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秦可卿:夫君心中有数就好。

宫苑

宋皇后听着崇平帝叙说着近些时间的朝堂之事,此刻有些心不在焉应着,幸在崇平帝先前吃了几杯酒,这会儿酒意和春困之意涌起,倒也未曾察觉到异样,而后就在戴权等内监的搀扶下,返回宫中歇息,等醒酒之后,即行批阅朝政。

而宋皇后此刻一张明丽脸颊嫣红如桃,柳叶细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怔怔失神,轻轻抿了抿粉唇。

端容贵妃在一旁旁观者清,倒是察觉出一些异样,关切问道:“姐姐,怎么了?”

迎着端容贵妃那双审视目光,宋皇后目光中有些躲闪,柔声道:“这会子,身子有些不大舒服,可能是一路行船太累了吧,等会儿好好歇歇。”

端容贵妃也不疑有他,道:“姐姐还要注重歇息才是。”

宋皇后道:“嗯,这就去歇会儿。”

说话间,丽人在几个嬷嬷和女官的陪同下,向着寝殿而去。

“念云,准备热水,本宫这会儿要沐浴。”丽人一入寝殿,眉眼渐渐笼起一丝羞愤,轻声道。

她这会儿只觉里里外外不舒服,都怨那个小狐狸!

丽人在心头愤愤想着,转而又有些慌了神思。

她明明已经回到宫中了,为何还是……难以忘记那一段荒唐旅程。

此刻,殿中已经准备好浴桶,而盛满热水的浴桶中密布着一片片花瓣,热气腾腾中,香气四溢。

念云应了一声,然后准备着沐浴之物去了。

丽人幽幽叹了一口气。

……

……

神京,荣国府

贾珩进入鸳鸯所在的厢房,屋内空间轩敞,布置简素,漆木小几上瓷杯茶具,在午后明媚日光的映照下,白璧无暇,流光溢彩,而暖阁里厢,帷幔四及的床榻上,一双芙蓉刺绣花的被褥半新不旧,但看着颇为整洁干净。

贾珩挽着鸳鸯的纤纤素手,径直入里厢,落座在床榻上,问道:“鸳鸯,最近怎么样?”

鸳鸯容色染绯,柔声说道:“还不是那样?在老太太跟前儿伺候着,老太太这几天还抱怨着,家里冷清了不少。”

贾珩低声道:“凤嫂子走后,府上是少了一个说说笑笑的人。”

平常与凤姐在一起闹着的时候,也没有见凤姐怎么说说笑笑,都是搂着他的脖子。

鸳鸯弯弯翠羽秀眉下,晶莹眸光盈盈如水,柔声道:“夫君在南边儿怎么样?听说打了胜仗,还收复了一座岛,还打败了女真和海寇?”

这段时间,少女平常也有关注邸报以及其他的信源。

贾珩道:“是啊,在海上小胜一场,海战上多为海上炮铳远程而攻,收复了一方岛屿。”

这个时候的汉廷官员,包括崇平帝根本不知道那方岛屿被拿下,设置府县的战略意义。

鸳鸯目光盈盈如水,道:“夫君方才和老太太说,今年并没有什么大的战事了。”

贾珩拥着身形窈窕的少女,捉着身前的一对儿鸳鸯,在玉颊染绯的少女耳畔,低声附耳道:“倒也差不多。”

鸳鸯那张鸭蛋儿脸颊绯红如霞,粉红唇瓣莹润微微,柔声道:“夫君,别闹了,这会儿天还没黑,人该闯进来了。”

还未说完,却见那少年已经凑近至唇瓣,温软气息抵近,扑打在自家白腻如玉的脸颊上。

贾珩附耳说道:“鸳鸯,这些天想我了没有?”

鸳鸯轻轻“嗯”了一声,眉眼低垂,任由那少年亲昵和轻薄着。

只是过了一会儿,鸳鸯连忙按住了贾珩探幽玄奇的手,低声道:“夫君,这还白天呢,等会儿老太太该打发人唤了。”

贾珩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窗外暮色四合的傍晚,低声道:“那你这两天过去找我。”

这会儿天色似也有些不早了,回去看看可卿。

鸳鸯轻轻嗯了一声,说道:“夫君去吧。”

而后也有些依依不舍地目送着那少年离去。

……

……

齐王府,书房之中的一方密室,内里墙壁上煤油灯点着,橘黄微微的烛火闪耀着。

齐王陈澄端坐在一方红木条案后,那张胖乎乎的脸盘横肉直跳,短眉之下,目中满是愤愤不平之色,“嘭”地拍了一下桌案,其上茶盅“吧嗒”上下震动,咔嚓作响。

齐王府长史窦荣,两道细眉之下,一双苍老眼眸宛如凝露而闪,定定地看向那齐王,劝说道:“王爷息怒。”

下首坐着的是贾雨村以及许绍真,此外还有忠顺郡王陈泓。

陈泓面色阴沉如铁,目中冷芒闪烁,清声道:“事到如今,殿下还再有奢想吗?”

“孤已经如此曲意逢迎,就因为当初三河帮一事就百般刁难,先前就曾上疏,但父皇就是不允。”齐王陈澄胖乎乎的脸盘上怒气翻涌,愤愤不平说道。

陈泓面色凝重,沉吟片刻,说道:“圣上心如铁石,既已下定了决心,想来也不会再行更易。”

齐王陈澄两道粗眉之下,虎目中射出凶戾之芒,低声道:“本王实在不甘心,实在不甘心。”

如果走上那一条路,同样毫无胜算,而且是九死一生。

陈泓叹了一口气,劝道:“殿下,现在说这些已无用,当行险一搏啊。”

齐王陈澄低沉的声音中满是焦虑,说道:“上次计划被破坏,就已引起宫中警惕,这次想要施展,从何而来?”

陈泓压低了声音,说道:“殿下无需急切,上皇也就在这几个月,宫中太医说,上皇御体不大安好,油尽灯枯也是或早或晚之事。”

陈澄面上凶悍之芒一闪而逝,低声道:“那就静待时机。”

“殿下也可忙着操持新政,否则以那位的猜疑之心,殿下这边儿安分守己,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反而还会猜忌。”陈泓面色微顿,轻声说道。

齐王绿豆大小的眼眸精光闪烁,低声道:“兄长说的是,父皇一向疑心颇重,如今还是再忍忍才是。”

原本的计划就是趁着上皇驾崩,在崇平帝扶灵柩出殡之时,再行逼迫退位之事。

但陈渊的刺杀之策却没有奏效,只能静待上皇老死。

许绍真沉声说道:“王爷,不若刺杀那位卫国公?”

齐王陈澄斩钉截铁,说道:“不可。”

陈泓皱了皱眉,沉吟说道:“王爷所言甚是,那位卫国公如是这般好刺杀的,也不会拖延至今日,一旦引起那位卫国公的警惕,后果将不堪设想。”

齐王面上也现出一些忌惮,说道:“王兄说的有理,如今不宜再节外生枝,现在就是静待时机。”

那贾珩小儿真是邪乎的紧,从崇平十四年到崇平十七年,爵位一路晋升,凡遇难事,无事不成,而他的敌人则是一个个倒霉,从内阁首辅杨国昌再到南安郡王等一群开国武勋。

南安郡王更是被降爵,可以说凡是敌人都在那少年的碾压下,化为齑粉。

纵然他福缘深厚,可也被削成郡王爵,等到今天才恢复亲王爵位。

贾雨村在不远处看着齐王,直鼻权腮的雄阔面容之上,不由现出一些思索之色。

如果齐王大业可成,那以他两榜进士出身,将来入值内阁,参辅国政,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一旦事败,那就是粉身碎骨,刀斧加身。

念及此处,贾雨村心头就有些忧虑不胜。

……

……

宁国府,厅堂之中——

秦可卿此刻正在与尤二姐、尤三姐在一块儿叙着话,低声说道:“天这会儿都黑了,去唤唤大爷罢。”

宝珠应了一声,然后离了庭院,向着荣国府而去。

宝珠刚刚沿着抄手游廊行走着,不多时,就在垂花门前见着一个蟒服少年举步而来,少女眉眼间藏着一抹娇羞,低声唤道:“大爷。”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夫人呢。”

“夫人正说让我唤你呢。”宝珠那张擦着胭脂水粉的粉腻脸蛋儿,渐渐现出盈盈如水的笑意,轻轻说了一句。

随着年岁逐渐变大,这位通房丫鬟也开始思量未来的出路,希望贾珩这位国公能看自己一眼,然后收入房中,充为妾室。

但秦可卿身边儿还有一位姿容艳冶的尤二姐尚且待字闺中,何况是这样的庸脂俗粉?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那我这就过去。”

说话之间,缓步前往后院厅堂中。

见得那根本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少年,宝珠抿了抿粉唇,目中黯然失神。

此刻,秦可卿与尤二姐、尤三姐坐在一起叙话,不远处,一个奶嬷嬷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正在叙话。

而秦可卿那张因为生产之后,愈见雍美绮艳、丰润如霞的脸蛋儿上满是笑意盈盈之意,偶尔伸手逗弄着自家女儿,捏了捏那粉腻嘟嘟的脸蛋儿。

“大爷来了。”

随着外间的嬷嬷和丫鬟开口说着,贾珩举步进入厅堂之中,轻声说道:“可卿,吃晚饭了没有?”

秦可卿目光讶异几许,问道:“刚刚正说等着夫君呢,老太太那边儿没有留饭?”

贾珩轻声道:“说了一会儿话,晚饭咱们一块儿吃。”

说着,伸手从奶嬷嬷手里接过襁褓中的婴儿,逗弄着咿咿呀呀的女婴,自家女儿奶里奶气,皮肤白皙。

秦可卿道:“夫君。”

光顾着抱女儿了,也不知道抱…陪陪她。

这会儿,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漆黑天穹上暮色垂降而下,宛如一张黑色幕布,漆黑一团。

不少嬷嬷与丫鬟开始点起一根根蜡烛,灯火迷离,橘黄微微,一股温馨氛围无声散开。

而尤三姐则是在偏厅中吩咐丫鬟,张罗着饭菜。

现在的尤三姐可是名正言顺的被贾珩纳为妾室,正儿八经的姨太太,所谓居其体,而养其气。

贾珩似是捕捉到那丽人眼眸中的一抹失落之色,将自家女儿递给一旁的奶嬷嬷,近前,握住丽人那肌肤光滑的纤纤柔荑,轻声道:“可卿,怎么还吃女儿的醋?”

秦可卿:“……”

那张丰润、明艳几如芙蓉花的脸颊,几是羞红成霞,熠熠妙目之中流溢着丝丝嗔恼,说道:“浑说什么呢。”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可卿,咱们一晃也有小半年没见了。”

秦可卿柳眉之下,美眸晶莹如水,似嗔恼说道:“是啊,夫君每天都在外面,芙儿都快一岁了,都会叫爹爹了。”

贾珩道:“这段时间多陪陪你们娘俩儿。”

这会儿,尤二姐在一旁看着伱侬我侬的两口子,不由现出一丝莫名羞意,手中捏着一方淡红色帕子,起得身来,向着偏厅而去。

先前三妹答应她的事儿,不是今晚应该就是明晚了。

秦可卿抬眸看向那起身离去的丽人,幽幽道:“夫君,二姐年岁也不小了。”

她身边儿再不进人,真是笼不住她男人了。

贾珩默然了下,低声说道:“我知道。”

秦可卿嗔白了一眼那少年,似是意有所指道:“夫君心中有数就好。”

旋即,眸光盈盈如水,柔声问道:“夫君这段时间在南方,怎么没有讲薛妹妹的婚事?”

贾珩道:“刚刚老太太还问我,我说薛妹妹的事儿,我也不知宫中怎么就先一步赐婚了乐安郡主。”

说着,解释了一番。

秦可卿转过秀发如云的螓首,翠羽秀眉之下,晶莹美眸盈盈如水,柔声道:“这样一说,真是薛妹妹时运不济了。”

贾珩道:“可能也是天意吧,让她和林妹妹一同嫁过来。”

秦可卿轻哼一声,美眸中似有几许嗔恼之意,说道:“这都是从当初兼祧起的头。”

贾珩探入那丝织服饰的衣襟,似是正在摘星拿月,目中不由现出一抹古怪,低声道:“你现在还记挂着这件事儿呢。”

真要翻旧账,他要不要说说当初去秦府提亲的事儿?

嗯,还是算了,这都孩儿她妈了。

秦可卿雍美、丰润的脸蛋儿浮起浅浅红晕,感受到少年爱不释手的作怪,芳心生出几许甜蜜。

夫君并没有因为她生了孩子以后,胖了一些而嫌弃她,反而好像更喜欢的样子。

话说,胖了以后,她应该和薛妹妹差不多了?

丽人原本就是兼钗黛之美。

丽人弯弯柳叶细眉之下,莹莹如水的美眸中浮现出一丝担忧,轻声道:“不是记挂着,就是薛妹妹和林妹妹算怎么兼祧?”

贾珩面色默然了下,解释道:“自雅若之后,赐婚就是赐婚,兼祧之事也就不存在了。”

或者说,当他又取得西北大胜,晋爵一等国公以后,已经与宫中的天子以及朝野的群臣,达成了形成一种潜在的默契。

他名声上沾染了风流好色,但同样爵位也不再封赏。

说来,他也有段日子没有见到雅若了,这会儿应该在蒙王府?

尤三姐挑开“哗啦啦”响动的珠帘,看向正在腻在一起的两人,秀丽黛眉之下,那张艳冶、明丽的玉容上浮起浅浅笑意,轻声说道:“吃饭了。”

贾珩道:“咱们先去吃饭吧。”

这会儿手上倒是黏…

秦可卿则是面带嗔恼之意地看向那少年,夫君明知道她正在哺育之期,这会儿小衣都……

贾珩说话之间,挽着秦可卿的纤纤素手,来到不远处的一张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来,拿起一双竹筷,看向正在忙着的尤氏,道:“尤嫂子,先坐下,一同用饭吧。”

一段时间未见尤氏,感觉清减、憔悴了许多,那张人比花娇的脸蛋儿,眉眼之间似也有郁郁之气。

说来,尤氏守寡也有三年多了。

尤氏神色淡淡地点了点螓首,娴静而坐,宛如一株空谷幽兰,气息幽馥,沁人心脾,只是落座之下,抿了抿粉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对贾珩有些疏远。

贾珩默然了下,一时间也有些心思莫名。

其实尤氏对他的情谊,他不是不知。

这会儿,瑞珠端着一盆热水过来,青春靓丽的脸蛋儿两颊微微泛起红晕,轻声道:“大爷,洗个手。”

这也是一个年龄到了,开始着急的。

其实自崇平十四年,如今已经是崇平十七年,不仅是钗黛云琴这样的小姑娘渐渐长大,如后宅的丫鬟也开始渐渐长大。

贾珩洗罢手,拿起筷子与秦可卿一同用着饭菜,轻声道:“芙儿能吃一点儿吗?”

“她才几个月,还不能吃呢,还没断奶呢。”秦可卿轻轻说着,似有些意味寻常地嗔恼地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

贾珩面色微顿,道:“倒也是。”

真是生了孩子以后就是不一样了,都开始阴阳怪气了。

一旁尤三姐落座下来,玉容微顿,熠熠妙目中不由见着一抹好笑。

而尤二姐则是远远看着,脸上现出一丝欣然之意。

众人则在一块儿用过饭菜。

贾珩与秦可卿以及尤三姐前往里厢品茗叙话,此刻正是仲春时节,窗外的各色花卉香气浮动,向着厢房之内飘去,一派静谧祥和之态。

尤三姐笑了笑,就近而坐,问道:“大爷,这次在家里待多久?”

贾珩想了想,轻声道:“可能三个月吧。”

秦可卿玉容微讶,关切道:“今年不是说不打仗了吗?”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朝政的事儿,还有一些需要我料理,其实,真要在家天天待着了,那才是大祸临头。”

秦可卿闻言,晶莹如雪的玉容微微变了变,语气担忧说道:“夫君。”

“没事儿,现在忙着就好。”贾珩轻轻拉过丽人的纤纤素手,低声道:“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歇着吧。”

自从可卿怀孕生了孩子以后,就没有怎么好好陪着可卿了。

秦可卿闻言,那张肌肤胜雪的玉颜酡红如醺,娇躯也有几许绵软微烫。

而一旁的尤三姐艳丽玉容上也有几许笑意浮动,问道:“夫君不先沐浴?”

贾珩温声道:“那去准备热水吧,我去洗个澡。”

这一路上风尘仆仆,是得去洗个澡。

(本章完)

第1223章 贾珩:当然他有解药,但甜妞儿估计

第1223章 贾珩:当然他有解药,但甜妞儿估计……

神京,宁国府

明月高悬,皓白当空,月光如纱似雾,笼罩在整个庭院中,偶尔有犬吠之声自街道上依稀传来,衬得夜色愈发幽静。

贾珩在厢房中沐浴更衣,起身之时,换了一袭轻薄舒适的春裳,转眸看向那躺在床上的秦可卿与尤三姐,行至近前,道:“都这般晚了,早些睡吧。”

秦可卿曲眉之下的美眸闪了闪,柔声问道:“夫君,那位雅若郡主什么时候到府上?”

贾珩轻声道:“她在蒙王府上,可能过一段时间再完成大婚,现在与乐安郡主一块儿。”

当初崇平帝赐婚雅若给他,拖延这么久,一直都没有完婚,等这几天,就可以与潇潇一同完婚了。

两人如今也算不上兼祧,就是以本身的郡主身份赐婚给他,正妻不正妻的倒也没有什么不同。

秦可卿想了想,看向那少年,轻声道:“那可得挑个吉日。”

也不知她家男人怎么就这么讨人喜欢,一会儿兼祧,一会儿赐婚的,还有不要名分愿意跟着的。

真是的……

贾珩点了点头,在尤三姐的侍奉下,去掉身上的衣裳、鞋袜,然后上了铺就着棉褥的床榻。

这会儿尤三姐红了一张鸭蛋脸蛋儿,缓缓凑近过来。

秦可卿晶莹美眸凝视了一眼那秀美螓首之下,艳冶、明媚玉颜酡红如醺的少女,不禁在少年怀中嗔怪道:“夫君,林妹妹和薛妹妹那边儿有没有这般伺候夫君?”

贾珩:“……”

可卿这叫什么话?真是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了是吧?

贾珩低声道:“她们两个云英未嫁的女孩儿,胡说什么呢?”

说着,伸了伸手。

秦可卿芙蓉玉面上满是嗔羞之意,拨着贾珩的手,道:“弄得哪儿都是,嗯~”

话还未说完,却见那少年已经俯首凑近而去。

秦可卿秀颈微微扬起,那张酡红、明丽的玉颜恍若蒙着一层胭脂,那白皙如玉梁的鼻梁禁不住发出一声腻哼,微微闭上眼眸,只是将手轻轻抚在贾珩的肩头。

就在这时,尤三姐也拿过手帕,擦了擦莹润微微的唇瓣,眸中现出一抹羞意,低声道:“秦姐姐。”

秦可卿脸蛋儿嫣红,轻哼一声,看向那少年,低声说道:“夫君,唔~”

还未说完,分明那少年已经凑近而来,印在自家桃红唇瓣上,而后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息相渡而来。

丽人轻轻推拒着,弯弯秀眉蹙起,目光嗔恼地看向那少年,低声道:“夫君惯常会胡闹。”

她刚才自己都…

贾珩道:“好了,我一路风尘仆仆过来,没少累着,就不动着了。”

丽人闻言,容色浮起红晕,轻轻应了一声。

而窗外那轮皎洁如银的明月,渐渐为雾气遮蔽,而漆黑一团的天穹之上,淅淅沥沥的春雨渐渐飘落下来,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后的草木清新气息,正是崇平十七年的仲春时节。

也不知多久,厢房之中渐渐恢复平静。

贾珩轻轻拥住秦可卿的嫩滑香肩,垂眸看向那绮艳、丰美几如花盘的脸蛋儿,低声道:“可卿。”

秦可卿弯弯柳眉之下,丰润如霞的脸蛋儿上玫红气韵团团而散,颗颗晶莹汗珠沿着脸蛋儿滴落在肌肤白皙的秀颈上,柔声道:“夫君要前往北方诸省推行新政?这次险不险?”

“凶险倒不凶险,比打仗还是差了一些。”贾珩低声说着,然后看了一眼那云髻摇晃,一张艳丽玉容在细微灯火映照之下,红若芙蓉花瓣的少女。

尤三姐腻哼一声,垂眸看向那少年,只觉心神有些娇羞。

……

……

而另一边儿,尤氏所在的厢房中——

尤氏一袭兰色衣裙,正在对着菱花雕饰的梳妆镜卸去精美的头面,菱花铜镜中的那张娇媚容颜,恍若一树明艳娇媚的海棠花。

不大一会儿,尤二姐道:“大姐在屋里吗?”

尤氏闻言,转动莹润如水的美眸看去,只见尤二姐那张婉美、明艳的脸蛋儿上,见着几许害羞之意。

尤氏柳叶细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轻笑道:“怎么了?”

尤二姐近前而坐在一方绣墩上,轻声说道:“就是过来和大姐说说话。”

说话间,落座下来,柔声道:“大姐这是要歇着了。”

尤氏声音轻柔细语,问道:“还得一会儿,三妹想要和我说什么?”

其实倒也猜出来一些原委,只怕还是和自身的亲事有关。

尤二姐那张清丽、明艳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低声道:“前个儿,老娘给我说,要将我的亲事给早些定下来。”

尤氏恬静、温婉的玉容上现出思索之色,柔声道:“那等明天,你和他说说,他正好也回来了,当初不是借三姐儿的口答应了你。”

尤二姐怯怯柔柔,垂下螓首,低声道:“大姐,我有些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要不你激激他,就说家里要给伱定一门亲事。”尤氏容颜明媚,声音明显轻快几许,说道。

她最近也想看看他究竟心底有没有她……

尤二姐温婉、艳冶的脸蛋儿上浮起浅浅红晕,樱颗贝齿咬了咬樱唇,低声道:“大姐,这不…不好吧。”

尤氏拉过尤二姐的纤纤素手,眉眼含着一丝微笑,说道:“你不挑明,他怎么知道?”

念及此处,心底就幽幽叹了一口气。

他难道不知她的心吗?或许也是嫌弃她是他人之妻吧。

尤二姐玉颜染绯,低声道:“那我和三妹妹说说。”

尤氏柳眉之下,那双狭长、清冽的凤眸细长明亮,柔声道:“那也好,三妹她鬼主意是多一些。”

要不要她也求求三妹,让她出个主意?

尤二姐妍丽脸颊渐渐泛起嫣然红晕,不知为何,想起了平日三姐儿给自己出的主意。

哪天就脱光了往被窝里一躺,就不信他还能秋毫无犯。

但如此勾引魅惑,却又置她的脸面于何地?

尤二姐低声道:“那我明个儿与三妹说说。”

尤氏点了点头,心底不由幽幽叹了一口气。

二姐还好说,她此生大抵是要守寡一辈子了吧。

……

……

翌日,宁国府

拂晓时分,天刚蒙蒙亮,年幼的贾师傅睁开眼,醒转过来,转头看向一旁躺在身畔的睡颜娇憨的秦可卿以及尤三姐,面上也有几许怔怔失神。

小别胜新婚,更何况是两位国色天香的绝色妖娆,极尽逢迎,那是完全不同于钗黛的体验,当然,钗黛他也没体验过,难以比对。

不过,原本甜妞儿给他种下的情毒已经在各种各样的帝王待遇中,渐渐消解了。

当然他有解药,但甜妞儿估计……没有,也不知毒发之时会是何等情状?

贾珩心思胡乱想着,轻手轻脚地掀开身上的锦被。

这会儿,秦可卿也被惊醒过来,如芙蓉花的妍丽脸蛋儿流露出几许婉丽绮韵,轻唤了一声,说道:“夫君。”

贾珩道:“今个儿有朝会,得过去了。”

“那我侍奉夫君起来。”丽人说着,撑起一只绵软如蚕的胳膊,只觉浑身不受力,脸蛋儿上也有几许酡红。

尤三姐也起得身来,一开口,声音酥软柔腻,轻声道:“大爷,我也伺候你更衣。”

贾珩温声道:“你们两个好好歇着吧。”

但秦可卿与尤三姐也都纷纷起来,服侍着贾珩穿上朝服。

尤三姐抬眸看向那少年,娇媚玉颜之上不由现出阵阵痴迷之色。

……

……

大明宫,含元殿

今天正是早朝之时,此刻,大汉朝的文武群臣衣青带紫,手持象牙玉笏,在金色晨曦的照耀下,经纠仪御史以及内监的引领。

而楚王陈钦也一袭蟒服,腰系玉带,那张儒雅面容上满是振奋之色,正在与一旁的工部侍郎秦业叙话。

而秦业则是在一旁应对着。

另外一边儿的齐王陈澄,则是目光冷冷地看着楚王。

就在这时,远处人群中簇拥着一位着织绣蟒服的青年,正是魏王陈然。

这会儿楚王陈钦,也转眸看向魏王陈然,快行几步,伸手想要拍拍魏王王的肩头,说道:“魏王弟。”

魏王陈然却不动声色地闪过,拱手一礼,说道:“见过王兄。”

楚王剑眉之下,那双气质有些阴鸷眸子,目光闪烁之间,就有些异样,低声道:“王弟。”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倒是一派兄友弟恭,谦和团圆的气氛。

魏王陈然伸手相邀说道:“等会儿就该进宫议事了,王兄先在前面等候。”

楚王却摆了摆手,笑着谦辞说道:“魏王弟先进的军机处,自然先站在前面。”

魏王陈然闻言,又推让了下,终究应允下来。

此刻,一些文臣都看向那正在叙话的兄弟两人,脸上多是见着几许异样之色。

随着一道净鞭声响起,众大汉群臣整容敛色,神情微肃,相继进入殿中。

崇平帝落座下来,凝眸看向下方的群臣,两道弯弯剑眉之下,那双沉静目光投落在那在军机处大臣班列中,也不知是看向贾珩,还是看向魏楚两藩。

“臣等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下方的一众文武群臣,跪将下来,以大礼参拜君父,而正午的金色晨曦照耀在殿宇中。

崇平帝两道瘦松眉之下,那双沉静目光掠向下方的一众群臣,朗声道:“诸卿平身。”

贾珩此刻一袭织绣黑红蟒服,头戴黑色无翼山字帽,在下方朝臣手持象牙玉笏的班列中,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楚王陈钦。

楚王此刻脸上神色倒是平静无波,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而不远处的魏王则是面色淡漠。

崇平帝面容威严,目光逡巡群臣片刻,问道:“柳卿,如今女真使者现在何处?”

礼部侍郎柳政面色一凛,手持象牙玉笏,出班陈奏,回禀说道:“回圣上,女真使者在鸿胪寺礼宾院的驿馆中。”

崇平帝面色阴沉,冷声道:“斥退女真使者,我大汉不与女真议和,除非女真献土称臣,将朕之言载明国书之上,传达给女真。”

下方官员闻言,心头不由都是一惊。

尽管昨日已经在宴饮贾珩的接风宴上,崇平帝已是与贾珩讲明了对女真的国策战略,但今日被如此严辞拒绝,仍是让群臣大吃一惊。

礼部侍郎柳政手持象牙玉笏,面色肃然,拱手说道:“圣上,女真乞和之意至诚,圣上可否三思?”

崇平帝瘦松眉皱了皱,目光微动,朗声道:“昨日,贾子钰已经分析过利害,女真豺狼习性,反复无常,绝不可与其议和,内阁与军机处行文给边关关镇,严令九边军将,谨防女真奸细潜入我大汉汉境,刺探机密,赚取城池。”

礼部侍郎柳政闻听此言,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只得拱了拱手,默默退回朝班。

如今那贾子钰愈发得圣上宠信,他们的忠直之言根本不怎么放在心上,朝廷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将校死伤无数,好不容易的休养生息时机也被葬送。

崇平帝转而将一双沉静目光投向楚王,问道:“军屯事务,楚王最近可有一些头绪?”

随着进入崇平十七年,这位中年帝王自觉身子骨儿不大好,已经着手培养大汉的接班人。

这时,楚王陈钦从朝班中出列,朗声说道:“父皇,儿臣这几天在府中苦研兵部上存档的兵籍丁册,准备对地方卫所集中整饬,儿臣打算先从山东开始,还请父皇允准。”

贾子钰也要去威海、天津卫操练水师,攻略朝鲜,他在山东也能借其智谋,帮助清查卫所军屯事务。

崇平帝点了点头,道:“那楚王就去山东整饬卫所,择日启程。”

楚王闻言,拱手道谢。

魏王在下首听着楚王叙话,目中蒙上一抹阴霾。

就在这时,齐王陈澄自户部尚书齐昆背后走出,手持象牙玉笏,拱手道:“父皇,儿臣也想前往地方,协助地方督抚推行新政。”

崇平帝闻言,看向齐王陈澄,目光打量了片刻,道:“你准备去哪儿督问新政?”

可以说,自从当初三河帮一事以后,再加上后续的种种事情,已让崇平帝放弃了齐王。

齐王心头虽然对这冷漠态度暗恨,但胖乎乎的面庞上却没有怠慢分毫,说道:“儿臣想在关中三辅之地,协助京兆府的官员清丈田亩。”

这也是昨日所说的积极表现,以释帝疑吧。

崇平帝说着,抬眸看向那魏王,朗声说道:“先前魏王上疏要在三辅协助地方官员督问新政,朕已经允之。”

说着,看向魏王。

魏王自军机处出班,手持象牙玉笏,面色微肃,拱手道:“父皇,如齐王兄愿为父皇分忧,儿臣再另择别地也就是了。”

崇平帝道:“就在三辅之地罢,你母后平常也放心一些。”

“是,父皇。”魏王陈然心头松了一口气,拱手道谢。

此刻,殿中群臣口观鼻、鼻观心,听着君臣或者父子四人的叙话,心思各异。

崇平帝沉吟片刻,又吩咐道:“齐王陈澄赴山西督问新政。”

齐王手持象牙玉笏,那汗津津、胖乎乎的脸盘之上现出激动之色,说道:“儿臣多谢父皇。”

崇平帝容色微顿,看向下方的诸臣,轻声说道:“今年还当继续在北方诸省推行新政,军屯卫所也在清查之列,军机处司员入值已有三年,也当派往诸省巡视卫所,外派地方,此外,从内阁以及六部补充吏员,进军机处观政,卫国公与施卿细致考察人选。”

随着时间过去,军机处制度也渐渐城成型,原本的一些司员开始从军机处走出,赴地方藩臬诸司充卫地方官。

贾珩与施杰出得朝班,拱手应是。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此外就是台湾建置府衙司所之事,台湾新置之省,初始蠲免赋税三年,韩卿、齐卿这几天商议好相关衙司筹建事宜。”

齐昆与韩癀拱手道:“微臣遵旨。”

崇平帝道:“新政肇始以来,内阁事繁日增,李卿常镇于外,高卿又在东南督问新政,唯韩齐两卿在殿阁用事,多有劳累难以转圜,亟需补充阁员,如今地方督抚责成交办新政,凡有功勋可计,待诸卿评议之后,即行入阁,预知机务,朕拟增补两人。”

此刻的内阁阁臣,内阁首辅韩癀、次辅李瓒,阁臣齐昆、阁臣高仲平,一共也才四人,但真正在京中办事的才两人。

而崇平帝先前就在一众疆臣面前提及过此事,而这显然是一次公开的表态,无疑更能催动天下府县官员的积极性。

而下方的六部官员闻言,心头微震,显然没有想到竟是要增补两人,这真是要全面革新。

有一些官员,心思就活泛起来。

如果他们能下派到地方钦差,是不是也能由此入达殿阁。

这会儿,如前阁臣工部尚书赵翼,此刻深深吸了一口气,目中也有些跃跃欲试。

这位前阁臣因累工部恭陵贪腐大案而被斥出殿阁,未尝没有想过重新入阁,为此甚至想走通贾珩的门路,但后来新政大行,高仲平却得以入阁。

贾珩听着崇平帝所言,目光闪了闪,暗暗思忖着。

这是自崇平十四年以来的一次较大官员调整,某种程度上决定了未来五年的格局。

其实随着时间过去,不少官员也都到了退休之龄。

比如老丈人秦业,岁数也不小了,其实今年都能退,但看老丈人一副官儿没当够的样子,大概明年才会说退,此外还有大理寺卿王恕也到了致仕之龄,可能也要回南京。

然后就是他回京之后,其实看到了一些新面孔,如户部侍郎杨达,此人显然是齐党的后起之秀,此刻进入中枢。

还有官居四品的翰林院掌院学士,也换了前翰林侍讲学士陆理,不知道他此人走的是何人门路。

而陆理此刻在朝班中,听着朝堂上几人的叙话,心头不由生出一股冷意。

就在当初,他因为与那卫国公争执,一度仕途沉沦,如今倒也算是步入正轨。

崇平帝这会儿又说了几句新政之事,而后,这才散去朝会。

单独留下了贾珩以及施杰等一众军机大臣。

此刻的军机处,李瓒、贾珩、北静王、施杰,再加上魏楚两藩,总算人员满满当当。

但因为所有军机司员皆已外派,还要选拔一批新的文臣进值军机处行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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