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3章 陈泽:是儿臣心浮气躁了。

第1673章 陈泽:……是儿臣心浮气躁了。

神京城,宁国府,书房之中——

春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披落在红木几案之上,细细碎碎的日光照耀在厅堂之中。

贾珩接过陈潇递送而来的笺纸,刚毅、沉静的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思索之色,凝眸看向陈潇,问道:“潇潇,这是什么?”

陈潇道:“京中士子舆论迭起,提及你重墨工而轻儒教,玷辱圣人之学,值此春闱大考,诸举子齐聚神京之机,你打算如何是好?”

贾珩冷笑道:“果然,这等言论终究还是冒出来了。”

陈潇脸上若有所思,语气犹疑不定:“你怀疑暗中有人推波助澜?”

贾珩道:“倒不至于,如今朝野上下皆知锦衣在我手中,有李许两人前车之鉴,朝堂之上已无多少人敢和我作对。”

陈潇迟疑了下,说道:“那这次……”

贾珩面容肃然,沉声道:“不能抓捕士子,让人在举子之间正确引导舆论。”

陈潇想了想,说道:“江南那边儿只怕还有舆论风波。”

贾珩问道:“让人先行留意着,先前让你调查郝家的情形,调查得如何了?”

陈潇道:“郝家这些年的情形已经让人在调查了,一有消息,就会飞鸽、快马递送至京。”

贾珩面容淡漠,冷声道:“江南那些隆治一朝的国戚,也让锦衣府那边儿的人监视着。”

陈潇默然片刻,说道:“你放心好了,已经交代下去了。”

贾珩叙道:“最近,你让锦衣府卫的探事在整个京城散播出去,然后让人做一场试验,就说十斤重的铁球和一斤重的铁球,哪一个先行落地,铁船是否能够在水面上航行,古有嫦娥奔月,今有白兔上天。”

陈潇:“???”

贾珩冷声道:“同时让人散播出去,这是科学院最近研制的课题,可谓格物致知之学。”

这算是这个时代的科学启蒙,通过这些令人心头震撼的物理实验,砸碎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心中的傲慢。

陈潇闻听此言,秀丽如黛的眉头下,莹润如水的美眸当中不由现出诧异之色,问道:“你要做什么?”

贾珩淡淡一笑,说道:“给这个时代一些小小的科学震撼。”

其实,他作为一个穿越者,在前期没有琉璃、镜子、酒,多少是有些不合格的。

不过也属正常,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没有掌权之前,只能沦为当权者手里的工具人。

陈潇:“???”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这个时代的确是需要变一变了。”

如果蒸汽机能够如愿出世,那么方不枉他来到这个世界一遭,将华夏科技向前一举推进了几百年。

贾珩说话之间,就没有继续在书房中多做盘桓,而是向着后宅快步行去。

……

……

大观园,潇湘馆

林黛玉躺在铺就着一张厚厚褥子的床榻上,那张妍丽、明媚的脸蛋儿似蒙上胭脂红霞,午后慵懒日光映照之下,肌肤酥白莹润,明媚动人。

而不远之处,紫鹃进入四方照壁雕花的暖阁之中,抬眸看着黛玉,低声道:“姑娘,喝这个安胎药。”

黛玉轻哼一声,那秀气、挺直的琼鼻之下,声音中带着几许娇俏和柔媚,问道:“苦不苦啊?”

紫鹃笑了笑,说道:“姑娘,憋着一口气也就行了。”

说话之间,紫鹃端过那青花瓷的药碗,拿起汤匙轻轻散着热气,然后舀起一汤匙,递至黛玉的唇角喂食着。

而就在这时,却听见外间传来袭人与贾珩的对话声。

“大爷,你来了。”袭人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抬眸看向那蟒服青年,美眸当中满是惊喜之色。

王爷已经许久没有……宠幸过她了。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深深,点了点头,面色不由诧异了下,问道:“林妹妹呢?”

袭人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美眸涌动着欢喜之色,说道:“王爷,就在屋里。”

贾珩点了点头,正想要向屋里行去,看着那双眸子亮晶晶,似蕴璀璨繁星,心头深处不由涌起一股怜惜之感。

毕竟是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见着那眉眼是你的欣喜,心头难免有些不落忍。

贾珩说话之间,轻轻拉过袭人的纤纤素手,感受到那柔嫩光滑的鲜嫩肌肤,问道:“袭人,这大冷天的,手这么凉。”

袭人却不由一愣,那张带着几许精明之气的丰润脸蛋儿上,震惊莫名,旋即是欣喜难掩。

少女说话之间,鼻头甚至觉得莫名酸涩,眸光略有几许亮晶晶的。

王爷这是在心疼她了。

贾珩默然片刻,低声说道:“如今大小也是个诰命,以后这种小事,交给下人忙活也就是了。”

袭人听着那人在耳畔的轻声细语,轻轻“嗯”了一声,芳心已经被一股暖流充斥着,如坠云端,恍惚失神。

贾珩看着袭人,心头叹了一口气,温声道:“好了。”

贾珩说话之间,向着里厢暖阁行去。

在袭人的目送中,贾珩进入厅堂,凝眸看向紫鹃,说道:“紫鹃,林妹妹在屋里吗?”

紫鹃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可见笑意繁盛,道:“姑娘就在屋里养胎呢。”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向着里厢而去。

此刻,黛玉就躺靠在床榻之上,娇俏、柔婉的脸蛋儿白里透红,恍若熠熠星河的星眸,笑意漾波地看向那蟒服青年。

“来了。”少女粉唇微启,唤道。

贾珩点了点头,道:“林妹妹。”

两人已成夫妻几年,但因为是青梅竹马的少年夫妻,目光对视之间,仍觉眼波流转,情意绵绵。

说话之间,贾珩快步行至近前,轻轻拉过黛玉的纤纤素手,说道:“过来看看你。”

“养胎养的怎么样?”贾珩眸光温和地看向那张娇俏明媚的脸蛋儿,温声说道:“林妹妹,过来让我看看孩子。”

黛玉罥烟眉轻蹙了下,那张晶莹玉容两侧顿时羞红如霞,道:“才刚显怀。”

说着,丽人不由伸手轻轻抚了抚小腹,玉容上现出怔怔失神。

贾珩双手捧过黛玉那张娇俏可人的脸蛋儿,笑了笑,说道:“真是越发好看了。”

黛玉十几岁的时候,更倾向于白瘦幼的审美,但有了孩子以后,脸部线条无疑更为丰润一些,多了几许女人味。

黛玉腻哼一声,妩媚流波的美眸嗔白了一眼那蟒服青年,说道:“我什么时候不好看过?”

贾珩轻笑一声,打趣说道:“还是这个味儿。”

哪怕是要当妈的人,仍然不改闺阁少女时期的俏皮和柔媚。

黛玉柳眉之下,星眸柔光潋滟,轻哼一声,说道:“宝姐姐那边儿怎么样了?”

贾珩道:“她也已经显怀了。”

宝钗怀孕的比较早,这会儿肚子就显得更大一些,而且宝钗原本就身形丰腴。

黛玉眸光闪烁了下,柔声说道:“珩大哥,我和宝姐姐会不会同一天生产?”

贾珩笑了笑,说道:“你们怀孕前后脚的事儿,说不得会在同一天生产,但这种事情本身概率颇小。”

黛玉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星眸眸光熠熠一如繁星,又说道:“也不知宝姐姐这一胎是男是女。”

贾珩笑了笑,道:“林妹妹觉得自己这一胎是男是女?”

黛玉闻听此言,那张娇俏、明媚的脸蛋儿酡红如醺,道:“珩大哥喜欢男孩儿,还是喜欢女孩儿。”

贾珩笑了笑,轻轻握住黛玉的纤纤素手,低声说道:“只要是林妹妹生的,我都喜欢的。”

黛玉闻听此言,那张娇小玲珑的脸蛋儿两侧酡红如醺,略有些羞涩道:“我还是想要个男孩儿。”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如果生了男孩儿,将来林妹妹打算怎么教他?”

黛玉道:“就教他琴棋书画啊。”

贾珩笑了笑,道:“将来难道不让他学四书五经,参加科举吗?”

黛玉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说道:“将来依着他的志趣,想要参加科举就参加科举,如不想走仕途经济,做个寄情山水的富贵闲人,倒也不错。”

贾珩点了点头,赞同道:“林妹妹能够有此番想法,倒也是一桩好事儿。”

不对孩子抱有太大的期望,将来孩子也能轻快一些,只是孩子成人之后,总会独自面对世界,接受现实的拷打,还是会意识到权势的重要性。

贾珩这边想着,拉过黛玉柔光嫩滑的纤纤素手,低声说道:“林妹妹。”

黛玉眸光莹莹如水,对上那双凝露而闪的眸子,弯弯睫毛颤动之下,闭上了眼眸。

贾珩凑至近前,噙住了两瓣桃红唇瓣,只觉一股柔润可亲的气息袭来。

不大一会儿,贾珩看向那脸蛋儿羞红如霞的黛玉,在彤彤灯火映照之下,可谓人比花娇,明艳不可方物。

贾珩与黛玉依偎了一会儿。

黛玉声音柔柔弱弱,关切问道:“爹爹他最近在忙什么?”

贾珩低声道:“林姑父在忙向关外移民的事,如今国政繁冗,姑父他是内阁次辅,要操心许多。”

黛玉那张白腻如雪的雪肤玉颜,在此刻早已绮艳生晕,秀气、挺直的琼鼻之下,粉润唇瓣似是轻轻“嗯”了一声,星眸似凝露,晶莹剔透。

贾珩笑了笑,轻轻捏了捏丽人的脸蛋儿,低声说道:“林妹妹放心好了,如今太医院专门为林姑父调养身子,不会让林姑父累着的。”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垂下青丝秀美如瀑的螓首,柳眉之下,流光熠熠的星眸粲然如虹。

贾珩与黛玉这边厢,好生腻歪了一会儿,也不多说其他,离得厢房,快步向着外间而去。

黛玉翠丽如黛的柳眉挑了挑,粲然如虹的星眸莹莹如水,似沁润着柔波潋滟,道:“我这会儿喝了安胎药,要稍稍歇息一下,你先去陪着紫鹃姐姐和袭人姐姐,她们两个也许久没有见你了。”

贾珩点了点头,轻轻伸手帮着黛玉掖着一角被子,笑了笑,说道:“闭上眼睛,睡吧。”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微微阖上粲然如虹的星眸,不大一会儿,丽人鼻翼之下就是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贾珩看着那张柔婉可人的脸蛋儿轮廓线条丰润可人,心头也有几许莫名怜惜之意。

当年那个哭哭啼啼,总是黯然神伤的绛珠仙草,如今给他生儿育女,内心也明媚了许多。

贾珩说话之间,起得身来,绕过那架山河屏风,来到厅堂,抬眸看见紫鹃。

紫鹃压低了声音,问道:“姑娘睡了。”

贾珩道:“已经睡了。”

说话之间,贾珩挽过紫鹃的纤纤素手,然后看向准备轻手轻脚向着里厢而去的袭人,低声道:“袭人,一同去吧。”

袭人“嗯”地一声,红着一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随着贾珩出了厢房,向着偏厢而去。

……

……

宫苑,福宁宫

端容贵妃此刻一袭藏蓝色宫裳,那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带着几许憔悴。

与大位失之交臂,或者说得而复失,一般人都遭受不住这等打击。

尤其,端容贵妃更是亲眼目睹了贾珩与宋皇后之间的私情,心头对于某人的愤懑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官,从外间轻步而来,声音娇俏明媚,一如黄莺出谷:“娘娘,八皇子殿下来了。”

端容贵妃抬起青丝如瀑的螓首,美眸循声而望。

不大一会儿,就见八皇子陈泽面上怒气涌动,举步而入暖阁。

陈泽如今也有十四五岁,身形颀长、挺拔,面容英武,而眉眼带着几许崇平帝生前的威严、凛然神韵。

“皇儿,你回来了。”端容贵妃轻轻唤了一声,察觉到陈泽神色变化,问道:“怎么了这是?”

陈泽道:“母妃,我刚刚听学堂里的孙师傅说,现在卫王马上要被诸文臣相怨了。”

现在的陈泽,几乎视卫王为寇仇,私下与端容贵妃,已然不再对贾珩以姐夫相称。

端容贵妃美眸柔润如水,蹙了蹙翠丽如黛的修眉,问道:“究竟怎么一说?”

陈泽道:“卫王,重农墨之学,而轻视儒礼之学,如今又逢春闱取士,天下读书人汇聚于神京,群情激愤,犹待一把火彻底引燃。”

端容贵妃闻言,讶异了下,眸光闪烁了下,问道:“农墨之学?”

陈泽点了点头,解释说道:“虽然农学和墨学于国社虽有裨益,但儒家礼教之学乃是煌煌正道,卫王远贤人而疏小人,祸不远矣。”

端容贵妃心头微动,问道:“泽儿,你姐夫此举是否会引起外朝的文臣的哗然?”

陈泽那张白净如玉的面容上,则满是冷峭之色,低声道:“何止是外朝的文臣,天下读书人都会对卫王倒行逆施之举痛恨莫名。”

端容贵妃面上若有所思,问道:“泽儿,你现在能够联络到外间吗?”

提起此事,陈泽面容黯然失色,低沉道:“现在外面锦衣府卫监视的紧,我与外间的人也不好联络。”

说着,陈泽白净无垠的脸上戾气涌动,沉声道:“外间的锦衣府卫原是我皇室鹰犬,如今却为卫王门下走狗,如我重登皇位,当杀光这帮叛主之仆!”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低声道:“泽儿,戾气不要这么重。”

虽然端容贵妃也对贾珩恨意颇深,但毕竟在深宫之中当人间富贵花惯了,总能保持几分平和的心境。

陈泽平复了下心绪,端起小几上的茶盅,啜饮了一口,说道:“母妃,你就等着吧,卫王现在自以为大权在握,就志得意满,等此事之后,自有忠臣义士勤王讨逆,靖诛奸邪。”

端容贵妃翠丽柳眉春山如黛,美眸眸光深深,温声道:“泽儿,你姐姐那边儿,你要和她好好说话,终究是一家人。”

陈泽轻声说道:“母妃放心,我与阿姐是亲姐弟,阿姐虽然受了卫王的蒙骗,但还是站在母妃和我这边儿的。”

端容贵妃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美眸眸光莹莹如水,说道:“你姐姐当初的确是受了你姐夫的欺骗。”

陈泽此刻,白净无瑕的面容阴鸷无比,黛青浓眉之下,目中神芒时隐时现,道:“母妃,舅舅那边儿管着内务府,四舅舅在京兆府为官,是否能够帮着我们?”

端容贵妃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三舅舅经过魏梁谋逆一事,已经不敢再掺和这等凶险之事,况且他还是卫王的岳丈,至于你四舅,虽在京兆担任府尹,但还是为卫王做事。”

“啪!”

陈泽一拍小几,刚毅、沉静的面容上似是蒙着一层霜色,道:“可恶!”

端容贵妃蹙眉道:“本宫教你的养气功夫哪里去了?如是你父皇见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该是何等痛心?”

陈泽闻言,面色倏变,连忙说道:“母妃教诲的是,是儿臣心浮气躁了。”

端容贵妃转眸看向窗外,眸光深深,道:“卫王想要谋篡大汉社稷,可不是那般容易的,大汉立国百年,你父皇更是励精图治,锐意进取,中兴大汉,朝野内外不知多少仁人志士感其威德,只是如今卫王势大,这才曲意逢迎,忍辱负重,只要时机成熟,定能拥护于你。”

端容贵妃说到此处,芳心深处幽幽叹了一口气。

卫王现在党羽遍布内外,如高仲平、李瓒、许庐等忠臣义士皆为其所戕害,究竟还有多少朝臣心向汉室?

况且,卫王如老狐狸般,步步为营,现在更是和姐姐两人扶立了陈洛为帝,蒙骗世人,她又该如何揭穿卫王的真面目?

……

……

暂且不提端容贵妃芳心深处的忧虑,却说接下来的五六天,京中科举士子对所谓国子监内所设内衙——科学院的讨论热度不减反增。

主要是关于一斤铁球和十斤铁球,究竟哪一个铁球先行落地的问题,其次,第二,就是铁船如何浮于水面?第三,古有嫦娥奔月,现有白兔上天。

整个神京城的举子都在为国子监提出的这两个问题思考不停,同时觉得后面所谓白兔上天,纯属无稽之谈。

兔子又没有翅膀,如何上天?

而不久之后,又从国子监的科学院传出来消息,说是再过几天,在春闱之前,国子监将会在塔中举行实验,用以测试两个铁球,哪一个会先着地。

此消息一出,顿时,让京中一众举子几乎为之沸腾。

或者说,在经过了数天的熙熙攘攘和吵吵闹闹,京中举子也对徐光启以及国子监里的科学院颇觉好奇。

第1674章 凤鸣三问

神京城,宁国府

神京城在经过了几天的舆论发酵之后,京中举子已经对国子监科学院的一举一动更为关注,或者说,对传至于外的三道难题心头犹疑不定。

书房之中,贾珩抬眸看向正在书案之后阅览着书册的陈潇,说道:“急匆匆的让人唤我过来,有事儿?”

陈潇面容神色分明就有些古怪,说道:“师父她想见你。”

贾珩闻听此言,神色不由诧异了下,旋即定了定心神,说道:“那等会儿,我过去看看。

白莲圣母那边儿这是又要催二胎了?

陈潇道:“最近,京中士子已经议论起来了,都在说你提出的三个问题。”

贾珩面容神色诧异了下,问道:“国子监的徐光启那边儿,可是已经筹措妥当?”

陈潇道:“东西已经建造出来了,先做铁球试验,我倒也想知道,那白兔如何上天。”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你那天一同过去不就是了。”

陈潇点了点头,重又落座下来。

贾珩拥过陈潇的娇躯,凑到丽人耳畔,打趣说道:“我倒是可以让你先行体会一下什么叫白兔上天。”

陈潇闻听此言,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分明已然羞红成霞,低声道:“浑说什么呢,大白天的,一点儿正形都没有。”

毕竟也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也一下子明白贾珩的话语。

贾珩说着,伸手拉过陈潇的丰腴娇躯,道:“你不是想要个孩子,现在天气正好,正宜生儿育女。”

陈潇翠丽如黛的秀眉之下,粲然如虹的明眸眸光闪烁了下,说道:“大白天的,你别乱来。”

这人一闹起来,就是没天没地的。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紧紧搂住陈潇,凑到那两瓣柔润微微的桃红,噙住那柔润微微。

陈潇轻轻推拒着贾珩,说道:“等会儿,你别忘了正事要忙。”

贾珩道:“这会儿倒也不耽误。”

说话之间,贾珩起得身来,换上一袭斑斓长衫的锦袍,快步出得宁国府,向着白莲圣母约定的地方行去。

东篱居,茶楼,包厢二楼——

一架竹木所制的锦绣云母屏风之后,白莲圣母一袭雪纺裙裳,神态端庄、娴静,而丽人那张脸蛋儿白腻如雪,在日光照耀下,白里透红,明媚动人。

这会儿,白莲圣母就听得木质楼梯上传来“吱吱呀呀”之声,旋即,就是一阵急促而繁乱的脚步声传来。

白莲圣母循声望去,眸光打量着那蟒服青年,道:“来了。”

贾珩刚毅的面容上不由现出浅浅笑意,道:“圣母相召,我又如何不来?”

白莲圣母闻听此言,目光不由为之一滞,说道:“没大没小的。”

贾珩低声问道:“不知圣母相约,所为何事?”

白莲圣母问道:“我就是问问你,当初叮嘱你和可卿的那件事儿,你办得怎么样了?”

贾珩打量着白莲圣母,低声道:“圣母,我这边儿已经在办了,只是,˙这种事儿,纵然求也求不来,只能静候佳音。”

白莲圣母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微微,闪烁了下,道:“那后宅这段时间,我听说钗黛等人都有了喜讯。”

不仅是钗黛,就连一些原本不该有着喜讯的人都有了身孕。

贾珩闻言,眸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丽人,半晌,忽而笑了笑,似是打趣说道:“圣母倒是没少关注我的后宅。”

白莲圣母被那蟒服少年灼灼而视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莹润肌肤的脸蛋儿上,不由现出一抹羞恼之色。

贾珩道:“圣母如果实在着急的话,要不以己身相代,倒也不是不可。”

“你无礼。”白莲圣母玉容顿时清冷如霜,口中娇叱说道。

这个贾子钰,总是想要占她的便宜。

他就是个混不吝的,荤素不忌,谁都想要,见缝插针。

贾珩道:“圣母既然十分关心房事,为何在前日言我无礼?”

白莲圣母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似嗔似怒说道:“你是个什么人,我早就知道了。”

贾珩容色微顿,若有所思道:“圣母是怎么知道的?”

白莲圣母神色羞恼,冷声道:“究竟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

贾珩:“……”

“看来圣母先前看了我不少。”贾珩忽而起了捉弄之心,打趣道。

白莲圣母眸光狠狠剜了一眼贾珩,道:“你胡说什么呢?”

贾珩凝眸看向那张肖似可卿的玉容五官,忽而感慨道:“圣母和可卿倒是真像。”

白莲圣母柳叶细眉之下,美眸深处闪过一抹慌乱,语气中似有几许羞不自抑说道:“你……你在胡说什么。”

这个贾子钰就是属狗的,随时随地都能……

贾珩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举起一只青花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只觉齿颊生香,沁人心脾。

白莲圣母被对面那似意有所指的目光盯视着,只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低声说道:“如果没有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然而这时,却见贾珩起得身来,来到白莲圣母的必经之路上,看向丽人那张丰润可人的容颜,道:“圣母,话都没有说完,这般急着走做什么?”

说话之间,也不多说其他,轻轻拉过白莲圣母的纤纤素手。

嗯,只觉温软滑腻不胜。

白莲圣母芳心不由为之一震,眸光深深,颤声道:“你放开我!”

这人说着说着,怎么就动手动脚的?

而在这时,白莲圣母刚刚想要挣脱,而在这时,却见那蟒服青年一下子凑近过来,覆印在自家唇瓣之上。

白莲圣母娇躯剧震几许,或者说,此生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贾珩说话之间,轻轻抚过白莲圣母的肩头,感受着丽人剧烈的挣扎,心头难免涌起一股古怪。

暗道,果然是身体比嘴巴更诚实。

其实,以白莲圣母的武艺,不可能挣脱不开,所以现在分明是欲拒还迎。

过了一会儿,白莲圣母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分明明媚如霞,妩媚流波的美眸柔润微微,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贾珩道:“圣母方才也不是很享受吗?”

白莲圣母轻哼一声,扬起一只纤纤素手,似乎想要向贾珩脸上打着巴掌,但贾珩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抓住了那纤纤素手。

感受着丽人玉手的柔嫩,贾珩忍不住拿着丽人的手掌,放在自家脸颊一侧,道:“圣母舍得打,也就打吧。”

白莲圣母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腾”地一下子红了,显然被对面的少年撩的微微一愣,眸光低垂之时,眉眼间更似蒙起羞恼的雾气。

“我懒得理你。”白莲圣母转过一张俏丽无端的脸来,美眸现出羞恼,挣脱了那纤纤玉手,低声说道。

贾珩抬眸之时,却见白莲圣母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彤彤如火,那是独属于熟妇的风情。

白莲圣母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分明羞红如霞,轻声说道:“我先走了。”

这一刻的白莲圣母,在背影上分明有些慌乱。

贾珩目送着白莲圣母远去,自失一笑。

这大抵就是熟妇的矜持?

而后,没有在东篱居多作盘桓,而是返回宁国府。

……

……

同一时间,宫苑,武英殿——

齐昆与林如海等人同样也在讨论神京城中骤然而起的舆论。

齐昆坐在一张漆木条案之后,面容刚毅,凝眸看向林如海,问道:“铁船浮于水上,此事,我尚知之一二,白兔如何上天?”

齐昆眉头皱了皱,心头涌起一股担忧。

难道卫王提出的科教兴国,真的能成?

林如海摇了摇头,面上现出茫然,说道:“此事,我也觉得纳闷儿,只有飞鸟才能上天,白兔算是什么。”

内阁阁臣赵翼接过话头儿,面容沉静,一如玄水,说道:“国子监明天就会举行试验会,齐阁老哪日可至楼下一观即知。”

齐昆点了点头,心底涌起一股好奇之意,道:“那就去国子监凤鸣阁一观。”

而后,齐昆说话之间,扭头看向一旁的赵翼,问道:“赵尚书,如今全国范围内整修官道,未知工程进展如何?”

赵翼道:“自去岁冬开工,先从关中至洛阳的官道开始整修,要不了两个月,应该就能完成。”

齐昆朗声说道:“这是个大工程,不可役民过度,劳民伤财,万万不可惊扰百姓才是。”

赵翼点了点头,道:“齐阁老说的是,工部方面都是发放钱粮,并未强行摊派,反而为百姓增加了用工机会,使员外赖以生计。”

齐昆点了点头,眸光深深,心头叹了一口气。

指望全国整修官道,导致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进而社稷大乱的想法显然是靠不住的。

卫王其人不仅于武事一道颇见谋略,于治理之道同样颇有心得,如果真让其这般治理下去,说不得国势蒸蒸日上,那时候,又如何是好?

齐昆心头涌起一股焦虑,但旋即又在心头定了定心神。

弃儒学而亲奇技淫巧,这些落在天下士人眼中,岂会容之?

……

……

翌日,正是国子监科学院在凤鸣阁做实验的日子。

凤鸣阁前黑压压围拢了一群人,熙熙攘攘,嘈嘈杂杂。

不仅是京中赶考的举子,此外还有都察院和翰林学的清流文臣,皆是聚之于东阁,举头眺望着阁楼前的高台。

但见工部侍郎、国子监司业徐光启一袭绯袍官服,头戴乌纱官帽,立身在凤鸣阁前,身前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正在放着两个铁球,一个是一斤重的铁球,另一个是十斤重的铁球。

而徐光启的弟子陈龙,立身在不远处,迎着一众举子的目光注视,叙道:“诸位,我家老师现在就要做头一个实验,看铁球究竟哪一个先会落地。”

而四周的举子和官吏都被吸引了心神,紧紧盯住徐光启和其弟子手中的铁球。

于是,在后世之中,被称为拉开科技革命序幕的凤鸣三问,在大汉乾德元年一个不起眼的二月早春正式开始。

徐光启这就当着众人的面,检视着铁球,道:“诸位请看,这是过秤之后的铁球,十斤和一斤无疑,但两者几乎同时落地。”

此言一出,在场士子舆论哗然,再次纷纷交头接耳,面上皆是现出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可能?”

“绝不可能,定然是重的先落地。”

“重得落的快,此乃圣贤至理。”

而就在围观人群之西南角的八角木质阁楼上,贾珩手里举着一根望远镜,眸光深深,凝视着远处。

陈潇蹙了蹙细秀黛眉,清眸现出思索,说道:“应该是重的先落地吧?”

贾珩语气言之凿凿,说道:“不要想当然,两只铁球几乎同时落地。”

如果排除摩擦力,因为最终与两者的质量无关。

徐光启凝眸看向不远处的士子,道:“还请随机抽选几人,检视铁球和一同登上阁楼,共做见证。”

徐光启道:“我科学院认为,两者必然同时落地。”

此言一出,在场的举子和官吏,皆是哗然一片。

“一派胡言,重得球比轻的球要先落地,这是显而易见的常理。”这会儿,一个青年士子面色凛然一肃,高声说道。

人群不远处,内阁首辅齐昆和内阁阁臣赵翼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现出诧异之色。

齐昆皱了皱眉,说道:“如果重的先落地,难收别出心裁,一鸣惊人之效,所以是小的先落地?”

这是一位老官僚的直觉,更多还是从权谋之道上去考虑。

赵翼笑了笑,道:“元辅,这个,老朽也说不了,且看这位徐司业如何施为吧。”

齐昆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凤鸣阁,心头涌起狐疑。

难道这两个铁球被徐光启做了手脚。

而徐光启这会儿在在场举子的见证下,让人拿着两个铁球,自凤鸣阁阁楼厅堂进入,沿着楼梯向上攀登。

阁楼高有七层,高约近二十米,此刻徐光启来到顶层的窗户处,从一旁的仆人手里接过铁球,来到回廊之上,向下看去。

此刻地面上已经置备了一片沙土,由大批国子监的衙役隔开观看的人群。

徐光启自己拿着一个一斤的铁球,而徒弟陈龙和另外一人则是拿着十斤的铁球。

这时,下方观看的一众举子,也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仰头看向那阁楼之上的徐光启等人。

伴随着一道声音:“放!”

但见两个铁球几乎被同时落下,向着下方落去,在众人眼中几乎是同时落地,砸在地上,将沙土团团溅起。

见得此幕,下方围观的一众举子和官员,无不大惊失色。

因为这几乎违背他们先入为主的想法。

“这是何道理?莫非是施了什么妖法?”这会儿,一个青年士子面带疑惑,高声说道。

众人同样难以置信,直呼不可能。

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众人皆是目睹那两只铁球同时落地,如何能说是施了妖法?

而在人群之后,齐昆绕是城府颇深,喜怒不形于色,在这一刻,神色也有几许惊异,问道:“这如何同时落地?”

赵翼眉头紧锁,道:“此事的确匪夷所思,想来徐司业会有解释。”

少顷,徐光启在几个侍从的陪同下,从阁楼上“噔噔”地下来,高声道:“诸位,想来已经看到了,两只铁球几乎同时落地,与我科学院先前所言,并无二致。”

在场之人皆是交头接耳,议论不停。

“何也?”徐光启目光逡巡四顾,卖了个关子。

在场一众举子和一些闻讯而来的官吏,齐齐看向徐光启,静待其人解释。

徐光启让人取过一份黑板,然后给在场科举举子讲述起原理。

其实这个原理,还是贾珩在先前和徐光启叙话。

因为徐光启也是地球为球体的支持者,故而在理解上并不困难。

讲完之后,在场众举子,有的将信将疑,有的不以为然,有的脸上现出思索之色。

齐昆转眸看向一旁的赵翼,问道:“赵阁老也为术算大家,可知其中缘故?”

赵翼手捻颌下几缕胡须,目中神芒蕴藏,说道:“方才听徐侍郎所讲其中原理,倒是明白了七七八八。”

齐昆道:“怎么说?”

赵翼笑了笑,道:“元辅,此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

齐昆剑眉挑了挑,眸光深深,低声道:“也就是说,这位徐侍郎并未在铁球上动着手脚?”

赵翼道:“众目睽睽之下,如何动手脚?想来这就是格物致知之学了。”

格物致知是圣贤教诲的言论,所以现在的科学院更多还是从“格物致知”四个字上作文章。

徐光启目光逡巡过在场一众目瞪口呆,久久难以平复心绪的众举子和官吏,说道:“诸位,可至鉴湖去观看铁船下水。”

众人闻听此言,皆是涌起一抹好奇之色,随着徐光启,人群向鉴湖行去。

等一大群人黑压压地来到湖畔,向湖面眺望而去,脸上皆是现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只见空荡荡的湖面上,见着一个精铁打造的船只,正在湖面上晃晃悠悠,而船夫正在铁船上撑着竹蒿滑行。

没有比这一幕更具有视觉冲击。

铁船浮于水面,究竟是何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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