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千乘国的酒肆

徐志穹找了一块黑纱,剪了两个窟窿,只露出一双眼睛,跑到城外宅院,去找洪华霄。

洪华霄这些日子不断锤炼弟子,手下二百多名巫道修者,战力越发精进。

“前些日子,生泉县知县加征捐赋,百姓活不下去了,我带着部下杀了那知县,拾掇了些衙差和锦绣笔吏,

这事情本来该跟你商量一下,可到处找不见你,我也就擅自做主了,你可别生气。”

徐志穹语气严肃道:“逞凶除恶倒也应该,千万不可滥杀无辜。”

“这伱放心,我是千乘人,我知道什么人该杀。”洪华霄喝了口茶水。

徐志穹缓缓摘下面纱:“我此番来找你……”

“噗哈哈哈!”一口热茶喷在了徐志穹脸上,烫的万朵桃花泛红。

洪华霄捂着肚子笑道:“你这脸上是怎地了?快让我好好看看,

这是桃花么?谁的手艺这么巧!你天天追着姑娘的桃子,这回满脸都是桃花,说来也是一场福报!”

徐志穹擦去茶水道:“劳烦你找些脂粉,帮我遮掩下。”

洪华霄给徐志穹配了些脂粉,勉强遮住了脸上的桃花。

徐志穹离开了宅院,回了罚恶司,从沈书良身上吸取了些气机。

吸足了气机,徐志穹去了洪振基给他置备的侯爵府。

偌大的府邸之中,有三处密室,徐志穹进了后院密室,解除了法阵,掀开了地上一块青石,戴上蛇皮,拿出了一枚木盒。

打开木盒,里边放着那只石眼。

平时,徐志穹都是把石眼放在铜莲花里随身携带。

但今夜他去了星宿廊,想起那天六枚铜钱的大凶之兆,徐志穹把石眼藏在了侯爵府里。

石眼静静躺在木盒之中,毫无生气。

师父说的那件绝对不能离开千乘国的东西,难道就是它?

当初徐志穹想把它送到小黑屋,卦象大凶。

送去罚恶司,依旧大凶。

送去两界州找太卜,大凶。

送去大宣,还是大凶。

送去阴司,四阴两阳,送去阴司是可以的,只是当时徐志穹刚杀了周恭贤,阴司局面尚不稳定,难免会有意外,所以卦象为凶兆。

这正好符合师父的说法,阴司与阳世交叠,把那东西送去阴司倒也无妨。

但最好的选择是随身带着,随身带着,便是大吉。

再想起十八年前那场生意,很多事情就能说得通了。

千乘阎君让周恭贤把一只石眼交给他的族兄——郁显鬼帝尤世强。

之所以只能拿走一只眼睛,是因为有一只眼睛不能离开千乘国。

焦烈威也只从周恭贤手里拿走了一只眼睛,他并不是被周恭贤骗了,也不是不知道眼睛的数量。

而是他知道自己只能拿走其中一只。

这眼睛到底什么来历?

让它离开千乘国又会如何?

要不要试一试?

徐志穹自嘲一笑,当我疯了怎地?

明知作死的事情还要去做?

徐志穹在青石板下继续摸索,把烛台摸了出来。

按照流程,徐志穹点亮了神机眼,石眼立刻恢复了生气,在盒子里缓缓蠕动。

透过神机眼,徐志穹看到了在外忙碌的判官。

他们都聚集在同一个地方,安市衙门。

徐志穹把这地方忽略了,他去刑部衙门,能拿到些钱和米粮,可若想找些酒肉之类,安市衙门才是上选。

不只有酒肉,安市衙门里有的是好东西,杯盘碟盏,瓷瓶瓦罐,只要能拿得动的,这些人且一趟一趟往罚恶司搬。

到底还是地头蛇,找食都会挑地方,早知道如此,却不用给他们银子了。

像他们这么大举行窃,徐志穹还真有点担忧,若是被洪俊诚看见了,能把他引出来固然是好,倘若他只派来一群黑衣卫,这些判官弄不好会被一并端掉。

若是神机眼看不见他们就好了。

徐志穹想起了付骥,当初徐志穹向石眼传递了意念,神机眼至今看不到他。

这么多人,都能在神机眼上隐去么?

徐志穹将意象之力缓缓灌注在石眼之中,过了一顿饭的时间,神机眼上所有的光点消失了。

徐志穹大喜过望,而今神机眼上空空如也,这些判官都避开了监视,倒让徐志穹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他想看看洪振康的状况。

通过神机眼找指定的某一个人,十分耗费气机。

把沈书良父子叫来,做个充电器?

这不是城外大宅,这是侯爵府,府邸上下到处都是婢仆。

他们父子身手不济,感知力又迟钝,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走漏行迹。

能不能不用混沌气机?

徐志穹看向了手里的石眼,再次注入一段意念。

想找洪振康,不能用洪振康的名字,要用他的真名袁成锋。

徐志穹将意念注入石眼,神机眼上一片空白。

不灵?

是我手段不灵?还是神机眼查不到洪振康的下落?

换个人试试?

徐志穹又注入一段意念,他想看看洪振基在做什么。

神机眼上很快出现了画面。

洪振基正在吃东西。

他在两对肥硕的良心之间吃东西。

鼻梁骨都断了,这厮还不忘了享受。

一吃一大口,分量很充足啊!

这能吃得饱么?

罢了,不看了,把徐志穹都看饿了。

他能看见洪振基的状况,证明手段是没问题的。

可为什么神机眼看不见洪振康?

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洪振康用某种手段躲过了神机眼的视线,又或者他干脆躲到了千乘国之外。

他在躲谁?

躲我么?

应该不是,他不知道我能召唤神机眼。

他应该是在躲洪俊诚。

洪振康和洪振基火拼之后,两败俱伤,现在正是神君出手的良机。

洪俊诚在做什么?徐志穹不得而知,他想利用秦燕的视角观察,却发现秦燕此刻正在和常德才学技法。

洪振康失去了心脏,但这厮明显没死,若是慢慢等着他复原,徐志穹总觉得错失了一次良机。

得想个办法把他逼出来,能让洪俊诚动手杀了他,最好不过。

洪俊诚若是不肯出手,我杀了他,也算赚了大便宜。

可问题是,怎么才能把洪振康逼出来?

洪振康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准确来说,是袁成锋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洪振康,袁成锋……

思绪转动之间,徐志穹突然笑了。

他向石眼传递了意念。

我要找洪振康!

不是袁成锋,而是真正的洪振康。

徐志穹误打误撞,曾经通过神机眼看到了真正的洪振康。

石眼的眼珠来回转动,神机眼的眼珠随之转动。

徐志穹看到了画面。

和上次看到的情形几乎没什么不同,一个中年男子,穿着粗布衣衫,带着满脸花白杂乱的须发,静静躺在草席之上。

从身体的起伏来看,他还活着。

徐志穹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袁成锋抓了真正的洪振康,取代了他的身份。

他为什么不杀了洪振康?

留着这人还有什么用处?

袁成锋的意图无从探究,但徐志穹可以把真正的洪振康抓来问问。

把他抓来,不止能问出真相,还能逼出袁成锋!

神机眼有传送功能,徐志穹现在就可以直接前往洪振康的身边。

但那地方能不能去?

神机眼是单向传送的,去了之后可怎么回来?

徐志穹用意念调整了神机眼的视角。

洪振康在一座囚室之中,囚室在一处地穴里,地穴之上是一座宅院,这宅院好像在一座城里,不是神临城。

这是哪座城?

徐志穹在街巷之上看到了一处招牌,招牌上有四个字,德胜酒肆。

酒肆?

千乘国有酒肆?

……

千乘罚恶司,匠人坊。

包怀洛拿着一只熏鸡,一坛酒,来到了公输晏身边。

公输晏躺在案台上,鼾声如雷。

叫了两声,公输晏没醒,包怀洛悄悄打开了酒坛,浓郁的酒香在木匠坊里蔓延开来。

公输晏鼻子一抽,闭着眼睛坐了起来,摸索到了酒坛。

但见这姑娘抡起酒坛,闭着眼睛开喝,半梦半醒之间,一坛酒喝掉了大半。

放下酒坛,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公输晏醒了。

她看着包怀洛,脸颊微红,淳朴的笑道:“好酒!”

包怀洛低下头道:“公输姑娘若是喜欢,我天天去给你买。”

“喜欢,喜欢!”公输晏连连点头。

章世锋走进了木匠坊,面带不屑的看了看包怀洛:“一坛酒而已,有什么稀罕?”

包怀洛不服气:“这还有一只熏鸡。”

“熏鸡也不是什么像样的东西!”章世锋打开了一个荷叶包,里边包着两斤牛肉。

这可真是稀罕东西,无论在大宣还是千乘,牛肉都不是合法食材,也难为章世锋能找的到。

包怀洛心里不悦,公输晏倒是不挑剔:“酒好,熏鸡也好,牛肉也好,都好!”

看着公输晏狼吞虎咽,两人心情跟着大好。

神机校尉陈征明走了进来,白了两人一眼:“你们也就知道吃喝,公输姑娘,这是我给你买的。”

他从怀里掏出个绢帕,里边是一只玉镯子。

这玉的种水上乘,包怀洛和章世锋甚是艳羡。

“这东西从哪来的?”

陈征明冷笑一声道:“轮得到你俩问么?公输姑娘,我给你戴上。”

“忙着呢,忙着呢!”公输姑娘瞥了镯子,好像没什么兴趣,她的注意力都在熏鸡和牛肉上。

陈征明有些尴尬:“公输姑娘,你戴上试试,可好看了。”

公输晏摇头道:“我手大,这镯子太小,戴不上。”

“姑娘手腕细,戴上试试,当真好看。”

徐志穹在身后道:“你脖子也挺细,要不戴上试试?”

众人赶紧退到一旁,徐志穹看着公输晏道:“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差不多该开工了!”

公输晏点点头道:“稍等片刻,片刻就好。”

徐志穹回身对一众判官道:“让你们多买酒食,却把正经事都忘了?”

“没忘!”章世锋笑道,“酒食都买足了,今晚罚恶司上下都有肉吃!”

徐志穹还算满意,转而问了一句:“你们有谁知道德胜酒肆?”

“酒肆?”包怀洛连连摇头。

千乘国就不该有酒肆这种地方。

千乘国禁止私相售买,他们卖酒的地方叫酒铺,是安市衙门开的专营酒铺,想买酒,只能去酒铺,没有能喝酒吃饭的酒肆。

章世锋思索了片刻:“在一些偏远的村子里,确实有卖酒的地方,可若说是酒肆……”

徐志穹摇头:“不是偏远地方,是一座城。”

包怀洛和章世锋一并摇头:“城里断不会有酒肆,这违了律法。”

陈征明道:“黑鹿城有酒肆,我去过。”

(本章完)

第745章 两大规矩

陈征明说黑鹿城有酒肆,包怀洛摇摇头道:“那个地方不能算的。”

徐志穹一怔:“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不算?”

章世锋道:“要说有,确实是有,但真的不能算是千乘国的酒肆。”

黑鹿城,千乘国和图奴交接之地的一座城市,因城外多黑皮鹿而闻名。

这座城市和图奴接壤,颇有名气,按照陈征明的描述,黑鹿城有酒肆,有茶坊,有赌坊,还有不少风月之所,这些都是合法的,在整个千乘国,这也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只是去这酒肆,有些不方便。

徐志穹问他为何不方便,陈征明含含糊糊,没有作答,包怀洛和章世锋知道其中原委,却又不想明说。

徐志穹问公输宴:“罚恶令什么时候完工,我赶着用乘风楼。”

公输宴抹抹嘴,一脸嗔怪道:“吃个东西,不让人家消停,你且等我吃完,再说开工的事。”

徐志穹恼火道:“谁让你不早点开工,银子都给你了,也不知伱磨蹭到什么时候!”

公输宴越发委屈,抱着半只熏鸡,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包怀洛在旁劝道:“马长史,莫急,你若是想喝酒了,我们给你弄来就是。”

章世锋附和道:“那黑鹿城哪能有什么好酒,京城的好酒多得是,你稍等一会,我们去去就来!”

陈征明连连赔罪:“马长史,怪我不懂事,那酒肆不是什么好地方,咱们不去那喝酒,我这就给您弄好酒去,咱们在罚恶司喝个痛快!”

徐志穹皱眉道:“我不是喝酒去了,我要找人,公输姑娘,有没有什么东西能代替罚恶令,让我用一下乘风楼。”

公输宴擦了擦嘴角和下巴上的泪水,从怀里拿出一把半尺长的铜钥匙,交给了徐志穹。

“这个,也能打开乘风楼的门,按理说,用一次要收一百两银子……”

徐志穹怒道:“是你耽误了工期,还敢问我要银子?”

公输晏道:“罢了,借你用就是了。”

徐志穹拿了钥匙,问一声道:“你们谁跟我去乘风?。”

包怀洛脸扭向一边,章世锋低头不语。

他们好像对黑鹿城心存抵触。

陈征明犹豫片刻道:“我跟你去吧。”

是他说出了黑鹿城,他也去过黑鹿城,不跟徐志穹走一趟,似乎说不过去。

公输晏从木匠坊里跑了出来,搓搓手道:“带我一并去吧,我好久没去阳世了。”

徐志穹一怔:“你能去阳世么?”

公输晏诧道:“我一个大活人,为什么不能去阳世?”

大活人?

公输班是道门之主的役人,按理说,只有鬼魂才能当役人。

徐志穹一直以为公输一族都是鬼魂,没想到这位姑娘是个活人。

虽然她是活人,但徐志穹不打算带她去。

“你在这里专心做工,我回来的时候,至少要做好长史令。”

公输晏撇着嘴道:“急什么?我都把钥匙送给你了,你用钥匙一样可以进乘风楼的。”

徐志穹皱眉道:“我要长史令,不光是为了开门,我既是给了银子,你就该如期完工!”

公输晏依旧不死心:“你带我去趟阳世,我多送你一个罚恶子令。”

徐志穹从陆延友那里拿过罚恶子令,功能非常强大,价格肯定不菲。

带她走一趟?

此番去,若是闲逛,带上她倒也无妨。

可徐志穹要去救洪振康,看着公输晏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徐志穹担心她会坏事。

“不用你送了,我买个子令就是。”

公输晏急了:“你若是不带我去阳世,我就不告诉你这钥匙该怎么用。”

这一句击中了要害。

徐志穹道:“我花钱租,你总该告诉我用法。”

“我就不租给你,给多少钱都不租!”这姑娘很倔强。

徐志穹无奈,且和这姑娘约定,去了阳世,所有事情都得听徐志穹吩咐。

姑娘答应下来,欢欢喜喜跟徐志穹走了。

包怀洛赶上前来,义正言辞道:“马长史,黑鹿城地处北境,和京城情势大不相同,我还是陪你一并去吧!”

章世锋在旁道:“我也去,马长史人地生疏,多个人,也多分照应。”

这两人贱兮兮的跟在身后,一路到了乘风楼。

一楼的大门紧闭,徐志穹拿着钥匙道:“这个怎么用?”

公输晏语气严肃道:“先把钥匙插进门里。”

徐志穹看了看黄铜钥匙,又看了看乘风楼大门:“往哪插?”

“往门上插啊!那么大一扇门,插哪都行。”

“这,怎么插?”

“你一个男人,连插都不会?”

徐志穹拿着钥匙,犹豫半响,对着大门插了上去。

他用的力气并不大,既不想插坏了钥匙,也不想插坏了大门。

可没想到,钥匙刚碰到门板,竟然陷了进去。

徐志穹摸了摸大门,如石板一般坚硬。

可这把钥匙却像插进了一碗粥里,几乎没让徐志穹感受到阻力。

徐志穹摸了摸钥匙,没感受到气机,也没感受到灵性,只感受到了金属独有的冰冷。

“接下来呢?”

公输晏道:“把门打开。”

徐志穹一怔:“就这,插完了,打开就好?”

公输晏哼一声道:“我若是不告诉你,你会知晓么?”

徐志穹感觉自己上当了,可看了看包怀洛、章世锋和陈征明,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徐志穹也不好反悔。

他打开乘风楼的大门,门后是一条笔直的长廊。

在大宣,徐志穹不止一次用过乘风楼,自然懂得方法。

他只需要在脑海中具现目的地的样子,然后逐一走过每扇房门,看哪一扇房门会有感应。

如果不知道目的地的样子,能叫出来名字也可以。

如果既不知道样子,也不知道名字,那就无能为力了。

徐志穹沿着长廊走到尽头,第一层没有他想要找的房间。

走到二层第三间,徐志穹意念微动,停在了门前。

他把钥匙插进门里,慢慢推开了房门。

一股凉爽的微风吹在脸上,徐志穹闻到了北地独有的气息。

五人一并走出了乘风楼,穿过一阵浓厚的雾气,他们现身在了一条深巷之中。

陈征明面露喜色:“果真是黑鹿城!”

徐志穹摘下面具,回头看了看众人。

众人相继摘下面具,包怀洛、章世锋、陈征明倒没什么特别,徐志穹知道他们原本的样子。

公输晏的真容,他们都没见过,姑娘也不矜持,把面具从脸上拿了下来,兴奋的看着深巷两旁的房屋。

包怀洛、章世锋和陈征明的眼睛都直了。

戴着面具的公输晏,给了众人无限遐想。

摘掉面具的公输晏,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美艳。

“好,好俊……”陈征明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这姑娘确实是俊,高鼻梁,杏核眼,脸颊圆润,略显俏皮,看样子,有十七八岁。

徐志穹往巷子口走去,公输晏赶紧追上,那三个人且在身后默默跟着。

他们不太敢看这姑娘的脸,他们担心自己的魂会被钩去。

穿出小巷,来到大街,徐志穹意识到自己来对了地方。

这条大街,他在神机眼上见过。

他很快找到了德胜酒肆,沿着酒肆往南边望去,他看到了那座宅院。

关押着洪振康的宅院。

时近黄昏,大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似乎比神临城还要热闹。

街上走着不少黄发白肤的图奴人,徐志穹也没当回事情,在两国交界之处,外邦人倒也常见。

“这多年过去了,这地方也不见有什么变化。”陈征明在大街上四下望了望,他对这里很熟悉。

徐志穹指着德胜酒肆问道:“去过那酒肆么?”

陈征明点点头:“这酒肆在黑鹿城挺出名的。”

“有什么像样的好酒?”徐志穹好久没去过酒肆了。

陈征明摇头道:“我经常在这路过,但没去这里喝过酒。”

徐志穹又指了指远处的宅院:“知道那是谁家的宅子么?”

陈征明道:“那是鲁德胜的宅院,鲁德胜就是德胜酒肆的掌柜。”

原本徐志穹打算先去宅院办正事,可一听那宅院的主人是酒肆掌柜,他立刻改了主意,决定先去酒肆喝两杯。

看着徐志穹往酒肆走去,陈征明慌道:“马长史,去不得,你若要喝酒,我带你往别处去。”

“怎就去不得?”徐志穹一怔,没理会陈征明,继续往酒肆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男子,从身后推了徐志穹一把。

徐志穹回头看了一眼,是个图奴人,身高将近九尺,一脸黄褐色的须发,垂着蓝色眼睛,俯视着徐志穹。

“你眼睛瞎了么?”图奴人推开徐志穹,径直进了酒肆。

徐志穹一笑,正打算到酒肆里,请这个图奴人喝两杯烈酒,却见门前一个伙计走上前来,对着徐志穹喝道:“你特么眼睛真瞎了?你还想往哪走?”

徐志穹十分费解,这酒肆不是做生意的地方么?怎么还往外驱赶客人?

陈征明上前道:“马长史,这地方真来不得。”

他把徐志穹拉到远处,低声道:“黑鹿城的酒肆,有两大规矩,一是牲口不能进,二是千乘人不能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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