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0.第874章 镇压(2)

第874章 镇压(2)

延和元年春二月二十八日下午酉时一刻,雁门郡郡治善无城北门。

张越抬起头,看着紧闭的城门,还有城头上不安的士兵们。

嘴角溢出了一丝笑容。

“这是要做困兽之斗?”

“呵呵……”

微微挥手,司马玄就策马上前,问道:“侍中公,请下令!”

而在他们身后,旌旗招展,大军如林。

护乌恒都尉的两千精骑与句注军的三千步骑,已经枕戈待命。

“传我将令:命善无城立刻开城门!”张越平静的下令。

“谨诺!”司马玄拱手领命。

然后,便策马上前,带着十余骑,奔到城下,高声宣告:“吾乃乌恒将军领护乌恒都尉事司马玄,今奉侍中、建文君、钦命全权持节使者张公之命,晓瑜善无军民:天子节旄已至城外,速速开城门恭迎!”

连喊三次后,城头就出现了骚乱。

只听到一阵喧哗声响起,只是片刻,喧哗声便已经平息。

接着,城门缓缓打开。

几个军官,带着士兵走出城门。

他们手上都捏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走到阵前,这些人单膝跪地,将手中人头放在身前拜道:“启禀天使,善无尉、城门司马等贼,竟敢抗拒天使,大逆不道,末将等已经将这等贼子捕杀!”

站立在马车上,张越看着,露出笑容道:“善,诸公能拨乱反正,忠臣也!”

然后,张越一挥手:“传令:句注军就地扎营,护乌恒都尉诸将士,立刻入城,清剿叛逆,杀贼!”

“谨遵天使令!”司马玄兴奋的大吼起来。

整个护乌恒都尉的将官们,也都高兴的手舞足蹈。

于是,大军便从城门鱼贯而入。

直扑太守府、郡尉府、县衙官邸、武库、粮仓等重要官邸。

骑兵轰隆而至,须臾之间,就将善无城的所有重要官署、官邸控制。

并将整个城市的道路、城门全部控制。

然后,司马玄才派人来请张越入城:“侍中公,末将奉命,已然控制、掌握了善无全城,并将自太守韦延年以下,四百石以上大小官吏,全数缉捕,特来缴令!”

“善!辛苦将军了……”张越微笑着道:“那就入城吧!”

于是,持着节旄,张越在骑兵们的簇拥下,威风凛凛的从北门径直入城,直趋太守府。

善无城很大,至少在这边塞,属于一等一的大城。

整个城市周长十余里,墙高城坚。

城中道路宽敞、市集林立,屋舍联排。

而太守府就在善无城东,与武库遥相对望。

张越抵达时,整个太守府,都已经被明晃晃的刀枪剑戟所占领。

官邸门口的道路上甚至还有着血迹,显然这里经过了一次短暂但不激烈的战斗。

“末将率兵至此,奉诏接管太守府时,太守府官吏十余人强行阻扰,为末将斩杀!”司马玄轻描淡写的报告着。

张越听完,微笑着道:“看来,这位韦太守还真的得‘人心’呢!”

通过之前的微服考察和观察,张越知道,这雁门郡现在已经差不多有后世东汉的门阀豪强之郡的雏形了。

雁门郡治下十四县,人口差不多三十万左右,垦地在百万亩上下。

但其中七成的土地,落到了地方豪强贵族手中。

即便如此,地方豪强贵族,也依然不满足。

这些年来,他们与韦延年、马原,可是一起做了许多‘好事情’。

“韦太守人呢?”张越侧头问道。

“回禀侍中公,罪官韦延年,已被末将命人看押了起来!”司马玄答道。

“带他来见我!”张越说完这句话,就持着节旄,径直走到了太守官邸,进入了官衙正厅,大马金刀的坐到了太守的位置上。

拿着眼睛,打量了一番这太守官邸。

真的是奢侈啊!

地板铺的都是从梓岭砍伐运来的梓木地板。

这可是木王!

尤其是梓岭的梓木,每一颗都是生长了数十甚至上百年的古木。

价值连城!

至于灯具、案几与其他器皿,无一不是制作精美之物。

“啧啧啧……”张越心中感叹着:“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我大汉太守,安能落于下风?”

内心之中,更是杀意沸腾。

一路行来,他在道路上见到过无数衣衫褴褛,甚至手足被镣铐禁锢的百姓、奴婢。

雁门郡,整个的烂掉了,坏掉了!

未几,司马玄就带着人,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抹布,看上去狼狈不已的中年官员。

一脚将他踹到张越身前,但他却怎么都不肯跪,反而神情亢奋,面色狰狞的直视着张越,嘴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些什么。

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就对了。

“跪下!”张越一拍惊堂木,呵斥道:“罪官跪下!”

他自然不肯跪,但司马玄岂能让他如愿,一脚就踹到他的脚弯,将他强行按到地上。

“将罪官嘴里的布拿出来!”张越挥挥手。

司马玄犹豫片刻后,道:“禀使者,此凶顽也,末将恐其污言秽语,有伤使者雅兴……”

“无妨……”张越笑着道:“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本使正要好好听听这将雁门百姓、塞下人民,祸害至斯的元凶的忏悔之语!”

司马玄这才将那官员嘴里的抹布扯出来。

“张子重!”才刚刚获得说话的机会,那被司马玄强按着的韦延年,就已经青筋暴露,如同一只疯狗一样的叫嚣起来:“汝休要得意!”

事已至此,他是知道,自己死定了。

也不打算抗辩或者求饶了。

反而放下了一切芥蒂与心怀,内心之中,更是毫无惧色。

“雁门郡,没有汝想象的那么简单!”韦延年狂笑起来:“汝以为汝赢了?哈哈哈哈!”

“本使确实赢了!”张越看着他,也跟着笑起来:“不然为何汝为阶下囚?而吾却高居于此?”

“我是输了!”韦延年:“但那又怎样?”

“吾这一生,玩够了、花够了、享受够了!”

“西域的胡姬、邯郸的歌姬、西南夷的僰奴、临淄的淑女……哪样没有尝过?”

“但你呢?”韦延年冷笑着道:“这雁门郡的事情,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韦延年有恃无恐的道:“全郡上下,十四县,数百名官吏、数百家豪强贵族……”

“本郡的、外郡,本州的,外州的……”

“你能奈何?”

张越听着,笑了起来:“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应该听说过我之别号……”

“天下之事,所不能决者,不过杀而已!”

在长安,张越不想搞株连,不愿扩大化,只是单纯不想引起党争,割裂各个势力,引发大的波澜而已。

但在这边塞……

呵呵……

真以为他不敢搞大清洗?

笑话!

作为穿越者,而且还是一个前公务员。

克格勃、中情局的拿手好戏,他可一个都没有忘记。

韦延年听着,终于恐惧起来。

但他还是不信,道:“杀?汝当然可以杀!”

“王温舒、义纵、咸宣,都杀过很多很多人……”

“但你能杀光这全郡官员、豪强?”

韦延年说着就得意洋洋,自他履任雁门,与郡尉马原联手,在数年之间,就将这雁门郡变成了他的理想乐园。

大力推行着乡贤教化,主张着乡贤自治。

允许大宗族,支持大家族。

使得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都成为他的自己人。

那些看不下去的人,一个个被他搞死或者吓走。

于是这雁门郡,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谷梁学者追求之地。

这里,法律是摆设,官府除了收税外,压根就不过问民间豪强的事情。

豪强也是投桃报李,将郡中的账目做的漂亮无比。

每年都是课最。

更送来无数财物,供他挥霍。

上行下效,地方官员,自然也跟着一起有样学样。

于是,各县之中,最好的土地,都成为了豪强庄园。

只有那些贫瘠的盐碱地和滩涂地,才可能落到农民手里。

泥腿子们,纵然有怒,也不敢言。

因为,只要他们敢玩血亲复仇,郡中官兵就会立刻出现,用强弩硬弓教他们做人。

更妙的是,还有塞下氏族可以盘剥。

更可以走私商品,卖去塞外,换大钱。

每一个人都已经是这条生态链上的一环。

而在过去,王温舒、义纵、咸宣们,可以清洗一郡官员、杀光郡中豪强。

但谁能清洗下面的胥吏?

没有人做事,整个郡不就立刻瘫痪了?

“放心!”张越笑着告诉他:“你会亲眼看到的!”

其他人,或许没有这个魄力。

但张越有!

他不止是魄力,更有人才库支撑他这么做。

从长安陛辞后,公车署可是送了上千士子给他。

其中,人才佼佼者,层出不穷。

填补区区雁门空缺是绰绰有余。

考虑到韦延年这么直白,张越也就投桃报李,笑着对他道:“对了,好叫韦太守知晓……”

“不止太守知道本使的底子,本使也知道太守的底细……”

“听说太守有一个堂侄,名曰韦贤……”

“有时间,本使会去找他谈谈的!”

听到这里,韦延年终于失去冷静,破口大骂:“张子重,汝怎能公器私用,怎可胡乱攀诬他人?”

“此事与韦贤何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老鼠在背地里在干些什么事情!”张越冷笑着道:“只是我懒得理而已!”

或许是因为上次,对左传手下留情了。

搞得很多人都以为,他会对读书人网开一面。

丢你老木!

张越在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也是汉代的常态,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只要有人稍微露出破绽,立刻就会被人寻机钻入,借此做文章,搞事情。

就像这次的马匪之事。

马原或许是单纯的蠢。

但韦延年就是纯粹的坏了。

他打的主意,张越也差不多想明白了。

无非就是想要和他兑子嘛!

故意来激怒他,让他在雁门大开杀戒,最好留一个烂摊子,叫天下人笑话。

即使不能,也能让张越的名声和酷吏挂钩。

当然,若张越不敢杀人。

那他就更得意了。

反正,他是必死的。

他做的那些事情,只要被人知道,死全家是必然。

想清楚这些,就能想明白韦延年的盘算了。

但……

张越岂能让他如愿?

“贪官污吏,强宗豪右,吾必杀之!”

“酷吏之名,却是休想让吾沾染!”

作为穿越者,裹挟民意这种事情,谁不会做?

假人民之名的事情,那个不懂?

一念及此,张越就挥手道:“将罪官押下去,严加看管,不可有任何意外!”

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什么躲猫猫或者被自杀啊!

得留着他的命!

(本章完)

891.第875章 镇压(3)

第875章 镇压(3)

朝阳冉冉升起,晨曦之光,出现在东方的山峦。

赵万年轻轻推开闾里的门禁,小心翼翼的探出头颅。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在晨光中,闾里外的街道两侧,安睡着数十甚至上百名士兵。

许多人,甚至就是抱着兵器,蜷缩在街角的避风处。

赵万年看着,不知为何,热泪盈眶。

“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的丈夫了啊……”于是,他轻轻带上闾里的门禁,然后走回身后的小巷,挨家挨户的叫醒居民们。

“昨夜,入城的兵马,都睡在门外的大街上呢!”赵万年敲门闾里居民的门户后,总是重复这一句话:“快些叫细君们,煮些热粥、鸡蛋,一起去劳军吧……”

居民们闻之,都是不敢相信。

然后,大家纷纷来到了门口,看到了那些横卧于街道,露宿在街头的军人们。

顿时,一种名为心安和感动的情绪就浮上心头。

人们纷纷回家,都不用再动员,就再发的将家中的米、蛋、肉拿了出来。

然后发动家里最心灵手巧的媳妇,为街道上的军人,煮上了一锅他们所能煮出来的最丰盛的早饭。

最终,居民们在赵万年的带领下,拿着粥饭,出了闾里门禁。

街道上,本在酣睡的士兵们,已经醒来。

他们正在列队重组,看到出门的居民,显然都有些发愣。

“老朽乃是这善无城南三里的里正……”赵万年上前,对一位看似是军官模样的男子拱手道:“见诸位明公,夜宿街头,深为感动,我等小民,能做的不多……一餐寒食,还望诸位莫要推辞……”

身后,闾里的百姓们,已是一涌而上,将手里的粥饭、碗筷送到了那些还在懵懂着的士兵们手里。

“吃吧……”人们催促着,满怀仰慕之色。

士兵们却都是看向自己的长官。

久居幕南,护乌恒都尉的纪律性,在汉军之中,算是顶尖的一批,仅次于北军六校尉。

所以,昨日天使下令,不许扰民,不许侵占民房后,他们就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在城中就地露宿。

这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在幕南,餐风露宿,乃是常事。

很多时候,出去巡逻,一走就是一个月,一路上荒无人烟,士兵们睡在沙漠、戈壁、高原上,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相对来说,善无城的街道,可能还要暖和一些。

“父老们一片心意……”军官沉默良久,挥手道:“快快谢过父老!”

于是,上百名士兵,齐刷刷的面向百姓们,鞠躬谢道:“多谢父老美意!”

然后才接过百姓递上来的食物,蹲在地上,就狼吞虎咽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赵万年凑到那军官面前,问道:“尊驾是哪来的兵将?怎么看着面生?”

昨日,善无城的剧变,连他这个底层的小民,也是吓得不轻。

先是郡尉借口‘剿匪’封锁道路。

然后就是一位持节使者,率军扣城,偏偏还有人负隅顽抗,结果被其手下斩杀。

接着,大军入城,马蹄如雷。

像是赵万年这样的小人物,昨夜吓得一夜没睡。

生怕这大兵穷凶恶极,抢掠人民啊!

即使没有纵兵为乱的将官,他们也担心,趁机作乱,杀人放火的贼寇啊!

所以,家家户户的壮丁,都是手枕刀剑,不敢入眠。

就怕有胆大包天之人,趁机作恶。

所幸一夜安宁,平安无事。

门外甚至连一声喧哗都没有响过,甚至比过去还要安静!

直到早上他才知道,不是没有喧哗。

而是喧哗被眼前这些军人,挡在了闾里之外,他们保护了所有人的安全,却默不作声,甚至露宿街头。

“不敢当老丈尊称……晚辈是护乌恒都尉的队率……”那军官看上去很年轻,可能也就二十五六岁,脸上的髯须都还很浅,皮肤也很粗糙,但说起话来却是柔声细语:“奉侍中、建文君张公之命,来此护卫桑梓,保护百姓!”

“侍中……”赵万年问道:“可是天使?”

“然也!”军官昂起头,骄傲的道:“侍中公乃是真正的大丈夫,霍骠姚一般的人物,奉天子诏,巡视北边,宣抚幕南来的!”

“那为何带兵来此……”赵万年小心翼翼的问着。

“侍中公奉诏陛辞后,就一路微服,过雁门各县,查知百姓疾苦,知贪官污吏、强宗豪右之害,乃密令吾等自幕南启程,星夜来会!”

“而雁门太守韦延年、郡尉马原等,凶顽恶劣,大逆不道,居然勾结马匪,暗自调动句注军,意图杀使造反,为侍中所察觉,并在参合坡大显神威,一举击破马匪,降服句注军,然后便挥师善无城,拨乱反正!”

“啊!”赵万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那军官,问道:“尊驾的意思是,那韦太守、马郡尉,都已经被捕?”

心脏更是忍不住砰砰砰的跳动。

“然也!”军官答道:“不瞒老丈,不止是太守、郡尉,如今善无城中,四百石以上官吏,皆以就地停职,接受审查……”

“侍中公有令,雁门军民,无论贵贱,皆可上书状告郡中一切不法官员、豪强……”

赵万年听完,却是忽然热泪盈眶,忍不住蹲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你的冤屈,今日终于可以偿报了!”

军官看着,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扶起:“老丈为何如此?”

但赵万年却只是抽泣不停。

还是旁边的人,给了解释:“赵里正的长子胡,去年出门,为奔马所撞,不幸身死,而官府却判定其子是‘迎马而走’,反而判令里正赔偿奔马者……”

接着旁边就有人道:“还不是那奔马者,乃是马郡尉家的公子!”

…………………………………………

相似一幕,出现在这个早上的善无城的数个闾里外。

于是,持节天使,亲至雁门,乃为拨乱反正,拯救黎庶之事,不胫而走。

特别是当人们真的发现,善无城中,那些过去横行霸道的官吏,统统消失不见。

街道上出现的,俱是面生的军人时,他们才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于是,整个城市,瞬间陷入了狂欢。

数百上千的民众,公开走到街道上,欢呼雀跃,气氛热闹的宛如过年。

更有无数人,面朝长安,高呼万岁。

而护乌恒都尉的将士们,则立刻迎来了让他们措手不及的事情。

常常有人在巡逻时,走着走着,就迎面来了一队民众,他们热情的将煮好的鸡蛋、肉条,塞到了这些士兵手里。

甚至还有老人,带着孩子,将一件新缝制的衣服,送给了一个率军而过的军官。

这一切,都让无数人目瞪口呆,惊讶万分。

“这些泥腿子,是要造反吗?”善无城中,一处豪宅内,一位华服贵族,看着街道上的情况,脸都白了。

与雀跃的百姓相比,豪强贵族们,在这一日一夜间,受到的惊吓,无疑是最大的。

当整个善无城的官吏,都被缉捕后。

他们中的很多人,已是惶惶不可终日。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那些被捕的官吏开口了。

那他们进去也就不远了。

于是,纷纷聚集到了一起。

此时,看到那些百姓的模样,内心惶恐更甚。

现在,他们终于重新回忆起来,名为汉臣的恐怖。

王温舒、义纵、咸宣。

这些辣手无情,经常一杀就杀一郡豪强官员的酷吏们的故事,重新浮上心头。

“公子,您可得帮帮我们啊!”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一位年轻贵族,纷纷道:“若让这些泥腿子这么搞下去,让那个持节使者这么胡闹,吾等恐怕,这雁门郡就要道德沦丧,国之不国了!”

“诸位明公不必惊慌!”年轻贵族,悠然自得,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吾已经派人去请并州刺史周公以及太原的诸位君候,来此劝说……”

“想必,那长安来的使者,不敢不给面子!”

“此为,吾更写了信回长安将此间之事,面告家父!”

“家父必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众人听着,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是一声宣告:“吾乃乌恒将军司马玄,奉天使令,缉捕涉案人犯,尔等立刻开门,不然,大军强攻,立为齑粉!”

众人闻之,马上就慌乱了起来。

只有那个年轻贵族,依然面不改色。

他看向其他人,昂起头来,道:“公等莫慌,待我去与那司马玄谈谈!”

“有劳公子!”

“多谢公子!”

大家立刻都是千恩万谢。

于是,就簇拥着那年轻贵族,到了门口,打开门来,外面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远处,数百百姓,远远眺望着。

年轻贵族昂着头,轻蔑的看了一眼,就对着一身戎装,站在门口的司马玄道:“司马将军,别来无恙……”

说着就要行礼、叙旧。

结果,他迎上的只有一张冷酷无情的铁面。

“奉天使命,将所有人犯全部缉拿!”司马玄挥手道:“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司马玄!”年轻贵族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汝敢!?”

以他的认知,司马玄此时应该告罪而去了。

但……

他看到的,却只是一张冷酷无情的铁面:“敢阻扰者,视同乱贼同党,杀之勿论!”

于是,平端着长戟的士兵们,鱼贯而前。

将一个个善无城中,平时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豪强、贵族们,统统按到在地。

稍有反抗,就是拳打脚踢,甚至直接以刀剑相加。

那年轻贵族,看着这一切,深感羞辱,于是握紧了拳头,对司马玄吼道:“司马玄,你好大的胆子,我一定要写信给吾父,告你目无王法,为虎作伥之罪!”

司马玄听着,终于忍不住摇了摇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道:“本想给丞相一个面子……奈何阁下不自重啊!”

然后,他挥手道:“拿下!”

便有着士兵上前,直接将这贵公子,按倒在地,脚踩在了他华贵的锦衣上。

然后,便有人拿着枷锁,将他套起来,像狗一样的拖着向前。

那年轻贵公子,又羞又怒,在地上疯狂挣扎、嚎叫:“吾父可是丞相!澎候刘公!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抓我?”

“丞相之子,不是阁下肆意妄为,为非作歹的依仗……”司马玄轻声道:“来前,侍中公就已经知道阁下在此,而且也知道阁下与这雁门郡之间的干系……”

“侍中说过一句话,虽然国法无情,但汉家有将相不辱之制……”

“若阁下老实一点,侍中公还会给阁下留下面子,派人将阁下送回长安,交给丞相处置……”

“然而,阁下怎么给脸不要脸呢?”

于是就大步向前,对着将官们下令:“将所有人犯统统带回太守府!”

“派人去城中各处,查封所有人犯的家产!”

“诺!”众将轰然应诺。

虽然在这善无城,待的时间不过几个时辰。

但他们却已经对这座城市的可爱人民有了感情。

因而,对这些豪强、蠹虫,痛恨万分!

要知道,仅仅是他们听说的各种惨案与悲剧,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抓他们,将士们的积极性无比强大!

而善无城的百姓,亲眼看到,那些曾经与官员们狼狈为奸,坏事做尽的家伙,被官兵们像狗一样的套着枷锁,押上囚车。

立刻就爆发了震天的欢呼声。

一路上,无数人,跟随在囚车之后,追随着囚车,目送着这些可恨的混蛋,终于被送入太守府中。

大家都是兴奋莫名,亢奋非常。

而善无城中,十几个豪宅里,却是惨嚎连连。

立刻,就有人将此间之事,传报了出去。

延和二年春二月,侍中张子重持节至雁门善无城,一日间太守、郡尉、主薄、司马皆被擒。

城内豪强贵族十五家,包括一位丞相公子,亦被收押。

消息传出,并州震动。

无数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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