽幽,惊的下面的学士缩退了半步,手心之中冒出冷汗,只觉得浑身不听使唤。

但是很快,那上面的老生收去了其实,如释重负,学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老生沉默了半响,突然问道:“伯兄,可还安好?”

学士眼前一亮,连忙说道:“大王身体日益疲惫,时常思念先生。”

老生没有去看这人,只是看着门外,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对他说还是对自己说道。

“他不会如此。”

“就像当年,邯郸之围,他不会顾及姐姐一样。”

“信陵君···”

信陵君魏无忌,魏国国君少弟。

当年长平之后,邯郸之围,若不是他,恐怕在这天下的格局,也不会是这般了。

原本魏准备出兵援赵,可秦王看透了魏王的心思,派人传话与魏王。

若魏王援赵,则赵灭之后,就是魏国。

如此,魏王将已经派出的援兵压在边境,不让轻动。

赵国平原君赵胜的妻子是信陵君之姐,求援于信陵君。

是他将兵符窃出,领军西进,一举攻破了秦军,赵国才能留至如今。

同样的,他也因为犯下窃兵重罪,不再回魏国,只是让手下的士兵归去,自己一人客留在了赵国之中。

此一人在魏,叫得诸侯不敢谋魏十余年。

魏国无大将,他离国之后,挡不住秦军攻伐,如今早已经是岌岌可危。

魏王这才派人来请信陵君。

门下的学士不知道该如何说,只知道自己的手中满是汗水,此番若是不能将信陵君请回去,他怎么也难逃一死了。

“伯兄,呵。”

魏无忌轻笑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叹出。

“要得祖先宗庙毁于一旦,我又有和脸面活在世上呢?”

他的眼睛垂下,两肩沉下。

“我会回去的。”

身前桌案上的烛火映射站在他眼中,似在灼灼而动。

他如何不会明白,此番回去之后。

只等退去秦军,自己的兄长该是就会杀了自己。

王宫世家。

但他依旧站了起来,疲倦的身子站得沉沉。

踏出一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有所拔高,直至走到门外。

堂中的学士,看着那老人,似乎又看见了那曾经的护国之将,站于门庭之外,仰头注视着魏国的方向。

声音铿锵有力,目中狷狂。

“回去,一破秦军!”

气魄如虹。

“此一生为将矣,何不死于那大好河山之中?嗯!快哉!”

“来人,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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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陵君出赵,归于魏国。

魏王亲自出城迎接,魏无忌和安釐王两人十年未见,重逢时不禁相对落泪。

只是这泪水有几分真假,有几分偷生之幸无人知道。

公子威天下,无敢入魏国。

那将领重新披挂,当日派遣使者与众国。

众国知是信陵为将,皆出兵相助。

一时间声势浩大,一般无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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