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文艺片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以及它持续的时间之长,远远超过他们的预想。

包括陈梓妍和温明兰。

在陆严河他们继续录制《年轻的日子》这档节目的时候,网络上却因为这件事吵得沸反盈天。

对于温明兰的回应,反应最激烈的就是周丽娜的粉丝。

温明兰在回应中没有指名道姓的女演员,被周丽娜的黑粉们锣鼓喧天地认领了,以此事为由头,把周丽娜的黑料翻出来,铺天盖地地传播。

周丽娜的粉丝们也不是好惹的,作为身经百战的粉丝,他们一方面赶紧组织起来跟黑粉们对抗,另一方面,也把矛头转移,质疑温明兰所言的真实性,主攻点有两点:

一、女演员到底是不是说周丽娜,让温明兰出来说清楚,别这样含糊不清地让所有人争论。

二、就算被挪走的戏份到了周丽娜身上,这也是剧组行为,是剧组看重周丽娜的人气和扛剧能力才这么做的,你炮轰剧组就算了,凭什么炮轰周丽娜?

温明兰出道时间不长,平时也很低调,不是作妖的性格,很多人都不认识她。

在一开始,这场战役几乎以周丽娜和她的粉丝们单方面碾压为主要状态。

但是,第二天,《明日报》就放出了一段视频,视频内容是《三岔口》的拍摄现场视频。

视频中,温明兰拿着两张纸,神情委屈又愤怒,质问她面前的几个人,问:“为什么又是飞页?从进组到现在,我每天都在拍飞页,之前给我看的剧本呢?为什么不按照剧本拍我的戏?”

温明兰面前一个长相严肃、大约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说道:“明兰,你别激动,这是我们根据拍摄情况做的临时调整,剧本的内容后面会拍到的。”

温明兰:“可是今天通告单上周丽娜那场戏,不应该是我的吗?为什么突然挪到了她的身上?”

男人说:“只是一场相似的戏份而已,你别计较那么多。”

“我都进组一个月了,到现在为止我都每天在拍飞页,是我计较得太多吗?”温明兰眼眶通红,瞪着他们,“还是说,你们就欺负我是一个新人,觉得我好欺负?”

女孩满脸的委屈,眼神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伤心。

场面一时都安静了。

“怎么回事啊?”这时,一个穿汗衫、身材有些臃肿的男人趿着布鞋走过来了。

“导演。”

“导演。”

……

一群人打招呼。

这个胖子看了温明兰一眼,有些嫌弃地皱起了眉头,说:“这怎么了,一副我们都对不起你的样子?”

温明兰倔强地抿着嘴,没有说话。

刚才跟温明兰说话的男人便简单地跟胖子解释了几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胖子听完以后,忽然就对温明兰大发雷霆:“改你戏怎么了?难道我们还不能改你的戏了?就为这么点事就在这里闹,影响剧组正常的拍摄,你以为你是谁啊?”

温明兰被这个导演当着所有人的面,劈头盖脸地骂了整整五分钟。

看完这个视频,陆严河都惊呆了,他没有想到温明兰竟然还被这么骂过。说实话,一开始陆严河本来还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种拍摄途中离开剧组的行为都有些不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现在看完视频,陆严河只想为自己之前这样的想法向温明兰道歉。

陆严河也心想,难怪陈梓妍说温明兰那边的事情跟他的比起来,只是小事情。

这个视频能够在今天被放出来,肯定跟陈梓妍有关。

梓妍姐的手段,他已经充分领教过了。

温明兰昨天已经被骂了一天了,名气也被越骂越大,在这个时候放出来视频,看过以后,骂温明兰的人都会意识到温明兰在剧组里的遭遇,反而转为同情——这段视频给出的信息已经很扎实、很充分,温明兰是忍了一个月才忍不下去发作的,而以导演为首的剧组人员却根本不在意温明兰,或者说,甚至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反而责怪她耽误剧组拍摄进度,当着众人的面把她骂了五分钟。

果然,如陆严河所料,视频一发出来,网络上关于温明兰的风评瞬间转变。

舆论的风向纷纷倒向了她,被骂的成了剧组,包括周丽娜。

专栏作家、娱乐新闻评论人毛雨直接在向《三岔口》剧组开炮了:原本以为是温明兰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不懂规矩,给剧组造成损害,没想到是剧组不守规矩,欺负人家小姑娘,还倒打一耙,呸!脏东西!

毛雨的态度可以说代表了大部分媒体人的态度。

实在是视频里导演做得太过分了,其行为之恶劣,让很多年轻女性都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谈及自己的职场环境,谈及自己类似的被狗上级这样羞辱的时候。

大家对《三岔口》的讨伐之声经过大半天的发酵,到晚上,几乎到了极点。

这部剧都开始被很多人组织抵制了起来。

-

《年轻的日子》录制现场。

陆严河发现大家甚至都有些心不在焉,想要讨论这件事,但又碍于镜头拍摄,谁都没有开口。

然而,这件事掀起的舆论风暴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娱乐圈的小事件。

大家的关注点甚至到了职场霸凌上。

最后是宋林欣第一个忍不住。

她说:“我们可不可以先暂时关会儿机,要不然我快憋死了!”

她并没有明说是什么事情,但是大家其实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他们可是一直在群聊里议论这件事的。

事情闹得这么大,没有任何一个演艺圈的人不关注。

大家面面相觑。

彭之行说:“要不然,我们就大大方方讨论这件事好了?”

“这样不好吧?”柳智音第一个表示反对,“我们都不明事由,不知道事情细节,全都是从网上道听途说的,私下讨论就算了,在这个节目里讨论,很容易一句话不小心就造成无法掌控的后果,伤害到别人。”

陆严河也点了下头,说:“大家很多都是演员,以后要进各种剧组演戏的,这件事多多少少有点敏感。”

宋林欣点头,说:“所以我说了,申请跟导演组关机一小时。”

彭之行:“导演怎么会同意这件事。”

这个时候,李真真出来了。

她跟大家坐在一起,说:“大家不想在这档节目中讨论这件事的顾虑是什么?怕说错话,还是怕得罪人?”

李治百:“都有呗,肯定都顾虑,这不废话,如果没有镜头的话,我们早就聊起来了。”

“这件事影响很大,参与讨论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李真真说,“我想跟大家讨论一下,我们能不能就坐下来,像一个小论坛一下,讨论一下这件事?这一段我也不打算放到节目的正片中,而是做一个特辑,明天就上线播出,录完以后,大家跟我们一块儿来剪辑这个视频,如果你们有说完以后觉得不适合播出的,那就把它拿下来。”

“啊?”陆严河诧异地看着李真真,没想到她突然提出这么一个想法。

李真真说:“我是认为,这个机会其实挺难得的,正好遇到这么一件事,而大家又都是年轻的艺人,如果能够通过坐在一起讨论一下这件事,也能够为大家提供更丰富的视角。我们可以不用去做肯定性的或者是否定性的看法,仅仅是表达在这件事上,大家在思考什么。”

陆严河看着李真真认真的表情,心想,好的,那个理想主义的、人文气息浓厚的李真真又来了。

这样一个特辑,能不能拍?

陆严河其实是被李真真给说动了。

“大家举手表决吧。”彭之行说,“或者完全不愿意参加这个部分的,就直接离开,我觉得真真姐说得没错,我们如果不去讨论它的是非和对错,仅仅是表达在这件事上,我们在思考什么,我觉得我还是有一些想要说的话。”

李治百耸耸肩膀,说:“我无所谓,导演要拍,我就拍咯,记得给我加钱,突然拍一个特辑,这事可是没写进合同里的,虽然我乐意说,但我不乐意打白工。”

李真真听了李治百的话,哭笑不得。

“行。”

李真真说:“那给大家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以后,我再来问大家的意见,到时候愿意说的人,我们就准备一下,直接录。”

李真真直接离开了,回到工作间,她第一时间是给冰原视频的负责人打电话,沟通这个特辑的事情,第一,明天上线,第二,加钱。冰原视频的负责人一听,都懵了,随后就说了一句话,只要她能拉着艺人们讨论出一期这样的特辑,就按正常的价格,追加一期的钱。李真真满意地挂了电话。

陈必裘等她挂了电话,问:“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蹭热度吗?”

“这种全民都在讨论的事情,不是蹭热度,我们不讨论,反而不正常。”李真真说,“而且,我也是认真的,咱们节目这些艺人,一个比一个主意大,都是平时会思考很多的人,又都这么想要聊这件事,只是顾虑多,那我推他们一把,双赢。”

陈必裘笑了笑,说:“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我要说,这个时机抓得好。”

李真真比了一个耶。

-

温明兰事件愈演愈烈,站出来帮温明兰说话的人越来越多,但是《三岔口》剧组和周丽娜却始终没有出来回应这件事,颇有一副要以沉默态度将这件事的热度拖掉的架势。

然而,这件事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当《年轻的日子》这档热播了两期的节目突然宣布将在两个小时之后上线特辑,由《年轻的日子》嘉宾坐在一起讨论这件事,瞬间将本来就热得不停冒泡的锅子,直接砸穿了锅底。

-

陈梓妍在电话里问陆严河:“你是为了帮明兰说话吗?”

“也不是。”陆严河说,“我们都没有去支持任何一方,只是在讨论我们对于这种事情的态度,演员和剧组的关系,演员遵守的职业底线,以及剧组应该遵守的规则。”

“那还行,李真真突然搞这么一个特辑,本来我是不愿意你参加的,太敏感,你和明兰都是我带的艺人。”陈梓妍叹了口气,“但是李治百和颜良都参加,你不参加,反而显得突兀。”

“争议肯定是有的,但是我觉得真真姐有一句话说得很对。”陆严河说,“对一个艺人来说,不怕没有争议,怕的是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记得你,而做一档节目,如果怕争议,畏手畏脚,那要顾忌的东西就太多了,什么都做不出来,无论说什么话,都会冒犯到一些人,我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的,而且,我们几个人坐在一起讨论要不要参加这个特辑拍摄的时候,最后也达成了一致,这件事发生了,它已经不仅仅是温明兰和《三岔口》的事情了,演艺圈这两天有好些人都发声了,我们也一样有我们的态度。”

陈梓妍:“发声会给环境带来改变,但享受环境改变红利的人未必是那第一个发声的人,枪打出头鸟,这点你还是要记住的,别冒冒失失,张口就来,李治百有这么做的底气和资本,他从出道以来就是这样,口无遮拦,所以即使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大家对他的容忍程度也很高,可你不一样,你是高材生,是振华的学生,形象太好了,这也是一种束缚,因为大家对你的容忍程度会更低。”

陆严河嗯了一声。

《年轻的日子》特辑一经播出,果然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除了宋林欣的经纪人坚决不同意她参加这个特辑的录制,《年轻的日子》其他嘉宾都参加了录制。

没有人直接说他们支持温明兰还是支持《三岔口》,只谈论了自己的看法,可是,观众会解读,会联想。

几乎每个人的每一句话都被截图出来,做了各种解读,发酵。

《年轻的日子》这档节目也好,陆严河他们这些表达了自己想法和观点的艺人也好,都以乘坐火箭的速度登上了热搜。

而且,一挂就是两三天,到《年轻的日子》都录完了,热搜都还没有下去。

这个热度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更让很多人没有想到的一个热搜词条突然冒了出来:《三岔口》到底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这是梓妍姐的手笔吗?”李治百问。

陆严河摇头,说:“不知道,但是应该不是吧,梓妍姐不像是这种会在明面上跟他们开炮的人。”

按照陈梓妍以往的行事作风,她都是直接下狠招,逼对方就范。像这种直接买热搜词条质问《三岔口》剧组的行为,看起来犀利无比,但《三岔口》已经在网上被嘲讽好几天了,哪里还怕新一波嘲讽?本质上还是这样的东西,有点声势大、火势小的意思,不是陈梓妍的风格。

李治百问:“那如果是梓妍姐,她会怎么做?”

陆严河说:“我也不知道啊,要是我能够猜到梓妍姐会怎么做,我就可以出师了,不用经纪人了。”

李治百:“那如果你是温明兰,你会怎么做?”

“我是温明兰?”陆严河想了想,说:“我会找梓妍姐跟剧组交涉,既然签了合同,我们就占据有利优势,是他们违反合约在先,不管是继续拍,还是不拍了,通过梓妍姐来跟他们沟通,可能事情就不会发酵得这么大了。”

颜良说:“可是,这件事发生以后,温明兰的粉丝都涨了两百多万了,这也算因祸得福吧,现在大家也都是支持她的意见为主。”

陆严河摇摇头,说:“有两面性,好的一面,当然有你说的这个,但是坏的一面也有,温明兰这种把事情都摊到台面上来处理的任性方式,会让她被很多剧组拉入风险名单,会影响到她以后争取别的戏,梓妍姐是这么说的。”

名气变大了,对一个艺人来说当然是个好事。任性,受了委屈就干脆把台子一掀,让剧组被架到火上炙烤,这样的标签对一个演员来说,是不论对错本身,都会成为她“难搞”的支撑证明的。

-

节目一录完,陆严河第二天就要回学校上课。

恰好第二天的课就是一堂社会学的选修课,任课老师就在课上提到了温明兰和剧组冲突的这件事。

提及此事,大家都面带好奇之色看向陆严河。

陆严河面不改色地看着讲台。本以为只是提一提,没想到任课老师竟然布置了一篇作业,让大家针对这件事,写一篇评论文章。

一下课,就有同学过来找陆严河,询问这件事的细节,他们想要知道没有被报道的东西。

陆严河仍然只能作无辜状,说自己不知道。

大家就有些悻悻。

陆严河收拾好书包,找地方去自习。

走到半路就突然下起了雨,没有办法,陆严河只好转道去了附近的一栋教学楼,没想到跟毛佳阳正好碰到。

“哟,严河,这么巧,你来上课?”

“刚上完课,走在路上下雨了,我就进来躲躲。”陆严河说。

毛佳阳点了点头,走到陆严河跟前,忽然压低声音,小声问了一句:“上次你电脑里那个木马的事情,怎么样了?找到那个给你电脑植入木马的人了吗?”

陆严河点了点头,说:“找到了,不过,都还没有用到你帮我设置的陷阱,就因为自己的大意,被别人撞见了。”

毛佳阳震惊地瞪大眼睛,“欸?都不是我给你弄的那个小陷阱抓住的?”

“嗯。”陆严河仍然还是表示感谢,“但是幸好有你先发现了,那个人还撒谎,没有承认自己往我电脑里装木马的事情,只说是为了从我电脑里偷一些资料。”

毛佳阳恍然,点了点头,说:“行,人抓到了就行。”

他摆摆手,说:“我等会儿还有课,先上去了。”

“拜拜。”

陆严河找了一间没有课的教室,进去坐下,掏出包里的笔记本电脑。

本来想先把社会学课程的评论文章写了,但是新建了文档以后,却迟迟无法集中注意力。

给他电脑里植入木马的人是陈墨,后续他却全然不知情了,全部交给陈梓妍在跟进。

陆严河也忍不住在想,到底是谁在指使陈墨这么做的?

贺中会知道吗?

给贺中发的消息,贺中一直没有回复。陆严河也没有再继续发,他并不是一定要从贺中的口中打听到什么,连陈梓妍都没有办到的事情,他不觉得自己能够办到。只是现在这种坐着等消息的感觉,让他很不得劲儿,仿佛在“坐以待毙”。

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苗月给他发来消息,问他中午有没有空。

陆严河回:在学校,怎么了?

苗月说:我要见一个制片人,想请你陪我一下,他要买我一本小说的电影改编权,但我之前没有相关的经验,怕被骗。

陆严河马上回了一个好字。

苗月既是他的同学,也是给《跳起来》写稿的作者,于情于理,在苗月向他表达请求以后,他都要接受。

他又说:不过我对这件事也不是特别了解,你的编辑呢?

苗月说:我没有签公司,我的编辑也不负责这些事情。

跟刘家镇和明音这样直接跟江印出版社签了合作协议的作家不一样,苗月虽然出过两本书了,但也只是签的书约,而不是人约。

苗月当时也只跟出版社签了实体出版的合约,其他的版权都在她自己手上。

陆严河想了想,说:我们有一个学姐,徐明月,现在在江印出版社实习,她对这一块儿应该还是比我们更了解,不如请她一起?

苗月:我不认识她,你能帮我请到她吗?

陆严河:我问一问。

没想到徐明月一口答应了。

徐明月说:苗月还没有签出版公司吗?

陆严河说是的。

陆严河猜徐明月可能是动了想要把苗月签到江印出版社去的心思了。

不过,徐明月现在也只是一个实习生,她应该没有这样的权限才对,还得找带她的许小茵。

雨下到十一点半左右就停了。

陆严河跟她们在学校的东门碰面。

苗月叫了一辆网约车,载他们去餐厅。

“学姐,严河,今天麻烦你们了。”苗月说。

徐明月说:“这麻烦什么,都是一个学院的同学,能帮上的忙当然帮,不过,苗月,我听说你妈妈就是作家,在这方面你妈妈不帮你掌掌眼吗?”

苗月摇头,说:“我妈妈一直是写传统文学的,要说实体出版、文学评论那一块儿,我妈还认识不少人,但要说到影视改编,她比我还不了解。”

徐明月问:“约你的制片人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公司的?”

“刘毕戈,龙岩影业的。”苗月说,“我的小说都出版了有三年了,突然联系我,问我影视版权还在不在我手里。”

“能够卖版权是一件好事。”徐明月说,“既能二次促进你这本书的销量,提高你的知名度,还能够赚一笔改编费。”

苗月点头,说:“是啊,我也很想卖,但从来没有人找过,确实也不是很畅销就是了,总共就卖了一万五千本。”

“叫什么名字?什么题材?”

“《暮春》,其实就是几个高一的学生在暑假补习班认识以后发生的一些故事。”苗月说,“也没有很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就是一些日常的小故事,完全取材于我当年上补习班遇到的那几个人。”

“有谈恋爱吗?”

“没有。”苗月说,“那个时候谁敢谈恋爱啊。”

“那也不是当下比较热门的改编题材啊。”徐明月问,“网上应该能够看到这本书的介绍吧?”

苗月点头,“有。”

徐明月马上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

当时出版社给这本书的介绍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夏天,一群青春迷惘的少年”。

???

徐明月看到这行字,都懵了。

还有出版社能这么敷衍地写文案的?这样的书能卖得出去才怪!

再一看出版社,都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出版社,徐明月都没有听说过。

徐明月差一点直接问苗月,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出版社出书——好险,话到嘴边,总算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来。

因为没有读过原著的内容,徐明月现在还不好说,这本书的改编前景怎么样。

但是按照苗月所说的,这本小说并不是那种情节性很强的小说,一般也不太受改编的青睐。

不过今天也只是聊一聊而已,不用做任何决定,压力并不大。

-

他们到的时候,刘毕戈已经到了,餐厅是他订的,当陆严河跟着苗月一块儿进来的时候,刘毕戈看到陆严河,显然先愣了一下。

刘毕戈并不知道陆严河今天会过来,这有点出乎意料。

苗月一进门就解释:“刘制片,我带了我两个同学过来,没关系吧?”

这样一问,也只是缓解刘毕戈的诧异和不解而已。

苗月就是为了让刘毕戈没有拒绝的余地,才没有提前告诉他。

刘毕戈笑着摆了摆手,说:“没关系,请坐。”

他笑着点了下头,说:“我想起来了,你也在振华读书,你们是同学。”

他这话是对陆严河说的。

“您好。”陆严河礼貌地打招呼。

刘毕戈起身,拿水壶给他们三个人倒水。

几个人受宠若惊,忙不迭地说“我们自己来”,但是刘毕戈仍然坚持给他们把水给倒上了,才放下水壶。

“别客气。”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

刘毕戈说:“我们边吃边聊吧,这家餐厅是一个朋友带我来过,她也跟你们一样,还在上学,总说我平时吃的东西不是你们年轻人爱吃的。”

“您也才……三十岁左右吧?”苗月迟疑地问。

刘毕戈长得就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相貌仍然年轻,如果不是身上有成熟的气场,穿衬衣西裤,换个年轻点的发型,说他是个大学生也不过分。

他点了点头,说:“三十二了。”

“看不出来啊。”徐明月说,“不都说演艺圈是一个很操劳的地方吗?在你身上好像是反其道而行之。”

刘毕戈笑了笑,说:“那可能是我比较闲,不够忙,压力也不够大。”

“怎么会。”徐明月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但刘毕戈已经自己接上了,说:“不过我确实也是刚从海外回来不久,以前都在法国待着。”

“嗯?”

“我在法国学的电影,毕业后就一直在那边当助理。”刘毕戈说,“我去年回国,加入了龙岩影业,也没有干什么正经活儿,一直在找项目,找了很久,我那个朋友给我推荐了你这本小说。”

苗月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说:“《暮春》是我高二的时候写的,不是很成熟。”

刘毕戈却说:“写得很好,我很喜欢,所以联系了你,想要谈一下电影改编的事情。”

苗月点了下头。

“你考虑过把它改编成电影吗?”刘毕戈问苗月。

苗月:“我当然有想过,不过确实也没有人找过我,这本小说的出版方当初也给一些影视公司推荐过,但因为主线不是很明显,大部分都是日常,所以没有公司想要拍。”

刘毕戈点头,说:“它确实不是一个商业电影的好故事。”

“那——”苗月露出疑惑之色。

徐明月知道这个时候苗月是迟疑了,或许是有些话不好由她问出口,或许是不知道刘毕戈的意思,这段时间,徐明月跟着许小茵一块儿见识了很多人、很多事,自忖是他们几个人里最有经验的,于是捡起了话头,说:“刘制片,那你是想要把这本小说改编成一个什么样的电影呢?”

“暂时没有想好。”刘毕戈淡然自若地说,“但肯定没办法指望上院线赚钱。”

“既然都没办法指望赚钱,那为什么你想要把它开发成一部电影?”徐明月有些疑惑地问。

“我只是说,它没办法指望上院线赚钱,以我的观察,目前国内的院线几乎没有这种类型的生存土壤。”刘毕戈说,“只能做成小成本的文艺片,走这一条路子。至于我为什么想要把它开发成一部电影,其实理由已经说过了,我喜欢这本小说,而我正好要找一个项目来做,所以就看中了它。”

小成本的文艺片?

他们三个人在来之前,还真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刘毕戈说:“反正今天只是聊一聊,不用急着现在做决定,我也得把我能够给出来的条件说了,五年内,独家电影拍摄权,授权金15万元,这是我能够给出的条件,当然,最后是以龙岩影业来签合同,独家电影拍摄权也是归龙岩所有。”

苗月露出了惊讶之色。

“15万元?”

“这个价格跟市场价格比起来,低了不少。”徐明月直接说道。

“确实,我也知道现在IP流行,一般的版权价格都到了上百万,但我刚才也说了,那都是商业题材的改编,跟《暮春》的情况不太适用。”刘毕戈说,“苗月,如果你愿意授权给我的话,我再去找编剧改编成剧本,找导演,建拍摄班底。”

苗月有些犹豫和迟疑。

眼下当然是没有办法马上做决定的。

陆严河便问了一句:“刘制片,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请问。”

“如果你把《暮春》改编成电影,你对这部电影有什么目标吗?”陆严河说,“我知道它是文艺片,没办法以赚钱为目的,要是为了赚钱你肯定也不用来做文艺片了,但除了这个,对于这部电影,你会有什么期望吗?”

刘毕戈笑了笑,“我当然希望它能够在国际顶尖的电影节上有所斩获,不过,这种口头上说一说的期望都没有什么意义,要看它最后能拍成什么样子,如果拍得不错,我就去找一找我之前在法国一起工作的同事,也许能走国际电影节的路子也不错。”

刘毕戈给陆严河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他举手投足之间都很有风范,也很讲礼仪,但是在他言语之间,似乎又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散漫,好像就算最后没有拿到苗月的授权也没有关系。

也许对他来说,《暮春》只是众多选择中的一项。拿到了授权就做,没拿到授权就不做。

刘毕戈忽然看向陆严河,问:“你会考虑演文艺片?”

“文艺片?你是指《暮春》吗?”陆严河下意识地就反问了。

“我不是单指这一个片子,只是闲聊。”刘毕戈说,“这段时间我经常在网络上看到你的名字,你很红,但似乎现在当红演员们跟文艺片之间的壁垒很厚,很难看到一个当红的演员去演文艺片。”

陆严河沉吟片刻,说:“如果是我喜欢的剧本,我会演吧。”

“不担心文艺片票房不佳,对你造成负面影响吗?”刘毕戈忽然很有针对性地问,问完,他又解释,“我回国后这一天,参与了几个项目,基本上都是文艺片,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只要是没有出过代表作的导演,哪怕演员在读剧本的时候再喜欢,最后也会拒绝掉,一问原因当然各种都有,但实际上都是顾虑片子票房不好,背上一个票房毒药的称号,一般只有不太红的演员,才会愿意接演。”

陆严河:“我也还没有演过主角,没考虑过这些方面,不过对我来说,其实我也算不上多红,都是虚的,大家关注我,未必是多么喜欢我,我的负担并没有那么大。”

刘毕戈点了点头,“很多演员在跟我聊的时候,也都是像你一样这么跟我说的,不过最后在做决定的时候,还是拒绝了。”

他的神色忽然间有些意兴阑珊。

“这是最让我迷惑的一个地方,为什么无法直接说真话呢?”

“未必是跟你说假话,只是市场很大,选择很多,他们跟你说愿意演的时候是真话,做决定的时候,可能有别的选择,也可能自己做不了决定,公司和经纪人不同意接。”陆严河说,“如果你觉得我口是心非的话,要是有适合我的剧本,你想找我,就给我送剧本,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说真话了。”

刘毕戈略有些惊讶地看了陆严河一眼,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回答。

-

跟刘毕戈聊完以后,返程路上,徐明月有些担心地说:“我怎么觉得刘毕戈有点不太靠谱呢?我也跟制片人以及影视公司其他人打过不少交道,虽然说人是形形色色、各不一样的,但是没有一个像他那么……看上去那么散漫的。”

“也许跟他是从法国回来的有关的。”苗月轻笑了一声。

“你怎么想呢?”徐明月问苗月,“他开15万元的价格,确实不高,但对一部文艺片电影来说,又说得过去,不能说他是在故意给低价。”

苗月说:“我要回去认真地想一想,钱……反正如果他不买的话,也没有别人买,我也不考虑这个了。”

“那你现在考虑的主要是什么?”徐明月问。

“想先去打听一下刘毕戈是什么样的人。”苗月说,“怕遇到骗子,也怕有什么坑,如果不是的话,这是一个机会,我还是想要把我的书改编成电影的。”

徐明月点点头,说:“我也通过出版社的关系帮你打听一下。”

她看向坐在副驾驶的陆严河,后者转头看着窗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怔怔发呆。

“严河,你在想什么?”徐明月问。

陆严河回过神来,说:“我在思考他刚才跟我说的、关于文艺片的话。”

“他要是真的给你送了剧本呢?”

“那就看剧本呗。”陆严河笑着说,“只是你们都知道的,我得有很多课要上,在演戏跟上学之间,我这几年肯定是优先上学的,我经纪人都说,以后多给我找配角,主角戏先不考虑了,实在是没有办法抽出那么多的时间去拍。”

“如果只是拍电影的话,应该不太需要多少拍摄时间吧?”徐明月问。

“也不是,再短也是需要一两个月的。”陆严河说。

这时,刚刚添加为好友的刘毕戈忽然给他发来消息:刘毕戈,龙岩影业。

陆严河保存备注。

这时,陈梓妍发来一条消息:《黄金时代》今天发布剧照,你要配合剧组一起在社交平台上发一下你的剧照。

后面就跟着一张剧组制作好的宣传剧照。

是陆严河从教室前门走进来那一刹那,他的五官线条都呈现出清隽舒朗的少年气质,金黄色的阳光在他身后绽放,他的眼睛明朗,如朝阳,如清风,如春融雪消的初晨。

人物旁边是一排竖字:陆严河饰姚玉安。

陆严河惊喜地点开大图,心中惊叹了一声。

他回复:好!

他又问:是现在发吗?

陈梓妍说:等会儿晚上八点,一起发,你设置一下定时。

陆严河马上去设置好了。

陈梓妍:剧照的质感很不错。

陆严河:疯狂点头。

陈梓妍:剧照里你的感觉跟你平时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导演真的会抓你的一些细节,你那个眼神,很可以。

(本章完)

第262章 分享(又是一万字更新!)

《黄金时代》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受关注的电视剧。

大导新作,又是当红一线演员江玉倩和黄楷任主演,话题度十足,其中一个演员,当初参演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因为高考分数而受到关注的演员,现在也在连续几个月的热搜轰炸下,变成话题度和关注度都达到了一线的陆严河。

当它集体发布剧照的时候,热度可想而知。

江玉倩和黄楷任的单人剧照都被两家粉丝保送上了热搜。

这部剧也占了一个。

陆严河的剧照,一开始还只是他的粉丝们比较关注,后来,好几个影视博主都转发,并表达了自己对这张剧照展现出来的质感的惊喜,陆严河“清澈而明朗”的眼神,就成了大家关注的一个焦点。

《明日报》的特邀影评人陈述说:“我一直以为陆严河只是一个偶像,但从这张剧照上来看,他的眼睛能蕴藏东西,这是一个演员会演戏很重要的标准,这让我开始期待他在《黄金时代》中的表现。”

《橘子娱乐》的编辑铃铛谜语人发文:《黄金时代》这部戏找陆严河出演了一个角色的时候,我是郁闷的,既然是正剧,为什么要找陆严河这样一个偶像艺人来演呢?他高考能考进振华也不代表他演戏能演得好,但这张剧照呈现出来的感觉,真的震惊到我了,没有眼泪,也没有所有的爆发式的一幕,仅仅是推开门走进来的那一刹那,陆严河“清澈而明朗”的眼神(网上很多人都这么形容,我觉得也算准确)就给了我一种冲击,就像重新回到学校,上课的时候,突然有这样一个男生推开教室的门走进来,整个教室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

媒体对陆严河这张剧照的盛赞,出乎了陆严河和陈梓妍的预料。

陆严河还以为是陈梓妍找的关系,但陈梓妍说并没有,她只不过是找了一些关系不错的营销工作室,帮他发了一些通稿,营销了一些热度,仅此而已。

不过,这个时候,也冒出来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白鸟娱乐》的一个编辑就在自己的个人自媒体上对那些夸陆严河的声音表示冷嘲热讽:一个什么作品都没有的偶像艺人,现在只是一张剧照出来,就营销出了演戏天才的热度,这可真是让人感到无语,再红也只是一时的,做这么多的营销,不如沉下心来好好演戏,否则等戏一播出,脸都要被打肿。

……

网络上关于陆严河这张剧照衍生出来的讨论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江玉倩都私下好奇地问何衡,公司是不是给陆严河买营销了。

何衡早就跟陈梓妍沟通过这件事,她笑着摇头,说,没有,几乎都是自然热度,那些媒体对陆严河的关注度很高,都是自发的。

江玉倩很惊讶,说:“就一张剧照都能掀起这么高的讨论度,那等戏正式开播,岂不是不得了。”

何衡说:“我估计黄楷任那边已经有些不满了。”

黄楷任才是这部戏的男主角。现在陆严河的声势和热度这么大,黄楷任的团队肯定会有威胁感。

江玉倩说:“黄楷任跟陆严河在拍戏的时候关系还挺好的,应该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计较,他也犯不着,都已经现在这个位置了,就算陆严河通过这部戏红了,也不影响他的地位。”

“他不计较,但是他的团队不一定啊。”何衡说,“就像你主演的戏,要是有个女配角比你还爆,我肯定是要防爆的,她可以在别的戏上爆,不能在你这部戏,要不然就是踩着你上位,说是不相干,在别人眼中,就是女二号大爆,而你这个女主角被人踩在脚下了,给业内的印象就差了。”

江玉倩代入自己想了想,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如果自己处在黄楷任的位置上,关系再好,心里面也多少有些不舒服。

演艺圈就是这个样子,除非你真的有一天到了根本不需要任何外物来证明和夯实你地位的地步,否则,竞争关系永远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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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衡能想到这个问题,陈梓妍当然也能想到。

陈梓妍第一时间联系了黄楷任的经纪人连寻,约他一块儿吃个晚饭。

“小陆和我绝对不是那种会靠拉踩别人上位的人,请你放心。”陈梓妍在跟连寻推杯换盏之间,推心置腹地说,“这是小陆的第一部戏,表演是戏里面的事,做人是戏外面的事,以后他的路很长,别的不说,贪眼前一时利益的事,我肯定是不会做的。”

陈梓妍今天约他吃饭这事,连寻在来之前就多多少少猜到了陈梓妍的用意。不过,他却没有想到,陈梓妍竟然会用这么诚恳的态度来说这些。

连寻点头,说:“小陆这么优秀的艺人,红是迟早的事,楷任也说过,他在《黄金时代》中的表演很出色,会被大家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梓妍,你今天主动来跟我说这些,这让我感觉很舒服,这几年艺人之间的竞争愈发白热化,尤其是我们做经纪人的,你肯定能够理解,每天要处理的事情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一团乱麻,可偏偏我们还得让这一团乱麻能够每天正常地运转下去,很多时候,我们没办法站在原地不动,必须主动出击,或者反击,但你今天能够这么主动善意地来跟我沟通这件事,让我没有想到,但也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说真的。”

陈梓妍笑了起来,嘴角扬起的弧度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柔感。

“别人都说我有点老派,不过,我始终觉得,同在一个圈子里混,也用不着把所有人都当作敌人,市场很大,蛋糕也很大,一时有竞争关系是正常的,可有句话不也这么说的吗?你的竞争对手,往往也是欣赏你的潜在朋友,黄楷任现在的地位不是小陆两三年内能够撼动的,事实上,当有一天小陆成为到黄楷任那个层次了,也不意味着他们两个人就要做敌人。”陈梓妍说,“所以,我是那种会想要趁早把误会扼杀在摇篮中的人。”

连寻点头。

陈梓妍问:“楷任这两年一直都在跟正剧接触,这是准备转型了?”

连寻摇头,“也说不上是要转型了,以后肯定不能说就转成一个正剧演员了,在这样一个网络时代,你要完全做一个正剧演员,那就基本上失去选择剧本的权力了,但要是想要从现在的位置更进一步,不演正剧也实现不了,已经不能更红了,盛极必衰,锤炼演技,最好能拿一两个奖,这样能走得更长远一些。”

陈梓妍点头,“楷任现在确实也已经达到了一个位置了,要论名气、人气,跟他相当的有几个,但要有底气说比他更火的,几乎没有。”

人气或者演技永远是一个演员最大的底气,但要说地位,最让演员可以挺直腰杆的,还是奖项,因为这是客观的东西。

陈梓妍也考虑过,陆严河什么时候能够拿一座奖杯,但这真的很难,今年才十九岁,距离男演员拿奖的黄金年龄还差了至少十岁,眼前只能先红起来,夯实人气这个基础,以后才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就像现在的黄楷任和江玉倩。

连寻忽然想到什么,说:“不过,梓妍,你今天来找我,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剧本。”

“嗯?”陈梓妍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剧本?”

“这个剧本你得保密,你可以帮陆严河去争取,但你一定不能走漏消息。”连寻说,“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我觉得拉上你更有争取的把握,我也不会跟你说。”

陈梓妍:“什么剧本?”

“张海洲导演筹备了六七年的一个剧本,你肯定听说过,但他已经开始秘密选角了,你知道吗?”连寻问。

陈梓妍一愣,“啊?”

她确实听说过这个消息。如果说罗宇忠是电视剧圈子里最顶级的导演之一,那张海洲就是华语电影圈子里最顶级的导演之一。

怎么来形容张海洲呢?很多导演名气很大,地位很高,但是会被商业片或者是文艺片这样的类型所束缚,他们的戏对大部分演员来说,当然是无论如何都想要上,但对于顶级演员来说,却会有考量和挑选的余地,对他们来说,商业片大导演会没有深度、没有表演空间,文艺片大导演会没有票房、没有观众。

而张海洲则是真正意义上的名导。大家不会用商业片或者文艺片来给他们的电影打上标签。他们的电影作品已经超越了这方面的束缚,在电影市场,属于商业价值和艺术价值并驾齐驱的大片。

只是张海洲拍片速度很慢,上一次上映的片子,还是六年前。

大家都知道张海洲有一部筹备了很多年的片子,也有很多人盯着这块肥肉,想要咬下一口来,但等的时间久了,大家就忘记了,七八年的时间,几乎没有人还记得这块肥肉。

陈梓妍听到连寻这么说,有些惊讶,问:“张导的片子竟然开始找演员了?”

“是的,楷任也跟张导见过一面,一个月前。”连寻说,“在那之后,一直没有消息,本来我以为楷任是已经被淘汰了,但后来我才知道,张导迟迟不做任何决定的原因,是因为他要求演员的阵容要一起定,他要求演员跟演员之间要有火花,要能够match上。”

陈梓妍疑惑地问:“那你的意思是?”

“张导这个片子,讲的是一对兄弟反目成仇的故事。”连寻说,“张导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演弟弟的演员,他要求演员必须在二十三岁以下,在这样的范围内要找到一个演技好的、符合他要求的男演员,难度很大,陆严河虽然演戏的经历不多,但在张导眼中,这未必是一个短板,我觉得你们可以试着去联系一下。”

陈梓妍点了点头,说:“好,你这个消息太珍贵了,谢谢。”

-

《年轻的日子》第三期播出的时候,周平安帮颜良也接了一部戏,李治百和颜良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了剧组里。

节目里,几个年轻人之间的化学作用慢慢地让观众们喜欢上了他们,尤其是陆严河最后提出的那几个游戏,让很多人眼前一亮。

这几个游戏,首先就在学校里推广了开来。

尤其是“我有你没有”,成为了新成员聚会最热门的游戏。

这个游戏能够以游戏的方式让大家迅速认识、熟悉起来,得到了大量的好评。

连陆严河的评论区都涌进来很多人,问他是怎么想到这些游戏的?

陆严河心想:区区不才,只是有着穿越者的金手指而已?

他更新了一条状态,说:听说我想出来的两个小游戏现在很火,我是不是要注册一下版权,回头收版权费?

本来是开个玩笑,结果就有人回复:你是想赚钱想疯了吧?

陆严河不得不回复了一下:只是开个玩笑,但,谁不是想赚钱想疯了?

五个小时以后,谁不是想赚钱想疯了登上了热搜。

大量的网友自诩“社畜”,以无比同意的态度,给陆严河这句话点赞。

有人还说:靠自己本身想出来的游戏,凭什么不能注册版权赚钱?我们想赚钱想疯了,得罪你了?

有人说:没穷过的人是不懂我们这种想赚钱想疯了的心情的,陆严河年纪轻轻十九岁,但他懂我,我终于在这牛逼哄哄的娱乐圈找到一个懂我的明星了。

全都是一些高赞发言。

陈时秋都笑着问了他一句:“你是怎么一句话就戳中了这么多打工人的心理的?”

陆严河是来跟陈时秋办请假手续的,来到陈时秋的办公室,陈时秋就笑着问了他这么一句。

此时陆严河还在热搜上挂着,被很多打工人“守护”着呢。也是很神奇,陆严河这种坦率地说出“谁不是想赚钱想疯了”的态度,反而在当下这个“仇视明星太赚钱”的舆论环境里,得到了舆论的拥护。

陆严河摆摆手,说:“我只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陈时秋笑着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想找您开张请假条。”陆严河说,“刚才接到通知,说这周六学院的所有学生都要上一门大学生心理课,我周六已经安排了工作。”

陈时秋闻言,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请假条,给他开了一张。

“你周六有什么工作?你那个节目已经录完了吧?”

“是的,已经录完了,这周六要去录《城市游记》。”

“哦,那个城市纪录片,我看过。”陈时秋点了点头,“你今天晚上在青年协会的那个分享活动是七点开始吧?”

“对。”

“我也会去看看。”陈时秋笑着说。

“嗯,至少会有一个人参加了,我心里踏实点了。”陆严河笑道,“我很担心没有人来。”

陈时秋:“怎么会,你在学校的人气很高的,很多同学都视你为偶像。”

“不会吧?”

“虽然都是从各个地方选拔出来的最优秀的学生,但即使抛开成绩和你的艺人身份,你无论是做《跳起来》这本书,还是录《城市游记》这样人文题材的纪录片,都是很多人都不敢做的事情,大家会崇拜你,也不难理解,你不要太谦虚了。”

陈时秋是辅导员,他会说这样的话,说明学校里真有一些学生是崇拜陆严河的。

陆严河惊讶不已。

陈时秋:“你们这一届,你是名气最大的,不要因为觉得自己是艺人,这个名气在这所学校里拿不出手,你能在盛名之下靠自己的本事考进来,这就是你的本事。”

陈时秋脸上露出了温润的笑意,眼神充满鼓励意味,陆严河这一刻忽然觉得,他似乎能够看穿他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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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妍跟涂松把一首影视的OST录完,“你回哪?”

涂松说:“我回宿舍吧。”

陈梓妍点头,说:“那我跟你不顺路,你自己叫个车回去。”

涂松点头,问:“梓妍姐,你去哪?要不要一块儿吃个晚饭?”

“我晚上约了人吃晚饭,下次吧。”陈梓妍说完,又叮嘱,“虽然你不是演员,不靠脸吃饭,但我看你最近有点变胖了,还是要克制一点,形象对艺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你年纪轻轻的,我可不想你现在就开始走实力歌手的路线。”

涂松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我控制一下。”

涂松最近没太管得住自己的嘴,他自己也知道,总是一边很有罪恶感,一边忍不住吃宵夜。

陈梓妍开车来到振华边上一家饭馆,找地方停好车,步行过去,一进门,陈时秋就扬起手跟她挥了挥。

“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车,久等了。”

陈时秋:“没事,我也刚到,梓妍姐,你今天突然过来,是为了陆严河晚上的那个活动?”

“是啊,来看看。”陈梓妍点头,“最近他比较受关注,话题度很高,怕现场出现一些不可控的情况。”

陈时秋说:“应该不会,都是振华的师生,没有外人进来的,参加活动都是要报名预约的,像你要进场的话,也需要我这样的教职工帮你预约好才行。”

陈梓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不出事最好。”

陈时秋将菜单递给陈梓妍。

陈梓妍点菜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女生过来,喊了一声陈老师。

“苗月啊,你一个人来吃饭吗?”陈时秋看苗月身边没有别人,“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啊,不是,我约了人的。”苗月马上解释,“他还没有到。”

没过一会儿,陈时秋就看到一个形象还挺好的男人在苗月那桌坐下了。

陈时秋眼睛瞬间眯了眯。

“怎么了?”陈梓妍问。

陈时秋说:“我那个学生,跟她一起吃饭的人,看着不像是学生。”

陈梓妍顺着陈时秋的目光看过去。

“嗯,应该是个社会人士了,没有学生气,不过,你学生跟谁吃饭也要管吗?”

“没办法,做辅导员就是这样,总是担心自己的学生。”陈时秋说。

陈梓妍说:“也许他们只是在谈恋爱呢。”

“那就更要关注了。”陈时秋说,“谈恋爱这种事情,最容易出事,可能被人骗,也可能跟人吵架,情绪崩溃。”

陈梓妍不禁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年纪也不大,怎么突然就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关心你的学生?”陈梓妍说,“这跟你的形象也太不相符了。”

陈时秋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说:“好吧,我不说了。”

陈梓妍笑着摇了摇头,说:“不过,你能够这么关心你的学生,那还是让人很放心。”

“你之前不放心陆严河?说实话,在这个社会上,男孩遇到的危险还不如女孩遇到的十分之一。”

“我说的不是这种现实中的危险,而是压力,精神压力。”陈梓妍轻声叹了口气,“我最担心他的不是别的,是他的精神压力,你是辅导员,你最清楚,这个年纪的孩子有多脆弱,看着很正常,什么问题都没有,但可能心里面早就崩溃了,更别说他这种受到极大关注,每天都要面各种各样的声音,哪怕有一百个声音是在夸他的,但最介意的还是那一个批评的声音,人都是这样。”

陈时秋明白陈梓妍的意思。

陆严河现在看上去一切都好,事业也好,学业也好,生活也好,都呈现出一种远远超越同龄人的好,但外表的完美不意味着内里也是有序的。

陈梓妍对陆严河精神状态的担心,陈时秋觉得很能理解。

“但是以我对他的观察,他其实还挺能自我调节的。”陈时秋说,“他跟我以为的那种艺人并不太一样,本来我以为他要融入同学之间还挺难的,但他的表现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这不仅仅是他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艺人那么简单,嗯,这么说吧,这跟他自己的想法关系都没有那么大,关键还在于别人是怎么看待他的,但很神奇,大家都知道他是艺人,但他们却很快就在自己的学校生活中接受了他的存在,我觉得这是陆严河很了不起的地方,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人要改变自己的想法也许不容易,但要改变周围人的想法,肯定是更难的。”

陈梓妍:“这孩子,从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给我一种很神奇的矛盾感,一方面理智、成熟,不像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另一方面又仍然天真、单纯、理想主义,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做到我们都以为很难做到的事情。”

“他的同学们喜欢他,而且相信他。”

“这一点我已经领教过了。”陈梓妍点头说,“当初你把他安排在混合寝室,算是阴差阳错地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陈时秋有些诧异,问:“为什么这么说?”

陈梓妍摇摇头,“具体的理由就不方便说了,总而言之,多谢。”

-

在分享活动正式开始之前,陆严河被青年协会的副会长王霄拉着一块儿吃晚饭。

陆严河吃的是一份牛肉拉面。

王霄一脸无奈,说:“本来我还想说请你吃点好东西呢,结果你就只吃个牛肉拉面。”

“因为后面拍戏需要,都控制体重。”陆严河说,“我的运动量又不大,也就是每天早上去跑个步,要是吃多了,就要长肉了。”

王霄说:“我以为你有私教。”

“太花钱了。”陆严河说,“我很穷的。”

王霄斜眼看着他,说:“拉倒吧,别的我不知道,但是《跳起来》现在销量这么高,都发新闻了,你至少赚了一百个W吧?”

“怎么可能!”陆严河马上摇头否认,“销量虽然很高,但赚的钱又不是只给我一个人。”

“反正你别哭穷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缺钱。”

“你见过不缺钱的艺人到现在都不找一个助理的吗?”陆严河问。

王霄说:“那也许只是因为你现在用不着助理,毕竟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待着,我看你基本上都在学校。”

“我每天都有课,不在学校待着,能去哪儿待着。”

“你真的很夸张好吧,上个星期图书馆发布的进出图书馆次数最多的前二十名学生中,你竟然排在第十九位。”

“只是进出次数,又不是待的时间。”陆严河说,“我基本上每上一堂课,就得去一次图书馆,把课上提到的我没有看过的书借出来,进出次数当然多了。”

王霄满脸震惊,说:“你要说这个,就更震惊我了,你借这么多书,能看得完吗?”

“没办法从头到尾给全部读完,但至少能够知道每本书在讲什么东西,把老师提到过的重点的部分读一遍。”陆严河说,“要不然我怎么办,根本都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

“我就不信所有人都把这些书读了。”王霄摇头,感慨,“你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你这样做,我甚至都以为你要走学术路线了。”

陆严河:“虽然我不会走学术路线,但也不想做一个看上去听懂了的学生,要是不懂装懂,这课上着多没意思。”

“你们老师应该最喜欢你这样的学生了吧?”

“并没有,他们都知道我以后肯定不会做学术,所以也没有多喜欢我。”陆严河实话实说。

王霄:“老师又不是只喜欢以后做学术的学生。”

“但他们肯定最愿意教导这样的学生。”陆严河问,“学长,你呢?以后要做学术吗?”

“我现在不考虑这些。”王霄摇头,“我才大二呢,反正成绩大差不差就行了,保研资格有我一个,是不是要走学术路线,等读完研再说吧。”

陆严河点头。

“做青年协会是不是很占据你的时间?”陆严河问。

王霄点头,“确实挺占时间的,但因为是我自己乐意做的,所以占时间也无所谓,你只会因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才觉得它占你时间了。”

“嗯,这倒是。”

王霄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嗬”了一声。

“怎么了?”

“在现场的干事在群里发消息,说现场座位除了预留的那几个,已经坐满了,在想办法从旁边找折叠椅呢。”王霄对陆严河粲然一笑,说:“你人气很高啊。”

陆严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王霄:“说真的,加入青年协会这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今天是宣布这件事的一个好时机啊。”

陆严河叹了口气,说:“学长,你真的确定我加入了协会之后,不参加协会的活动没有任何关系吗?”

“没有关系,反正协会的各项荣誉和职位你肯定也都不会要。”王霄说,“你就是一个荣誉会员而已,所以,别再犹豫了,答应下来吧,难道你希望我一直纠缠你,纠缠到你大学毕业吗?”

已经被王霄纠缠了两个月的陆严河一点都不怀疑王霄此言的真实性。

“那好吧。”

“Great!”王霄高兴地点了点头,“终于点头了啊,不准反悔了啊,我这里不接受任何反悔。”

陆严河哭笑不得。

-

王霄还煞有其事地给陆严河准备了一个休息室。

“所有来我们这里做活动的嘉宾,都会有休息室的,怎么能因为你是我们学校自己的学生就不准备了呢。”王霄言之凿凿,“还有十五分钟开始,你先休息会儿,等会儿有人来请你上台,我就不在了,我是主持人,得给你串场。”

陆严河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好紧张。”

“你见了那么多的大世面,这个时候说什么紧张。”王霄拍拍陆严河的肩膀,“你可以的。”

说完,王霄就先走了。

陆严河再次深吸一口气。

-

陈梓妍跟陈时秋一块儿进入会场。

陈梓妍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这么多人?”

“这个会场可以坐三百人,看上去都坐满了啊。”

“但不是预约的吗?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没有座位?”陈梓妍问陈时秋。

在会场的后面,很多人都是站着。

陈时秋说:“估计是放了一些打招呼的教职工进来,所以最后超出预约的人数了吧。”

陈梓妍和陈时秋都有预留的座位,在第一排。

作为陆严河的经纪人和辅导员,他们还是有这个待遇的。

陈时秋看到学院的几个院领导都已经坐下了,过去先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陈梓妍也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陈时秋准备坐下的时候,目光瞥到第三排左侧,苗月竟然还和刚才一起在饭店吃饭的那个男人坐在一起。

“嗯?”陈梓妍也顺着陈时秋的目光看到了。

“应该是谈恋爱了。”陈梓妍说,“或者是在接触,看着不是特别亲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没有公开,但不对啊,既然能够把人带到这里来,注定是要被很多老师和同学看到的,这不就是公开的节奏吗?”

陈时秋蹙起眉头,说:“我得问问她。”

陈时秋拿出手机。

-

苗月看到陈时秋发来的消息,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她马上回复:陈老师,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一名制片人,想要购买我之前出版的一本小说的电影版权,因为也认识陆严河,所以听说有今晚的活动以后,就拜托我帮他一起预约了。

苗月回复完,放下手机,对刘毕戈说:“我的辅导员刚才还误会了,问你是不是我的男朋友。”

刘毕戈有些惊讶地笑了笑,问:“你这么漂亮的女孩,难道没有男朋友吗?”

苗月脸色顿时很窘,说:“我是单身。”

“嗯?”刘毕戈有些惊讶地看了苗月一眼,“哦,好吧,我还以为你肯定有男朋友了。”

苗月:“我才刚上大学。”

“这怎么了?”刘毕戈说,“你们现在不是很多人上初中就开始谈恋爱了吗?”

“我不是。”苗月说,“我妈不允许我上大学前谈恋爱。”

“哦,好吧,那你现在可以开始谈了吧?”刘毕戈说。

苗月疑惑地看着他,问:“你这么关心我谈恋爱的事情干什么?”

刘毕戈张了张嘴,似乎是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说辞了,于是又说:“我闭嘴。”

苗月:“……”

她看了刘毕戈一眼。

说实话,尽管刘毕戈说他已经三十二岁了,但是他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就像一个刚开始工作的年轻人,身上没有特别老成的气质,反而还有些玩世不恭,有些不羁。

他并不是那种一眼就让她感觉很英俊的长相,但平心而论,清爽,干净,话虽然有些多,但并不让她讨厌,而且,当他侃侃而谈的时候,有一种神采飞扬的落拓意味。

苗月心中叹了口气。

如果他只有二十五六岁就好了,那样的话,年龄差距还没有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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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严河上台的时候,全场的掌声还是挺响亮的。

他向大家鞠了一躬,在面向观众席摆放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王霄就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在他们中间摆着一张小茶几,上面放着水。

陆严河准备的分享内容,其实就是夏天他跟陈思琦一拍即合决定做杂志、然后一路怎么把这本书做出来的历程。

他强调了自己其实很幸运好几次,因为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

现场是没有摄影机录像的,也没有直播——尽管有好几个平台都来跟王霄谈过这件事,包括校内的媒体,但王霄都拒绝了。

陆严河也可以相对比较放松地做这样的分享,而不用担心说错一两句话,被人恶意放大。

现场分享结束以后,王霄就提了几个问题。

“这几个问题是我们提前在校内搜集的,大家提到比较多的几个问题。”王霄说,“放心,我不会追问,你就根据你想回答的部分来回答就好了,咱们可不是狗仔啊,不会对你穷追不舍的。”

陆严河还没有笑呢,台下观众就已经先笑起来了。

陆严河说了声谢谢。

王霄:“第一个问题啊,你的身份是一个艺人,之所以决定做《跳起来》这样一本书,真的是完全因为想要实现以前的梦想吗?”

王霄念完问题,马上补充:“其实我自己也有些好奇,毕竟说实话,我们每个人小时候都有太多梦想了,不可能每个都拎出来实现吧,你肯定也有很多个想要实现的梦想,为什么选择了这个?”

陆严河沉吟片刻,说:“还有就是,很难得有可以跟朋友一起去做的梦想,如果是我自己一个人想做,可能睡一觉起来就放弃了,因为还有朋友一起,这种既可以实现梦想,又可以跟朋友一起努力和做一件事的感觉,对我来说是很美妙的。”

王霄轻轻咳了一下,“所以你说的朋友就是跟你一起担任主编的陈思琦?你的那位高中同学?”

台下发出一阵“喔~”的声音。

陆严河无奈地说:“你刚才说好了不追问的啊。”

王霄:“呃,好吧,我打脸了。”

“没关系,我可以回答,陈思琦是其中之一,其实这本书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人在做,包括李鹏飞,你们可以在书里找到他的名字,他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陆严河停顿了一下,“包括从第二期开始,我还有好几位高中同学也加入了这本书的编辑团队,琳玉,徐子君,白雨,我是觉得,能有这样一件事,让我们在高中毕业之后仍然能够维系在一起,很幸运。”

王霄点点头,说:“羡慕了,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高中同学?”

“你可以成为这样的同学。”陆严河马上说。

王霄:“好吧,那我来问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关于你为什么会选择振华大学而不是玉明大学,哈哈哈,现场应该没有玉明大学的同学吧?”

“有!”台下好几个人举手。

王霄故作震惊状,“什么?有间谍混进来了,那陆严河你要好好回答了,要不然你就要得罪这几位同学了。”

陆严河低头浅笑,解释:“其实有个很私人的原因,大家都知道我有个直播间,我刚开始做直播的时候,只有十几个观众,但里面有一个叫美少女兰兰的,一直都在关注我,还给了我很多指导,历史要怎么学,政治地理要怎么背,以及很多的考试技巧,后来我知道了,她是振华的学生,也是我现在的学姐,可能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倾向了振华,这是很私人的原因,如果她是玉明大学的学姐,我可能就去玉明了。”

王霄震惊地瞪大眼睛。

“不会吧?竟然是因为这样?”王霄摇头感慨,“感谢这位学姐,要不然我们就要错失你这样一个优秀的同学了。”

“我没有你们优秀,我入学以后,都有点自卑,大家都好厉害,尤其是上课,大家都很清楚老师在讲什么,只有我常常听得一头雾水。”陆严河叹了口气,“我还得努力。”

王霄:“那我的问题问完了,下面请大家提问吧,大家有什么想要提问的,可以举手示意,不过,咱们不准像狗仔一样问一些没有营养的问题啊,陆严河可是我们一个学校的同学,可不能埋汰他。”

台下一阵笑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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