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解厄水官箓,一个大比兜(5k,加更

随着漫天金光洒落,紫袍道人面露微笑。

“无上太乙救苦天尊,神女有大仁心,大毅力,大功德,请受贫道一拜。”

紫袍道人后退三步,取了三支香,恭恭敬敬的三叩十二拜,这已经是最高礼节了。

这不是敬的地位,而是敬王雪琪的功绩,敬王雪琪本身。

王雪琪飞升,以后都不知道会救多少人。

水鬼这个最古老的职业,堪称诅咒的职业,从今天开始,算是正式被瓦解。

至少在神州之内,是这样了。

紫袍道人自忖,他这一生,恐怕都不可能有这般影响力的大功绩了。

能来参与一手,已经算是莫大幸运。

他站起身,取出了准备好的,盖着红绸的牌位,又重新祭拜了一遍,将香插入香炉之中。

揭开红绸,牌位上书写着。

“解厄水神女王雪琪。”

而后紫袍道人,又开坛,取出一卷黄绸,上面已经画满了符文和云箓,只有中心的胆,还是空白的。

他将其摆在牌位前,那黄稠受了天上金光洒落,最中心渐渐浮现出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新符文。

他满意的行礼道谢。

“谢神女赐箓。”

这便是王雪琪飞升,位列仙班之后,多出来的一道箓。

龙虎山亲自来主持了飞升仪轨,也是冒了巨大风险的,不成了,道人就要受到影响。

若是成了,那龙虎山便多了一道可以授箓的符箓。

解厄神女箓。

同一时间。

扶余山里,三个老道士的法坛前,天空中金光洒落。

三个老道士一惊,立刻取出黄稠,飞速书写,也多了这一道符箓。

另一边,德城殡仪馆里,温言的一根手指还点在王雪琪的遗骨上,他怕王雪琪力量不够,就一直在给加持,时刻保持着极限状态。

那颗血暖玉,都快被消耗殆尽了。

忽然,已经近乎玉化的遗骨里,所有的力量,都开始了逆转。

所有的力量,都倒着反过来反馈给温言。

温言的脑海中,也随之出现了提示。

“获得额外固定能力:解厄水官箓。”

“你为一位水鬼飞升,做出了最关键的贡献,解厄神女王雪琪感念你无私的心意。

她虽然已经不在,意识消散,化作了解厄神女,但她原本的心意,却还是无法抹去的。

她最后想对你说一声谢谢,她已经满足,远超她最初的期望,这已经是她期待的最完美的结局。

她送给伱了她唯一一道最初的箓,解厄水官箓。”

“解厄水官箓。

天授符箓之一,固有基础特性,永不溺水。”

“获得新称号:水鬼天敌。

佩戴此称号,对所有水鬼拥有100%压制,100%真伤,100%无视免疫。

拥有17%的概率,触发完全抹杀。

拥有17%的概率,抹去水鬼职业的继承特性。”

“可替换称号:大执天敌。

当前可同时佩戴称号数量:1。”

温言看着自己手背上浮现出的一道符箓,面色复杂。

他心里遗憾,可是想想,这个结果的确是将王雪琪想要做的事情,给做到极致了。

她的确是带着万分的满足离去的,没有一丁点遗憾。

而那刚才都已经有些玉化的遗骨,此刻也已经恢复成了普通的骸骨,再无半点神异,也跟王雪琪没了什么联系。

温言神情复杂,有些失落的走出大厅,就坐在吊唁大厅门口,静静的坐着。

馆长不知道何时,也搬了把椅子,坐在温言旁边。

“这已经是比你最初的预期,要好得多的结果了。”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想骂人。”

“那你骂吧,别骂我就行,我也是被老蔡架起来的。

你应该也看过神话,看过历史。

你应当知道,我神州的神话史,还有历史书,说约等于一部对抗水的历史书,不算太过分。

当发现,那个小姑娘,心底善良,还给水鬼开了新路。

这条新路里,还有一个你可能觉得很平常,但是在老蔡看来却极其炸裂的特性。

而且,这也完全契合那小姑娘自己的心意。

这个时候,那没有老蔡,也会有老何,或者老王。

这一切都是顺应了所有人的心意,最主要的是顺应了那小姑娘自己的心意。

她若是没有这个念头,这个念头不是她唯一的心愿,她的意志不够坚定,那初代张天师复生,也逼不了她。”

“我知道。”温言叹了口气,他当然也懂。

“所以,这就牵扯到我们殡仪馆经常会看到的问题。

到底是家属觉得好重要,还是客户觉得好重要?

有时候,这两者是不能两全的。

口口声声说着尊重亡者,但我在这这么多年了。

也没见多少真的尊重亡者,这座大厅里的一切,也都是在安慰生者而已。”

“馆长,我都懂的,我也真的为她高兴,但这也丝毫不影响别的事情,一码归一码。”

温言看着吊唁大厅里烈阳部的人,他们都在这等着。

再向着门口的方向望去,就见蔡启东背着手,面带微笑的走来。

温言轻吸一口气,大喝一声。

“何健,我去你大爷的!”

然后又看向蔡启东,沉声大喝。

“蔡启东,我去你大爷的!”

骂完之后,温言哼了一声,转身就去推着王雪琪的遗骨,前往火化部。

他倒是想给王雪琪的遗骨留着,但他怕有其他人有歪心思,还是火化了,一切干干净净。

馆长被当众骂了,还是面带微笑,乐呵呵的,毫不在意。

蔡启东被当着一群下属骂了,看着那些下属惊疑不定,面色怪异。

蔡启东也是唾面自干,乐呵呵的就当没听到。

今天温言就是吐他脸上,他都能乐呵呵的自己给抹匀了。

他可是知道温言的,温言嘴上怎么瞎吹都行,实际上,一个没灵智的大执陨落了,温言都难受了好些天,现在都还给供着,时不时的给上一炷香。

这天下,目前恐怕也就温言一个人,还会给大执上香。

要是让温言提前知道,最后可能他依然会被王雪琪说服,但这个过程,可能就会有了变数。

温言固执的认为,超度消散,飞升消散,还有被豪华炉火化消散,那就是不一样。

这是正常的感情原因,很正常。

还不如先开车,再买票,那温言就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帮到底。

当然,这么做,肯定是得被骂的,那都是小问题。

唾面自干而已。

蔡启东正面带微笑,在这跟何馆长聊着呢,秦坤也来了。

他走上前,行了一礼,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部长,实在不好意思,得罪了,我太师叔祖被气的都没法开坛了,险些被气死,我把太师叔祖劝住了,但我太师叔祖这一巴掌,还是得落下了。”

秦坤客客气气的躬身一礼,然后拿出手机,打通了一个视频通话,然后交给馆长。

“劳烦您给拍着点。”

然后就见秦坤的身形,如饿虎扑食,一巴掌裹挟着千钧之力,以极快的速度,啪的一声,抽在了蔡启东的左脸上。

蔡启东的身躯,就像是没了重量一般,被一巴掌抽的向着侧面飞去。

他一脸撞碎了俩垃圾桶,翻滚了不知道多少圈,然后后背直接撞在了十几米外的围墙上,将那围墙都撞塌了。

蔡启东低着头,靠在那里,身子一抽一抽的。

在场所有人,都惊的愣在原地,好几秒之后,才一阵鸡飞狗跳,赶忙冲过去看看蔡启东是不是被打死了。

“部长?!”

“部长,你醒醒,快叫救护车。”

秦坤接过手机,给馆长道了声谢,然后将视频画面切回前置摄像头。

“太师叔祖,抽完了,您看到了吧,我肯定没留手,您安心修养,小师弟也好着呢,我过些日子,就带小师弟回去看您。”

“好。”

太师叔祖长出一口气,起码这口气算是顺了。

聊了几句之后,秦坤挂了电话。

就见墙角下,被坍塌墙壁掩埋了一半的蔡启东,忽然抬起了头。

他脸上还挂着微笑,看着旁边围着的烈阳部成员。

“嚎什么嚎,嚎丧呢?我还没死呢,秦坤会真打死我?这是巧劲你们懂不懂?

凭白无故的利用了人家,总得有个人来背黑锅的,我不背,难道让你们背?”

蔡启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满意足的一声长叹。

“这口黑锅背的爽啊,说实话,我都很久没有背黑锅背的这么爽过了。”

远处,秦坤看着蔡启东站起来,毫发无伤,脸都没有肿,目光顿时一凝。

他走的刚猛路线,可没有本事,能把一个普通老人,给抽的连飞带滚的飞出去十几米,还撞碎一面墙,还能让老人毫发无伤。

他是真的实话实说,刚才那一巴掌可没收着劲。

他知道,那一巴掌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事,但也没想到,搞出来这么大动静,蔡启东好像都没受伤。

顶多是看起来灰头土脸的不太好看。

蔡启东推开其他成员,拍着身上的土,抖了抖头发上的灰尘,重新走了过来。

“部长,见谅,我要是不来……”

蔡启东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打断了秦坤的话。

“我懂,我懂,不用说了,我还得谢谢你,你要是不来,老前辈心里这口气顺不下去,万一真的亲自下山了,我起码在床上躺半年,老前辈若是开坛,可收不住力。”

秦坤也不说话了,心说,还在这装呢,那一手卸力的手段,说是出神入化,一点都不夸张,把他这种走刚猛路线的人克制的死死的。

“我去看看我师弟。”秦坤也不想跟蔡启东说话了,找了个借口就往后面走去。

温言没管外面的事情,他亲自送了王雪琪的遗骨来火化部,老张接手,温言也全程跟着。

高配版豪华炉里走了一遭,他就在这等着。

秦坤来了之后,就说了一下之前的事情,他替太师叔祖给了蔡启东一个大逼兜子,其实这意思就是,这一巴掌之后,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要不然蔡启东会挨了一巴掌还乐呵呵的?

要是扶余山没表示,蔡启东才会发愁,他估计也得自己把脸伸过来,主动让抽一巴掌。

“你们蔡部长,肯定不是传闻中的身手不错,他那何止是不错。”

“我早就知道蔡部长不简单,总不能这十年里,所有人都在飞速进步,他却原地踏步吧,再说了,他这也不依靠自身战力吧。”

“说的也是。”秦坤点了点头,他还真有点刻板印象遮眼了。

毕竟,在大家印象里,烈阳部的这些领导,都是在刚开始灵气复苏那几十年里上来的,经验丰富,本身又不是依靠自身战力的人。

这十年,灵气复苏加速,那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上面的领导层全给换了。

蔡启东上一次亲自出手,也是很久之前了,按照那时候的实力,放到现在来看,其实也就那样,撑死了也就十分之一个秦坤。

“秦师兄,这什么时候,就做出这些决定的?”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应该是几天前,在为化工厂领域收尾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决定。

西江水系复杂,水系里的水神也很混乱,绝大部分都是野祀,可还是有很久之前就祭祀的正经水神的。

近来骆越郡有明显痕迹,显示有一位龙神有复苏的趋势。

这都是要做准备的,而王雪琪就给了一个机会,最重要的可以兜底的机会。

其实事后,我想了想,也就我这种不在关注,不太往深里想的人,才会没在意吧。

可能其他人,比如蔡部长这样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些。

给江焱焱正式承认,上面肯定也有考虑到今天这个事了。”

“我就没想到。”温言摇了摇头。

“你不一样,你之前压根就不知道飞升仪轨这种事,这种事都多少年没发生过了,谁会想到这个啊。

而且,以往都是三山五岳里德高望重,又有神通在身,道行精深的前辈,才有资格飞升。

这一次,谁会想到,会允许那小姑娘飞升。

虽然事后想一想,的确挺合情合理,而且很有必要。”

温言想了想,问了句。

“情况是不是不太好?若是没有绝对的必要,上面也不会这么痛快的允许吧?龙虎山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下来吧?”

“骆越郡的情况,我不是太清楚,但我大概了解过,西江水系里,若是有一位龙神复苏,还没有抱着善意的话,那影响的确非常大。

水系水神一向是很麻烦的事情,尤其是年岁古老,还有肉身的水神。

就算是想杀,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让拓跋武神去水中,击杀一位龙神,估计都不太可能成功。

而一次不成功,对方的报复,就会让我们付出巨大的代价。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极端的路线。

不是所有事,都能靠打打杀杀解决的。

要是那样,反倒是简单了。”

“听你说话说的,之前是有例子么?”

“有,差不多三十年前吧,就有一头恶蛟在沉眠之中复苏,它那时候力量远没有恢复,当时的环境,也不足以它恢复一点,就算如此虚弱,它依然能引动风云,牵动水系,淹了不少地方,最后被引入陷阱里,八十门机炮将其打成了筛子。”

秦坤想了想,回忆了一下蔡启东的履历。

“那个时候,蔡部长,应该也是在那里任职的,那时候他应该还不是领导,就是不确定他参与这件事了没有。”

温言没有继续多问,他想到了老赵以自杀式推算的方法,给他的一个提示。

东边西边都有来人,吉凶参半。

他不知道分别代表着什么,今天听秦坤这么一说,提起了西面的骆越郡,温言就琢磨着,弄不好他还真要走扶余山的老传统,得罪水神。

而西面,最有可能的,应该就是那位刚复苏的龙神。

东面,目前有可能有接触的,就只有那个长丰集团。

又跟秦坤聊了聊,送出去的那头大龟什么的,时间就差不多到了。

老张亲自出手,给收拢了骨灰,封好之后,交给了温言。

一天的班,到此就算是上完了。

他带着王雪琪的骨灰,给走了标准程序,开着车出海,在海上,将其一点一点撒入海中,彻底断了有人利用的可能。

她的骨灰跟阿伯不一样,阿伯是大执尸,完成大执之后就消散了,有人想利用也没用。

而王雪琪飞升了,多少还是有些联系的的,温言可不想有人利用这种联系。

坐着船,上了岸,刚回到德城,就接到了馆长的电话。

“温言啊,事情办完了么?”

“办完了,馆长您这有什么事要吩咐么?”

“不是,是禹州来了个老朋友,托关系托到我这了,想请你帮个忙,想约你吃顿饭聊聊。”

温言看了看时间,撇了撇嘴。

“馆长,都快六点了,约人吃饭?我这刚弄完,到德城都七八点了,还约了我大师兄去我家里吃饭,改天吧。”

“没事,我就跟你说一声,这都是老关系了,抹不开面,话给带到了,剩下的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那就行,馆长你就直接说就行了。”

挂了电话,温言看向旁边跟着他一起来的秦坤。

“秦师兄,正好来了,就去我家里坐坐?”

“……”

推书,幼苗。

《我的怪谈手册》,作者不如早睡。

他把她的脸摘下来,丢进了角落。

他住在了无人的宿舍却并不孤独,因为他知道还有一个看不见的舍友陪伴着他。

人头蛞蝓爬得很远,在地面留下道道泪痕。

“真是个诡异的世界,还好我是个正常人。”

单良越飘越远的人头气球,如此想着。

(本章完)

第109章 加担子,见猎心喜(5k)

秦坤本来是闲的没事,刚揍了蔡启东,又不方便跟烈阳部的人混在一起,才跟着一起来的。

他还以为温言就是拿他当个借口,拒绝下别人,哪想到,温言还真来啊。

“秦师兄,都快六点了,难道你还想自己去吃饭?”

“那也行,咱们一起随便吃点就行。”

“都说了去我那坐坐啊,家里还有人呢,也得一起吃饭。”

温言拿起电话,准备叫点菜,顺便再跟秦坤喝两杯。

“秦师兄一顿能吃半头牛不?”

“想什么呢,我一天最多也就十斤肉。”

“噢,懂了。”

温言按照十个人的量叫了一桌子菜,再通过老板的飞信,直接把钱先给他转了过去,省的一会儿万一天黑了,老板不敢来送。

秦坤有些无语,自己这小师弟,着实是太实诚了点。

难怪被蔡启东那黑心的家伙坑了,今天早知道就先爆气,出手再重点,最高奔着直接把人打死的力度去。

不然,这实在是不解气,别说太师叔祖不解气,他都有些不解气,那一巴掌,多少带着点个人情绪。

但没想到,蔡部长比预想的起码强了三四个档次。

这天下强者还是有些太离谱了,尤其是这几年,大家进步都太快了。

战力膨胀的速度,都让他觉得有点跟不上了。

回去了之后,还是得加紧苦修,不能懈怠。

什么时候能一击让蔡部长吐血了再说。

……

“噗……”

开往端州的一辆房车上,蔡启东一低头,猛的喷出一口黑血,喷到了洗手池里。

一口鲜血喷出之后,他那如常的脸色,便瞬间变得惨白。

一旁的风遥,面色微变。

“部长……”

现在他知道了,为什么部长走的时候,要带上他和一个心腹司机,还开着他私人的房车。

蔡启东对风遥摆了摆手,擦了擦嘴,漱了漱口,从床头的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玉瓶,从里面倒出来三颗老鼠屎一样大的小药丸,放进自己嘴里吞了下去。

他躺在后面的床上,静静调息。

“部长,不是说没事么,怎么……”

蔡启东抬了抬眼皮,嘴角抽抽了一下。

“你当我飞升了么?

怎么可能没事!

秦坤好歹是滨海郡四十岁以下的最强者。

便是放眼神州,走刚猛路线的武者,同年龄段里,纯粹的力量,能跟他比一比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他那一巴掌哪怕没用武技,却也没有收着力道。

他那种人形怪兽,能把人活活打爆的可怕力量。

只要是血肉之躯,硬生生挨了他一巴掌,就不可能没事。

我都提前吃了保命药了,再加上拼尽全力,才将那怪兽一样的力道给卸去了九成多。”

“啊,剩下不到一成力道,就让您伤成这样?”风遥都有些震惊,秦坤这么强么?

“屁,是我强撑着压住了伤势,压到现在放开了,伤的更重了。”

“……”风遥无话可说,心说,他之前还真的信了秦坤用的是巧劲的说法,哪想到,部长在人前装逼呢。

蔡启东靠在床上,耷拉着眼皮看风遥,当然一眼看出来风遥的想法。

“你要是以为我跟伱们年轻人一样,是为了装逼,那就是我高看你了。”

“啊……”风遥一怔,立刻仔细思索了起来。

片刻后,蔡启东问了句。

“想明白了么?”

“能想到,部长是为了平事,但为什么平事,往深了想的不太透彻。”

“你以为我不知道,只是请来龙虎山一位紫袍,压根不可能成事?”

“那应该挺难,我看了相关资料,飞升仪轨,最主要的,还是看飞升的主体,其他人最多辅助。”

“是啊,龙虎山的人来,就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扯一个龙虎山的虎皮而已,能接手飞升仪轨的又不是只有龙虎山。

实际上,这事要成,得有神州政府和烈阳部的应允,出正式纸质文件,盖章签字按手印的那种。

就像是高原郡的大和尚,转世都得先得到批准再说。

后面还得有当地的正经河神亲自站台,代表着当地水系,那些野祀水神不行。

除了龙虎山,还得有其他一座底蕴深厚的大山大观来给站台,代表着这不是龙虎山一家搞出来的事。

还得有大妖来站台,表示本地的大妖也支持这事。

还得有阿飘里有实力有地位的人,帮忙站台,震慑其他大阿飘。

别看这次是送一个阿飘飞升,但最有可能反对,而且下黑手的,就是其他阿飘。

最后,还得要有最核心的助力,在没有亲自到场,没有亲自出手的情况下,助王雪琪飞升。”

蔡启东叹了口气,又服下三颗药丸。

“这次的事,其实是顺势而为,但我去请,别人也未必会给我面子。

因为我是烈阳部部长,他们反倒是不能这么明显的给面子,因为这件事支持我,那就是站队。

所以后面这五件事,其实都是需要借温言,还有扶余山的面子。

最主要的,还需要让温言帮忙。

成了,那我挨着一巴掌,那就是我活该。

因为我没提前跟扶余山沟通,半道上把人绑上船了。

能挨这一巴掌,意思就是扶余山给我个台阶下。

而我挨了还得乐呵呵的,不能受伤,再给扶余山一个台阶。

让大家都觉得这是互相给个台阶下,不是结仇。

打个哈哈这事就过去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风遥能理解蔡启东的意思,但还是有些震惊,伤成这样了,还好啊?

“没忽然失去了心智的大僵从天而降,砸了法坛,一不小心把我砸死。

下雨天没一道天雷,正巧落在我头上,把我劈死。

也没哪位大佬养了几十年的飞剑,迷路在外,一不小心把我撞死。

我也没喝水的时候,一不小心拿错了杯子,被尸毒毒死,诈尸了之后尸体都被带走。

更没有一觉睡过去,灵魂莫名其妙出窍,再也回不来了。

只是挨了一巴掌,养个把月就能好了,这要是不算好结果,那什么算好结果?”

风遥在旁边听的冷汗直冒,心说不至于吧。

真敢宰了一郡分部的烈阳部部长么?

“至于,非常至于,这次要是没成,万一反噬影响到某些人身上,导致严重后果的话,你信不信,总部部长会亲自在我意外死亡的报告上签字?”

风遥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听着,他再傻也看出来了,部长是在栽培他,给他机会,后面要给他加担子了。

“总部之前想让我往上走的,但是我给拒绝了,我这性子,不适合开会的时候坐在最前面那排。

像噬魂兽的事,我觉得太过于危险,那就谁也别碰了。

那是极个别人的野心,这几天南武郡烈阳部里被我送走的人都好几个了。

但这次看到了机会,我就想抓住了,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个路给铺上。

铺上了这一次的路,给了开端,那后面就好说了。

以后都没法估计会少死多少人。

我也知道,我这性子不够稳,所以,我就适合来做事,不适合再往上走了。

再往上走,犯一次错,可比在下面做事犯一次错的代价高太多了。

你记住了,以后做事,先想一想,你能不能扛得住代价,愿不愿意去扛。

要是愿意扛,也能扛,那再去做。

事后承受了代价,那也别怨别人。”

“受教了,我明白了,部长。”风遥认真的点了点头。

“明白就行,你接下里这些天,跟着我吧,帮我做点事。

我这伤被我卸力的时候,强压成内伤了,至少得养一个月才能好。

还是低估了秦坤的力量,这家伙怎么进步这么快。

这才没多少天,都能感觉到他明显又变强了些。

实力比几个月前起码强了三成以上。

真是可怕的天赋。”

风遥没说话,心说,能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秦坤一个全力大逼兜子,之后还能强行压住伤势,让伤势变重了之后,还能在这跟我说话,您这藏的更深吧。

……

德城老菜馆,馆长又是在这招待客人。

他在外面打完电话,进来之后,就跟里面一个白头发的老者道了声歉。

就说温言要招待他大师兄,实在没空来。

一听大师兄是秦坤,白发老者也没话说了。

他自忖还没那么大脸,能让温言丢下秦坤,来见他这个陌生人。

“来,尝尝,这家私房菜,别看门面不咋地,但做菜的味道,那是真不比禹州的大酒楼差。

尤其是这几道招牌菜,放到禹州的大酒楼里,那也是招牌菜级别的。”

何健热情的招待老友,还开了一瓶自己带来的老酒。

推杯换盏之间,把气氛搞的很是愉快,但每一次都是将白发老者要说的其他话给不找痕迹的堵回去。

他念及几十年的老交情,念及当年一起奋斗的纯粹友情,几十年没什么利益参杂的友情。

他不想临老了,却让这份老友情给参杂点别的东西,让其变味。

也又不想因为他,让温言掺和进一些事情里。

所以,他压根不想听对方说为什么要来德城。

一顿饭吃完,喝到微醺,两个中老年人,碰到一起,最喜欢的自然是聊起年轻时的开心往事,聊到很开心。

饭后何健还给叫了车,把人送到酒店门口才离开。

白发老者看着何健坐车离开,最后幽幽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聊的很开心,也看出来了何健一直在打岔,最后,自己也还是没忍心破坏了这难得的开心时刻,也没忍心让两人多年友情参杂别的东西。

他回到酒店房间,拿出电话。

“刘总,我这边,何馆长的线,怕是没用了,都没见到人。”

“你今天好好休息吧,过几天再说,这几天别去了。”电话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白发老者有些意外,不是很急么?怎么忽然就不急了?

不过他倒是松了口气,没这么着急了就好。

……

别墅区北部,温言带着秦坤,回到了家里。

他在院子门口,向着裴土苟的院子看了一眼,果然多了一辆看起来有些老旧的私家车。

馆长可真抠啊,竟然给了一辆手动挡,这车的年纪比裴土苟的闺女都大了。

看着那边亮着灯,隐约能听到说话的声音,还能听到贾金凤辅导闺女作业时,音调逐渐变高。

温言带着秦坤进入院子。

里面的门便自己打开,小僵尸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看到秦坤之后,立刻将脑袋缩了回去,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哈……”温言笑出了声。

他自己走上前,拿钥匙开了门。

“秦师兄,里面请。”

秦坤向着侧面看了一眼,他刚才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看了他一眼。

进入温言这房子,看着这里的布置,一个小僵尸,一只雀猫,还有没收拾的外卖盒子。

温言见怪不怪,随手给收了起来。

“傻猫你是不是自己叫外卖吃饱了?”

“雀容易饿你不知道?我叫个外卖怎么了?我自己的钱,爱怎么花怎么花。”

“你吃过了,那你没口福了。”

“没事,猫都是少食多餐,我还能吃。”

雀猫从沙发上飞下来,客客气气的跟秦坤问好。

倒是小僵尸一直躲起来,看起来还是有点怕秦坤。

算了算时间,温言正准备打电话问问,饭菜都送到哪的时候,听到了外面传来推车的声音。

就见一个穿着带着反光条黄马甲的人,推着一亮保温餐车,一路来到院子里。

温言一看来人,哑然失笑。

“小哥,怎么又是你?”

“我什么活都接,这片别墅区北部的活,基本都是我的,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了,店家直接打电话让我来送的。”

骑手小哥咧着嘴,笑的很开心。

把东西从小区门口送到里面,过三个小时,再来把餐具都收走,就这么简单,一百到手了。

中间这三个小时,闲的没事,正好是奶茶烧烤的时间段,再去送三个小时外卖,运气好的话,可能一个地点,就能送好几个单,少说还能再赚个八十。

他当然开心了。

骑手小哥,推着小车,给直接推到了房门口,他倒是想给直接服务好,可惜这位温先生挺好说话,直接让他走了。

屋内,温言打开保温餐车,将里面一盘盘菜端出来,又把那天吴庭昇送的酒开了一瓶。

临吃饭前,他一挥手,所有的菜,都给加持了阳气。

再去将小僵尸抱下来,放到儿童座椅上之后,照顾好她和雀猫,给小僵尸一杯番茄汁,给雀猫一杯西瓜汁,温言才举起酒杯。

“来,大师兄来我们家做客,我们一起敬大师兄一杯。”

秦坤看着温言照顾俩小家伙,敬酒都要带着,顿时笑了起来。

“都自家师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秦坤也举着酒杯,跟小僵尸和雀猫一起碰了杯。

两人一僵一妖,倒是吃的开心,小僵尸在那嘤嘤嘤的说起以前被秦坤吓到的经历,雀猫添油加醋的翻译。

一桌子十个人的菜,对于俩练武的人来说,也没什么压力。

酒足饭饱,师兄弟俩,又在后院练了会拳,温言抓住机会,就让秦坤指点了一会儿。

自从彻底确认,他是真的没灵魂了,他就绝了修道的想法,一门心思好好练武。

俩人又在后院,稍稍过了过招,秦坤晚上也就在这里住下了。

入夜,秦坤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后面,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

这地方真是相当古怪,温言说后面住的邻居是阿飘,旁边是张老西,张老西今天不在,再隔了一栋,旁边那栋里,他也感觉到那里之前好像有人看了他一眼。

能直接激的他生出本能反应,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茬。

但是听温言说,那户还是他给安排的,人都介绍到德城殡仪馆上班了,秦坤也就不多问了。

到了后半夜,秦坤忽然睁开眼睛,他细细感应了一下,想了想,也没急着做什么。

别墅区北部,一个一身黑衣,带着头套的人,一个翻身就越过了围栏,进入到别墅区里。

落地之后,这人便像是融入到阴影里消失不见。

那人看着一栋栋黑压压的别墅,仔细数了数,翻过栅栏,进入到张老西的后院。

他左右环顾,拿出工具,半蹲在那里撬锁。

隔壁的露台上,秦坤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一幕。

老赵的房间里,老赵也和五兄弟凑到窗边,看着外面。

“那人在干什么?”

“你傻啊,在撬锁。”

“肯定是要偷东西。”

“我那天好像看到张老西在门上留了宝贝。”

“嘶,那我们要不要管?被偷了可不太好了。”

而另一边,裴土苟家的露台上,裴屠狗也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他靠着墙,歪着脑袋,也有些愕然的看着这个小贼。

他都懒得理会那小贼。

果然,那小贼敲开门的瞬间,就见锁眼里,忽然喷出一团烟雾。

那小贼受了惊,掐着自己的脖子,连忙翻墙逃走。

裴屠狗抬起头,就看到秦坤在楼台上探出脑袋,看向他这边。

裴屠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闲来无事,玩玩?”

秦坤笑了笑,欣然应允。

秦坤一个翻身,落在了地上。

裴屠狗顺着墙壁,横着从墙上走了下来。

二人默契的一起向着别墅外面走去。

“你是我儿子他爹的师兄,我就不用绳子了,咱们练练拳脚功夫。”

秦坤看着手臂上的寒毛,都在根根炸立,对方的杀气重到没特意针对他,都能让他激起本能反应的地步,如此气势,实在是平生仅见。

难得见到个没听过名字的高手,那是相当的欣喜,至于他有些没听懂前半句,也不重要了。

白天才见到一个深不可测的蔡部长,晚上就又有高手,秦坤顿觉南武郡卧虎藏龙,比他强的高手真是相当的多。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