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请林姑娘去白园做客

七位家主离开后,白世杰面沉如水。

同为八大盐商,都说同气连枝,可是又怎么可能当真如此。

面对其他商人巨贾的进攻时,他们或许能做到这一步。

可真到了生死存亡时……

赵家那条老狗,果然坐不住了!

白赵两家是八大盐商中始终长存两大家族, 根基要比其他六家壮实的太多。

但是这数十年来,白家始终强压赵家一头。

到了他这一辈,同样如此。

只是,白世杰接掌白家时,形势并不算好。

其祖父、其父亲两代白家家主早丧,使得白家元气大伤。

白世杰年不过二十便接掌白家, 一面要安抚内部的动荡,一面还维持白家的地位。

这些年来, 他付出的努力和代价超乎想象。

除却银子外,与刘昭勾结甚至与江南六省千户所全部勾连在一起,扩大白家私盐的出货渠道,并且打击其他私盐贩,甚至其他七家的私盐渠道,为白世杰站稳脚跟立下了汗马功劳。

白家迅速的壮大,再次强压赵家一头,也让白世杰的名声不逊先祖。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竟也埋下了祸根!

同行是冤家,这个时候,赵家和那几家不想着携手共度难关,竟打起了观望的心思。

何其蠢也,又何其毒也!

难道他们以为,贾家子灭了白家后,会放过他们?

“老爷, 事情未必就如此……”

管家白福小声劝慰道。

白世杰缓缓摇头,道:“我有预感,贾清臣, 必是来者不善……白福!”

白福忙应道:“奴才在。”

白世杰沉声道:“将齐刚、冉候、孔英叫来。”

白福闻言一怔, 齐刚、冉候、孔英三人为白世杰手下四大金刚中的三位。

除却一个鲜少在人前露面,甚至连白福都没见过的“关世英”外,四大金刚头一次全部聚齐。

毕竟,他们都是藏在阴影中的人物。

白福犹豫了下,不过到底没敢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

“白老爷!”

三人抱拳行礼,问候白世杰。

一人高大魁梧,头发却已花白,名唤齐刚。

一中年身形消瘦,面相阴柔,名唤冉候。

最后一人竟是个侏儒,但一双铜铃大眼看起来颇为恐怖,名唤孔英。

这三人便是白家麾下四大金刚中的三位,抛开那位从未露过面的关世英,就是这三人撑起了白家私盐大业的三根支柱。

面对他们,白世杰亦是以礼相待。

拱手回礼罢,白世杰微笑道:“都坐,今日请你们来,不过是叙叙旧……算起来,从我祖父那一辈起,便和你们齐家、冉家和孔家成了生死之交。几十年来,一辈辈子都这么过来了。连我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

齐刚、冉候、孔英三人忙道不敢,都自承是三家指着白家吃饭。

说起来也是,如今齐家、冉家、孔家都成了扬州府的高门大户,婢女如云,仆役如雨,一般的朱楼豪宅林立。

这些都是托了白家厚遇的福。

客套话罢,白世杰却忽然叹息一声,语气哀伤道:“我本以为,白家能与三家世世代代生死相连下去,却不想,到今日却不得不要终止了……”

见此,齐刚、冉候、孔英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后,齐刚抱拳道:“白老爷,可是出了何事?俗话说的好,君忧臣辱,君辱臣死。白家虽不是君,可待我们比皇帝老子还亲,皇帝老子只知道让咱们收税纳粮,白家却活我们全家性命富贵。但凡有事,白老爷您只管招呼。”

冉候和孔英二人也是连连拍胸脯保证。

白世杰摇头道:“倒不是皇帝,凭我白家和天子的关系,怎会害我家?”

管家白福在一旁补充道:“太上皇给我白家题的国之义商的牌匾,还在祖祠上悬着呢。”

齐刚闻言更纳罕:“连皇帝老子都护着咱们,谁还敢闹事?”

白世杰只是唉声叹气,白福在一旁忍不住道:“还不是那个贾家的黄毛小儿!”

“是他?”

齐刚、冉候、孔英三人再次面面相觑,眼中有忌惮,但也有不屑。

他们听过贾琮的事迹,一个能只身转战数千里,席卷六省千户所的人,不得不说是强人,他们自然会忌惮。

可不屑的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

再者,旁人不清楚那六省千户所是什么模样,他们常年交道,还能不清楚?

所以对于他的真实战力,并不重视。

只是……

侏儒孔英奇道:“他不是天子亲军,挂了把天子剑肆意招摇吗?皇帝老子都善待白家,他一个犬牙,也敢招惹白家?”

白世杰摇头道:“此子年少得意,飞扬跋扈,如今六省千户皆为其所掌,可是天子并未给他们一两银子。也不知他听何人所说,我白家富可敌国,便动了歪心思。”

齐刚大声道:“这岂不是无法无天了?还有没有王法?”

虽然齐刚言之有理,可旁人还是觉得好笑。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一天,让齐金刚都开始讲法了。

扬州府的寻常百姓谁不知道,论霸道不讲理,齐家那个老金刚论第二,扬州府没人敢争第一。

冉候皱眉道:“白老爷何不同知府衙门打个招呼?”

白世杰苦笑道:“贾家子跋扈的程度你们想都想不到,别说扬州知府,连金陵知府他说抓就抓,说打杀就打杀。江南总督是手握王命旗牌的顶天人物,可到金陵千户所去看他,他连理也不理,门都没让进。”

“这……”

齐刚、冉候、孔英三人都棘手了,没法和一个愣头青讲道理啊。

孔英问道:“白老爷,这个贾家小儿到底想如何?”

齐刚、冉候闻言也看了过来,他们都意识到,怕是要出大事。

果不其然,白世杰面色惨然道:“我听消息说,贾家小儿领了一千多骑锦衣卫,正在往扬州杀来。”

三人闻言面色微变,可一时间却迟疑起来。

杀私盐对手,杀强人,杀百姓,他们都不怕,也愿意为白家效死。

可是和官家对放……

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然而就听白世杰继续道:“旁人都以为贾家小儿未必冲我们盐商而来,可我却知道,他杀了刘昭,得了刘昭留下来这些年和咱们合伙的罪证,此次必是因此而来。”

这话,就让三人面色瞬间大变,心头狂震!

这他娘的……

白家和刘昭勾结,暗中行下的那些勾当大都是通过他们三家来办的啊!

真要让白家倒了,他们三家不一样都完蛋!

念及此,齐刚大声道:“白老爷,你就说出个章程来吧!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白家这棵大树要是倒了,我们三家一个也逃不了!”

冉候和孔英也大声表态,愿共进退。

白世杰神情一震,大声道:“好!只要咱们自己能同心协力,必能度过这次难关。我白家自开国以来,便屡屡被天家褒赞为义商。绝不会因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落下个灭门的罪过。

贾家小儿猖獗妄为,想图谋我白家的银子。但只要咱们能挡得住他的突袭,保全住自己,回头我就让都中供养的那些为官做宰的人和王爷驸马们,一起弹劾这个不当人子的孽畜,必让他不得好死!”

“对!必让他不得好死!”

齐刚、冉候、孔英三人大声道。

齐刚又问道:“白老爷,那咱们如何对付他?”

白世杰道:“贾家子带了一千五百人赶来,从金陵到扬州有二百里路,他们一天赶到,必然人困马乏。但贾家子素来骄狂自大,不会修整一晚再动手。你们将盐丁悉数调至我白家大宅,就以逸待劳,等着他们动手。

咱们的盐丁足有三四千人,扬州府里也有两千人,足够对付他了!”

侏儒孔英再问:“白老爷,若是贾家小儿不动手呢?”

白世杰傲然一笑,道:“若是他今日不动手,明日江南大营便会有兵马调动至扬州。他再想动手,却是不可能了!”

……

扬州盐政衙门。

公事房内,分掌侍御史詹敬自林如海病倒后,便一直代其执掌盐政大权。

在盐政衙门内,虽还是辅官,却已有一言九鼎之气概。

可是此刻,詹敬面色上却满是犹豫不决的为难之色。

公事房内并无其他官员或是差役,只有一个身着仆人服但气势一点也不似仆人的男子,他看着詹敬,声音低沉道:“詹大人最好明白,若是我们老爷完了,詹大人难道能有好结果?”

詹敬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怒色,可最终只能化为无奈,他摇头道:“贵府老爷只管放心便是,有圣祖皇帝的嘉赞、太上皇的御笔丹书,虽不是免死铁券,但没有圣旨,也不会有人敢动,何必将事做绝……”

可那仆人却不卖面子,沉声道:“这件事我们老爷只求万无一失!詹大人,你可不要忘了,你是我们老爷的至交好友!还有,那林大人到底是如何病重的……”

“够了!”

詹敬面色骤变,喝断了仆人的话后,面色隐隐有些惨然,道:“也罢,既然你们想请我们林大人的千金小姐去白园做客,就好生去请罢。不过本官警告你们,最好不要放肆!”

那仆人闻言笑道:“大人放心,我们是请贵客……还请大人带路。”

詹敬闻言叹息一声,道:“里面请。”

……

盐政衙门后宅,黛玉、紫鹃方随着岳姨娘探视过林如海,就见管事媳妇崔义家的匆忙前来,面色不大好,道:“姑娘、姨奶奶,前面詹大人带话进来,说白家白老爷派人请姑娘代老爷去白园做客。”

说着,有些惊惧的回头看看站在游廊外,六个膀大腰圆的健妇……

……

(本章完)

第364章 今夜,扬州城内不封刀

看着那六个面无表情摆明了来者不善的健妇,素来柔弱悲春伤秋也会落泪的黛玉,却没有惊慌恐惧。

她居然转头和紫鹃对视一眼,而后抿嘴一笑。

崔义家的莫名其妙,那六名粗壮健妇也皱起眉头来。

和她们料想的不一样……

然后众人就见黛玉和紫鹃主仆二人, 转头看向了抄手游廊尽头。

游廊尽头,本是内宅禁地,却不知为何会出现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

别说崔义家的和那六个健妇,就是岳姨娘都懵了,她都不知道家里何时来了这两人……

紫鹃看起来颇为高兴,对黛玉激动笑道:“姑娘瞧瞧, 我就说三爷是一等一的英雄,又把姑娘放在心上,断不会料错的, 怎么样?”

黛玉羞涩一笑,没好气道:“再乱嚼舌头,仔细你的好嘴!”

这边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已经走了过来,都是劲装打扮,连女孩子也是。

男子英俊潇洒,不过懂规矩,脸上虽然笑的灿烂,却不往黛玉、紫鹃方向看一眼,只是乐呵呵的看着那六个健妇。

女子身量小巧,面色却十分冷峻,走到黛玉等人面前,抬腿一跃,跃过栏杆。

男子站定,对那六个已经觉得不妙的健妇灿烂笑道:“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六个健妇脸色阴沉, 似想往后退,可跳下来的那个年轻女子却已经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动起手来。

她一个箭步加速上前,屈膝跃起, 膝盖狠狠撞在了当头一名健妇的腹部。

力道之狠, 让那名健妇连惨叫声都发不出。

男子见怪不怪,倒是黛玉紫鹃两人,眼睛睁的溜圆。

她们从未想过,世间还能有这般女儿家!

女孩子一击得手并不停歇,落地之后,避开另一健妇吼叫抓过来的大手,小手穿过对方手臂,精准的抓在对方发髻上,猛然往下一扯,左脚同时抬起,对方惨叫歪倒,却让太阳穴正巧对上姑娘脚尖,闷哼一声,健妇倒地……

剩余的四个健妇见状,齐齐伸出双手狰狞成爪,抓向女子。

女子却往一旁避让开来,跑了几步,双脚踩上游廊庭柱连点几下,而后猛然折身,迎上扑来的两个妇人。

健妇猝不及防下,躲也没处躲,就见两只脚丫迎面踹来。

“砰砰!”

力道奇大的两脚,将两个妇人踹的仰翻栽倒,眼睛一翻昏迷过去。

最后两个妇人终于认清了形势,转身就跑,可年轻女子连追两步,两只小手往并排逃跑的健妇脑袋两侧一叩,就听“嗙”的一声,两个大脑袋撞在一起。

两人跑着跑着,就晕倒在地……

年轻女子解决罢,折返回抄手游廊,对满脸谄媚讨好的年轻男子道:“速战速决。”

男子领命:“尊令!”

说罢,对崔义家的道:“带我去前面。”

崔义家的如梦初醒,忙点头,领着男子离去。

等他们消失后,岳姨娘才长呼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天老爷!真是开了眼了……”又激动的问黛玉:“姑娘,这都是你那位表哥哥安排的?真是……真是了不得!他惯会神秘了,走之前就诓了我一天,如今又藏下一手!”

黛玉却好似没听到一般,她简直用崇拜的小目光看着动手的女孩子,道:“李家姐姐,你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年轻女子正是展鹏的心上人,亦是他的小师妹李蓉。

贾琮大军压进扬州府,怎会不考虑到打草惊蛇?

他要的就是打草惊蛇,但也担心有人狗急跳墙。

所以提前安排了展鹏和李蓉二人早一步至扬州府相助。

只要某些人还没丧心病狂到举起造反的地步,这两人就足够用了……

……

崔义家的领着笑容灿烂的展鹏快走至二门,忍不住提醒道:“这位哥儿,外面有不少人,四五个呢,有人还带着刀,你一个人……”

展鹏侧目看了眼崔义家的,笑了笑,道:“大婶,就那些臭豆腐烂瓜皮,再多也没用。快点,忙完这头,外面才是最热闹的,我可不能缺席了。”

崔义家的也不知该说什么,领着他出了二门。

二门外,那个强势的仆人领着三个人正在等候,旁边有一架马车。

盐政衙门分掌侍御史詹敬面色阴晴不定的站在一边,眼神有些颓丧。

今日事毕,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好下场。

就算白家胜了,他在士林中的名声也完了……

正当这时,众人听到里面的说笑声,为首的那位仆人眉头明显皱起,感到意外。

不过也没多想,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漏子,本来在外面逛的贾琏提前回来了……

展鹏大方方的自垂花门中走出,目光扫视了一圈后,灿然一笑。

双手往后腰处一划,双脚如在地上写字般脚走龙蛇,就滑了过去。

见此,其貌不扬的仆人面色大变,猛然往后退去。

可是哪里还来得及,原本挂着人畜无害展鹏一瞬间凌厉的好似一轮太阳。

双手舞动的两把细长弯刀,更是夺目耀眼!

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就有某种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天赋。

展鹏当初一个人一双刀,生生在刘昭的天罗地网下,从金陵杀到粤州。

靠的,就是这种无可匹敌的刀法天赋!

这仆人本是白家外务管事,手下掌着不少好手,就是他自己,也有些不俗的武技。

可惜,这世间大部分人的天赋总是平凡的,哪怕优秀,也难出众。

而他们却遇到了展鹏……

“啊!!”

“混帐……”

“该死!!”

几声惨叫相继响起后,待展鹏双手往身后一抹,“咔”的一声,双刀重新收回,地上已无活口。

只余盐政衙门分掌侍御史詹敬面色惨白的站在那里,见展鹏一步步靠近,詹敬色厉内荏强撑道:“本官乃朝廷命官,你想做什么?”

展鹏笑道:“巧了,我也是!”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对牌,上刻锦衣卫三个篆字。

见詹敬面色一白,展鹏笑容转冷,骂道:“狗东西,等大人回来再同你算账。”

虽被当面辱骂,可詹敬心里却是一松。

他就怕这会儿眼前这个杀神当场给他杀了……

然而没等他庆幸完,就见展鹏冷笑一声,抬脚一脚踹他肚子上。

詹敬一个文官,哪里受得住这等打击,倒飞而起撞在墙上,缓缓滑落,腹中痛入火燎刀绞,头一歪,昏了过去。

这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展鹏回头看去,就见数十余盐政衙门的盐丁迟迟方至。

看到满地血河尸体,和昏迷不醒的詹敬,众人大惊。

不过没等他们动作,展鹏再将身份对牌举起,厉声道:“詹敬勾结私盐贩子,欲图劫持林家小姐以自保,本官奉锦衣卫指挥使之命,前来相救。尔等有不怕抄家灭族的,只管上来!”

听他如此说,盐丁们顿时犹豫了。

他们不过吃一碗公家饭,又不是詹敬的私兵,哪里肯为他送命?

只是……还要保证展鹏所言不虚。

展鹏将手中对牌丢给为首的一个盐丁队正,让其查验几番后,方将将取信于人。

盐丁队正本还想让展鹏留下,等锦衣卫指挥使率部前来后再放人。

展鹏哪里肯留,还鄙视人家:“外面马上就是百年难遇一次的大戏,你们还守在这?”

盐丁队正见他大大咧咧一个人,竟真的犹豫了起来,问道:“什么大戏?”

展鹏嘿了声,拍胸脯道:“安排好人手看好这里,想看热闹顺利立个大功的,就随我来。”

盐丁们左右彼此看了看,虽然都觉得有些荒唐,可是……

看看一脸阳光自信的展鹏,竟都动了心……

也不得不说奇妙!

……

“驾!”

“驾驾!”

展鹏带着那个盐丁队正和五名盐丁,一起骑马往扬州府广陵县打马而去。

广陵县位于扬州府主城区西侧,两者接壤的官道处,有一茶驿。

茶驿前,黑压压的一众身着玄色锦衣的缇骑。

虽已是深秋,马匹甩着响鼻,满身大汗。

缇骑们同样如此。

茶驿内有四五个伙计,一个妇人。

几个人亦是忙碌的满头大汗,大铁锅烧的沸水滚滚,灌入一壶又一壶中,再放入茶叶,沏好茶送与诸人。

只可惜,任凭他们如何勤快,也无法供给一千多人马的饮水。

“吁!!”

数骑自东而来,正是展鹏一伙。

翻身下马后,展鹏招呼着明显拘束起来的几个盐丁,然后往茶驿内走去。

“大人,事已办妥!”

走入茶驿,展鹏对正中间一个桌子上的客人拱手笑道。

那少年不是贾琮,又是何人?

贾琮闻言点点头,啜饮了口茶水后,问道:“果真有人去叨扰盐政衙门?”

展鹏嘿了声,道:“几个不知死活的,派人去接林盐政家的小姐回劳什子白园做客,被我杀了了账。”

说罢,展鹏干咳了几声。

贾琮抬眼看去,见展鹏冲其嘿嘿傻笑了几声,嗓子有些干哑。

贾琮自桌面上翻过一只茶盏,倒了盅清茶后,递给他。

展鹏笑着接过,一饮而尽。

又与贾琮介绍了那个盐丁队正和几名盐丁。

贾琮也没有怠慢,点了点头。

走出茶驿后,贾琮看了看天色,叹息一声,道:“你原跟我说,这里有个茶驿不错,可以落脚。我本想请诸位兄弟喝口茶,如今看来却是来不及了。”

展鹏惭愧的抓了抓脑袋,想解释什么,却听贾琮对张赫、白齐、沈炎、李谦、周青、王亚龙六大千户厉声道:“即刻出发,按原定战略突袭!

今夜,扬州城内不封刀,杀尽盐贼!!”

“杀!!!”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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