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舔狗,莫测的帝王

“某错了。”

马毕突然一声咆哮,吓了正准备酝酿狠话的沈安一跳。

“错了?”

沈安不知道他想干啥,但决定不吭声,冷眼看着。若是不对劲,他不介意把这货的双手也弄断, 到时候四肢俱断,这就是废人。

马毕抹了一把脸上的喷血,被呛了一口血,他咽下去后说道:“某知道许多权贵的隐私……”

“滚!”

沈安霍然回身,外面的伙计吓得脸都白了,喊道:“多谢沈县公。”

沈安没说灭口, 而是让他滚,这真的是不错。

再回首时,沈安狞笑道:“那就去皇城司走一遭吧。”

“好!”

既然决定要出卖兄弟,就要出卖彻底,沈安觉得今日的皇城司会很热闹。

稍后他带着三人去了皇城司,张八年刚回来,正在气得想吐血,见他来了不禁目露凶光。

“那个啥……好消息。”

沈安知道自己忽悠了张八年一次,所以赶紧举手。

“什么好消息?”

张八年看了那凄凄惨惨的三人一眼,知道沈安是倚仗自己给的黑材料才下手,心情好了些。

沈安说道:“马毕愿意交代他知道的东西……”

他拱手,“多谢张都知了,某告辞。”

张八年楞了一下,等清醒时,沈安已经不见了。

“你要交代什么?”

马毕看到张八年就已经彻底的豁出去了,喊道:“某知道……沈建曾经弄死过好几个女人,还在外面养了几个娈童……死的有好几个……他还弄死了一个私生子……”

私生子对于不差儿子的权贵们来说就是麻烦,但下手弄死就是违法。

“某还知道许多人的……”

卧槽!

张八年追了出去, 可沈安早就一溜烟跑了。

“某真想弄死他啊!”

这些权贵的隐私他不想知道,因为权贵会渐渐糜烂, 渐渐颓废, 最后沦为普通人,在这个过程中最好别干涉,否则引来大麻烦。

赵曙就是担心权贵们抱团引来大麻烦,所以才默然。

可沈安却一家伙把马毕打怕了,这说是要交代权贵们的隐私……

卧槽!

沈安,你缺大德了啊!

第二天,城中就传来消息。

“沈安下了狠手,林建被打了个半死,马毕屈膝,说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

这是颗定时炸弹,权贵们傻眼了。

权贵不威胁皇权,那么皇帝也不能干涉太过,这便是潜规则。

可如今沈安却触碰了这个潜规则。

怎么办?

……

动手了!

从权贵们弄沈安开始,大伙儿都在想他会怎么应对。

权贵们联手起来很厉害啊!

沈安竟然祭出了打断腿的老招数,不少人都在等着权贵们的反扑。

可权贵们平静了两天,接着竟然上书宫中,说沈安此行立下大功,当赏。

这尼玛权贵们竟然变成了舔狗?

众人不解,旋即传来消息,马毕死了。

“马毕死了。”

张八年在站在皇城司里,声音淡淡的,“马毕知道的太多了……那些权贵在试探,他们想试探官家的心意,可某怎会让官家直面他们……”

边上的头目觉得一股风暴正在形成,他干笑道:“都知,马毕早就死了,可您却一直捂着消息不放,还让人说了些马毕给的消息,外面的权贵们都吓坏了,所以他们马上就开始夸赞沈安,这便是服软了……”

马毕在来的当天夜里就死了,在张八年答应保住他的家人之后。当被发现时,他的嘴里全是血,却不是嚼舌自尽。

没有人知道马毕是用什么手段自尽的,那一天夜里,皇城司的人都觉得脊背发寒。

可张八年却捂着消息,外面的权贵们慌了,生怕那些黑材料被抖露出来,于是化身为舔狗,为沈安唱赞歌。

随后马毕身死的消息就放了出去。

“他们一服软,您就把马毕身死的消息放了出去,权贵们心满意足了,可官家呢?”

头目有些担忧张八年的境遇,“都知,您该给官家通个气的。”

张八年摇头,“这等事腌臜,怎可让官家去触碰?皇城司存在的意义就是干这些事的,要有这个觉悟,否则你走不远。”

头目面色一白,知道这些告诫。

“是,下官懂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抬头道:“都知,官家威权受损……这位官家可不是先帝那般仁慈,怕是会对您不利……”

从头到尾被蒙蔽的赵曙会不会发飙?

头目觉得会。

帝王最在乎的就是权力,而知情权也是其中之一。

张八年就破坏了这个知情权,自作主张。

帝王会降下雷霆之怒……

“都知,陛下召见!”

张八年回身,点头道:“马上去。”

“都知……”

头目有些慌,“您是为了官家好……”

“没有为什么。”张八年淡淡的道:“做事要凭本心,莫要去计较得失。”

头目呆立原地,喃喃的道:“也就是说……为官家把坏事做了,还得承受官家的惩罚吗?”

这便是干脏活的,而且随时都有可能会成为猎犬。

“狡兔死,走狗烹……”

张八年一路进去,见到赵曙时,他毫不犹豫的跪下,垂首不语。

赵曙手中拿着一本书,边上是赵顼。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把手中的书卷了起来。

——对于喜欢看书的赵曙来说,这是个不常见的动作。

“你很胆大!”

赵曙的目光扫过张八年,别人畏惧的骷髅脸,在他的眼中却平淡无奇。

畏惧产生于无知,当你知晓了一切之后,畏惧就会消失。

赵曙是君王,他希望自己能知晓一切,但这次被破坏了。

“臣,有罪。”

张八年低头,没有辩解。

“你倒是乖觉。”

赵曙放开书,眼神中多了玩味,“来人。”

“官家。”

门外进来两个大汉。

赵曙盯着张八年,说道:“拿下,痛责。”

“是。”

他在看着张八年,在他身后的屏风后面,一群气息细微的男子在等候着信号。

张八年没有动,纹丝不动。

直至有人按住了他的手臂往上提,他才顺从的跟着起身,然后转身出去。

赵曙漫不经心的在看书……

赵顼看着张八年被带出去,心中有些难过。

这便是帝王吗?

他知道了。

一张长凳,两个颤抖的内侍。

张八年被绑在凳子上,低头等待着。

陈忠珩走出大殿,昂首道:“打!三十!”

三十棍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场灾难,但张八年闻声后,身体不禁一松。

这只是告诫。

噗!

棍子落下,身体微颤。

稍后三十棍结束,张八年被人搀扶了出去。

他能自己走,却像是很虚弱般的被搀扶了出去。

殿内,赵曙突然问道:“知道我为何要责罚张八年吗?”

赵顼说道:“您是在敲打他吗?”

“一半吧。”

赵曙放下书,揉揉眼睛,“张八年常年在皇城司,而皇城司手握密谍大权,他在的时日越久,威信就越高,当威信太高时,人就会身不由己的生出些古怪的念头,比如说谋反……”

赵顼凛然,想起了自己那边的情况。

王崇年深得他的信任,但乔二却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依旧存在,两人之间被他无意中弄成了均衡的局势。

这是本能吗?

赵顼有些沾沾自喜。

“所以责打他一顿,这是削弱他的威信。”赵曙笑道:“张八年身手好,可他却被人搀扶着离去,这便是知晓了我的意思。”

“那另一半呢?”赵顼觉得另一半就是马毕之死。

“另外一半?”赵曙淡淡的道:“闻小种一人就能发现闻先生的踪迹,皇城司多少人?无用之极,我若是不处罚张八年,以后谁会认真做事?”

“是。”

赵顼的沾沾自喜全消失了。

原来马毕之死赵曙压根就没在意,他在意的是这两样。

赵顼觉得所有人都猜错了自家老爹的心思,包括沾沾自喜的自己。

稍后他出宫,一路去了沈家。

“姐姐,看我!”

沈家很热闹。

来玩耍的包绶又爬上了屋顶,单手拿着一柄木剑,昂首作器宇轩昂状。

果果站在下面跺脚道:“包公会生气的,快下来!”

“不下!”

包绶在家因为爬屋顶的事儿已经被打过几次了,这让他觉得家里就是一个牢笼,唯有沈家才是自己施展才能的地方。

沈安站在屋檐下,脚边是花花,那只贱鸟在屋顶上打盹。

“快下来!”果果怒了,说道:“再不下来,回头做的点心就没你的份了。”

“好啦好啦,女人真烦!”

包绶咬着木剑,手脚并用的爬了下来。

他爬下来的速度很快,看着真的很灵活。

闻小种就在下面,木然看着他。

落地后,包绶得意的道:“姐姐,明日咱们去皇宫里吧,他们说里面的屋子更高大,爬起来会更过瘾……”

果果叹息一声,“你不怕包公吗?”

包绶得意的道:“我怎么会怕爹爹,我从不怕他!”

随即他听到了熟悉的咳嗽声,就缓缓回身。

包拯就站在不远处,和赵顼一起,面无表情,只是双拳紧握。

熟悉包拯的都知道,这是怒了。

包绶的脸瞬间就垮了,“爹爹……”

(本章完)

第1126章 有人要掉坑里去了

包拯指指包绶,然后和沈安去了书房。

要完蛋了。

包绶哭丧着脸,被果果拎着去洗手。

闻小种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书房里,包拯皱眉道:“此事暂时解决了,可权贵们终究对你有了戒心,以后会给你下绊子……”

沈安未来的路还很长, 仕途很长。

人不可能一帆风顺,在倒霉的时候,那些权贵会不会落井下石?

包拯觉得肯定会。

“可是……”沈安有些困惑的道:“可是某和他们本就不是一伙人啊!”

呃!

包拯一下就愣住了。

是啊!从沈安这几年干的事情来看,他站在了权贵们的对面,不断在挖他们的墙角。

这不是朋友,而是对头。

既然是对头, 对方落难了,肯定会扔石头, 外加踩几脚啊!

包拯是关心则乱, 一被沈安提醒后,就有些悻悻然,问道:“那黄立的布庄听闻你想买下来?”

黄立悲剧了,据闻为了脱罪,正在甩卖家中的财产,而布庄就是其中之一。

那个布庄面积不小,若是能买下来,不管做什么生意都恰当。

“不一定!”

沈安很是无所谓。

“好吧,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赚那么多钱作甚,不过记得莫要逼人太甚。”

“是。”沈安很老实的答应了,包拯旋即出去。

“小畜生,回家!”

“姐姐救命!”

包绶的呼救声渐渐远去,一直没说话的赵顼说道:“那个布庄咱们拿了没用。”

“是啊!”

“你不会是要弄什么吧?”

赵顼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笑容,觉得有人马上就要掉坑里去了。

“没弄什么,只是想玩玩。”

沈安有些玩世不恭的笑了起来。

“此次他们开了头, 却就想这么结尾,这也太便宜他们了。”

随后却让人很意外, 一个叫做陈吉的人出手买下了黄家的布庄。

众人都在看他想做什么生意, 可等啊等的,几天后,重新开门的布庄外面排着几个少女。

“欢迎光临陈记茶庄。”

“茶庄?”

大宋从上到下都喜欢喝茶,所以有好奇的就去看了一眼里面。

“某的天呐!”

里面两排少女,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而上面的台子上竟然摆放着一个硕大的狮子。

狮子没啥,石头做的有不老少,那些石翁仲里面最多。

可这个狮子竟然是银子做的,外面镶嵌了无数宝石,看着有些晃眼睛。

这是财力的象征,但却有些暴发户气息。

随即边上就是一排乐器,少女们坐在那里,偶尔抚琴,仙翁仙翁的声音空灵剔透,和那个银狮子完全是两个极端。

最奇妙的就是靠中间的半堵墙,两个少女坐在那里,脚踩着踏脚,就有清水从墙头涌出。清水缓缓流淌下来,就像是小溪往下流淌。而是在墙下,一丛青竹翠绿欲滴。

人一进来,看到这个场景,就会先震撼于主人的有钱,旋即就是尘念顿消。

有人惊呼,旋即一个少女回身,娇俏的伸出食指贴在红唇上,然后指指边上的牌子。

——噤声!

几个男子出门才松了一口气,“这里不是咱们该来的地方,只有那些权贵豪商才敢进来。”

“销金窟啊!”

“某觉着什么念头都没有了,但却忍不住要看那些少女。”

“是啊!某觉得那些少女很亲切,和仙女一般。”

人是社会动物,什么遁入深山老林,抛弃红尘……这等行径实则是逃避。

所以那些高人一边高唱着远离红尘,一边在红尘里打滚,倒也合适。、

这个时代的铺设大多是走极端,要么是彻底的奢华,要么是彻底的出尘,从未有人把这两样并列在一起,给人以极大的冲击力。

而这个陈记茶庄的场景就是红尘和出尘并列。

这里能出尘,但你却会丝丝缕缕的挂念着红尘。

这才是人的本性。

消息传出去,稍后有豪商进去,再出来时,他神色多了些出尘之意。

“好地方!”

随后客人就多了,但多是权贵豪商。

就在十日后,陈吉出现了。

“诸位这几日可感受到了出尘之意吗?”

众人点头。

陈吉微笑道:“这并非琴声之功,而是茶叶……诸位请看。”

他拿着一个茶饼,“这便是来自于大理的茶饼,大理有茶树,不知多少年。那茶树粗壮,高大,每年茶熟时,那些处子便浑身赤果,虔诚祷告之后,爬到树上去采茶。注意,她们不是用手,而是用雀舌和红唇。就那么一棵树,每年出茶一千斤!”

想想少女们赤果爬上茶树,然后红唇轻启,含住一枚茶叶,雀舌裹住,微微用力,便把茶叶给采摘了下来。

让人不禁悠然神往啊!

一千斤……

卧槽!

那树得有多大?

陈吉回身招手,两个男子扛着一节树枝来了。

树枝很粗大,关键是……

“这是茶树!”

“没错,就是那棵茶树。”

那些树枝已经干枯,陈吉点头,两个男子小心翼翼的把树枝放下,有权贵不顾身份的上来,伸手触摸,然后回身点头。

是茶树!

这个厉害了啊!

茶树大伙儿都知道,但谁见过这等粗壮的茶树?

而且这只是枝叶,茶树的本体想来会更高大。

“神奇!”

“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一阵夸赞后,有权贵矜持的问道:“这茶叶……一千斤,某要一百斤。”

“某要五十斤。”

“某全要了。”

一个权贵喝多了,旋即被人扶了出去。

众人看着陈吉,就等着他报价。

这个茶叶众人都喝了,觉得喝下去果真是尘念顿消,那效果杠杠的。

可陈吉却微笑道:“某此行还带来了大理的一位神医,下面请神医给大家看看。”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出来了,他身穿布衣,神色从容。

随后就是看病。

此刻的皇城司里,张八年已经好了大半,正在喝茶。

头目觉得皇城司度过了一次危机,就笑道:“那些权贵也是作死,竟然这般胁迫朝中,哪日被抓到了把柄,好歹弄死几个才是。”

他觉得权贵们太嘚瑟了,官家不是先帝,迟早会收拾他们。

“会的。”

张八年的眉间多了恼怒之色,“马毕说了那些权贵身上的毛病,后来和咱们从御医和郎中那边得的医案印证,可对吗?”

从权贵们冒泡开始,皇城司就在收集各种消息,比如说权贵们的身体情况。权贵们生病了喜欢请御医出手,但总有谨慎的人,会请外面的名医诊治。皇城司就去从这些名医的手中拿到了那些权贵的医案,加上御医的医案,这些权贵的身体情况就赤果果的暴露了。

这是定时炸弹,一旦赵曙觉得谁威胁太大,要弄死他,皇城司只需根据这些医案下手就是,到时候来个病死,谁会怀疑?

但这等事儿不到紧急时刻不会做。

头目愕然道:“陈忠珩来讨要了去。”

张八年叹道:“官家终究不是先帝啊!去打探消息,看看沈安在弄什么。”

头目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宫中的陈忠珩也不知道官家的意思。

“沈安这段时日弄了什么?”

赵曙得了空闲,终于想起了此事。

陈忠珩说道:“他说是最多半个月,好歹要再发一次财。”

“发财?”赵曙笑了笑,“那些人手中握着大笔钱财,是该掏些出来了,只是不知道沈安弄了什么手段,去问问。”

陈忠珩飞奔而去,稍后回来说道:“沈安没动,不过黄立的布庄被一个商人给卖了做茶庄,说是卖来自于大理的神茶。好些权贵豪商都趋之若鹜。”

“神茶?”

赵曙心中一动,作为帝王,追求长寿是他们的基因和执念,所以他心动了。

“有何神效?”

既然是神茶,那效果定然会杠杠的。

“说是能长寿延年。”陈忠珩总觉得好基友沉默的太诡异了,“那人还从大理请了一位神医来,那神医只是略微一看面色,就能说出这人的毛病,从未出错……那些权贵都敬畏如神灵……”

赵曙心跳加速,觉得这便是自己的机缘。

“长寿延年啊!”

赵曙的声音多了些缥缈之意。

陈忠珩觉得不对劲,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

“官家,神医怕是也没这么神吧。”

他很是纠结的道:“沈安师从于邙山神医,可也不能看一眼就能说出人的毛病,那大理的神医哪来这等本事?”

那不是凡人手段啊!

可沈安说过,神仙若是下凡,那必然是假。

唯有高居其上,神色漠然,那才是真正的神灵。

那么……是骗子?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想到了一件事。

“官家!”

赵曙不是蠢货,只是被这个益寿延年的神效给吸引住了,一时间没清醒。

陈忠珩很纠结,心想要不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呢?

不说官家会继续心动,说了自己说不定会倒霉。

哎!

咋办?

最后他一咬牙,说道:“官家,您忘了一件事……”

赵曙原来是仰头看着虚空,闻言低头道:“何事?”

陈忠珩苦笑道:“沈安拿了那些权贵豪商的医案……”

电光火石间,赵曙的脖子上蹦起了青筋。

“那个小畜生!”

他真是被气坏了。

上次他让陈忠珩把权贵们的医案交给沈安,未尝没有想看看邙山一脉是否有杀人于无形的手段。

宫中有传承,传承中有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儿,而邙山一脉的医术不靠药方,有些祝由的意思。

所谓祝由,近乎于巫术。

而巫术里想来会有些杀人手段。

神医家巫术,加上医案,沈安能弄出些什么来?

赵曙很期待,结果被这厮给忽悠了。

什么茶庄,那分明就是沈安的鱼窝。

什么神医,那分明就是骗子。

沈安弄了这个骗术,差点把赵曙都骗了进去。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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