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分了吧

在姜禾看来,许青的生活是真的很规律。

天天就是刷剧刷剧刷剧……

抱着电脑的时间比抱着她还多,那天许青说了之后她特意留意一下,还真的是。

所以有时候闲的没事就想往他旁边凑一凑。

“温柔~”宫萍撇了撇嘴。

天天练武,卡住饮料给人家一拳捣出个凹陷,看不出哪温柔了。

浮标动了一下,两个人顿时止声,姜禾悄悄握上鱼竿,片刻后猛一提,一条小鱼就被拎上来。

见她把鱼扔进桶里,宫萍幽幽地看着自己毫无动静的鱼竿:“我怎么就钓不到?”

“要有耐心。”

“我要色诱它们。”

“?”

姜禾看宫萍掀起一点裙子忽闪忽闪,忍不住左右观瞧,幸好附近没什么人……

“动了动了!”

宫萍忽然压低声音,死死盯着浮标,手一提一带,鱼在钩上扑腾。

“色鱼。”

“……”姜禾瞧瞧江面,再瞧瞧她,默默拿出一片红薯干塞进嘴里,然后把小说摊在腿上开始看。

……

“一个男人,突然变得早睡早起,开始爱护身体,生活规律,抽空看书学习,走路昂首挺胸,你说这是发生了什么?”

许文斌抽着许青书架上的书翻几下,用眼神斜视他。

“鸡汤喝太多了,缓两天就好了。”许青依然抱着电脑。

“?”

“您过来是给我办过户手续的?”

“办个鸭子,我看你抽什么风。”

许文斌嫌弃地四处打量,看到钟馗嫌弃,看到摄像头嫌弃,看到书柜……好吧,这个还是挺好的,就是那一大摞书都崭新的,这点还是要嫌弃一下。

“鸭子招你了?”

“别和我贫,那个……”许文斌瞧瞧卧室,压低声音道:“那个谁呢?”

许青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道:“钓鱼去了。”

“你没去?”

“她有她的朋友,我干嘛一直跟着,又不是黏在一块了。”

“也是。”

许文斌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退后两步仔细瞧瞧,有点感慨。

这书架位置和以前一样,还挺让人怀念的。

要是还能像小时候那样拿皮带抽许青一顿就好了,这要放十年前,许青敢做乱七八糟的直接抽,直播个屁啊播。

坐回沙发看看,茶几下面还有书,翻开一瞧,呦,一课一练,还是五年级的。

察觉到许文斌异样的眼神,许青叹了口气,“爸,事到如今也瞒不住了,我就和你明说了吧,其实……我俩早就偷偷生了一个孩子,没敢让你们知道,现在孩子都上五年级……哎呦!别打别打!”

“五年级!”

“偷偷生!”

“还瞒不住!”

“你上小学还会生孩子!”

许文斌拿着练习册把许青抽了一顿。

大早上过来就是来听他扯淡的?

“她是个文盲,不是早说了吗,从小无父无母的……长这么大不容易,也没接受什么教育,我就给她补补课。”许青实话实说。

“山沟沟里?”许文斌诧异。

“对,一点假都没有,她出来那地方穷的……为了半块饼子都能打一架。”

“怎么可能,现在义务教育普及……福利院呢?”

许文斌觉得不可思议,非常怀疑,就算那姑娘确实有点内向不爱说话,这经历也太离谱了。

还当这是七八十年代呢?

“太阳底下啥事都有,世界之大嘛,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看这练习册,这笔迹……”

“……”

许文斌沉默了,这事好像有点……不简单,他得缓缓。

“上次和你说那个什么通过超大规模集成电路微处理系统连接调制解调器到服务器……吧啦吧啦,其实就是打游戏,她什么也不会,一开始连打游戏都不会,后来我教她的,看她挺有天赋,就想办法帮她在游戏这里赚点钱。”许青把电脑合上,耐心解释道。

“就天天玩游戏?”许文斌眉头皱起来。

“不啊,这不是在学习吗?”

许青接过许文斌手里的练习册,翻开道:“总不能还让她回工厂打工,那肯定不行,就先让她打游戏养活自己,然后闲的时候我就教她这些嘛,把课补完,一直学习着呢。”

许文斌不说话,他下意识就觉得不太对,但是……

“打游戏纯粹为了能养活她自己,主要还是学习,除了这个她还在学操作电脑,还有开网店什么的……都有在学,挺上进的一个人,以前是没条件,也不是她想这样的。”

许文斌侧头瞧瞧门外,道:“你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女朋友?”

“这样的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我还没说完,您继续听着……她还没户口,打小儿就只有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带着她,后来老太冻死了,她才跟着别的小伙伴过来江城打工,进了黑工厂。”

“……”

尼玛啊!

许文斌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还有呢?”

“没了。”许青摇头。

“没事,你继续说。”许文斌推推眼镜,“还有什么,你继续。”

“真没了。”

“分了吧。”

“我不。”

“……”

“……”

“我俩天天住一块儿。”许青示意一下卧室。

许文斌手指在腰带上划过,顿了许久道:“这事怎么不早和我们说?”

“我找女朋友,还要先和你们报告一下?爸,自由恋爱,她又不是什么不正经的那种……这种事谁也不想的,但命不好谁有办法?谁不想要一个家?”

“所以你就发善心把她接到家里来?”

“这不是发善心。”

“你……”许文斌气得拍大腿。

“多好一女孩儿,又会做饭,又懂事,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赚大了。”

“赚个屁!”

许文斌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两步,又坐回来。

缓了半天,他才道:“那她户口怎么办?”

“你有没有办法,有没有学生同事或者……帮帮忙的?”

“没有!”

“那我自己想办法。”

“……”

许文斌就知道,许青这家伙从来都不老实,学不会本本份份的。

如果哪天看着他好像老实了,那肯定是憋着更大的坏事呢。

父子俩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许青随意翻着练习册,许文斌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许青开口道:“我找个了个老婆,我老婆的事我自己解决,这不是很正常?”

“你要是被人骗了……”

“谁骗我?我不去骗别人就不错了。”

“……”

草!

许文斌差点骂脏话,这话说的……还真没什么毛病。

“爸,安心接受这个儿媳妇,想办法帮她整个户口,挺好的,不然你非逼着我带她住到别处,等给你生个大胖孙子再回来,到时候你还得接受,白生一趟气破坏咱两家的感情,对不对?”

许青靠在沙发上认真道。

许文斌怒气反而散了。

都说孩子随父母,他们性格上虽然犯冲,但有些根子还是一脉相承的。

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他当然可以怒气冲冲让许青滚,然后发火断绝关系,别进门什么的威胁,然后呢?

许青真做得出来,然后等生了大胖小子再死皮赖脸地回来。

总不能真断绝。

威胁没用,这是客观事实。

许青把练习册放回茶几下面,看着许文斌,丝毫不担心他会坚持让俩人分手。

事情明明白白摆出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有什么结果,咱父子俩我清楚你会怎么做,你也清楚我会怎么做,结果已经可以一眼预见到了,就看你选不选。

权衡利弊,除非真断绝父子关系,不然就得接受,但我知道,你不会断绝,那就只剩接受,不然白费事还搞坏和儿子儿媳的关系——这是彻彻底底的阳谋。

最多就是抽出皮带揍一顿出气。

“现在说这么好听,看你哪天再分手了。”许文斌沉着脸道。

“不可能,放心吧。”

“到那时候我就抽死你,拿一个会分手的女的和我这么说话。”

“嘿嘿……”

许青笑笑,意料之中。

如果会分手的话,那这就是大逆不道,为了一个女的和老子这么说话,如果不会分手,那就是他老婆,为了老婆这样还能勉强接受……

很奇怪的逻辑,但许青清楚许文斌就是这么想的。

当初周素芝和婆婆不对付,许文斌也护媳妇护得紧。

也许是某一方面太过相似,所以同性相斥……许青觉得说不定这是他们一直不对付的原因。

看到对方就像看到自己一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买这么多书也是给她看的?看得懂吗?”许文斌从沙发上站起来,又在客厅转几步,到处都是俩人生活的痕迹,看起来井井有条,让他心里舒坦了一点。

“慢慢看,有些是小说,总比天天打游戏好。”

“看不出来,这女孩文文静静的……一点也不像你说的那样。”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什么这女孩,人家叫姜禾。”

“嗯,姜禾,名字不错。”

许文斌眼神放到电视旁的姜苗上,夏天已到,枝叶都变成深绿色,看起来茁壮无比,长势比周素芝养在厨房的那块大姜好几倍,看得出是用心打理过的。

“她没身份的话,那平时……”

“都用我的。”

“……”

“她赚的钱也是在我这儿帮她存着,微讯里留一小部分。”

姜禾搬砖的那些钱放在微讯不保险,他都帮忙扔进理财了,一年六七个点的收益,总比放在钱包里要好。

“管不了你了。”

许文斌摇头,这时候真切的感觉到,老房子不是老房子,是另外一个小家了。

就像他当初结婚后和周素芝窝在这儿的时候一样,天天都是柴米油盐。

冰箱里满满当当,厨房里的油烟痕迹也能看出来经常使用。

……

姜禾提着小红桶回来的时候,许文斌正准备离开,见到姜禾戴着鸭舌帽拿着鱼竿进门愣了一下。

“叔叔好。”姜禾乖巧地打招呼。

“你好。”

许文斌瞄一眼桶里,里面十来只大大小小的鱼游来游去,还挺厉害。

“爸,留这儿吃饭吧。”许青道。

“不留了,你……我回去了,你们快做饭吧。”

许文斌摆摆手,转身出门。

听许青说的时候觉得这女娃哪哪都不好,但见到人的时候就看着很顺眼。

许青把他送出门,和姜禾一起回来,姜禾若有所思地道:“我怎么觉得刚刚叔叔好像有什么事?”

“你该喊爸,刚刚进门你直接大喊一声:爸!你过来了?看他什么反应。”许青笑笑,想了一下那场面……

酸爽。

“叔叔过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问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啊?”

姜禾正提着桶把鱼捞出来,闻言手一抖,顿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道:“那你,你怎么说的?”

“我说快了,现在和结婚也没差。”

许青钻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姜禾,脑袋在她脖颈里乱闻,“天天同吃同住,不就差张证嘛……”

“你和他这样说?!”姜禾瞪大了眼睛,脸倏地红起来。

“没,后半句没说。”

“哦……”

在姜禾印象里,俩人对外的关系还是去年许青介绍时,她住在杂物间,许青住在主卧。

才睡到一张床上不过两天……

为什么会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姜禾恍惚了一下,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好像莫名其妙就躺一张床了。

“来,我帮你。”许青捋捋并不存在的袖子,就准备帮姜禾杀鱼。

刮鳞剖肚,把内脏都抠出来,姜禾则鼓捣油炸粉,上次见到宫萍炸的鱼,她就想自己做。

不然这几条一定会被煮汤或者清蒸了。

“我今天看到萍萍钓鱼真是太厉害了……”姜禾犹豫半天,还是忍不住和许青分享这事。

实在神奇。

“本来钓不到鱼,后来她穿着裙子,在那儿把裙角掀一下,说要色……色诱,然后真的立马就有鱼上钩!”

“?”

许青看姜禾一脸惊叹地比划,想了想那画面,“还有这种操作?”

“对啊,把我惊呆了。”

“我也惊呆了。”许青瞧瞧她的裤子,嘱咐道:“你千万不要学。”

“我才不学!”

“或者你可以试试,能不能色诱我,之前不是买了裙子吗……”

“你需要色诱吗?”

姜禾瞅着他,这家伙天天都想往她那半边床挤,色不色诱有区别?

防着还不够呢。

(本章完)

第204章 刺我一剑试试

许文斌坐在车里,总觉得漏了什么事。

吃了个大瓜有点撑……

姜禾是个流浪汉……不,流浪女孩?也不对啊,这该怎么叫。

按许青说的那情况,在江城生活久了的许文斌,觉得早八百年都没这种事了,毕竟他老家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都通了路,现在建设的很好——当年那一片是真的穷。

姜禾这种背景,是三和大神的概率远大于许青嘴里说出来的话,也许是离家出走,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把身份证卖了,然后编一套来迷惑许青……当时听许青说的时候他就是这感觉,转念一想又不至于。

许青脑袋瓜精的和什么一样,要说他被人骗,许文斌宁愿相信是他把人家内向孤僻的小女孩拐进家里去糟蹋了。

呸!

禽兽。

手指敲着方向盘,许文斌沉思良久,才终于启动车子,转向回自己小区。

到了楼下停好车,他没上去,到了秦茂才家,秦茂才刚吃饱饭洗好碗,坐沙发上捏锁子甲。

“老许?”

“我过来问小耗子点事。”

许文斌看到秦茂才捏盔甲的样子感觉脑仁儿疼,特么要不是许青长得和自己差不多,准得常常怀疑人生。

秦浩正在屋里绕着床慢悠悠踱步,听见外面俩人说话,接着见许文斌进来,便捂着肚子把凳子拉开,“叔,啥事啊?”

“呃……”

许文斌张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推推眼镜坐下,想了一下道:“青子有个女朋友你知道吗?”

“啊,知道。”

“知道多少?和我说道说道。”

“知道……不多。”秦浩犹豫。

“不多是多少?”

“叔,您想问什么直接问就行了。”

许文斌眉头一皱,“别吞吞吐吐的,你这一看就有事!老实交代。”

“就,就……”

秦浩思量着,有些搞不清许文斌这是发现什么了,捂着肚子坐床上,视线左右飘忽一下,放到窗外,让许文斌更加狐疑。

“从外面拐骗了一个无知少女,带到家里为所欲为……”许文斌语速颇慢道。

“啊?这么禽兽?”秦浩震惊。

“不是吗?”

“……”秦浩一琢磨,好像没毛病,之前他都没往这边想。

“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

许文斌不耐烦了。

“就那个小女朋友,就挺……呆呆的,然后看起来像个傻子。”秦浩努力回忆着见过几面的姜禾,“不太爱说话,还……还……”

他迟疑一下,干脆撂了:“没身份,那次他还说是他妹妹,后来说是外面认识的,一开始到处流浪,后来在黑工厂打工,然后他们认识了就那个什么……”

吧啦吧啦说了一通,许文斌陷入沉思。

这和许青说的对上了。

“看起来像个傻子?”许文斌仔细回忆,一开始好像……确实有点呆呆的,活像个自闭儿童。

“我也没见过几次,就觉得她说话挺怪。”秦浩挠头,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他看着许文斌脸色,顿了一下转口道:“按许青说的,从小过得挺惨的,有些内向也正常……其实逻辑上没什么毛病,就是她这个户口有点麻烦,要是离家出走什么的好办,像许青说的那样……费事上个集体户口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理论上是这样,实际操作我也没办过,就找人问了问。”秦浩觉得许文斌来是发现了姜禾的事……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哦,那还行,我就是担心……”

“担心他拐了个来历不明的小女孩?”秦浩问。

“……”

“其实吧……”秦浩被许文斌盯着,硬着头皮道:“我之前催过他,帮那女孩儿弄一下这事儿,他说指不定什么时候分手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许文斌眉头皱了皱,片刻后点点头,“还有别的吗?”

“别的……没有了。”

“嗯,伤养的怎么样了?”许文斌扯开话题。

“还好,恢复的很快,我这没伤到要害,就流了点血。”

“那你好好养着,这事做的好。”许文斌竖个大拇指,“见义勇为,我那儿还有你这事的报纸呢。”

“职责,职责,还得多亏青子,不然我这一百多斤撂那儿了。”

秦浩谦虚摆手,客套几句,许文斌也没再多待,出来摸摸秦茂才做的锁子甲。

“问什么了?”秦茂才抬头问。

“没什么……你这做起来挺费功夫的吧?”

“那是,一个一个掰开再扣上的。”

“等做好了给我试一下。”许文斌拿手指敲敲铁环。

“找小青子去,他那个都快做好了。”

“还是那么抠。”

“不穿你儿子的跑过来穿我的,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秦茂才嚷嚷。

“……走了,我还得忙去。”

来到楼下,被猛烈的阳光闪了一下眼睛,许文斌抬手遮在额头,脚步顿了一下往自己家走过去,回到家里,周素芝早已经吃过饭,饭桌上用碗扣着剩的菜,还带点余温。

“怎么这么晚?你在青子那儿都干嘛了?”

“没,有点事耽误了。”

许文斌拿起筷子在桌上磕一下对齐,端起碗开始吃饭。

刚刚路上周素芝打了个电话催,他只说晚一点回来。

往嘴里拨了几口半凉不凉的饭菜,他忽然问道:“那个姜禾,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

周素芝坐沙发上看着电视,手里拿个苹果削着,停了一下疑惑道:“怎么了?”

“有没有觉得……之前很内向?”

“嗯,是挺不爱说话的,现在好多了,上次过来陪我说了好多话呢,怕生吧。”

“怕生啊……”

“小青子不是早就说过吗,姜禾以前挺不容易,然后也没多少朋友,就有点那个什么,熟了就好了。”

“嗯。”

许文斌没再多说,快速把饭吃完,然后放下碗收进厨房的洗碗池里,出来直接钻进书房。

周素芝见怪不怪,许文斌在书房待的时间比俩人坐一块儿待着的时候还多,要哪天忽然改了性子才奇怪。

书房里。

许文斌摘下眼镜擦擦,拿起笔和纸,勾勾画画,时不时画个圈标注一下。

要是姜禾在这儿,一定会吃惊地发现,这是许青经常做的事,碰到什么难处理的都会用条条线线把它们梳理出来。

一张纸很快被写满,许文斌停下笔在桌子上顿了几下,又在末尾写下‘小学课本’,用笔帽在四个字上点着。

如果姜禾来历不明骗钱骗人,应该不至于编这种劣质的谎话……许青一穷二白,连房子都是他们老两口的,毛都没有,要是想结婚,混不过户口这关,到时候一切都暴露了。

而且许青只要不是那什么上脑,也不会这么轻易上当……被一个文盲给骗了,蠢死都活该。

脑袋里想着小学课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迹,许文斌笔尖轻动,在课本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如果是许青把她骗来玩玩,也不至于教她读书写字……

‘他说什么指不定什么时候分手就不用这么麻烦了。’秦浩是这样说的。

有点矛盾。

总觉得哪里不对,忽略了什么。

真像许青说的,就是喜欢上了一个……从山沟沟里流浪到江城黑工厂的人?

还想结婚?

……

“……曹禺写出《雷雨》的时候才24岁,现实主义话剧的基石,康德一辈子都窝在家乡的小镇里做宅男,可是他们的思想却非常广阔。

不是因为他们见过多少,走过多少地方,而是因为广泛阅读,汲取前人的智慧,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打开书就能和莎士比亚论道,听释加牟尼讲经,看几千年的分分合合,一辈子经历无数次悲欢离合生老病死,体验贪嗔痴……”

在许文斌坐在书房里想到底哪里不对的时候,许青正慷慨激昂地和这个唐朝人讲课。

不接受教育,只会被时代抛弃。

“可是这和两棵树有什么关系?”姜禾望着窗外,看云卷云舒。

“很多时候作者下意识的情感流露,他自己都察觉不到,回想当时,只是自然而然的那样写了,你问他他也说不出所以然,就像你开心、害羞的时候,尽力想遮掩,也遮掩不住,但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除非是个瞎子。不读书,你就是个瞎子。”

“那你说,为什么还有一棵枣树?”

“我没办法告诉你那是什么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很多东西没办法直白的写出来,只有某个瞬间,你们跨越时空有了相同感受,隔着几百几千年面对面交流,那种共鸣是很难理解的……”

“我觉得你就是想太多了。”姜禾用手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可以玩游戏了吗?”

“把这本练习册做完才能玩!”

许青气得放下书,回冰箱旁边拿出一罐可乐,嘭一声打开。

他现在有点庆幸,幸好当初没有去应聘老师,不然能活活气死。

回过头,姜禾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想喝?”

“嗯。”姜禾点头。

“把题做了。”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姜禾在许青的督促下,完成五六年级的快乐学习之后,已经不知不觉到七月份。

暑气大盛,连小学生都放暑假了,姜禾却没得假可放,天天互相摧残,一个练剑,一个做题。

秦浩的伤也已经养利索,第一件事就是过来这边找许青。

这一个月许青把锁子甲做好,up主的粉丝也已经稳定,直播热度一直缓慢上涨,都想看他做完锁子甲之后还搞什么花活。

“盔甲呢?给我穿上试试!”

“都说了你这体格穿上会紧。”

“我养了这么久的伤,瘦了好几斤,别废话快点!”

秦浩摩拳擦掌,对盔甲眼馋很久了,当初上学时许青提出这个事时就一直想弄,但是俩人都没空也没动力把它付诸实践。

跟着许青来到杂物间,立式实木衣架上挂着的钢铁盔甲让秦浩忍不住睁大眼睛,啧啧有声地伸手摸过去,像摸情人一样温柔,看得许青直皱眉。

“虽然每个人的xp都是自由的,但我还是建议你看一下医生。”

“帅啊……”秦浩自动过滤了他的话。

铁环细密地连在一起,泛着金属光泽。

“有没有考虑再弄个头盔?”他问。

“不行,会夹住头发。”许青确实考虑过,但在里面垫块布难受,不垫又会夹头发,最终放弃。

“帮我穿上。”

秦浩抬手把盔甲摘下来,用手掂量一下,估摸着得有三十多斤。

从头那边套上去,袖子部分是敞开的,而不是袖管,可以搭在手臂上,然后用绳子穿起来一拉,严丝合缝。

许青帮着他从头那里套进去,秦浩矮壮的身材配上这个盔甲,比他穿的时候看起来更帅一点,黑脸一看就凶悍。

嘭嘭!

秦浩拿手臂敲两下胸口,闷响中带着哗啦啦的声音。

“卧槽……”

一边走几步,秦浩感受着穿上盔甲的体验,忍不住跳跳,听着哗啦的响声,转向许青道:“那天要是穿着这个,我能活生生拿拳头把那家伙打死。”

他举了举手臂,盔甲的重量加上本身的力道挥一下,颇有洪家铁线拳的感觉,就功夫里面那个娘娘腔……

势大力沉。

“行了,体验够了就脱了吧,给我撑大了都。”许青忍不住吐槽。

“铁的,撑个屁,来来,给我拍照。”

秦浩喜滋滋的,要不是秦茂才正在做另一套,他肯定忍不住自己也动手弄一件出来,这感觉太特娘棒了。

摆几个姿势让许青拍完照,秦浩哐啷哐啷走出客厅,“你不是练了那什么老虎拳吗?咱俩比划比划?”

许青耸耸肩:“你把它脱下来,给我穿上,咱俩再比划。”

姜禾坐在电脑前玩着炉石,时不时回头瞧这俩货一眼。

天天说和平社会,结果搞得比谁都暴力,盔甲都出来了……

和个孩子一样。刚做出来那天许青也是这么兴致勃勃和她显呗的。

“嘁……试试防护。”秦浩左瞧右瞧,想去厨房拿菜刀,结果瞄到一旁放着的剑,顿时大喜。

“来,重新拍几张!”

“……”

穿着盔甲持着剑拍完,秦浩把剑往许青那儿一递,刚要开口,忽然想起来之前许青说他在练剑。

还发出噌的一声。

“那个……咳。”秦浩拿着剑转了个身,对姜禾道:“嫂子你来刺我一剑试试。”

“我?”姜禾愣了愣。

许青眼皮一跳。

你特么……

没见过这么能作死的。

客厅忽然诡异的安静,秦浩打了个冷颤,有些莫名其妙地挠挠头。

这种脖颈发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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