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人生总会有着些许不完美

完成使命的空间破碎的一刹,连带着战殒盆地中硕果仅存的最后一座山岳随之崩塌。

陆文武面不改色的站在崩塌成为一团碎石堆的小山面前,默默念诵了一篇《招魂往生咒》。

算是对烈焱战尊这位四舍五入称得上老乡的穿越者前辈最后的怀念。

哪怕陆文武心知肚明,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作用,只是图个心里安慰。

荒古大陆正如其名,一切都处于天地初开的荒古时代,无有大能聚灵而起开辟仙界,更无强者坠地而下构筑轮回。

人死了,灵魂也就散了。

自然而然的回归天地之间。

生于自然而又融于自然。

即便是修为登天的强者也难逃这股名为岁月的自然规律。

“岁月啊”

站在盆地最中央,陆文武微微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四肢百骸之中不断涌现上来的强横力量,也感受着那随着烈焱战尊一同埋葬在“大墓”中的滚滚年岁。

“岁月.因果”

三千年前烈焱战尊的所作所为,与现如今烈焱部落的现状并行交汇于陆文武的脑海之中。

这就像是两条完全平行,却又生出来不知多少枝丫相互勾连在一起的平行线。

平行,却又因为某种缘故联系在了一起。

随着一方改变而改变,循着根源而结果。

恍惚之间,陆文武的身上凭空腾起几分淡淡的金光,岁月的痕迹开始在他的体表现象。

他就站在那里,仿佛开天辟地之时诞生的顽石,又似朝升夕落的大日。

璀璨与平庸交织在一起,将此处化作一片朦朦胧胧的禁域。

可仔细看去,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文武还是那个陆文武。

陆文武若有所思的睁开双眼,抬手在眼前的虚空之中抚过。

看那早已碎裂成土石泥堆的小山在时光溯流中忽而弥合如新,忽而风化剥落。

不断在崩塌与耸立之间来回转换。

一道道宛若星辰半璀璨的轨迹突然在他眉心聚成金芒,形如大日升腾,又似血月当空。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兰因絮果,必有来因”

陆文武的双眸化作金色的竖瞳,光芒大盛。

属于信息的洪流在他的双眸之中游走、聚合,逐渐显露出那由一道道法则链条编制而成,用以维系的本质。

从一介凡人走到今日近仙的地步,他终于勉强看清了这属于自己的天赋能力些许,窥探到了那属于规则本源的一角。

因果、时空.

以及更多他所根本无法理解的奥义。

陆文武望着眼前交错的命纹如褪色水墨般淡去,方才占据了整个事业的规则本源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如同幻觉。

但他心中清楚。

那并非幻觉。

而是他借助自己那双足以洞穿幽冥的双眸,那双从踏上修行之路开始便为他带来了绝强助力的双眼,在这天地初开的世界之中侥幸窥探到了某种本源。

陆文武缓缓张开五指,凝固的时间化作一蓬细砂穿透指缝洒落而下,飘扬在微风之中。

早已在战斗之处便被余波轰碎的八百里云海开始重新聚合,崩碎后化作的熔岩倒流而回凝结成山石峡谷,枯死的银杏突然从地面之中抽条壮大,长出春日里的心芽.

当那属于冰雪融化、万物复苏的料峭春风重新吹拂在大地之上,早已化作盆地的战殒之谷重新出现在了荒古大陆之上。

除了那生活栖息在其中的兽群消失无踪以外,几乎和数个小时以前别无二致,没有任何区别。

这一切已经看呆了所有凶狼,也看呆了那几个从烈焱部落之中脱离而出,选择跟随陆文武的荒古人类。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赤炎下意识的说出了有些不太尊敬的话。

可却无人反驳,就连毛毛都没有。

这种时空倒流,凭空回溯一切的手段就连它这位走南闯北见惯了大场面的神君传承者都感到无比的震惊,更别说这些荒古大陆之上的土著。

在他们眼中,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已经无异于神迹!

是真正只有神明才能施展出来的逆天手段!

狼王青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大脑此时已是一片空白。

方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它的理解能力了。

那传说中能够轻松杀死兽皇的兽神,能有五哥这种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的手段吗?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先前还只是热切之中夹杂着些许畏惧的眼神,如今已经化作了彻彻底底的敬畏与狂热。

就像是信奉神明的狂信徒。

“还是.稍微差了一些.体力消耗也太过巨大,几乎要将我的身体抽干。”

“想要连同那些生命一同回溯,几乎不太可能。”

“也许圆满的时空法则配合圆满的因果法则能够做到.”

“实战很难发挥出作用来。”

“唉”

站在那落针可闻的寂静峡谷之中,绽放着熠熠辉光的龙眸随着一声略有些遗憾的叹息微微低垂。

哪怕方才他所做的一切已经近乎于神话传说中的存在,陆文武却依旧有些不太满意。

其中忽然有时间法则与因果法则未曾圆满的缘故。

可更重要的另一个原因则是,时空与因果强归强,可这种级数的消耗就连他这种底蕴的修者施展起来都十分勉强。

那种一念之间将敌人化作灰飞烟灭的手段,在尚未真正踏足永恒之前几乎无法实现。

除非拼着自己的性命不要,将灵魂与一切修为点燃,使得自身极尽升华,与敌人互换。

那就完全没必要了,太过于极端。

陆文武打开了许久未曾看过的个人面板,仔细端详着。

说句老实话,他几乎都快将这玩意儿给忘了。

自从修为踏入登神领域后,他就很少打开面板仔细查看自身变化。

身体上的绝对掌控让他无需如此。

【ID】:原始天魔·无敌暴龙战神

【称号】:拳镇天下

【辅助职业】:灵厨

【天赋】:真视之眼

【功法】:以德服人炼体术

【种族】:原始天魔/人类

【体】:946尊

【登神长阶】:99级

【血量】:482亿

【神通】:移山填海、九息服气、九重天门

【本命神通】:啖食神明大仙术

【法则】:梦幻(100%)、火(100%)、雷(100%)、杀戮(100%)、空间(100%)、死亡(100%)、生命(100%)、灵魂(100%)、时间(99.99%)、因果(95%).

【技能】:鸡蛋灌饼烹饪[技近乎道]、大日霸拳[万法通神]、天火雷爆[万法通神]、致死打击[万法通神]、浮光掠影大仙术[万法通神]、多子多福大仙术[万法通神]、空间闪烁[万法通神]、荧惑斗战妙法[万法通神]、军武搏杀术[登峰造极]、枪械掌握[登峰造极]

【灵币】:0

——

偶然顿悟,使得陆文武对于因果之道的领悟和掌控暴增了百分之三十五之多。

若是以正常方式去慢慢感悟和领悟,恐怕需要数百年之久。

要不怎么说顿悟是天下所有修炼者都无比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又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呢?

一朝顿悟,得道飞升。

这是真实存在的,绝无虚假。

踏足登神领域后,自身的根骨和天赋已经不再是完全决定修炼速度的根本。

在凡人领域无甚大用的悟性逐渐开始显露出自身的关键。

若是能在短时间内顿悟一些强大法则,无论是生产建设还是与人斗法,皆是能够实力大增。

当然。

法则的领悟和掌控虽然重要,但能发挥出多少来,还是要看修炼者的根本修为。

就像一台电脑的性能能够发挥出多少,归根结底还是硬件来决定的。

超凡者亦是如此。

自身修为才是强大的根本。

陆文武将当初烈焱战尊封印的凶兽尸体吞噬后,【体】属性仅仅只增长了十六尊。

这还是建立在陆文武已经彻底吞噬了饕餮之胃,将其中力量化作己用,使得啖食神明大仙术强度几乎倍增的情况下。

若无这种极为契合自身的馈赠,这次即便吞噬了大批凶兽,纯度的增长恐怕也仅仅只有个位数。

修为到了陆文武现在这个境界,想要有着实质化的提升,实在太过困难了。

若是换做他自行吐纳、锤炼身躯,哪怕其修炼的是在仙界之中都称得上顶尖的《以德服人炼体术》,外加有着九息服气这一天罡大神通的帮助,恐怕提升一尊的世间也要以百年来计算。

这还是百年期间陆文武需日夜苦修,绝无分心的情况下。

将两头修炼上千年的兽皇尸身全部吞噬殆尽,数千年的积累尚且不能帮助他提升一尊。

可想而知,陆文武自身的修炼速度有多么逆天。

想要有所提升,又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自己的纯度,还有时间法则!

陆文武看着自己面板上那多出了百分之零点零九的时间法则掌控进度,饶是以他这般混不吝的心性也有着些许的抓狂。

怎么能就差这么点的啊?

自己顿悟了个假的?

因果法则怎么说也是与时间法则同一水平的存在,怎么时间法则的掌控程度就这么难以提升?

这让陆文武不禁有些郁闷。

自己距离时间法则彻底圆满究竟差在了什么地方?

陆文武这般想着,抬腿朝向战殒之谷外走去。

一步踏出,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光芒在空间之中不断闪烁,转瞬间就已出现在十余里开外。

他根本没有催动任何法门,纯粹是空间法则掌控到一定境界后自然而然出现的能力。

若是将原理总结一番,编纂成书,大抵又是一门顶尖的身法。

世间功法大抵如此,殊途同归。

皆为大修为者从法则衍生出的神通之中摘取后编纂而出,供给那些无力直接领悟法则的修炼者学习和使用。

曾经,陆文武也是学习者中的一员。

不知不觉之中,他也走到了能够随意创造神通术法的大神通者中的地步。

这次收服凶狼群,将这么多年一直没能解决的执念彻底了却,更是得到了本土人族文明聚集地的所在位置,这片被陆文武探索殆尽的区域之中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东西。

是时候该将那些散落的原始部落聚集起来,正式开始进行争霸大陆的霸主任务。

心念一动,自陆文武体内窜出一道又一道的身影。

这些身影与陆文武别无二致,分化出来后朝向本体微微一点头,随后便化作一道道银光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仿若从未出现过。

空间法则圆满的他无需像寻常修炼者那般,一点一滴的将这些原始人类聚集起来。

再通过一场足以水个几十万字乃至写成一条短期主线的残酷远征,最终拖家带口的狼狈赶制目的地。

通过毛毛给他的反馈陆文武得知,那些被猴皇抓获后用于酿酒的人类正是出自青鳞口中的城市当中,已经有了大致坐标。

接下来只需要开辟出来一条稳定的永固空间通道,即可将这几千人类与十余万凶狼群全部送至本土人类文明的所在区域。

到时候方便跨越这广袤的荒古大陆,也方便带领人族出征征服万族。

想要在这片大到不可思议的大陆之上成就统治一切的霸主,最稳妥的办法耗费漫长的时间一点一滴的横推。

在解决了通信的基础上不断扩张自身统治范围,压缩其他族群生存环境,最终或是纳入麾下,或是赶尽杀绝。

但那样要花费的时间就太长了,陆文武等不起。

他要做的,便是利用自身强大的空间法则掌控能力,以人类核心区域作为交通枢纽,建造无数条通往大陆各处的永久空间通道。

并以传送阵或是短途空间通道将四面八方全部打通,将那些闭塞的原始区域串联在一起。

即便如此,这也是一项相当庞大的工程。

如果可能的话,陆文武想要尽快完成主线任务,并将自身修为推升至证道前的巅峰。

天生邪恶的格里斯老鬼在上个世界给他下了战书,甚至不惜自爆了一具培养多年的化身体来完成定位。

这个睚眦必报的老东西是一定会来的。

在这之前,陆文武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本章完)

第621章 人类最古之城,硬核潜入

染血的城墙四角和城池中央,冲天的先祖圣火缓缓熄灭。

即便是那庇佑了人族数千年的炽热火炬,也难以蒸发掉辉光城中的悲戚。

这座古老的城池据说已经屹立在这片土地上超过两千余年仍旧屹立不倒,据说是人族所建立起的最古城市,是人类文明昔日的火种。

至少它的内城真的已经存在了这么久。

随着时代的变迁,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族群的数量越发庞大,一座座全新的、更坚固、更高大的城池拔地而起。

这座最古之城也逐渐被人族所轻视,将核心转移到了其他更加安全、地理环境也更加优异的城池之中。

比如那座位于更北方的帝都。

据那些战皇级别的强者所说,帝都的修炼环境要更加舒适,灵气纯度和浓度也要更高,也许有一丝机会能踏足昔年烈焱先祖所到达过的战尊领域。

不变的,是这上千年来人族与凶兽之间的争斗。

从最初开始便是如此。

时至今日依旧如此。

先祖圣火也无法完全维持城池的安全。

唯有战斗与杀戮永恒不朽。

让这座古老的城池犹如海啸之中的礁石,一次又一次的支撑了下来,没有被那隔三差五爆发的兽潮冲垮,像那些早已只剩下名字的城池一样化作一片乱石废墟。

辉光城的城墙之上,秋霜背靠着缺口的女墙慢慢坐下,一把掀开那已经变形的乌黑头盔。

身体上的疲敝已经让她的肌肉开始僵化。

再加上因受伤而导致的失血过多,整个人看起来的状态极为不妙,苍白的像是活死人。

“嗤啦——”

秋霜解下缠绕在手上已经化作了紫红色的兽筋,将枪头已经有些崩刃的战枪从手上强行撕裂下来,靠在墙边放好。

持续了整夜的高强度战斗已经让这柄古老的灵器被凝固的鲜血粘在了她的手上,与因用力过度撕裂的虎口粘合在了一起。

她从后腰摸出水囊,本想用水冲冲伤口。

却发现水囊不知何时已经被一枚断裂的妖兽牙齿刺穿,水早就漏光了。

“秋将军,用这个吧。”

一个身上缠着麻布的汉子用没了枪头的半截烂枪当做拐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过来,手上还拎着一根小巧的牛角。

准确来说,是牛角壶。

汉子的视线落在秋霜腹部缺失的战甲区域,那里布帛被某种东西强行撕裂开来,留下了一道至今依旧在淌着血的蠕动伤口。

属于酒液的气息缓缓弥散开来。

秋霜的鼻子抽动了一下,有些疲敝的摆了摆手:“不必了,拿去给其他战士吧,治疗药酒与我无用。”

“怎会无用?这可是烈焱老祖传下来的法子啊,我花了不少战功才从内城买来的几千年不都是这么用下来的?”

汉子嘴里咕哝了一句,满是血痂的脸上嘿嘿笑着。

“战王也不是铁打的,万一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伤口可不好愈合,至少稍微用上一点冲洗一下,烈焱老祖说过”

“你给我闭嘴!我堂堂战王,这给寻常战士准备的物资予我能有什么用?”秋霜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要还能动弹就去医生们抬一抬伤员,去搬点青冈石融了修补城墙,或者.”

说到这里,秋霜的声音有些低落了下来。

就像是浑身的精气神都在一瞬间泄了,整个人颓然的靠在女墙之上,双目无神的仰望着天空。

那汉子原本还能勉强挤出来笑容的嘴角也逐渐收了回去。

他闭上眼,长叹一声,而后又拄着那半截长枪一瘸一拐的走向其他伤员的方向。

秋霜没开口,汉子也没继续问。

二人对于那半句没说完的话心知肚明。

收敛战死战士的铭牌、衣料、残骸,以及回收残破的甲片,如果还能剩下的话。

在兽潮中战死,几乎无法保存下来尸体,大多都被凶兽从头到脚连带着一同吞吃了下去,活生生消失在了兽潮之中。

即便侥幸保存下来一部分,最重要的头颅也会被攻城的凶兽吞吃而去。

它们似乎对人类的头颅情有独钟。

短暂的在城墙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恢复了些许体力的秋霜晃晃悠悠的站起了身。

将打扫战场和修补城墙的工作交给副官后,她自己去医疗区用清水洗去了伤口上覆盖的污秽与血泥,以针线随意缝了,而后才回到了家中。

说是家,其实只不过是城墙后军营中的几座营房拼凑在了一起,勉强称得上算是个小院。

像她这样修为达到了战王级别的将军还有四个,分别负责着一个方向的城墙防御。

那些会飞的凶兽则是由坐镇内城的城主负责。

城主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战皇级别,一身战力通天彻地,能够与兽皇交手而不败。

此前几十年间辉光城面临大型、巨型兽潮时,皆由城主带领进入了尖刀小组的战王一同对抗统御兽潮的大兽王和兽皇,将其击退,庇佑古城。

“兽皇.”

卸甲后的秋霜将自己浸泡在仆从兵打来的洗澡水之中,对着略有些模糊的铜镜洗去身上的血痂。

有凶兽的,有她自己的,也有战友袍泽的。

随着不断搓洗,清澈的洗澡水逐渐化作浑浊的红褐色,显露出那副躯体之上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疤痕。

这些都是在这些年的不断征战之中被凶兽留下的。

刚刚勉强愈合的腹部贯穿伤还不算是最为严重的那一道。

有一条狰狞的伤口从左肩一直蔓延至右侧小腹,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开来。

秋霜侥幸没死。

那头造成如此惨烈伤口的蛮牛被她一枪捅穿了头颅,脑中的晶核和一身宝血成为了她进阶战王境的资粮。

“若我能够踏足烈焱先祖曾经达到过的战尊领域,也许辉光城自此就不会再受兽潮侵扰了.我可以同城主一道,将那牛皇宰了吃肉”

“战尊.真的存在吗?”

“如若这个境界当真存在,可为何三千年以来,除烈焱先祖外根本无人能够踏足!”

片刻之后,秋霜忽然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感觉自己有些不自量力。

自己才仅仅只是刚刚踏足战王境界,便想着那自烈焱先祖之后从未有人踏足过的战尊境,当真有些痴人说梦。

还不如想想如何能够踏足战皇更加现实一些。

这需要大量兽王级别的晶核和宝血,进阶时更是需要大兽王级别的心头精血沐浴进行辅助。

无依无靠的自己都这辈子是不是还有机会,是不是还能在下一场兽潮中存活下来。

秋霜站起身,将自己身上的污水擦去,换上一身干净的短衣,朝向卧房中走去。

也许自己是有机会的。

只需要放弃现在的一切,进入到那无数人梦寐以求想要进入的安稳内城之中,答应成为城主之子的妻子,成为对方家族中的一份子。

内城,这对于生活在辉光城中的人们而言,几乎能够称得上神圣二字。

是几乎所有人都梦寐以求想要踏入的地方。

那里不仅有着数位战王组成的尖刀小队,更有城主这位唯一的战皇亲自镇守,一次又一次的击退过无数凶兽的袭击。

那里,便是安定的代名词!

居住在那里,不必担心某一日便与家人生死离别,不必担心凶兽攻城的危险,更是能够享受更加优渥的食物和修炼资源。

还有什么地方能比那里更加美好呢?

更何况还是嫁给城主之子,同样也是一尊战王。

强强联合之下,背靠城主这座大山,她甚至着能够明确看到的前路,有不小的机会踏足那万人之上的战皇领域。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美事。

更是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红了眼的喜事。

但是,秋霜却不愿意进入内城之中,去做那只飞上枝头的凤凰。

她若是走了,那东侧城墙的防守呢?

现在可没有新晋的战王能够代替她啊!

凡是进入内城加入了尖刀小队的将军,根本没有人愿意回到外城来打拼。

这会不仅会大大拖慢自身修炼的进度,降低修炼资源获取的效率,更会逐渐远离核心权力圈。

就算真的有新的战王诞生,对方又怎会来接这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苦累牛马的将军之位?

若是她嫁入城主家中,再继续做她的西将军呢?

这更不可能。

早在城主遣人来的时候便明确说过此事。

嫁入家中的首要事,便是卸下西将军的职位,从此进入尖刀小队,辅佐城主。

罢了,终究还是放不下外城的百姓。

秋霜这么想着,推门回到卧房之中,准备先睡一觉休息一二。

持续了一宿的高强度战斗让她已经身心疲惫。

只不过,就在她刚刚关上房门的一刹那,她便感觉有些不对劲。

房间内似乎不只有她。

这是在生死之间磨炼出来的直觉!

“谁在那里,滚出来!”

秋霜几乎是本能反应的从墙上的兵器架上拔出一柄战刀,一身气血同时爆发,充满着戒备与攻击性。

只是这多少看起来是有几分色厉内荏的味道在里面。

她身上爆发出的气血虽然凌厉,却如同无根浮萍,只是一个空壳子。

征战了一夜的她即便刚才勉强恢复了一些,又能恢复多少?

“完了完了,五哥交给我们的第一个人就这么失败了回去该怎么交代啊?”一个有些慌张的女声传入秋霜的耳畔,“她的感官好敏锐,我以为咱们应该隐藏的挺不错的来着这可是阴影蝠的天赋神通啊!”

“确实敏锐,可能她修炼了什么特殊法门,或是已经开发出了神识的运用方式。”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温柔女声随之响起,“来之前青鳞不是说了吗,这边的人普遍比烈焱部落强一大截。”

“别骂了别骂了,咱这不是已经弃暗投明了啊”一个男声出现,还夹杂着些许无奈,“其实我觉得她根本没有发现我们,只是在诈胡,就像五哥说的,女人的直觉。”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第一个女声问道。

“发都被发现了那就直接一点啊!那不然呢?”那个男声有些抓狂,“五哥可是强调过尽量不要杀人的,而且你的天赋神通为什么只开了一半啊!你没发现我们的声音都已经传出去了吗!”

“啊一激动有点忘记了”女声有些不好意思。

紧接着,就在与门口呈对角的角落之中,两女一男缓缓显露出身形来。

其中一个低着头的是一名少女,一脸歉意。

中间是戴着痛苦面具的高大男子,背后背着一柄漆黑的长枪。

右面则是一名看上去很年轻,但眼神中却带着慈祥的女子。

秋霜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出现的这个奇怪组合,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真有人!

这几个人是怎么摸到自己的营房中来的?

他们甚至瞒过了自己的感知!

不对,这三个人一定有问题!

他们绝不是城中之人,从穿着打扮和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气息就看得出!

难道是传闻之中的化形凶兽?

秋霜心中一惊,随即厉声爆喝:“大胆凶兽,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潜入辉光之城!拿命来!”

刀比话快。

刚喊出几个音节,那把寒光烁烁的长刀便已经来到了三人面前,裹挟着近乎全部的气血之力,直奔中间那男子的脖颈斩杀而去。

她试图趁暴起一击斩杀对手。

“我怎么会是凶兽”

背枪男子一脸便秘的表情,抬手便挡。

随着雄浑的气血之力爆发,手臂之上武痕闪烁,他的右臂陡然化作与战枪一般的漆黑,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铿!”

长刀在他摊开的手掌之上爆发出金铁相交的碰撞之声。

随着大蓬的火花被摩擦而出,那长刀的上半截也在一声脆响中断裂开来,倒旋着刺入墙壁之中。

看着惊愕之中却依旧拼尽全力,试图从自己手中抽出断刀的秋霜,赤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位妹子,别白费力气了。”

“你虽是战王级,但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你体内气血和体力都亏空的厉害,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再怎么说我也是修了武道的七印战皇,你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是我对手的,我可是刚刚经历了一年生不如死的苦修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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