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袁成锋和怒夫教

徐志穹昏昏沉沉回到了罚恶司,众人见他安然无恙,终于放下心来。

一夜激战,异怪全然肃清,一众判官功不可没。

论功行赏的事情,且交给夏琥和钱立牧,一个会算账,一个会认人,事情肯定做不错。

徐志穹偷偷钻进夏琥房中,且在那香喷喷的卧榻之上,美美睡了一觉。

霸道出凡尘,元神能离魂。

原来还有这样一句俗语。

然而就是这句俗语,能帮徐志穹解开一些重要谜题。

粱孝恩曾经死在徐志穹的手上,当时徐志穹摘了他的罪业,还通过罪业召唤出了他的魂魄,按照这个世界的一般性常识,这个人已经死透了。

但粱孝恩没有死透,他复活了。

没有魂魄,没有体魄,粱孝恩还能复活,这就引出了一个重要概念,就是所谓的元神。

元神的概念,徐志穹只有一点模糊的理解,应该是存在魂魄之内,所谓的意识本源。

也就是说身体的内部是魂魄,魂魄的内部是元神,而元神已经没有了内部的概念,元神就是意识的最终体现。

至于对元神更深层次的理解,徐志穹并不知晓,目前能知晓的是正常人的元神不能离开魂魄,

粱孝恩之所以能死而复生,是因为他的修为在凡尘之上,霸道修者的修为在凡尘之上,获得了新的能力,元神能够离开魂魄,这让粱孝恩逃过了一劫。

逃过一劫之后,为什么要通过粱功平的魂魄重生呢?

徐志穹想起了公输班的讲述。

苍龙霸道和白虎杀道的气机,来自于魂魄。

也就是说,粱孝恩重生之后,如果还想保持修为,就必须找到合适的魂魄,也就是能制造霸气的魂魄。

他必须要通过霸道修者的魂魄才能复生,于是袁成锋就帮粱孝恩找到了圣慈长老粱功平。

粱功平虽然被混芒之技变成了血树,但魂魄依然以某种形式存在着。

袁成锋把粱功平身上的混芒之技化解了,也就为粱孝恩提供了一道现成的魂魄。

这也同时解释了另外两个谜题。

一是为什么洪俊诚对粱玉瑶如此热情?

二是为什么洪俊诚非要粱玉瑶出使千乘国?

这两个谜题有同一个答案,洪俊诚需要粱玉瑶的魂魄。

粱玉瑶的魂魄有什么特殊之处?

洪俊诚自己的魂魄出了什么状况?

这些谜题还得从袁成锋身上寻找答案,当前得到的结论仅限于徐志穹的推测,具体还需要通过袁成锋去验证。

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把袁成锋的魂魄放出来,但他实在抵挡不住倦意,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了。

这一睡便是一整天,等徐志穹醒来时,见夏琥正在灯下研墨。

灯烛掩映,夏琥神情专注,越发显得俊美可爱。

徐志穹走到近前,想在娘子脸上亲一下,看到夏琥正在整理账目,徐志穹把撅出去嘴,慢慢收回来了。

徐志穹悄无声息往门外走,夏琥悄然来到背后,柔声细语道:“官人,往哪里去?”

徐志穹干笑两声道:“刚睡醒,有些干渴,去寻些水喝。”

夏琥端来茶杯道:“茶都给官人沏好了。”

“腹中饥馁,想去寻些吃食。”

“糕饼准备好了,官人快去吃两块。”

“我尿急,娘子,你莫不是把夜壶都准备好了吧?”

夏琥变了语气,拍了拍椅子道:“官人,尿急也不急此一刻,先坐下来,咱们说点正事。”

徐志穹坐在椅子上,心情忐忑。

夏琥拿出了账目,一笔一笔跟徐志穹计算起来。

徐志穹抢了五百万两银子,修建罚恶司花了三百五十万,还剩下一百五十万。

给参与抢劫的众人论功行赏花了一大笔,找公输班买消息又花了一笔,置备罚恶司各色吃喝用度又花了一笔。

为准备这场恶战,徐志穹给判官和魅道修者各买了一身好装备,这些都是一大笔银子。

诛杀异怪一战大获全胜,又要论功行赏,手头上的银子还剩六十多万,有些吃紧了。

徐志穹眨眨眼睛道:“这一仗打完,有多少判官要银子?”

当初徐志穹说的明白,留在道门的判官奖励功勋,要银子的判官,意味着他们不想再走判官这条路了。

夏琥摇头道:“没有一个判官想要退出道门。”

徐志穹一笑:“如此说来,他们对道门也算忠诚。”

夏琥摇头:“忠诚谈不上,这些人私下商议过,千乘国律法森严,这些人在阳间已经死过一回,没有合法的身份,只能去山间当野人,

你且想想,野人的日子却比判官好过么?他们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徐志穹一锤案几:“这群人,心思就是不纯,我去教训他们。”

“官人,别走,”夏琥拉住徐志穹,“账算清楚了,再去教训不迟。”

徐志穹笑道:“娘子,他们既是不要钱,给功勋就是了,这却还用算账么?”

“功勋也不好给,”夏琥摇了摇头,“这次全城闹异怪,那些怒夫教众死有余辜,他们的罪业摘了能换功勋,

可有不少平常百姓,被异怪杀了,也成了异怪,他们的罪业不够两寸,不该让他们受苦,也不能兑换功勋,可斩杀异怪的判官出过力,也拼过命,他们的功勋找谁要?”

初代异怪有罪业,二代异怪的罪业普遍不足,这事徐志穹也是亲身经历过的。

夏琥又道:“而且怒夫教那帮人变成异怪的时候已经死了,也不知道他们死了多久,有些人的罪业没有及时采摘,都消散了,这些功勋要是补偿下来,也得好几万,咱们上哪弄这么多功勋?”

徐志穹抿抿嘴唇:“这事情不能单独按惩恶来算,这是善举,白大夫管赏善的,让他出一些!”

夏琥摇头道:“白大夫也拿不出这多功勋来,不够的功勋,只能拿银子补,官人,咱们手头的银子当真扛不住了。”

“娘子说笑了吧,”徐志穹看了看账目,“咱们还有六十多万银子,这也不是个小数目。”

“数目是不小,可开销也很大,要养活整个千乘罚恶司,还得养活洪华霄手底下两百多个女子,

你还别忘了还有千乘阴司,伱当初答应给他们找了办法,能让他们种地,种树,挖矿,现在办法你没想出来,吃喝用度全算在了咱们头上。”

徐志穹揉揉额头道:“娘子,我当真尿急,容我出去解个手。”

“官人,让你出去解手,怕是你就不回来了,”夏琥当真拿出个夜壶,“来吧官人,奴家伺候着。”

“这,这却不羞煞人……”

“官人何时怕羞过,来吧,奴家手把手伺候着。”

夏琥样样都好,就是对钱的事情太认真,今天不把账目说清楚,徐志穹断然走不出中郎馆。

徐志穹当即写了字据,一月之内弄来一百万银子,否则夏琥就把洪华霄和阴司的银钱都给断了。

银子的事情暂告一段落,徐志穹让夏琥收拾出一间客房,他要专门审讯袁成锋。

这个人的魂魄相当重要,徐志穹叮嘱夏琥道:“娘子,他说的事情,要一五一十记下来,日后我若是忘了,千万提醒我一声。”

夏琥准备好了纸笔,徐志穹去星宿廊把罪业拿了下来。

四尺三寸,往夏琥面前一摆。

“这根,真长!”夏琥抿了抿嘴唇,喉头也蠕动了两下。

徐志穹给夏琥递了个手帕:“娘子,矜持些,我这还有更长的。”

夏琥一脸惊喜道:“还有比这根更长的么?要是比这个更长,加在一起,能换一千功勋了。”

徐志穹心下慨叹,娘子这心里,除了银子就是功勋。

他把袁成锋的魂魄从罪业里放了出来,放出来的前一刻,徐志穹拉开架势,做好了战斗准备。

夏琥嗤笑一声:“你这是作甚?一个亡魂而已,还敢和你动手怎地?”

“他敢,他当真敢,你却不知这厮执念有多深。”

魂魄从罪业里钻了出来,徐志穹本打算抄家伙,却发现袁成锋十分安分。

“运侯,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徐志穹笑道:“怎地?不想见我么?”

“怎会不想,以你今日之修为,还愿见一个罪囚,也算袁某福分了,客套的话不必多说,你是有事情要问我吧?”

徐志穹点点头道:“你愿意回答么?”

袁成锋笑道:“运侯肯赏脸,哪有不答的道理?”

“是怕拷打,还是真给我面子?”

“拷打不怕,到了地府还有数不清的拷打,我是怕运侯一怒之下,送我个灰飞烟灭。”

“与其在地府熬刑,灰飞烟灭得个痛快,不也是件好事?”

袁成锋摇头道:“能有下辈子,就有盼头,不管煎熬多少年,终究能等到转生的一天。”

徐志穹沉下脸道:“若是让你永不超生呢?”

袁成锋笑道:“那就看运侯是不是秉公执法了,能说的我都说,不能说的,不是我不愿说,是我说不出来,缘由你也知晓。”

他所谓不能说的,应该指的是和混沌相关的秘辛,他活着时,这些事情都未必能说出来,而今只剩下魂魄,若是说了只怕要灰飞烟灭。

徐志穹先问了第一个问题:“霸道出凡尘,元神能离魂,这话你听说过么?”

说话间,徐志穹悄然开启了真言诀。

袁成锋点头道:“不止听说过,还见过,折威星官粱孝恩曾死在你手上,但他的元神逃出来了。”

这印证了徐志穹的第一个推测,粱孝恩为什么能死而复生。

“是你破解了粱功平的血树,复原了粱功平的魂魄,让粱孝恩的元神寄生了进去?”

“不只是魂魄,还有体魄,粱功平的魂魄和体魄都被粱孝恩夺走了,而今的粱孝恩到底有多高的修为,我也说不清。”

粱孝恩的实际修为是四品,但很可能利用粱功平的魂魄恢复到了三品。

徐志穹又问:“粱功平的元神还在么?”

“粱功平的元神还在,但受了粱孝恩的压制,应该在魂魄之中沉眠了,能不能醒的过来,要看粱孝恩的状况,

若是与魂魄契合之前,粱孝恩的元神突然虚弱了,粱功平或许真能醒过来,若是梁孝恩的元神完全契合,粱功平的元神何去何从,我也不知晓。”

在真言诀的驱使下,袁成锋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这些也和徐志穹的推测基本相符。

“你们当初为何要不远万里,跑去大宣渊州,寻觅粱功平的魂魄?却没有别人的魂魄能代替么?”

袁成锋道:“粱孝恩本身有四品修为,巅峰之时,曾有一品修为,其元神甚是强悍,四品以下的魂魄无法承载,四品之上的魂魄又无处寻觅。”

原来元神的品秩很高,对魂魄的要求也很高。

可洪俊诚为什么看上了粱玉瑶的魂魄?粱玉瑶还没到四品。

这事袁成锋知情么?

“你对洪俊诚知晓多少?他为何有霸道修为?”

袁成锋连连摇头:“这世上,最让我看不透的人就是洪俊诚,我知道他身怀修为,甚至在我之上,但我真没想到他是苍龙霸道修者,

霸道修者必须要有梁家的种血,洪俊诚的种血从何而来,我也不知。”

这也正是困扰徐志穹的重要谜题。

“洪俊诚是怒夫教的人么?”

袁成锋再次摇头:“洪俊诚极其厌恶怒夫教,壮年之时,曾几度派出神机司予以剿灭,比及晚年,似乎宽仁了一些。”

“你在怒夫教中,是什么身份。”

袁成锋道:“我是怒夫五司之一,大司士。”

“你是大司士?”徐志穹愣住了。

那何水灵是谁?

(本章完)

第770章 那石眼是何来历

袁成锋说他是大司士,徐志穹立刻怀疑起了袁成锋的价值。

他是不是被篡改过记忆?

大司马、大司士、大司寇、大司徒、大司空,这五位是怒夫教的核心人物,每个人已经有了对应的位置。

大司马是隋智。

大司士是何水灵。

大司寇是公孙文。

大司徒是龙秀廉。

大司空是叶安生。

袁成锋说他自己是大司士,却把何水灵摆在了什么位置?

他的记忆该不是被叶安生篡改了记忆吧?

不过转念一想,作为怒夫教的顶尖人物,何水灵只有混沌五品修为,与其他几位人物的实力似乎差了一点。

两个人都是无常道修者,袁成锋是三品,论及整体实力,他是徐志穹见过的所有三品之中最强的一个,很明显,他更配得上大司士的位置。

但这只是徐志穹的推断,不排除袁成锋有被篡改记忆的可能。

与其揣测,徐志穹干脆直接询问:“你认得何水灵么?”

“认得,”袁成锋点点头,“神机司当年唯一的女将军。”

“等等!”徐志穹皱起眉头道,“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或许多了些,我说的这位何水灵,是宣人,是大宣的皇太后。”

袁成锋思索片刻道:“或许真是同名同姓,我认识的何水灵,是千乘人,是我弟子,入神机司后,随我入了无常道,我道门,修行的方法不能明说,只能靠她自己领悟,她还真有天资,三年便学到了七品,

后来我和公孙文决裂,在擂台上打了一场,公孙文惨败逃到了宣国,没想到,何水灵也跟着他一并去了。”

徐志穹半响无语。

先要确定一件事,袁成锋口中的何水灵和徐志穹提及的何水灵是同一个人。

仅从公孙文这一个线索入手,就能确定这是同一个何水灵,因为徐志穹早就知道公孙文和何水灵的关系非比寻常。

但这和徐志穹当年在宝慈殿里问出来的经过完全不同。

何水灵说她是一个无辜少女,被昭兴帝强要了身子,进了宫,在大瓮里头泡药水,才入了混沌无常道。

徐志穹当初觉得挺离奇的,在大瓮里泡药水,就能升到五品,这混沌无常道也挺好修炼的。

可袁成锋说何水灵是他弟子,他们谁说的是真的?

明显袁成锋的话更合理。

“你说你和公孙文决裂,也就是说此前关系还算要好?”

袁成锋笑道:“岂止要好,是他引我入的怒夫教,是他带我结识的图努王,我当时有四品修为,他便举荐我做了大司士,我还给他送了份厚礼,让他提携何水灵做小司士,

当初他答应的很勉强,而今想来可能没那么勉强,他和何水灵的关系,想必比我更近一些,何水灵也比我更得怒祖器重,想必现在已经取代我,成了大司士了。”

如果袁成锋没有被篡改记忆,从整个过程来看,明显他的讲述更加合理,有可能他和何水灵都是大司士。

何水灵是千乘人,跟袁成锋学艺之后,入了混沌道,跟随公孙文来到大宣,又通过怒夫教的安排进了皇宫,所谓苦出身、泡药水,一系列讲述都是谎言。

可袁成锋到底有没有被篡改记忆?

徐志穹问道:“伱认得叶安生么?”

“认得,穷奇恶道三品修者,懂得似是而非之技,他曾来过千乘,想要篡改我记忆,可惜他没那本事,被我用淆乱之技化解了,还用矫妄之技他接连几天走不了路,

而今想来,他当时来千乘时,应该是奉了怒祖之命,想要将我驱逐出怒夫教,只是因为我知道教中不少内情,他又没能改去我记忆,因而驱逐之事至今没有定论。”

“没有定论?怒祖没给你明示么?”徐志穹颇感诧异。

“明示?”袁成锋苦笑一声,“我没见过怒祖。”

“你是大司士,居然没见过怒祖?”徐志穹用真言诀反复确认,发现袁成锋确实没有撒谎。

“莫说是我,你且问教中五司,问问他们有谁见过怒祖?

五司之上有圣谕使者,梁孝恩就是使者之一,你去问问他,问问他见没见过怒祖?”

徐志穹再一次陷入沉默。

首先,他惊讶于梁孝恩的身份,圣谕使者之一。

也就是说圣谕使者不止一个。

像他这种级别的人物不止一个。

其次,他惊讶于怒夫教众人的待遇。

就连怒夫五司这种级别的人都没见过怒祖?

是他们都没见过怒祖,还是只有袁成锋没见过。

“你好像不讨怒祖喜欢?”

袁成锋没有否认:“因为我不忠诚,我也从没想过要对怒祖忠诚,我加入怒夫教,是为了当上千乘之主,千乘之主不需要对任何人忠诚,

我是苦出身,跟着我爹学了些阴阳术,进了神机司,我没别的志向,就想吃口饱饭,

担任神机校尉时,我奉命追捕一名杀道修者,在荒野之中追了整整三天三夜,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虫子,那杀道修者最终被我追上,他饿的走不动路了,

我受了褒奖,第一次进了神君大殿,第一次喝了宫里的御酒,第一次吃了御膳,

那一天恰逢宣国使者进宫,我还看到宣国进献的瓷器和锦缎,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锦缎,从那时起我只想当千乘之主,我对任何人再没有过半分忠诚,

莫说是我,你且问问公孙文忠诚过么?你且问问梁孝恩忠诚过么?

粱孝恩做圣谕使者时,何曾正眼看过我?而后不知为何丢了修为,跑到千乘国来找我,说圣祖让他做千乘国君,

真是笑话,圣祖要真有本事,应该先让粱孝恩恢复修为,区区一个四品,就想扳倒洪俊诚做千乘国君?怒祖就那么信得过他?

他根本没见过怒祖,都是他扯谎罢了,他丢了修为,被怒祖抛弃,却想借我之力,谋求千乘之主,何其愚蠢,何其狂妄!”

徐志穹从这段话里听到了一个重要信息:“你说你见过宣国使者?”

“见过。”

“此前也有过宣国使者?”

袁成锋笑道:“你该不是觉得自己是第一批宣国的使者吧?洪俊诚继位前一年,宣国使者就曾来过,这是我亲眼所见。”

长乐帝很看不起千乘国,宣国上下都看不起千乘国,这给徐志穹造成了一种误会,以为在此之前,宣国从来没向千乘国派出过使者。

洪俊诚有没有可能是大宣派来某一位使者?

这个疑问,袁成锋无法解答。

怒夫教的事情,问的差不多了。

因为袁成锋不讨怒祖喜欢,他和怒夫教的关系若即若离,有些教中隐秘,他也不了解。

他不认识隋智,和昭兴帝没有来往,也不知道怒夫五道的概念。

他和公孙文一直保持联络,好像已经冰释前嫌。

可实际上,这也只是为了利用公孙文,加固他和图努王的关系。

袁成锋在图努有两个据点,在千乘国有三个据点,这些据点里藏着他将来起事的必要准备。

袁成锋还把原本制定的篡位计划告诉了徐志穹,这其中包括如何杀掉洪振基,如何血洗玉瑶宫,如何用最隐蔽的方式杀掉洪俊诚,神不知鬼不觉,假扮成洪俊诚坐上神君之位。

夏琥把这些事情一笔一笔记了下来,这些都是非常关键的信息。

还有比这更关键的信息么?

有!

徐志穹观察了一下袁成锋的状况。

魂魄厚实,气力很足,状况算是上佳。

徐志穹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况,意象之力饱满,应该顶得住。

徐志穹提醒夏琥一声:“娘子,我要问大事了,如有不适,立刻告知我。”

夏琥诧道:“你问他,又不是问我,我能有什么不适?”

袁成锋猜到了徐志穹要问什么,看了看夏琥,微微摇了摇头。

徐志穹问道:“当初你杀洪华霄的时候,知道他是皇子么?”

“事前不知,洪俊诚只让我诛杀魅妖,直到取了他性命,我才发现他是皇长子,这是不该我知道的事情,但我还是知道了。”

“于是你就假扮成了洪振康,趁机换了身份?”

“我早就有取代洪振康之意,这件事倒促使我下定了决心。”

徐志穹道:“你已经得手了,为什么不杀了洪振康?”

关键信息要出现了。

袁成锋道:“只因为洪振康知道一件宝物的下落,非常重要的宝物。”

“是什么宝物?”

袁成锋脸颊一阵阵抽动,随即陷入扭曲,身上的黑气上下缭绕,显然他很难说出这件宝物的名字。

徐志穹提示了他一句:“是一只石眼么?”

“呃,呃,啊……”袁成锋没法开口,他艰难的点了点头。

看到他点头的一刻,夏琥开始剧烈的晕眩。

但她没有跟徐志穹说,在好奇心驱使之下,她很想知道石眼是什么宝物。

徐志穹又问:“那只石眼到底是什么来历?”

“是,是,神……”

神这个字刚一出口,徐志穹感觉到天旋地转。

夏琥脸色极差,捂住了胸口。

徐志穹见情势不妙,一拍书案道:“娘子,先去外边歇息!”

书案上有阴阳法阵,徐志穹这一拍,法阵被触发了,夏琥当即倒在了院子外边。

恰好卓灵儿经过,扶起夏琥道:“妹子,怎地了?”

夏琥摇头道:“走,走……”

“你这是要去哪?我扶你回房歇息会?”

夏琥连连摇头道:“不能回房,千万不能,去你,中郎馆。”

……

徐志穹克制着眩晕,又问一句:“你是想说,真神?”

袁成锋艰难的点了一下头。

点头过后,他的魂魄险些散了。

徐志穹浑身剧痛,抖战半响道:“你说的是,你道门的真神?”

“是!”

话一出口,袁成锋化作一团黑雾,四下飘荡。

徐志穹浑身麻软,倒在了地上。

被他说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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