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父皇,我不过是你藏了三年的刀!【

“这鼓声怎么回事?还有刚刚空中亮的那个是什么东西?”

裴行俭一边跟着苏定方往宫里跑,一边疑惑的询问苏定方。

而苏定方则神情严肃的看着怀中的绿裙女子,一言不发。

虽然袁天罡给的那枚丹药,确实吊住了绿裙女子的命,但绿裙女子却至今都在昏迷当中。

他也不知道将绿裙女子带回去,能不能起到作用。

至于刚才的鼓声和光亮,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都是调兵遣将的信号!

也就是说,宫里的情况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否则绝不可能出现调兵遣将的信号。

而且,按照李承乾的计划,一旦他发出调兵遣将的信号,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不成功便成仁’的结局。

想到这里,苏定方的神情越来越严肃,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尽管他追随李承乾的时日并不久,但这些时日,让他感觉之前的二十多年都白活了,甚至在他心中,李承乾是比李世民都还优秀的君主。

是的,他不想李承乾输,也不会让李承乾输。

哪怕自己会因此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裴小友,前面就是皇宫了,你没有令牌,就送我到这吧!感谢你的相助,若某明日还能看到朝阳,定去长安临江楼找你喝酒!”

在抵达宫门前的最后几十步,苏定方冷不防的说道。

裴行俭闻言,微微一愣,不禁更加疑惑的道:“苏统领,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今晚宫里有什么大变故?”

“有些事,我不方便对你说,但请你听我的,赶紧回去,别惹火上身!”

说完这话,苏定方再次加快了脚步。

但裴行俭依旧紧跟上了他,一脸倔强的道:“不行!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不会离开的!万一你又遭到袭击了咋办?我说了会一路护送你的!”

“我去的是皇宫!皇宫里怎么会遭到袭击?”

“那我也不管,反正我跟定你了!”

“你!”

苏定方郁闷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怀中的绿裙女子虚弱无力的轻咳了两声,然后打趣似的奄奄笑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扭捏,该不会是断袖.”

“闭嘴!”

“住口!”

还没等绿裙女子的话说完,苏定方与裴行俭就同时怒喝住了她。

“呵呵.”

绿裙女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旋即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苏定方叹道:“苏统领的心思,我知道,但我是不会帮你们作证的.”

“咳咳.”

说着,又咳了两声,嘴角溢血的道:“我守捉郎有守捉郎的规矩,是不会背叛雇主的,更何况.咳咳咳.哇.”

绿裙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猛烈的咳嗽了起来,然后大吐一口鲜血,又昏迷了过去。

“喂!喂!你醒醒啊!喂!”

苏定方见绿裙女子又昏迷了过去,吓了一跳,忍不住摇晃了几下她的身体。

这时,一旁的裴行俭连忙阻止了他:“苏统领别激动!她还没有死!”

“可是.”

“好了,先进宫再说!”

还没等苏定方把话说完,裴行俭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然后抢先一步跑到宫门前,朗声高喊:“快打开宫门!我们要见太子殿下!”

“嗯?”

宫门旁边的金吾卫闻言,顿时围了过来,厉喝道:“来者何人,竟敢私闯宫禁!”

“我们没有私闯宫禁,是太子殿下要找的人受伤了,我们要赶紧带她进宫,有东宫苏统领在此!”

裴行俭看到数十名金吾卫齐刷刷的围了上来,连忙解释道。

但为首那名金吾卫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下令道:“陛下有命,不许让任何人破坏重阳宴,给我将此人拿下!”

“不是!你们等等!”

“拿下!”

还没等裴行俭继续解释,数十名金吾卫就直接朝他出了手。

而不远处的苏定方,则瞬间停下了脚步,暗道不好。

因为这群守宫门的禁军,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

恐怕就算他拿着东宫的令牌也无法进宫。

想到这里,他皱眉看了眼一人独战数十名金吾卫的裴行俭,又看了眼怀中的绿裙女子,只用了不到0.01秒的考虑时间,他转身就朝皇宫的另一侧跑了。

临了还丢下一句:“打不过就投了啊!别死抗~”

我尼玛!

正在苦战中的裴行俭,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吐血。

但回首望去,哪还有半点苏定方的影子。

而这时,金吾卫又再次压了上来,让他直接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与此同时,苏定方抱着绿裙女子,绕过太极宫玄武门,来到东宫玄德门。

可是,正当他准备进入东宫的时候,借着宫门口的灯笼光线,他又看到了之前在玄武门那里遇到的金吾卫,不由脚步一顿。

“怎么会这样,陛下连东宫这里的卫士都换了?”

“难不成,陛下也早已暗中布局了?”

呢喃着,苏定方罕见的露出一副大事不妙的神色。

如果李世民在暗中也有布局,那李承乾接下来的计划,还能顺利进行吗?

想到这里,苏定方不由得回首看向火光冲天的长安城,心情一阵烦闷。

然而,就在他驻足东宫宫门,徘徊不前的时候,东宫宫门的一位金吾卫,忽地发现了他:“喂!前方是何人,报上名来!”

此话一出,苏定方瞬间惊醒过来,正欲拔腿就跑,忽地听到一道笑呵呵的声音突兀传来:“军爷,不好意思打扰了,是我们越王接的客人,他走错了方向,跑到东宫来了!”

“嗯?”

听到笑声,苏定方与那名金吾卫同时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黑暗中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在火光的照耀下,露出一副讪笑着的宫侍脸庞。

“你又是何人?”

金吾卫眉头大皱,只见宫侍二话不说的笑着递上一枚令牌:“这是陛下赐给我们越王的宫禁令牌,您瞧瞧,我们越王为大唐多上心,都这个时辰了,还为建立文学馆招揽人才呢!”

说着,抬手指了指苏定方:“喏,那位就是我们越王招揽的有才之士!”

“哦,原来是越王的人啊!”

金吾卫恍然大悟,再仔细看了眼手中的宫禁令牌,确认无误后又还给宫侍道:“如今宫门已关,陛下有令,不许任何人进出,纵使有越王的令牌,在下也不能放你们进宫!”

“回军爷,我们不进宫,我就来接他去客栈歇息,明日再进宫!”

宫侍笑着接过令牌,然后娴熟的顺势递过去一钱袋子。

“嗯?”

金吾卫愣了一下,旋即脸上骤然露出满意的神色:“既然如此,那就赶紧离开吧!”

“谢军爷!”

宫侍笑着行了个礼,便径自走向了苏定方。

“咱们越王殿下可是很看好你呢!快走吧”

“这”

苏定方一脸疑惑的看着这名宫侍,欲言又止,但在宫侍频频眨眼的示意下,还是带着满心疑惑,不动声色的跟着他去了马车。

直到坐上马车,驶离东宫宫门,苏定方才忍不住的低声询问驾驭马车的宫侍道:“你是何人?为何帮我?刚才说越王招揽在下又是什么意思?”

面对苏定方的灵魂三问,驾驭马车的宫侍,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平静的反问道:“苏统领抱着的那女子,是我送进宫的,你说我是何人?”

“什么!?”

苏定方吃了一惊,不由得按住佩刀道:“你是刺客的同伙!?”

“我呸!”

宫侍嗤之以鼻的道:“我若是刺客的同伙,我会帮你?”

“那你到底是谁?”

“刚不是说了吗?我是越王的人!”

“既是越王的人,又为何帮我?”

“切!瞧你这话说的,难道越王的人就一定会与太子为敌吗?”

“这”

苏定方再次面露迟疑之色,不禁有些古怪的看了眼宫侍,又皱眉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还能去哪,自然是进宫啊!你不是要将这女子送进宫吗?”

说完这话,扭头看了眼躺在马车上的女子,又道:“她还活着吗?”

苏定方闻言,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眯眼反问道:“宫门不是被陛下下令关闭了吗?要怎么进宫?”

“呵!”

宫侍呵了一声,淡淡地感慨道:“有的人,一辈子都在走正门,而有的人呢,一辈子都在走偏门,走正门不一定是康庄大道,走偏门也不一定没有出路!”

说着,抬头看了眼前方,‘吁’的一声提起了马缰:“我们到了!”

“这是.”

苏定方疑惑的看了眼四周,不由得追问道:“这是哪里?”

“掖庭宫,小金门!”

“掖庭宫?”

苏定方微微一愣:“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什么小金门?”

“小金门是我们这些宫人给它取的,你个大统领,自然没听过!”

说着,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催促道:“行了,赶紧进去吧,我只买通了现在当值的卫士。等会儿就轮班了!没时间了!”

“这”

苏定方面露犹豫之色,然后看了眼宫侍,又看了眼女子,虽然他依旧不确定宫侍的目的,但留给他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于是,犹豫了片刻,他就下定了决心,抱起绿裙女子,道了句‘谢了’,便径自走进了小金门。

然而刚一进去,他就看到几名宫侍,挑着一个大桶,晃晃悠悠的从他身旁路过。

可是,正当他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朝他扑鼻而来。

“呕~”

他下意识的做了个干呕的动作,惊得路过的宫侍扑哧一笑。

我擦!

什么狗屁小金门!?

原来是运送金汁儿的粪道!

只是一瞬间,苏定方就反应了过来,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不过,一想到李承乾还在等自己,他也只好强压下心头的不爽,屏住呼吸,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菊花台上。

李世民面色阴沉的盯着李承乾,语气冰冷的道:“太子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且不可自误!”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父皇不是答应儿臣主持重阳宴吗?怎么还布置了重兵?是打算防谁呢?”

“哼!防谁,谁心里清楚!”

李世民冷哼一声,旋即将手中捏成褶皱的密报扬了起来,沉沉的道:“你可知这上面写的什么?”

“我又没看,我怎么知道?”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耸肩道。

“你!”

李世民气得噎了一下,然后强忍住怒火,寒着脸道:“这是荆州司马刘洎的密奏,他说荆州刺史裴宣以剿匪的名义,私自调兵离开江陵府,并以太子你的命令,在各郡县剿匪!”

“朕问你,你有什么权力调兵?朕给你这样的权力了吗?”

“还有,向长安靠近的数万军队是怎么回事?莫非你要到朕的皇宫里来剿匪?你是不是想”

说到这里,李世民气得差点说出李承乾是不是想造反这句话,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道了一句:“简直岂有此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父皇的反应怎么这么大,原来是有人打我的小报告啊!”

李承乾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然后笑呵呵地解释道:“父皇多虑了,那支军队不是来剿匪的,是来给儿臣送东西的!”

“送什么东西要几万人的军队!!”李世民再也忍不住的咆哮道。

李承乾被喷了一脸的口水,满是无奈的道:“儿子都十多岁了,能不能稳重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噗——”

李渊听到这话,不由得噗嗤一笑。

李世民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旋即抬手指着李承乾,颤抖着声音吼道:“逆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父皇别急,儿臣不过是将你三年前藏的刀,又拿了出来而已!”

说着,李承乾便没有等李世民再开口,直接朝戴胄道:“大理寺卿,马球场这件事,还要等苏统领回来才能真相大白,先处理你手上那件案子吧,正好文武百官们都在!”

“这”

戴胄迟疑的看了眼李世民,见李世民一脸阴沉,却没有出言阻止,便点头道:“臣这就去安排!”

说完这话,便二话不说的离开了菊花台。

而菊花台下的崔仁师等人,则皱起了眉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于是,还没等戴胄回来,李震就站了出来:“陛下!我看太子就是在拖延时间,他敢私自调动军队,肯定是图谋不轨!”

“是啊陛下!您可千万别被太子蒙蔽了!”

李叔慎也随声附和道:“私自调动军队,行同谋反!”

“陛下.”

“够了!”

还没等其他世家大臣站出来,李渊就站出来喝止道:“我孙儿做的任何事,都是我授意的!怎么着?我难道也是谋反?”

“看来你们已经忘了,这大唐的天下是怎么来的!”

说到这里,不屑的瞥了眼李震等人,又戏谑道:“莫非是心里有鬼,在这里混淆视听?”

“哼!混淆视听的怕是太上皇吧?你已经不是大唐的皇帝了,却屡次三番的罔顾国法,当真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吗?”一名世家大族的‘勇士’,毅然站了出来。

轰!

全场瞬间轰动!

众人似乎都没想到,有人竟这么勇。

甚至连李世民和李承乾都有些意外。

不过,就在这名‘勇士’话音落下的瞬间,其他世家大族的官员,包括五姓七望的崔仁师等人,也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放肆!”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李渊身旁的杜才干就暴喝出声:“你们竟敢对太上皇无礼!”

“太上皇已退位让贤,就不该管朝中之事。而且,太上皇自己也说过,不会复辟,我们只是就是论事而已。”崔仁师平静地说道。

“你!”

杜才干气急,正欲冲下菊花台与他们‘友好’互动。

就在这时,戴胄带着一名身穿囚衣的中年男子,来到了菊花台。

众人‘唰’的一下,就被这名中年男子吸引了目光。

却听戴胄沉沉的道:“启禀陛下,太子,犯官党仁弘已带到!”

“罪臣参见陛下,太子!”

党仁弘见到李世民与李承乾,当即跪了下去。

李世民看到党仁弘,则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欲言又止。

倒是李承乾表现得很平静:“党仁弘,今日重阳宴,本不该审理你的案子,但重阳宴出了一些事,我又不想这么放他们离开,就顺便处理一下你的案子,你应该没有怨言吧?”

“承蒙太子殿下庇佑,让臣能在生前见陛下最后一面,臣岂感有半点怨言?”

说着,党仁弘便抬起头来,满脸诚恳的道:“太子殿下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臣一定知无不言!”

“好!”

李承乾点了点头,也不废话,直接了当的道:“我问你,河北道的赈灾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太子殿下,是臣勾结范阳卢氏,清河崔氏,赵郡李氏,私吞朝廷的赈灾粮,准备高价卖出,结果粮价大跌,全砸在了手里,又不想白白便宜了那些灾民,就利用这些粮食,诱骗灾民卖儿卖女,签订卖身契,赚取人头费.”

“胡说!他胡说!”

还没等党仁弘的话说完,范阳卢氏的家主卢承庆就跳了出来,愤然道:“是他自己利欲熏心,假借赈灾粮赚取‘人头费’,私募兵丁,意图谋反!”

“不错!我们家族的人被他骗了,我们根本没有动赈灾粮,请陛下明察!”

“是啊陛下!我们有证据证明我们家族没有勾结他私吞赈灾粮!”

“陛下.”

“够了!”

李世民一脸阴沉地打断了他们的话,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党仁弘,半晌,才叹息着道:“党仁弘啊,你是真让朕伤心啊!”

“陛下.”

党仁弘一声哽咽,旋即头垂叩地:“臣知道错了!”

“错了.”

李世民轻笑一声,忽地悲愤暴喝:“晚了!”

“呜呜呜”

党仁弘泣不成声。

李世民又语重心长地道:“党仁弘,你说,我们从太原起兵到现在,死了那么多人,流了那么多血,为什么啊?不就是因为朝廷不像朝廷,百姓不像百姓吗?”

“可是你的所作所为.”

话到这里,又忍不住悲愤暴喝:“与暴隋有什么两样!?”

“臣”

党仁弘闻言,又朝李世民叩了两个重头,战战兢兢的道:“臣也想过这一层,可是臣想,九死一生的活下来,就要好好的享受!”

“再加上范阳卢氏,赵郡李氏,清河崔氏那帮人蛊惑,说什么没有永远的皇朝,只有永远的世家,臣也想建立那样的世家,可朝廷的俸禄不够,臣就.”

“陛下!我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诽谤!”

荥阳郑氏的家主郑善果慌了,急忙出言辩解,指着党仁弘道:”他诽谤我们啊.”

“闭嘴!”

李世民怒不可遏的打断了郑善果,旋即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稳了稳情绪,再次将目光落在党仁弘身上,道:

“党仁弘一家,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两个儿子都死在疆场,大儿子,死于薛举之战,我们中了埋伏,薛举的排箭,第一个穿透了党仁弘的大儿子!”

“满身的箭杆啊!竟有十几支!”

“这”

众臣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但心里又泛起了嘀咕,不知道李世民为什么要说这些。

却听李世民又语气悲伤的道:“党仁弘趴在自己大儿子的尸体上,用舌头舔干大儿子脸上的鲜血,转身上马,又去拼杀!”

“后来,打王世充的时候,我们鏖战了几天,党仁弘的小儿子身先士卒,结果被敌人的长矛贯穿了身体,党仁弘抱着小儿子,来到朕的面前,小儿子已经奄奄一息,依然没有说话,继续带人冲杀!”

“朕至今都还记得,那孩子躺在朕的怀里,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不能尽孝了,让朕照顾他的父亲。”

话到这里,李世民已经热泪盈眶,但还是强忍着泪水,朝众臣问道:“你们说,你们说说,朕要如何治他父亲的罪啊?”

“这”

众臣再次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接口。

只见李世民又抬头望天,喃喃自语道:“朕是天子,朕不能跪求朕的臣子,朕跪求上天总可以了吧!”

“上天啊!您就饶了党仁弘一条命吧!”

说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菊花台下的众臣,大惊失色。

特别是房玄龄,长孙无忌二人,急匆匆地冲上了菊花台。

却听房玄龄跪地道;“陛下!您这又是何必呢?”

“是啊陛下!整个天下都是您一个人的!您何必自苦啊!”长孙无忌也跟着跪了下去。

菊花台下的众臣,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被党仁弘牵连的世家大族也都闭上了嘴巴。

因为李世民如果赦免了党仁弘的罪,他们家族的人也不会因此受到太大的牵连。

然而,就在群臣默认赦免党仁弘,党仁弘疯狂扇着耳光认错的时候,魏征的话冷不防地响了起来。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纵使身为天子,祈求上天也不能乱法!”

轰隆!

此话一出,全场雷动。

紧接着,又听兵部尚书杜如晦沉声道:“没错!党仁弘该死!范阳卢氏,赵郡李氏,清河崔氏那帮人也该死!”

话音落点,河间王李孝恭,江夏王李道宗,大理寺卿戴胄,潞国公侯君集,工部尚书段纶,礼部尚书杨师道,太常寺卿傅奕等二十八位朝中大臣,齐刷刷的站了出来。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什么!?”

郑善果,卢承庆,李震三人满脸震惊,不由齐刷刷的看向了崔仁师,李叔慎,王珪三人。

其余世家大族的官员也震惊得无以复加,呆若木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只见李承乾与李渊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旋即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

你们五姓七望不是一块铁板吗?

现在我分而杀之,你们又当如何?

攻守易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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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46章 胖揍李泰!三重阳谋已启动!【求月

众所周知的是,五姓七望之所以能形成一块铁板,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彼此联姻,形成了庞大的利益共同体。

民间尊其为首,而官员们也非常推崇五姓七望。

这就让他们在面对李唐王朝的时候,显得十分傲慢。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李世民登上皇位后才重用勋贵之臣,天策府,秦王府之人。

但李唐的天下太大了,大得就连勋贵之臣,天策府,秦王府之人加起来都不够用。

没办法,李世民只能通过科举选拔人才。

而科举的大力推行,正中了五姓七望的下怀,让他们家族子弟遍布朝野,疯狂扩张。

即使没有身居高位,但也未来可期。

那么,李承乾是如何利用党仁弘一案对付他们的呢?

首先前面已经说了,李世民登上皇位之后,奉行的是‘关中本位政策’,也就是重用自己人。

而党仁弘呢,恰恰就是李世民的嫡系。

如今党仁弘犯了案,李世民为了保住他,甚至不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上天祈求饶他一命。

足可见李世民对党仁弘的看重。

可是,正因为李世民对党仁弘的看重,李承乾才能利用党仁弘算计五姓七望。

因为只有杀了党仁弘,那些与他勾结的五姓七望之人才能死。

毕竟李世民的嫡系都杀了,你们又算老几?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阳谋。

但这还没完。

前面也已经说了,五姓七望通过彼此联姻,形成了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那么,面对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赵郡李氏这三家之人的死,其余几家之人应该如何应对呢?

是竭力保住他们,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如果竭力保住他们,就得下血本,甚至牵连自己家族,如果不保他们,五姓七望的利益共同体则会直接破裂。

这又是一个阳谋。

如此两个阳谋环环相扣,即使之前稳如泰山,计谋百出的崔仁师,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就在崔仁师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小胖子李泰的声音,脆生生的响了起来。

却听他冷不防的道:“启禀父皇,儿臣记得我大唐的法律,对功臣有‘八议’制度,即议亲,议故,议贤,议能,议功,议贵,议勤,议宾。符合‘议功’之条,可减刑或免死!”

“儿臣听闻父皇之言,觉得党仁弘一家,对我大唐的贡献极大,而党仁弘也是我大唐的功臣,当符合‘议功’之条!”

“另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笑着扫了眼崔仁师等人,接着道:“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赵郡李氏那帮人,虽然罪大恶极,但也不至于牵连全族,处死罪魁祸首之人,以儆效尤即可。”

哗!

全场哗然!

众臣听到小胖子李泰的话,犹如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扔下一块巨大的石头,掀起惊涛骇浪。

就连李世民都没想到,小胖子李泰会在这时候站出来。

而且他的谏言,是如此的令人意想不到。

甚至连崔仁师等人都眼前一亮,醍醐灌顶,念头通达。

“不错!越王殿下说的不错!臣也认为党仁弘符合‘议功’之条!”

王珪第一个站了出来,躬身附和道。

“陛下!”

卢承庆也在这时站了起来,语气诚恳的道:“我范阳卢氏出了不肖子孙,是我范阳卢氏没有教好,他们确实死有余辜。”

“不过,为表我范阳卢氏对大唐的忠心,臣愿代表范阳卢氏献粮十万石,补赈河北道灾民。”

“陛下!我清河崔氏也愿补赈十万石”

“陛下,我赵郡李氏也愿.”

紧接着,其余世家大族的官员,除崔仁师之外,也都纷纷站了出来:“臣等附议!”

“这”

李世民闻言,不禁面露迟疑之色。

虽然他确实想赦免党仁弘,但李承乾的计划,他其实是知道一些的,否则也不会让李承乾操作党仁弘一案。

而且,这也是李承乾‘上交传国玉玺’的条件之一。

可小胖子横插这一脚,让李承乾原本制定的计划出现了偏差,使得他现在有些犹豫,是否继续配合李承乾完成计划?

毕竟党仁弘一家确实挺惨的!

难道真要为了打压世家大族,牺牲党仁弘吗?

就不能换个策略吗?

想到这里,李世民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脸上。

只见李承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反倒是旁边的李渊,正一脸怒容的看着李泰。

不过,正如刚才那名‘勇士’所言,李渊已经退位了,他才是大唐的皇帝陛下。

而且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说了,整个大唐的天下都是自己一个人的,自己又何必自苦呢?

所以,李渊的态度并不会对李世民产生什么影响。

只见他稳了稳情绪,定了定心神,旋即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扫视台下的众臣道:

“党仁弘,确实是大唐的功臣,也符合‘议功’之条,但是,他竟然如此不顾国法,为所欲为,作为朝廷命官,祸害百姓,死有余辜。”

话到这里,看了眼魏征,又看了眼站出来的二十八位大臣,继续道:“现在众多大臣都认为,他罪当一死。朕认为,所议至当。”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接着道:“党仁弘都已经七十了,没多少年可活了,朕还是想求你们,饶了他一条命吧!”

即使魏征曾无数次告诉他,作为天子更应该大公无私,即使知道自己为党仁弘求情,会破坏李承乾的计划,但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李世民也十分坦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私情。

而看到李世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力保党仁弘,崔仁师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旋即最后一个站了出来,躬身道:“启禀陛下,纵使不符合‘议功’之条,按照党仁弘年满七十的唐律,也不该判其死刑。”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扭头看向大理寺卿戴胄。

只见戴胄眉头大皱,最后还是诚恳的给出了答案:“我大唐律法,确实有年逾七十,老幼病残减免刑法的规定。”

李世民闻言,心头大喜,既然有唐律作为依据,他也不算徇私枉法,于是心安理得的决定道:“那就依国法处置党仁弘,免.”

“报——!”

还没等李世民说出‘赦免’党仁弘的话,菊花台下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东宫左卫率统领苏定方,挟马球场案证人归来,请太子殿下单独审讯,再作定夺!”

哗!

全场再次哗然!

众人不由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

只见李承乾平静而淡漠的看向李世民,一字一顿的道:

“法者,人君所受于天,不可以私而失信,今陛下私党仁弘而欲赦之,是乱其法,上负于天。”

“然,陛下已违背法律,愧对上天。孤作为储君,也不想寒了功臣之心,故而,孤愿代表陛下,在郊外铺草席,素食三日,向上天谢罪。”

说完这话,径自走向小胖子李泰,二话不说,抬起手就是一耳光。

“啪!”

直接抽得李泰原地转圈,眼冒金星。

紧接着,勃然大怒:“你竟敢打我!!”

说完,瞬间扭头看向李世民:“父皇.”

“住口!”

李承乾猛然大喝,直接就震住了李泰,旋即掷地有声的道:“身为皇子,不思为父分忧,其罪一。知父识人不明,汝不劝,其罪二。父以私乱法,汝不阻,其罪三。父善善未赏,恶恶未诛,汝不明,其罪四。”

“嘭!”

说完,又一脚踹在小胖子的肚子上,虽然只有半分力道,但也直接将小胖子踹飞了一米多远,旋即恨铁不成钢的喝道:“你四罪同犯,简直枉为人子!”

轰!

全场轰动!

乱了,全乱了,场面乱得差点控制不住局面了。

就连全程看戏的各国使臣,都被这一幕惊得亚麻呆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唐太子这么生猛。

上骂皇帝老子,下打亲王弟弟。

简直猛得一逼啊!

此时此刻,甚至连之前一直跟李承乾做对的慕容顺,都不得不佩服李承乾的霸道如斯。

同样是当哥哥的!

他可没有这个勇气和这份胆魄对待自己的父王和太子弟弟。

而樱花公主则美目涟涟,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位大唐太子,感觉浑身都在颤抖,双腿夹紧,仿佛要觉醒了什么一般。

“太子!”

李世民见李泰被李承乾一脚踹飞,现在躺在地上,生死不明,怒火也有些忍无可忍的迹象,他顿声道:“你不要太放肆了!”

“陛下说孤放肆?”

李承乾面色一肃然,然后沉沉的道:“孤是大唐太子,当着各国使臣,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究竟是谁放肆?”

“青雀不过是亲王,他有何资格插嘴朝廷大事?”

“若不是仗着陛下的宠爱,他连参加宴会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应该在宗正寺里受罚,不是么?”

“你!”

李世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因为李承乾说的全是事实,他根本无法反驳。

更何况,他自己也犯错在先,怎么有脸再帮李泰说话。

却见李承乾又径自走到李泰面前,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提起来,冷冷的说道:“就冲他刚才犯下的四罪,孤削去他亲王爵位,也是他咎由自取!”

“什么!?”

原本假装昏迷不醒的李泰,听到李承乾要削去自己的爵位,瞬间就惊醒了。

他心里不禁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

群臣当面,各国使臣在场,父皇母后眼皮子底下,太子皇兄居然敢对自己拳打脚踢,还扬言要废了自己?

这简直是自己的奇耻大辱!

“呜呜呜”

小胖子的心态瞬间崩溃,不禁哭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堂堂越王,坐拥二十二个封州,更有世家大族做背书,是皇位有力的争夺者,居然在这样的场合被羞辱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李世民知道自己理亏,不再看他,李渊却看得津津有味,心说同样是自己的孙儿,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本来这次行动就是为了对付世家大族,结果你小子居然跟世家大族站在一起,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你爷爷我,你父皇,你皇兄,还有咱们李唐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天下,在别人眼里啥也不是,你小子居然连这都拎不清?

还有,你小子本来就有罪在身,也不知道低调做人,结果一次又一次的跳出来蹦跶,不打你打谁?

你还要感谢你皇兄,下手不重,否则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唉,我愚蠢的孙儿哟!

李渊唏嘘的摇了摇头。

李承乾又眼睛一眯:“还敢哭?”

“承乾!”

就在李承乾准备再教训李泰的时候,长孙皇后泪眼婆娑的连连摇头,然后近乎哀求的说道:“你弟弟还小,不懂事,你就饶了他吧!”

“哼!”

李承乾冷哼一声,却没有多说,旋即随手放下李泰,看都没看李世民一眼,边走边道:“诸位臣工,不要因为此事,认为法律不再重要,若我父皇再有失,务必直言进谏,不可隐瞒。”

说完这话,扭头看了眼魏征,杜如晦,以及站出来的二十八位大臣,又看了眼崔仁师,王珪,以及所有世家大族的官员,沉沉的道:“希望接下来的马球场案,诸位臣工能秉公处理,切勿再以私害公!”

“这”

原本正欲站出来怒喷李世民的魏征,听到李承乾这话,顿时将想喷的话咽了回去。

而站出来的二十八位大臣,虽然不明白李承乾为何这么说,但还是识趣的一言不发。

至于崔仁师,王珪等人,在看到李承乾当面指责李世民,又对李泰拳打脚踢,然后还对他们说出这样一番话,原本落下的石头,瞬间又悬了起来,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李承乾说完这话,便没有再多说,直接就匆匆离开了宴会场。

徒留下李世民与众臣,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而与此同时,苏定方已经将绿裙女子交给了太医甄立言。

但甄立言面对绿裙女子的伤势,却束手无策,连连摇头。

只听他捋着胡须道:“这女子所受之伤,老夫从未接触过,实在不知道如何下手啊!”

“不是的太医,她的伤是枪伤,太子殿下曾说过,枪伤很好处理的,只要将弹丸取出来,再消毒缝合,服用消炎药,只要不是致命伤,大多都能痊愈!”苏定方闻言急了,连忙开口道。

甄立言听到这话,气得差点拔掉自己的胡子,嗤之以鼻的道:“太子他懂什么医术,什么消毒缝合,简直胡闹!”

说着,抬手指了指女子的伤口,又愤愤然的道:“她都伤成这样了,内脏也破了,若不是服用了你说的那什么续命丹药,早就死了!”

“你当太子是神仙啊!这都能救!?”

“我”

苏定方被驳斥得面红耳赤,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但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又讨好似的道:“老太医,你要不再看看,就算不能救她性命,让她多活一点时间也行啊!”

“都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她已经相当于是个死人了,救不回来了!”

甄立言不耐烦的摆手打断了苏定方,然后跨着药箱就要离开。

正在此时,李承乾从门外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定方,情况怎么样!?”

“这”

苏定方迟疑了一下,然后无奈的看了眼甄立言,满脸惭愧的拱手道:“太子殿下恕罪,臣将事情办砸了。”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旋即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绿裙女子身边,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禀太子,事情是”

很快,苏定方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李承乾如实交代了。

听得李承乾一愣一愣的,最后恍然大悟的道:“原来如此,我就说所有文武百官的马车里怎么会有她的味道,原来她还有同伙!”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调查他们的马车,所以故意露出马脚,让我们陷进去,再杀人灭口?”

“应该是这样的!”

李承乾点头道:“而且,我怀疑他们跟吐谷浑四国勾结,恐怕也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有卖国的嫌疑!”

“该死!这群家伙真该死!”

苏定方狠狠的握紧拳头说道。

李承乾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道:“冷静点,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哦?太子殿下莫非.”

“嘿嘿,三重阳谋已启动!”

李承乾狡黠一笑,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绿裙女子一眼,追问道:“这女刺客真的没救了吗?”

“是的,甄太医是这样说的,唉,都怪我”

“其实你不用自责,以当时的情况来说,开枪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你也不用太信那顽固老头的话,他的医术其实一般般!”

“是么?听太子殿下的意思,似乎有办法治好这女子?”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身旁就忽地传来一道略带幽怨,以及不忿的声音。

“谁?!”

李承乾吓了一跳,不由循声望去,惊呼道:“你谁啊!!”

甄立言:“.”

甄立言:“老夫就是你口中那医术一般般的顽固老头!”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

他刚才冲进来的时候比较急,确实没注意到门口有人。

不过,现在也不是跟这顽固老头计较的时候,却听他直接转移话题道:“甄太医可有办法将她弄醒,我有几句话要问她!”

“这”

甄立言面露迟疑之色。

其实他是知道李承乾懂医术的,只不过李承乾上次戏弄了他一番,让他有些不爽。

但李承乾毕竟是太子,即使他再不爽,也不敢跟李承乾撂挑子不干。

而且听李承乾他们刚才的对话,这女子应该涉及了一桩大案,他更不敢向拒绝苏定方那样拒绝李承乾。

不过,老头活了快一百岁了,也不怕死,于是梗着脖子道:“太子适才辱没老臣,现在又让老臣做事,哪有这样的道理,就算是陛下,也”

“行了!我给你赔不是,另外再告诉你什么是高血压!总可以了吧?”

还没等甄立言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

“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甄立言目中精光一闪,顿时来了兴趣。

因为上次李承乾在他面前晃点他,着实把他郁闷到了。

特别是李承乾说的那个‘高血压’,他翻遍了所有医书,都没找到,几度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学艺不精。

所以,他一直对李承乾耿耿于怀。

不过李承乾能主动向他服软,也算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自然不会再倚老卖老,君臣不分。

却听他自信满满的道:“老夫略通金针刺穴之法!让她醒过来不难!”

“那就快让她醒过来!”李承乾迫不及待的说道。

但却被甄立言阻止了:“太子殿下稍等!若用金针刺穴之法,她的性命会很快流逝!”

“很快是多快?”

“少则一刻钟,多则半个时辰!”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当机立断道:“半个时辰够了!”

“不是,老夫说的是多则.”

“好了好了,别说废话了,快插吧!”

李承乾不耐烦的打断了甄立言想说的话,几乎是推着他来到了绿裙女子面前。

很快,甄立言就拿出一根金针,直刺绿裙女子的头顶。

“唰!”

只是一瞬间,绿裙女子就垂死病中惊坐起。

好家伙!

这老头有点真本事啊!

李承乾看到这一幕,直接就惊呆了。

别说我在拖剧情,因为有很多伏笔需要交代,从下章开始一锤定音!总共杀四章高潮剧情!另外,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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