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第376章 冤仇自销

第376章 冤仇自销

他道:“我们可以看到黑暗,但不要让这些事占据内心,掌控你的情绪,三师叔乃当世名医,常出入官宦之家,他看到的东西不比你少,但你看,他何时让外界这些事牵扯自己的内心了?”

“不仅三师叔如此,小师叔小小年纪也很拿得起放得下,”王璁道:“世俗间的事,除了她家人的冤案外,其余事,她都是看过做过便满足,不会过于牵挂。”

“人的精力有限,若过于牵挂外务,那本该做的,学的就要打折扣了。”

陶岩柏心里的沉重散去了一些,抱着被子道:“大师兄,你容我自己想一想。”

王璁点头,“你是要自己想一想。”

隔壁,洗漱完毕的潘筠将甩干烘干的衣服随手挂在屏风上,然后就开始撸起袖子准备画符,她要完结掉今晚的最后一段孽缘。

只有这一段孽缘了结了,她才能彻底放下今晚的事,安心睡去。

红颜也洗过了,毕竟刚在河水里泡过了,这会儿正趴在木榻上用妖力烘自己的毛发。

见潘筠竟然还能拿起笔画符,不由口吐人言,“你还是人吗?刚才在船上你不是力竭了吗?”

潘筠一边调朱砂一边道:“你也说了是力竭,又不是元力耗尽,从河边走回来的这一段路,我力气就恢复了。”

潘筠自豪的道:“只要元力够用,一时的力竭最多是手酸而已。”

这么一说,红颜便不服输,撑起毛茸茸的红色脑袋道:“我也是力竭而已。”

小红瞥了一眼一人一狐,忍不住道:“少年人就是精力旺盛啊。”

一句话刚感慨完,屏风后的洗漱间里,正在沐浴的妙真妙和咯咯的笑闹起来,水花飞溅。

潘筠手一挥,一层无形的屏障罩住洗漱间,不仅挡住了飞溅的水花,也隔绝了声音,不至于影响到屋外的人。

小红见她只是隔绝水花和声音,就低头画符不管了,不由道:“你就宠她们吧……不过,你们精力可真旺盛啊。”

她这次不挂着了,飘到房梁上躺着,睁着大眼睛看近在咫尺的屋顶。

她也累了,是真的累了,除了当初差点被潘筠打得魂飞魄散,这是最累的一次。

原来救人也这么累啊~~

小红眼睛微微闭起来,听到房梁下的潘筠说:“小黑,这三张符分放在他和他父母的床头,藏严实点,可别被人发现扫走了,但一定要让他们碰到。”

潘小黑冲她喵了一声,叼起荷包就一跃跳出窗户。

潘筠走到窗边,见它灵巧的落在地上,飞快的朝前跑了一段,又灵巧的爬上对面的屋顶,然后就顺着屋脊一路朝那户人家跑去。

潘筠目视小黑的背影消失,不由的掐诀放于胸前念了一句:“福生无量天尊,冤仇自销,心结已了。”

榻上的狐狸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道:“什么冤仇自销,分明是你用实力销的。”

潘筠不搭理此话,走回到木榻边,手掌从她的身上抚过,狐狸便觉得暖融融的,身上残余的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消失,就连微湿的木榻都瞬间变得干爽温暖。

狐狸舒服的把脑袋搭在枕头上,立刻道:“凭实力销的,老天爷必不会怪罪,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

潘筠本来都收手了,闻言就落下手掌在她肚子上揉了揉,一股柔和的元力传输到狐狸身上,只在表皮上停留。

年幼的狐狸立刻吸收,元力被她化为己有。

红狐满足的趴在枕头上,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潘筠。

潘筠揉了一把她肚子上的毛,去收自己放在屏风上的衣裳。

妙真妙和穿着里衣走出来,手里拿着只拧得半干的衣服,冲潘筠讨好的叫道:“小师叔,我们内力还未恢复。”

潘筠扫了一眼她们湿漉漉的头发,伸手接过衣服,用元力给她们烘衣服。

谁能想到呢,出门在外,她的元力最大的功效是烘干。

妙真妙和笑嘻嘻的去擦干头发,便在床上打坐运功,她们头上就好像上了蒸笼一样,水蒸气化成烟蒸腾而上。

潘筠看得眉眼弯弯。

屋中安静下来,只有屋外隔了一条路的大街时不时传来的叫卖声和欢笑声,倒显得夜更安静了些。

潘筠一边烘着衣服,一边垂下眼眸昏昏欲睡。

就是这种闹中取静的感觉最好睡。

正是睡意最浓时,黑夜中一声惨叫,潘筠掀开眼睛,再一摸手上的衣服,已经干透。

她将衣服叠好放在俩人的床头,见她们还在努力烘干头发,路过时就在她们头发上一抚,俩人的头发瞬间变得蓬松和干爽。

妙真妙和立刻睁开眼睛。

潘筠道:“夜深了,赶紧睡吧。”

妙真:“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惨叫声。”

妙和:“我也听到了。”

潘小黑像一阵风一样从窗外一跃而入,轻巧的双爪落地,然后歪着脑袋去看潘筠和妙真妙和。

潘筠目光扫过它带血的爪子,道:“无关人士,不用管,睡觉。”

妙真也扫了一眼潘小黑的爪子,“哦”了一声后摊开被子躺下。

妙和:“可是……”

妙真拉了她一下道:“睡吧,小黑干的。”

妙和立刻释怀,也“哦”了一声躺下了。

潘筠就对潘小黑道:“把爪子洗干净晾干后再上榻。”

潘小黑刚报了仇,此时心情很好,喵了一声后跑进洗漱间洗猫爪子和猫身。

潘筠把桌子收拾干净,抬头道:“小红,房梁上躺着不憋屈吗,下来桌子上睡吧,我也不介意你挨着我和红颜睡。”

反正她不占位置,可以跟个纸片一样靠着她们。

小红从房梁上飘下来,“憋屈?”

“对啊,”潘筠道:“床离屋顶太近有压抑之感,你不觉得吗?”

“我是鬼,没有心跳。”

“但还是有感觉的吧?”潘筠让红颜起身,先在木榻上铺了一层被褥,这才摊开被子抱着红颜躺进去,她拍了拍自己身后挨墙的位置道:“上来。”

小红转头就在桌子上躺下了,“我睡桌子吧。”

潘筠也不勉强,抱着毛茸茸的狐狸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一天,又累又充实,即便是精力充沛的少年人,她还是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第二天下楼吃早饭时,她就着城中的八卦吃了一大碗面,吃完还嫌弃,“还是三清山的粉更好吃。”

王璁艰难的吃着面,“可我看您吃的挺开心的。”

潘筠:“那是因为有八卦佐餐,但还是没三清山的粉好吃,面也比不上。”

今日城中两大八卦,“听说昨晚运河上有一艘画舫失火,死了好多人。”

“听说城中的吕老爷和知府家的公子打起来了,今天一早官兵就围了吕老爷家的府邸,要抓人呢。”

第二件八卦显然是第一件的延续,可惜这会儿还没人把两件事结合在一起。

潘筠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道:“赶紧吃,赶紧出城。”

王璁应下,也不管这面又咸又甜的,憋着一口气吃完,放下碗筷就看向师弟师妹们。

师弟师妹们也正闭着眼睛往嘴里塞面,艰难的吃完后泪眼汪汪的冲俩人点头。

潘筠嘀咕:“有那么难吃吗?”

四人差点落泪,“小师叔你是常州府人,自然不觉得很难吃了,下次我们还是吃包子吧。”

五人套上车,潘筠抱着一只狐狸就上车,狐狸手上还拿着一支金钗。

潘小黑自己踱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车边,一跃而上。

它鄙夷的扫视一眼红狐,自己坐在了马车的车辕上,和王璁陶岩柏坐在一起。

马车出城需要过河,车过桥时,桥边正站着几个穿道士袍的人,他们手上拿着罗盘等法器。

王璁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立刻移开目光,马车从他们身边经过。

他不想偷听的,但他们说的话自动钻进了他的耳朵。

“师兄,船上的人除了那个吕老爷和陈公子外我都问过了,他们都说不记得那五人长什么样了。”

“查到他们是怎么上船的了吗?”

“查到了,是一个船工勾连河面上的小船,收了钱把人放上船的,但他也说不记得他们的模样了。”

“师兄,我占了一晚上,一点线索也没有,只能隐约占到他们进了附近一条巷子,接下来的去处就散了,占卜不到。”

“哼,他们避占了,看这手法老练,一定是老手,不知私底下还犯过什么事。”

“可船上这么多人,即便是避占,也难完全遮住这么多人的记忆吧?怎么竟一个人也不记得他们的样貌?难道其中有第一侯,第二侯的高手?”

“想什么呢,别说第一侯第二侯,便是上第四时也不可能,此等高手,谁会那么猥琐的偷偷逛花船?”

“也是,此等高手,不至于连逛花船的钱都拿不出,还要偷偷摸摸的上船,那为何这么多人都不记得他们的脸?”

“要么是那五人用了另外的妖术,要么,花船上的人故意隐瞒。”

“因为那五人救了他们?”

“财帛动人心,要是感念恩情而不出卖,多给些钱,总能把人的嘴巴撬开,你们去找几个家贫又贪财的人,一定要拿到画像,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这么玩。”

辖下出了这样的意外,他是要被天师府和朝廷问责的好不好?

搞不好要丢掉好不容易考上的编制,所以他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本章完)

380.第377章 找人

第377章 找人

声音渐渐远去,王璁和陶岩柏都只当没听见,车厢里的潘筠几个也老实坐着,等车上了桥,离得远了,三人才掀开车帘子悄悄往外看,看能不能扫一眼要抓他们的人。

结果脑袋才探出去,车辕上的王璁就轻咳一声,探头进来盯着她们。

三人立刻坐直。

王璁最后警告的看了她们一眼,这才放下帘子回身坐好。

直到出了城门,车厢里的三人一狐一鬼才活泼起来,将车窗的帘子撩开,往外探头。

红颜懒得化成人,依旧是一只狐狸的模样,也探头往外看。

就连小红都忍不住从金钗里出来,避开阳光,扭头看着窗外。

王璁也放松下来,靠在车门上甩着手上的绳子。

潘筠探头出来问,“璁儿,他们会插手吕老爷和陈公子的事吗?”

“除非哪一方出大价钱,不然天师府的道士是不会插手凡俗事务的,”王璁道:“常州府的天师府分坛不缺钱,我觉得他们不会插手。”

天师府的道士们的确无意插手吕家和陈家的争斗,他们只捉拿妖怪和妄用法术,惊动百姓的异士。

至于吕家和陈家,俗世中的争斗从未停止,天师府超然物外,才不管这些事呢。

道士们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们的这种态度,加上一副定要捉住昨晚在船上兴风作浪的五人的架势,让船上的人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就连贪财好权的雪姨都叮嘱手下的姑娘和伙计们道:“高人们救了我们,我们不能忘恩负义,从此刻开始,不管谁来问,抱着什么心来,都不许说起他们的样貌,昨晚在船里看到的,听到的,全都给我忘记。”

所有人齐声应下。

也因此,等道士们查了一圈,回来找他们再次确认时,姑娘们就扶着额头做头痛状,弱柳扶风的道:“道长,奴家真的不记得了,昨晚都吓死了,先是着火,后来是落水,只要一想起来就头痛欲裂,哪里还记得事情?”

“昨晚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那高人抱着你落在了船上,你还看到他的眼睫毛很长,脸上发光吗?”

“是吗?是奴家说的吗?奴家不记得了,可能是当时吓死了,被水呛到,人晕乎乎的,幻象了。”她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道士,身体朝他一靠,“奴家遇到困难时就喜欢幻想有个英雄从天而降救我于苦难之中,昨晚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濒死时做的梦吧。”

道士往后退了两步,侧身躲开,姑娘身体一歪,差点摔倒。

姑娘不高兴了,羞恼的朝他一甩帕子,哼了一声,扭着腰就离开。

道士黑着脸,只能去找另一个姑娘问。

姑娘还穿着一身鹅黄,一见他就抹眼泪,撩起袖子让他看,“奴家昨晚被人踩了一脚,都破皮了,当时眼里看到的都是脚,哪里记得什么高人矮人?”

道士气得拔出手中剑,“凌晨问到你时,你分明很兴奋的说那个高人是你接待的,才过了半日,你就不记得了?”

鹅黄就按了按眼角,脸色憋得通红,小声道:“奴,奴家是瞎说的,船上的姐妹都说是她们招待的,我也说,等以后出去了,也能凭着这个噱头多赚些钱。”

她立刻拉住道士的袖子,眼含泪水撒娇道:“道长,奴家不是故意欺骗你的,我们妈妈摊上了大事,画舫重修也要花大钱,我们这些姐妹恐怕都要被转手卖出去。”

“您看我这脸,这身段,还能卖到什么好地方去?我就想借高人的名头,希望能卖到好一点的地方去,不知道道长竟然问得这么细,这……奴家就不敢再欺瞒了。”

“你!”道士看了看她,也觉得她长得一般,年纪也大了,那异士肯定看不上她,于是目光朝那些长得好看的看去。

其他姑娘:……

别人不知道,她们还能不知道吗?

那最厉害的就是她和另一个姐妹一起伺候的,只是想一想就嫉妒啊。

道士问了一圈,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就连昨晚和凌晨问到的东西都被一一否认了。

再问,不是看错了,就是自己吹的牛。

道士逐渐暴躁,“你被火烧了,你连火是怎么被灭的都不记得了?”

姑娘用帕子捂住脸哭道:“奴家被火烧,心中只有慌张,只想灭火,哪能留意那火是怎么灭的?”

“奴家连怎么起的火都忘了,只要想起昨晚的事,脑子就一片空白。”

气得道士踢开凳子就走。

陈公子也气得砸了凳子,“你们一早就围了吕府,人去哪儿了你们都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公子,吕府的下人坚持说吕老爷昨晚没回府。”

“公子,衙门前面站满了人,全是昨晚画舫上的人,正在求老爷做主呢,老爷让您到前院去。”

陈公子气得嘴角抽搐,压了压气问道:“找到红颜和小红了吗?她们可为我作证,昨晚是吕建南砸了灯盏。”

“公子,都找遍了,没找到。”

“去各个客栈问,我不信找不到,那三个……”陈公子咬牙切齿的道:“高人,是乳臭未干的小子,带着他们的两个人,一个是少年,一个是才将将及冠的青年,很是显眼。”

“他们这么大的本事却还是偷摸着上花船,可见穷困,往那些小客栈里找,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陈公子冷笑道:“雪姨不肯作证,船上的那些人想着从我爹手上拿好处,都把罪责往我头上栽,只能找他们作证,想撕我,想都别想。”

他道:“找到人先别声张,告诉我,我若抽不出身来就去找管家,让他去和他们谈,一定要他们咬定是吕建南先动手,是他放火!”

“是。”小厮迟疑了一下后问,“公子,那给他们多少钱合适?”

陈公子横了他一眼问,“什么钱?”

小厮立即不敢说话了,躬身退下。

唉,公子想要以势压人,可昨晚那五个高人看着不像是能被强权压的人啊。

小厮以自己察言观色十多年的成就看,那五人,吃软不吃硬。

此一刻,小厮倒希望找不到那五人了。

因为,管家都说了,老爷查问了一圈,昨晚虽然是那吕建南开口挑衅,却是公子先动的手,那灯盏也是公子掀开吕建南后随手砸的……

死了三个人,那花娘不要紧,落水死的贺公子和苏公子却是本地有名的士绅子弟,贺家和苏家死了儿子,必不肯罢休。

只拿画舫老板顶缸怕必不能令两家满意,他家公子和吕老爷,必要交出一个来。

偏那吕老爷在本地势力不小,不说在乡绅中的威望,就是在知府衙门里,也有不少官吏表示反对,将罪责都推到吕老爷身上,而是要求知府老爷查明真相,还贺家、苏家一个公道,也还百姓们一个公道。

他们上下嘴唇一碰,倒是落得清闲自在,苦的却是他们这些底下做事的人。

唉……

当奴才好难。

小厮耷拉着脑袋下去找人,在城中的各个小客栈盘查,几次路过常州府最好的福安客栈,看到那庞大的门脸,都直接路过。

他们问过一次了,福安客栈没有,想来也是,他们要是有钱住最好的客栈,能没钱光明正大的上花船吗?

小厮带着家丁从另一侧巷道离开,前面围堵了不少人,将路占去了一大半。

小厮皱眉,推开人群挤进去,问道:“怎么了?”

围观的人幸灾乐祸的道:“周家的小秀才被猫给挠破了脸,哎呦,一脸的血,周家夫妻正在骂街呢,誓要找出那只猫的主人。”

小厮一听,不感兴趣了,问道:“兄台,你可见过一个青年带着一个大些的少年,三个小一些的少年经过?”

“那三个小的大概这么高。”小厮在自己的耳朵边比划了一下。

围观的摇头,“没留意,这条街上的人可不少,每日进进出出的人这么多,我等哪里能记住?他们若是外地的,必会住店,你去客栈问问吧。”

小厮耷拉下脑袋,“全都问过了,都说没见过。”

“那就得找私租宅子的人家了,尤其是城南那一块,那里私下出租的宅子不少,比住客栈还便宜。”

不过那都是暗门,有时候还做暗娼生意,一般旅客都不敢去住的。

小厮心一紧,只觉得肩膀上的大山更重了一点,却不得不去。

他往城南去,离福安客栈越来越远,离真相也越来越远。

找不到潘筠五人踪迹的天师府道士还是上知府衙门找陈涵问话了。

陈涵可不惯着他们,直接就道:“你们能为本公子摆平此劫难吗?”

道士们拒绝了,这是凡俗中的事,他们不插手。

陈涵就冷哼道:“你们不愿帮我,我又为何要为你们得罪五个高人?”

他是嫌弃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陈涵直接端茶送客。

道士们气死了,愤而离场。

等走出知府大门,一个道士愤愤不平的道:“灾祸因他们而起,要不是碰巧有那五人在,那一船的人少说要死三十来个,我今天去看他们,他们脸上的黑气都未曾完全消散,可见是真的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

“他不仅不知悔改,还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师兄,这样说来,那五人是行好事,虽犯了错,的确是救了一画舫的人。”

几人一起沉默。

混乱了两周,各种奇葩方法都试过了,终于在今天调整了一些,希望明天能够继续坚持,只要坚持一周,我的作息就算调整过来了,晚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