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一个识趣的大前辈

《元灵剑舞》的确神奇,但只是这一次的功效也没那么夸张。

它只是能够将众人的心境代入一个更平静更安静更容易思考的状态之下,然后再给予一下小小的助推……

众人本就是在日常的修炼中有了足够的思考与积累,这才能够因为苏礼的《元灵剑舞》而也有所感悟。

不过也就这一次了,他们自己没有学会《元灵剑舞》却是无法时时拥有这种适合悟道的心境……

这也是《元灵剑舞》的珍贵之处。若是学会了,时不时地修炼一下,便是经常能够维持那种清冷宁静的最佳悟道状态。哪怕一次两次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但是日积月累下来绝对是一种十分可怕的收益。

若是要问这《元灵剑舞》究竟是一种什么等级的传承?

哪怕是上界女神海棠都分不清了……因为这《元灵剑舞》针对的并非是某一项大道参悟,而只是单纯地帮助修炼者调整状态所用。

只是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这门没有一丝攻击力的剑法堪称神妙,哪怕是放在上界仙神之间也绝不会就这么被淘汰了。

所以在海棠或者说是椿的心中,苏礼就是这么个神奇的人……明明还在凡间仰望着上界,但是却偏偏总能够‘弯道超车’,从一个让人猝不及防的角度让人惊讶。

先前用《种魔摄魂法》来‘传道’是这样,还有他创造出的《大五行剑典》以及《元灵剑舞》都是如此。

而众人在见识过了这门《元灵剑舞》之后,则是都对这门剑崖教的至高绝学充满了向往之心。

尤其这并不是一门看看就能学会的,还必须要有足够的符道修为,以及对自身体内力量运行的清晰认知与掌控才行。

而在众人得知了从传法殿学得这门剑法的要求是什么之后,他们也就都充满了期待……因为理论上,这是如今在场的常福、持穗都有机会学到的。

虽然明说是非剑宗嫡传不得学……但是剑宗嫡传如何定义?

其实这很简单,只要能够修成心剑术并且将自己的心剑术一同纳入了心魔剑崖界就行。

事实上当年一同扶持着从剑宗之劫经历过来的那些门人弟子,都是拥有学习资格的。只是如今这门剑术刚出来没多久,暂时还没决定就这么早放出来。

这对于月剑来说可能还有些困难,毕竟她的三观都已经确立,很难真正与心魔剑崖界形成共鸣。

但是单纯的初荷就不一定了,她或许能够比她的师父更早的满足修炼《元灵剑舞》的基础要求也不一定。

而在《元灵剑舞》之后,众人对那传说中的‘大衍学宫’反而没那么期待了。因为他们觉得最好的东西本就已经在自己教中了,去那‘大衍学宫’也就是去扩展一下知识底蕴罢了。

这时众人来到一片山岭之中,就见这山中郁郁葱葱,周围连绵的山势都好像是一座座翠玉的山头般,让人看着十分舒服。

这时月剑仙子介绍道:“这里就是‘青玉山’了,翻过这座‘青玉山’再往西南百万里之遥就是大衍学宫所在的昆仑山。”

苏礼想了想问:“师叔,这青玉山中可有何势力?”

月剑仙子答道:“有的,整个青玉山都在小琼峰青玉宫的掌控之下。”

“这青玉宫乃是一正道大派,掌教之尊玉琼道尊一身修为也可说是通天彻地,算是昆仑山之外的一大势力了。”

苏礼听了就觉得这可能是个麻烦……这么响的名头却不知具体修为如何,还是谨慎行事比较好。

所以他说道:“虽然说只要不走小琼峰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我们就沿着青玉山绕行过去吧,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他的决定可以说是很怂了……但他现在听到沿途的这些势力都会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然后做出最谨慎的决定。

众人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按照苏礼的思路来做事了。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哪怕众人已经绕行了,眼看就要绕过青玉山范围继续西进……却在一处由青玉山蔓延汇聚而成的山涧河流旁看到了一个垂钓的老者。

老者看似很慈和,含笑垂钓,如同一个寻常人家的老渔翁。

可是他哪怕只是存在于此处,就感觉这方天地便是为他而存,这山水便是为他点缀……这是一种强烈到极致的存在感,或者说,这是一种强大之极的心灵力量。

西行的剑崖众人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他们莫名地就感觉到这老翁是不会愿意让他们就这么走过去的。

这种强者着实令人心惊,苏礼估摸着有很有可能这是位真仙级别的强者了。

于是这种场合就不能由景晨出面了,在这真仙强者面前恐怕景晨连说话都会很困难。

对于这种强者当然是没办法‘见面给一剑’的,但这却并不妨碍苏礼直截了当地询问:“玉琼道尊,也要贪图我那徒弟的大衍学令?”

那老翁面皮抽动了一下,却是打非所问地反问:“你知道老夫是谁?”

苏礼干咳一声答道:“这里是青玉山下,自然先猜个青玉山里最厉害的人。”

老翁……或者说就是玉琼道尊就是有种被堵着胸口的感觉,但还是很洒脱地笑着说道:“你很聪明,并没有猜错。”

苏礼不答话,因为他先前要说的已经都在一句话里说完了,接下来就看着玉琼道尊要怎么决定了。

这老翁模样的玉琼道尊倒是没有因为冷场而感到尴尬,他笑了一下答道:“老道只是觉得青玉宫内有个还算出色的晚辈若是错过了这次大衍学宫开山门的机会着实可惜,所以想要向贵教借一枚大衍学令来。”

“百年之后我青玉宫定然还你一枚大衍学令,并且还会付出足够的‘利息’。”

苏礼没去理会‘借’这个字,只是微微躬身以示尊敬,但却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波澜地答道:“可是晚辈也觉得晚辈的弟子也是天赋超群,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就太过可惜了。”

被苏礼毫不客气地拒绝,这玉琼道尊也没有生气的意思,甚至露出好奇地问:“小友高足哪位?可否让老道我看看?”

北光听到这里没有任何惧怕,直接走上了一步来到苏礼身边道:“见过前辈,在下北光便是。”

玉琼道尊定睛看向北光,那幽幽的目光让北光的心头有些发毛。但是随后这老道却是一脸失望地转头就走,同时嘴里骂骂咧咧:“老道我这是走了什么霉运,这师徒两的气运一个比一个吓人,真要是让那小子得了那枚大衍学令,恐怕直接得霉运缠身吃饭噎死吧!”

苏礼意外了一下,他都准备好要自己刚一下试试看,不行就‘无敌召唤术’了,却没想到这玉琼道尊反倒是自己退走了。

走到一半的玉琼道尊忽然就觉得一阵凉风吹过,后脑上冒了一片的虚汗来。

他连忙掐指一算,才是莫名其妙又是心有余悸地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度过了一次‘死劫’?

玉琼道尊有些惊悚地转头又看了眼正莫名其妙看着他的剑崖众人,心中就觉得一阵不可思议……这些人中,竟然有能将他置于死地的?

他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真的是生死就在苏礼的一念之间。

苏礼本身的力量绝对不如他,但是苏礼可以‘无敌召唤术’!

而所谓‘无敌召唤术’,那就是首先以神术短暂‘无敌’,然后再快速布置传送法阵召唤帮手……

按照苏礼和剑崖大佬们的尿性,那必然是五老剑齐出的!

届时可就不是玉琼道尊一个人的‘死劫’了,甚至整个青玉宫都要亡了……

玉琼道尊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走了,其实苏礼还觉得这位前辈的修为恐怕还是他所见过的真仙之中都属于最强那一列的。

没错,他觉得五老剑单论修为都不会比他强……那种如此强烈的存在感,那种只是在那就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心灵威压可不是一般真仙能有的。

“算他知晓天时,并未被贪念所惑,也不愧是即将飞升的修士了。”苏礼的耳边,海棠轻声细语。

苏礼惊讶地问:“这玉琼道尊已经快要飞升了?难怪,难怪……”

海棠答道:“之所以你们会感觉到他强大的心灵,其实就是这个世界在排斥他的征兆。他已经没办法驻世太久了……不过若非这样的修士,也没这个慧眼能够看透这其中的利弊吧。”

玉琼道尊的出现与离去可以说是虚惊一场,却也让众人心中警醒。

至少苏礼是暂时息了一路游山玩水的心了,还是快点赶到昆仑山并且再给剑崖教找一个落脚点为妙。

到时就算有那种大修士来找麻烦,叫起救兵来也更方便快捷不是?

看着苏礼有恃无恐的样子,海棠就觉得自己和苏礼真的是绝配啊……她教传送阵,而苏礼则是发明了‘心神佩’来便捷通讯。

两者一相合,就是只要有传送阵的地方就能让剑崖教进行最快速的武力投送……

(本章完)

第537章 细思则恐的发现

众人继续上路,沿途又是遇到了两波为了北光的大衍学令而来的人。

只是这两拨人都没有通过景晨的‘见面礼仪’,所以也就没能‘说上话’。

可惜了,还都是修为不错的修士。

沿途也有一些势力企图拉拢众人,但是这些事情苏礼都让景晨去应付……在姑婆城吃过一次亏了之后,景晨就已经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爱’有了许多抵触,并且也还算得体地应对着。

苏礼刻意将这些事情都交由景晨来做的心思很明显,以至于月剑这个才入教的二代长老都已经感觉到了不妥。

有一次她趁着景晨夜间独自练气的时候找到了苏礼询问:“圣子阁下,景晨师兄这些天压力是否有些太大了?我看到他似乎已经开始掉头发了。”

苏礼惊讶地问:“月剑师叔,你是怎么看出景晨师叔开始掉头发了的?”

月剑没多想,直接就答道:“头发的数量,我等元婴神念一扫就可知道了。景晨师兄如今头发的数量已经比刚出发时少了一百一十三根了。”

苏礼胸口瞬间有些发堵,感觉被猝不及防地硬塞了一口什么。他半捂着脸道:“景晨师叔可真幸福,居然有月剑师叔给他数着头发……”

月剑当场就有些窘迫,但是女人嘛,就是不讲道理的。她直接强行把话题给拗了回来道:“别说那些旁枝末节,我只是想知道圣子如此刻意安排景晨师兄究竟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话里面就稍稍有些质问的意思在其中了……苏礼没生气,就是觉得心里难受……这听起来好像是个女人在给她男朋友抱不平一样。

就在他有些想要耍小性子的时候,海棠却是忽然在他鬓角的发丝中稍稍露脸,然后轻声说了一句:“郎君不用羡慕,妾身也给你数着头发呢!”

“咳咳咳……”

苏礼瞬间就觉得怒不起来了。

所以他忽然就心平气和地对月剑道:“师叔不必担忧,苏礼如此操作也是为了让景晨师叔能够更早一些地去面对这些迎来送往的事情,毕竟以后剑崖教内恐怕就需要他来主持这些事务了。”

月剑呆立……这话说的,好像很是有些内涵的样子啊。

迎来送往的事情……这可以是在形容知客弟子,但好像同样也能够用来形容一些别的什么……

这时候一直假装在‘专心’练气的景晨终于坐不住了,他忽然站起身来来到苏礼身边问:“你是圣子,就算师父他不愿接掌教务,也应该是你去做那教主才对!”

苏礼一脸玩味地看着景晨,然后又看看月剑……

月剑当场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红扭头就跑。

于是苏礼歪歪头对景晨说道:“快去追啊,不许跟我说什么一心向道的屁话,我现在不信这个了。”

景晨看着苏礼的蛮横一脸无奈,但他还是站着没动道:“我现在最关心的还是你究竟什么意思?我可对那个位置从来没有过什么想法。”

苏礼见他说得认真也就不胡乱岔开话题了,他答道:“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吧,我只是觉得在我之后还应该要有一个备选之人……而纵观剑崖教上下,目前来说能够承担得起这个责任的人也就是景晨师叔你了。”

景晨对这个答案却并不满意,他听在耳中只觉得苏礼好像在交代后事一样。

于是他说:“我认为你这个备选名额放在我身上是浪费了的,因为就算要死,我也会死在你之前的!”

月剑原本就‘缓慢走开’的脚步一下子顿住,然后猛然转身担忧地看向那边交谈着的两人。

但是苏礼却是哭笑不得……

他说:“师叔你能不能别说得那么晦气?我只是觉得万一我先飞升了呢?”

景晨当场就有些尴尬了,他说:“不会那么快吧?你才金丹期!”

苏礼嘿嘿笑着道:“师叔,这可说不准啊……而且这凡间的剑崖教重要,但是飞升上界之后一样重要。”

“我还想着能不能早点上去给前辈们打个前哨,等到他们飞升上界之后也好能够省力一些。”

景晨就觉得一阵蛋疼,毫无反驳余地啊……若问这剑崖教谁最适合去打这前哨?毫无疑问肯定是苏礼。

其他人上去还得要苦苦打拼一段时间才行,这位飞升后可以把画像挂在太祖师右侧的小爷那是可以直接跳过这些步骤的!

“压力好大啊……”景晨呻吟了一声,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如果真让苏礼一个人先飞升上界了,那么上界之后的剑崖教会变成什么样子?没人‘管束’之下,这小子得做多大的妖?!

这瞬间他就好想要流泪,就怕自己飞升上界的时候忽然发现上界的剑崖教已经没有了剑的形状……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景晨为此一夜没有休息,担心地又让月剑心疼地掉了许多头发。

对此苏礼只能叹息一声,表示懒得去理会了。

当一心想要赶路的时候,有月剑仙子这位‘识途老马’的带领下,众人很快就跨越了数十万里的距离,来到了那被视为中洲核心的昆仑山下。

而让苏礼有些奇怪的是,这昆仑山中的天地元气反而并不是太过充沛,甚至只是外界的七成浓度……当然,就算如此也是比东洲的天地元气浓郁了近一倍。

“这里怎么反而天地元气减少了?”苏礼奇怪地问。

月剑听到这个疑问之后答道:“因为大衍学宫认为太过浓郁的天地元气反而会让人觉得修行太过轻易而忽略了修心,是以刻意布置大阵减弱了元气浓度,为的是让那些在学宫中的学子们能够先安心学习知识并凝练心性。”

苏礼则是叹了一声道:“这大衍学宫里的高人们果然都是明白人……”

月剑听了有些高兴,毕竟对于她来说大衍学宫才是故乡,才仿佛‘娘家’,她觉得苏礼这是在夸学宫。

于是她说:“那是当然的,修行先修心,这是学宫教习们在外出布道时一直挂在嘴边的话。”

但是苏礼却是摇摇头道:“这倒还是其次……我们这一路走来,其实我也差不多探查了这中洲小半的地脉山水分部了。”

“有个很奇怪的发现……那就是这中洲大地虽然富饶,但也绝不是能够滋生得出如此浓郁元气的样子。”

月剑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苏礼挠了挠耳侧,却是将小不点海棠从耳后给挠到了肩膀上。

就在海棠有些气恼的小可爱模样时,他问:“我发现中洲的一部分天地元气恐怕不是属于它自己的……这是怎么回事?”

月剑惊了一下,她没想到苏礼说的竟然是这种对于她来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什么叫做中洲的天地元气不属于它自己?那么这些天地元气又是哪里来的?

海棠闻言却是先轻抚了一把自己的发丝,将她落在前面有些遮挡视线的长发挂在耳后,这才说道:“郎君能够仅仅通过对地脉的感知就判断出这一点真的很令妾身钦佩……只是妾身也只是通过这些天地元气的流向感知,它们都是从中洲南端涌过来的。”

“因为妾身本体被封印于东海多年,如今也只是追随郎君游历,是以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妾身也是不知的。”

“抱歉打断一下……”月剑有些迟疑地问:“请问这天地元气过于充沛了,会有什么影响吗?”

其实在海棠说完的时候苏礼也已经没什么好问的了,他只是猜测这中洲的元气异常可能和那冥渊之劫有关。

而对于月剑的提问他则是答道:“我们都知道我辈修士吐纳天地元气是为了逆天,所以天地元气我辈修士与这天地的因果。而如今中洲天地元气如此丰沛,那是否也意味着中洲修士正在背负着更大的因果?”

他说到这里也是觉得自己可能有些想差了……他一直以为剑崖教才是这冥渊之劫的应劫势力,只是却没想过他剑崖教一路坎坷至今才刚开始日子过得顺一些,凭什么就要成为应劫势力了?

如今到了这中洲,感受过中洲这令人嫉妒的天地元气浓度,苏礼忽然明白真正应劫的其实是这中洲啊!

这方天地已经预支给了中洲如此多的‘好处’,便是要拿这中洲来作为应劫的战场!

这和应劫者的道理一模样样,都是预先取之必先与之。

那么是海棠的推算出错了吗?

也并不是这样的,苏礼估计这世上任何一个门派若是有海棠这样的大神级别强者推算一把,最终的结果都会是要去‘应劫’。

因为这本就是事关整个世界的大劫,没人能够独善其身。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作为应劫者的北光会出生在极北之地呢?

如果不是剑崖教插手的话,这北光最终的命运会如何?

苏礼想了一下……

然后细思极恐。

因为北光的天赋,他很有可能最终会被乾荒大教收入门墙。

而乾荒大教留在极北的只是一个分部,真正总部是搬来了中洲的……

再仔细想想,这些年乾荒大教在东洲传教也是足迹遍布整个东洲,哪怕单独论东洲势力都可以说是一方霸主。

于是问题来了,原本起源只是极北之地的乾荒大教按照正常轨迹的话它此时应该是雄霸东洲、极北以及中洲的一支超级势力,等于是独享三地气运……再加上应劫者也诞生于极北之地。

很好……真正应劫的应该是那乾荒大教吧?!

苏礼忽然觉得,自己在游历之余也该要收集一下这个老仇家的信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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