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第262章 冲突

边学德下车后,对方看见他身上的修车工作服,态度更加嚣张。

喝了酒的几个男人骂骂咧咧的,一脚一脚踢在边学德开的雅阁上。

那是别人的车,边学德当然不让,过去拦着,对方几个男人立刻对他连踢带打,其中一个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砸破了边学德的头,不一会儿,边学德就满头满脸都是血,外套和裤子上也是。

林琳见起了冲突,下车拉架,被边学德护在身后,直到边学德流血。

坐在路牙子上捂着头上的伤口,边学德很后悔,后悔开修车厂的车出来干吗?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

之前好不容易给边学道打了一个电话,不过是病急乱投医。他父母都是乡下的农民,不在松江不说,就算在,边学德也不会跟父母说。

松江,边家只有边学道在这里上学。

现在想想,三哥边学道还是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力量帮自己?

……

穿过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边学道径直走向边学德。

站在路灯下,看了一眼脚底下踩着手机的男人,问低着头的边学德:“学德,怎么回事?”

听见边学道的声音,边学德一下抬起头。

旁边几个男人的目光唰的一下聚集到边学道身上。

“三哥……”看见自己唯一的援兵到了,边学德的眼眶一下红了,抹了一把眼睛周围的血说:“三哥,你回去吧,我没事,帮我瞒着点我爸我妈……”

边学道问:“一身的血,还没事呢,谁打的你?”

不等边学德回答,身后一个八字眉的胖子说:“我打的,怎么地?”

边学道不理说话的胖子,继续问边学德:“谁先动的手?”

边学德身边的女孩大声说:“他们先动手,一帮大老爷们围着学德打。”

边学道心说这个女孩够机灵,这话不仅说给自己,也是说给附近围观的人听的。

等警察到了,凭这一句,先占住七分理。

边学道回身问道:“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为什么打人?”

胖子说:“我的车停在路边,这个***不知道在哪偷的车,把我车给剐了,你知道这车多贵吗?我这可是新车!好几十万呢!”

边学道看了对方口里的“新车”一眼,没说话。

有些事,这个时候没必要费力气去争论。

听到对方骂自己是“*****边学德想站来,却被怀里的女孩紧紧抱着,一下没起来。

女孩向边学道来的方向看,除了围观的,没看见其他人,原来这个三哥是自己来的。

女孩心说:来了一个靠不上的,等警察吧。

边学道走到边学德身前,分开边学德的头发,看了一眼,回头跟胖子说:“就算几百万的车,剐一下,修就是了,打人干什么?头上这么大的口子,打人犯法你知道吗?”

另一个男人接过了话:“犯不犯法你说不好使,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赔钱。”

边学道看着霸道说:“现在谈赔钱不合适吧?你的车剐了,我弟弟头还破了呢,谁赔谁钱等警察来定吧。”

胖子说:“少他~妈张嘴警察闭嘴警察的,你算哪根葱?”

另一个男的也说:“我~操,怎么的?我们还得赔你钱?”

边学道说:“你说呢?你的车值钱,我弟弟的命就不值钱?头上那么大的伤口,你们不让他看医生,得破伤风怎么办?”

胖子身后一个中年女人说:“一个臭修车的,他真不值个车钱。”

边学道看着女人说:“你说话放尊重点,都是爹生娘养的,别欺人太甚。”

女人听了边学道这话,一下跳了起来:“***养的,你跟谁说话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就欺人太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边学道看了一眼捂着头的边学德,和扶着他的女孩,跟几个男人说:“咱们在这打嘴仗没意义,这样吧,让他先去医院看伤,修车多少钱我赔给你,我朋友马上就到,我在这跟你一起等。”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站在后面挽头发的女人走上前来看着边学道:“你赔?你赔得起吗?”

边学道笑了,说:“车是不错,可就剐了一下,也不用多少钱吧?”

女人说:“什么叫‘就剐了一下’,我告诉你,我这人是完美主义,这车我爱护着呢,现在你给我剐了,我不能开了,我得换辆新的。”

听女人这么说,边学道说:“我不跟你谈,等警察到了咱们再说。”

接着边学道回头说:“学德,你俩先去我车里。”

边学德刚才一直低着头,没注意边学道是从哪走过来的,听边学道说去他车里,边学德有点发蒙:你的车?你啥时候有车了?自行车?不对啊,自行车也没有里外啊!出租车?

边学德开始四下看哪儿停着出租车。

说话的女人见边学德要走,一巴掌拍在身旁男人的胳膊上,说:“你傻啊!这两个***养的跑了,咱们找谁要钱去?”

说着女人就冲过去,抓边学德女朋友的胳膊。

边学德女朋友不想被她抓住,甩着胳膊挣脱。

女人见了,改抓为抽,劈头盖脸要去打边学德女朋友。

边学德见了,横在女人身前,去挡女人的手。

几个男人见了,嘴里骂着:“CNM,还敢还手?”冲了过来。

边学道横在几个男人身前,大声说:“都别动手,再碰我弟弟我跟你没完。”

刚才说话的胖子用手指着边学道骂道:“你他~妈算老几?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揍!”

关淑南见那些男人开始针对边学道,赶紧开门下车,扑到边学道身边,拉着男人的手说:“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见过来一个女人,对方一直站在后面的几个女人行动了,过来拉扯关淑南。

见关淑南被几个人推得直晃,边学道冲关淑南说:“你回车上去。”

关淑南不肯,像母老虎一样,挣脱几个女人,扑向围着边学道的三个男人。

也许是被关淑南弄疼了,一个长着酒糟鼻的中年男人,一拳打在关淑南肩膀上,关淑南“啊”的一声,被打得一个趔趄,坐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紧接着站起来,又向边学道身前冲了过来……

边学道见关淑南被打,大声喝道:“你们他~妈是不是男人,打女人干什么?”

胖子喷着酒气,瓮声说:“打了怎么地?你~妈来我都照打。”

边学道勃然色变。

看见边学道表情的变化,胖子身后一个秃顶中年人说:“怎么的?想动手?想打我们?我跟你说,我们不是你惹得起的,你敢碰我一下,我把你们几个都送局子里去,关你几年,你信不信?”

边学道身上一股邪火透骨而出。

他看着秃顶男人笑,笑容渐渐变得冰冷。

我没背景,我想息事宁人。

我跟你们讲理,有意退让,你们说什么我惹不起你们。

你秃顶了你就牛逼?

你们开个霸道,就真能横行了?

老子重活一回,是为了让你们欺负的?

我就不信了!

你不说我惹不起你们吗?今天我就惹给你看。

你再牛逼,你有天大本事,先挨了这顿揍再说。

大不了松江这摊子我不要了,我也要惹你们一惹。

胖子瞪着边学道说:“看什么看?”

边学道眯着眼睛,看着胖子说:“话别说死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胖子伸手推了边学道一把说:“哎呀我~操,我就不留后路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边学道看了一眼手表说:“五分钟,五分钟后我让你后悔见过我。”

……

泰山路很长。

吴天不知道从哪开始找,就顺着泰山路慢慢开,让车里的保安注意路两边,找边学道的沃尔沃。

接到边学道电话,指明了位置在鸿升饭店附近,吴天开始提速。

前面有人聚集。

似乎还有骂声。

吴天狂按喇叭,把车顶到边上,看到三个男人正围着边学道,边学道没有还手。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吴天甚至生出了君辱臣死的感觉。

“都下车。”吴天爆喝一声,第一个开门下车。

车上几个保安看到了前面的情形。

老板正在被人围攻。

唐根水也看到,回头跟车里的手下说:“先别动家伙,全部下车把人拉开。”

吴天第一个冲进现场。

别看吴天个子不高,但不代表他战斗力不高。

要知道,在中国足球圈踢球的,武力值低的根本活不了。

边学道一直没还手,是因为他在录音,要搜集有利证据,以备事后之用。

再者他在等援兵,眼下的情形,再能打,也是个吃亏的局面。

可是就算他全力周旋,身上也挨了一下重的。尤其是两个中年女人,最是泼辣,伸手就往边学道脸上挠。

正是退无可退时,吴天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刚刚在车上跟保安强调“都斯文点”的吴天,一脚踹在对方最边上一个男人大腿上,跟着一拳打在胖子肋部,把两人打退,大喝一声:“都停手。”

吴天喊的声势很足,但对方不但没停手,反而分出几个人开始围殴他。

跟吴天的出场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唐根水到场后,什么也没说,对方都停手了。

十一个平均身高1米8以上的壮汉,没错,不是瘦高那种,是绝对的壮汉,把他们围住了。

就算酒劲还在,胖子一伙也主动停手了。

唐根水带着两个保安把边学道护在身后,剩下八个保安把胖子一伙圈在里面。

现场鸦雀无声。

265.第263章 砸车

吴天和唐根水走到边学道身边,看见边学道脸色不好,关切地问:“没事吧?”

边学道揉着胸口,说:“挨了一下。”

关淑南也不管别人在场,拿开边学道的手,关切地看着他的左脸说:“都破皮了。”

刚才没看清,现在就着路灯仔细看,边学道左脸上有两条明显的血道子,一看就是女人给挠的。

而关淑南看上去比边学道还狼狈,头发散了,裤子脏了,外套也给扯出了口子。

对面胖子那一伙里的几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打架就爱撕对方衣服,边学道这边四个人,外套上都有口子。

吴天见了,在心里恶意地想:她们八成是跟丈夫的小三小四斗争经验丰富,练成了当街撕衣服这个拿手绝技。

唐根水问:“怎么回事?”

边学道扭头往身后看,找到边学德,指着自己的沃尔沃说:“你两先去我车里等着,这里我来解决。”

见边学德有点发蒙,关淑南领着两人上车,然后她又回到边学道身边。

边学德和林琳坐在沃尔沃里,两个年轻人前一秒还愁云惨雾的,坐在车里一回神,立刻开始打量车的内饰。

林琳小声问边学德:“这人是你哥?”

边学德傻乎乎地点头:“嗯。”

林琳追着问:“你亲哥?”

边学德摇头说:“不是,我堂哥。”

林琳问:“叫什么?”

“边学道。”

“上次咱俩在春山看的是他父母?”林琳问。

“对,就他家。”边学德说。

林琳说:“看他家很普通,他怎么这么有钱?这是他的车吗?”

边学德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车外。

边学道跟唐根水说:“我弟弟,开车时把他们的车剐了一下,给他们赔礼不行,给他们修车也不行,他们把我弟弟头打破了,车也砸够呛,还不依不饶的,张口闭口让我弟弟赔他辆新车。”

说着,边学道弯腰捡起地上边学德的手机说:“手机也让他们踩坏了。”

吴天听了,在一旁接话说:“剐一下要赔辆车?这他妈是土匪啊!”

虽然被保安围了起来,胖子身边的中年女人气焰依然十分高涨,能看得出,这个女人平日里嚣张惯了,她脸上的横肉和傲慢的眼神,表明她极度膨胀的优越感,似乎边学道表现出来的财力和人力,在她眼里就是土鸡瓦狗。

听见吴天说她们一伙是土匪,女人尖着嗓子说:“说谁是土匪呢,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吗?好日子过腻了吧。”

听到女人这一句,边学道伸手,关了身上的录音笔。

旁边的胖子跟着说:“我姐夫是……”

胖子没说完,就见一个东西迎面飞来,他躲闪不及,砸在额头上,胖子“哎呦”一声惨叫,用手捂着脑袋喊了好一会儿疼,然后把手拿到眼前一看,见血了。

一声尖锐之极的叫声从胖子身旁女人嗓子里飞出来,他看着刚刚用手机砸她丈夫的边学道喊道:“你……你敢打我们?”

边学道根本不理她,走到胖子跟前问:“你的霸道多少钱?”

胖子捂着脑袋,咬牙看边学道,不说话。

边学道看着胖子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说:“哦?对我有意见,不想说,行,不说也没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边学道突然动手,一个耳光抽在胖子脸上。

“啪!”

边学道手很重,胖子那体型都被他打得一晃。

胖子一伙人都傻了,胖子也傻了,似乎被打得脑子都短路了,他放下捂着额头的手,呆呆地看着边学道,一脸的不可置信。

边学道看着胖子,继续慢条斯理地问:“你的霸道多少钱?”

胖子还不说话。

“啪!”又是一个耳光。

胖子终于回过神来,圆瞪着眼睛扑向边学道,他刚动,边学道身边的唐根水迎上去,甚至都没看清唐根水具体怎么弄的,一个过肩摔把胖子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胖子躺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边学道看着霸道说:“你不说也没关系。”

回头让吴天把钱拿过来,扔到胖子脚底下,然后告诉唐根水:“把霸道砸了。”

唐根水一言不发,示意保安去车里拿钢管。

保安拿着钢管回来后,边学道指着停在路边的霸道说:“砸!”

“啪啪啪!”“咔咔咔!”“砰砰!”

看着保安野蛮地摧残着白色霸道,边学道心里生出一丝感悟。

重生一回,如履薄冰没有错,但不能畏畏缩缩。如果生活的念头还没有前世通透,不敢爱也不敢恨,不敢哭也不敢笑,用层层硬壳包裹真的自我,一心图稳,委曲求全,连呼吸都藏着谨小慎微的味道,这样的人生赚再多钱,真的有意思吗?

附近楼上的人,听到楼下的声音,都走到窗前往外看,然后看到了闻所未闻的一幕,一时间聚拢了好大一群围观的人。

六个壮汉,一人一根钢管,围着霸道砸。

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边学道让人砸他的车,钢管每落一下,都像敲在他的心上一样。

说实话,用来砸车,钢管不是很趁手,但这些人手劲大,加上人多,量变促成质变,除了拿四个轮胎有点没办法,整个霸道几乎体无完肤了。

车砸得差不多了,边学道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丰田霸道破碎的倒车镜,看了一眼,随手又丢在地上。

他的视线掠过人堆里的秃顶男,指着刚才打了关淑南一拳的酒糟鼻说:“你,过来。”

酒糟鼻左看右看,不说话,也不动弹。

他算看出来了,今天惹上的是狠茬子,平时吓唬小老百姓那些话,吓唬不住这样的人。

看酒糟鼻不动,边学道说:“要我请你出来吗?”

酒糟鼻一听,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缓气的胖子,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边学道粗暴地揪着酒糟鼻的衣领,把他拉到关淑南面前,说:“刚才是你打女人吧?”

听边学道这么说,酒糟鼻弓着后背往后缩,不说话。

边学道问酒糟鼻:“你说怎么办吧。”

然后看着关淑南说:“打他,打回来。”

关淑南听了,看着边学道轻轻摇头。

边学道见了,揪着酒糟鼻说:“这样,你给我朋友道个歉。”

酒糟鼻感觉到边学道手上的劲儿越来越大,似乎自己再不答应,他就要动手了。

“对……对不起……”酒糟鼻小声地说。

边学道提着他说:“大点声,我没听见。”

“对不起。”酒糟鼻提高声音说。

边学道满意地松开酒糟鼻的衣领,转身,眼睛在人堆里扫来扫去,刚刚还嚣张无比的一伙人,受不了边学道目光,纷纷低头不跟他对视。

让一个保安把刚才说话的秃顶男拉了过来,边学道搂着秃顶男的肩膀说:“怎么样?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秃顶男说:“这是法治社会,你不能乱来。”

边学道说:“现在想起法治社会了?不让我乱来,刚刚你们跟我乱来,我跟你们讲道理,你们跟我玩浑的,我跟你们玩浑的,你们跟我讲法律,你们这么玩,很无耻你知道吗?”

秃顶男说:“我不跟你说,等警察来吧。”

边学道伸手戏谑地在秃顶男脸上拍了几下,说:“行,听你的。”

被边学道当众羞辱,秃顶男的脸红得像块红布,可他不敢有什么表示。

此时此刻,最心旌摇荡的是关淑南。

关淑南这辈子,从小到大最钟情的就是男子汉大丈夫。

当初她选择陈高远,固然因为陈高远学习成绩特别突出,还有一点就是,陈高远身上的大男子主义很重。而关淑南,骨子里是一个特别小鸟依人的女人。

找一个拿得出手而且领得回来的强势男人,是她一直以来的择偶标准。

相对她这个标准,陈高远勉强60分,但关淑南之前没遇到过更好的。

在此之前,边学道在关淑南心里是不错,但仅仅是他有钱有本事,通人情懂世故,对朋友关照体贴。

可是关淑南觉得边学道太老成,缺少一份锐气,缺少一丝锋芒和果敢。这样的边学道固然很适合这个中庸的社会,可是当初陈高远最吸引关淑南的,正是每次考试前,陈高远身上的那种舍我其谁。

所以,关淑南再怎么欣赏边学道,也仅仅是欣赏,或许伴有一丝丝幻想,也在正常范围内。

心动情不动,就是关淑南之前的状态。

可是这一晚,关淑南终于见到了边学道的另一面,霸道,非常的霸道,当街把别人的丰田霸道砸成一堆废铁。

这样的边学道,让关淑南喜欢得发狂,这一刻,她愿意为了追求边学道,抛弃一切,奋不顾身。

丢下秃顶男,边学道走到胖子跟前,踢了胖子一脚:“刚才的威风呢?”

见胖子低着头不看他,边学道蹲下,看着胖子说:“你打破我弟弟的头,我就打破你的头。你砸了我弟弟的车,我就砸你的车。我不管你姐夫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关系,我就告诉你一句,今晚,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以后,你要是还惹我,我就让你家破人亡,我说到做到。”

胖子看着边学道,一言不发。

他的心里已经后悔死了,被边学道砸的霸道是他跟外甥借的。

外甥和姐夫要是知道这辆套牌霸道被人砸了,不定跟他发多大脾气呢。

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胖子掏出手机,点开短信一看——

发信人:闵传政

内容: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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