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668:下捕兽夹去

杨春燕听后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三七的种子熟了后,红通通的果子加上绿叶的衬托,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好东西。

两人赶到后,看着果子已经大了不少的三七好好的长在那,她总算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些人不识货。”

周怀安还是觉得不保险,“燕儿,要不还是把它挖了吧?”

“现在挖的三七药效不好,再等一个来月种子就熟了,到时候来看着点。”杨春燕想到后世的监控设施,要是有那东西就好了。

周怀安想了一下,“要不回去拿把洋撬来,把它们连根带土全都挖回去种院子里,你觉得咋样?”

“院子里不行,这东西怕热又怕冷,喜欢阴凉不喜欢太阳。”杨春燕还担心它们的根系被洋撬损坏,挖回去也种不活,“再等等,等种子成熟前再来。”

“好吧,那就再等等。”周怀安牵过她的手,“走了,回去吃饭了。”

两人到家,周母已经摆好饭菜了,得知三七没被人挖走,对周父说道:“以后没事就去大坑那边转转。”

周父点了点头,“明面上我们家还只是多包了块林子,砌了几间烤房,那些臭婆娘就嫉恨成这样了,要是被他们晓得我们在城里买了那么多地皮,还不晓得会咋样呢?”

杨春燕觉得这很正常,笑人穷,恨人富是这些人的孽根性。特别是,当富了的那人,原本是比他们还穷的那个时,就更招人嫉恨了。

周怀安毫不在意的说:“一不偷,二不抢,晓得了就晓得了呗!”说着又对老爷子和周父说,“爷爷,老汉儿,你们以后上山把狗子带一头去,看到有人钻药田里或是大坑,直接放狗咬人。”

“好!”老爷子想了一下说道,“下午我们去大坑把山药和葛根都挖了,省得那些人惦记。”

周怀安:“要得,下午就去挖,我后天跟丁丁猫去百草坪那边收草药去。”

杨春燕听后看向他,“你们打算去几天?”

周怀安笑道:“我打算去百草坪、白灵山那边走一趟,里面的好货应该挺多。”

杨春燕:“去那么远,最好把李武和徐红兵也带上。”

老爷子也道:“听春燕的,去那边还得人多点好。”

“我都跟他们说了。”周怀安笑嘻嘻的看着几人,“放心,那边赶山的山民我们几乎都认识,不会有事的。”

老爷子叮嘱道:“出门在外,一定要记住财不露白的道理。”

周怀安用力点了点头,“放心,这道理我早就明白了。”

一家子刚吃过午饭,周一丁就来了,从背篼里提出两把油锯,“老幺,我老汉儿把油锯修好了。”

“要得!”周怀安提起看了看,放到一边,“那个也买好了,我把手续给你。”

“嗯!”周一丁把自行车停好,坐在茶桌前等他出来,“咋样,这次的地皮卖完了没?”

“卖完了。”周怀安把买地皮的手续拿给他看,“前面一排全都被我们买了,有个死胖子没买成,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我记得小王医生说前排有九块地皮,加上你哥你姐也才七块啊!”周一丁说到这,一下就明白了,“你这次又买了几块啊?”

“哪有,我大哥和二哥把小文和小倩的也买了,我三哥在后排买了两块,剩下的一块我买了。”

“厉害!二十多块地皮一天能卖光,还得靠你家这些主力军。”

“你晓得的,我家别的没有,就人多!”周怀安笑嘻嘻的把东西塞给他,“你的事办的咋样了?”

周一丁:“办好了,那边抽不出人手,又返聘我老汉儿再干一年,下午就不用上山去拉东西了。”

“这样啊,那我们明天就能出发了?”

“嗯!明天就能走。”

周怀安忽然想起他已经和徐红兵说好了,“搞个锤子,我还跟老徐说让他去找李武,跟他说后天出发。”

“你娃是哈儿嗦!”周一丁跨上自行车,冲他摆了摆头,“又没多远,去跟他们说一声就是了撒!”

“你才哈儿!”周怀安白了他一眼,跟堂屋里哄孩子睡觉的杨春燕打了声招呼,就推着自行车下了阶檐,骑着走了。

杨春燕看着嘻嘻哈哈的出了院子的两人,笑着摇摇头,把孩子放进摇篮,去楼上翻晒草药去了。

周怀安两人刚到晒坝,就遇到一起走过来的李武和徐红兵,“我们还准备去找你们!”

“我们也是去找你们的!”徐红兵笑嘻嘻的递了支香烟给两人,“你们找我们啥事?”

周怀安:“丁丁猫明天就有空,我们打算明天走,你们走得成么?”

李武憨厚的笑道:“啥时候走都行!”

“那就说定了。”周怀安看着两人,“我们先回去了,你们打算去哪儿?”

“闲得无聊想找你借渔网去河边网鱼。”徐红兵看着两人,“你们去么?”

周一丁摇头,“我不去,骑了一上午自行车,我要回去睡瞌睡。”

周怀安也摇头,“我也不去,下午去大坑挖山药和葛根去,省得自己没吃到一块就被人偷光了。”

“我去~”徐红兵惊讶的看着他,“真有人去大坑找宝贝了啊?”

“咋不是!”周怀安破口大骂,“不晓得是哪个梭叶子婆娘养出来的狗杂种,挖了我好几窝山药,老子今下午就把它挖光,看他狗日的下去挖啥子?”

晒坝阴凉处打牌的几人都扭头看了过来,还有人小声问咋回事?有人小声解说起来。

周一丁斜睨了那些人一眼,语气夸张的说:“老幺,你娃平时那么机灵,这次咋憨痴痴的,上次我们买的捕兽夹子不是还有么?你拿去下坑里,哪个敢下去偷东西,踩到该背时!”

徐红兵附和道:“一丁说的对,最好多下几个,把狗腿夹断了才好。”

“对头,老子咋忘记了呢!”周怀安拍了周一丁一下,“走,去下捕兽夹子去。”

徐红兵忙跨到他自行车后座坐好,李武坐在了周一丁后面,四人摇摇晃晃的朝山脚骑去。

两人来的时候是小坡路,一点力气都没用就到了晒坝,回去的时候是上坡,特别是到小树林那段缓坡路,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

李武和徐红兵见状都跳了下来,跟着两人跑了一段路,才又跳了上去。

周怀安到家,周怀荣兄弟三个在他院子里收拾家什,准备去大坑挖山药、葛根。

徐红兵和李武见他们人已经够了,便拿了渔网走了。

周一丁对下捕兽夹起了兴趣,也不回去睡觉了,颠颠的跟着兄弟几个一起去了大坑。

周怀军看了看在野花上飞舞的小蜜蜂,有些害怕的往周怀安旁边躲了躲,“老幺,妈说大坑底下有一窝葛根,藤茎都有腿肚子粗了,你见过么?”

“见过,我带你们去看。”周怀安见他还挤过来,嬉皮笑脸的看着他,“二哥,你还害怕小蜜蜂啊?”

他小时候掏野蜂窝差点没被蜂毒毒死,脑袋肿了好久,从那后就留下阴影了。

周怀军翻了个白眼,“咋不怕,你试试被蛰得满脑壳是包看看?”

周怀安撇嘴,“上次我被蛰了你不是笑得挺欢的么?”

周一丁好奇的扭头看着他,“啥时候的事,我咋不晓得?”

周怀军一脸幸灾乐祸,“去年,老幺跟二春去掏蜂窝……”

周怀山补刀,“二哥以前是整个脸和脑壳都种了,你是脑门肿一坨,嘴皮肿的像挂了根香肠,你说好笑不好笑。”

“妈吔~有个照相机就巴适了!”周一丁看着周怀安脑补了一下他额头肿了一坨,上嘴皮像像香肠的情形,笑得连腰都直不起了。

周怀安白眼翻得连黑眼珠都看不到了,举起捕兽夹子,冲周一丁威胁道:“再敢笑,老子就在你嘴皮上来一下。”

“哎呀呀!!!”周一丁怪叫着往坑底跑,“大哥,你看老幺欺负我!”

周怀荣晓得两人在装怪,但也忍不住提醒周怀安,“老幺,你别拿那东西开玩笑,万一上面的铁齿刮一丁一下就麻烦了。”

“告状婆!有种别跑啊……””周怀安笑着追了上去。

周一丁头也不回的往下跑,“瓜娃子才不跑,有种你就追上来撒!”

看着两人像一阵风似的跑到了坑底,周怀荣三个也加快速度赶了下去。

到了坑底,走了没多远就看到灌木上挂着的蔫了的山药藤,地上还有几个挖出来的土堆,几人把土填回去,跟着周怀安去挖那颗葛根。

往前又走了一会儿,到了那颗葛根前,周怀安指着藤茎道:“哥几个,你们看看,这窝算得上是葛根王了吧?”

“卧槽~”周一丁看看葛藤,又看看自己小腿,“这哪是葛根,就是窝葛根精!”

周怀军用锄头扒开藤蔓,“你们看,旁边还有几颗。”

“可能是分枝。”周怀荣说着放下家什,拿出砍刀,“赶紧动手,趁这几天有空,把大的都挖回去磨了做葛根粉。”

周怀安也把背篼放下,兄弟几个砍断了葛藤,挖了起来。(本章完)

第667章 669:都是好货

几个壮劳力,洋撬、锄头,钢钎一起上,也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那颗葛根精挖起来。

长的那块主根,有一米七八长,有廊檐下的柱子粗,还有些分根,小的也有成人小腿粗,原本估计能挖三四百斤,挖出来后,觉得最少也有五百多斤。

周怀荣和周怀山忙着把葛根往回背,周怀安三个继续去挖那些山药葛根,忙到太阳下山才开始下捕兽夹子。

周怀安特意在那些三七周围下了三个,其他的都下在了能进山的隐秘处,最后在外面和路口立了个牌子,警示想下大坑的闲杂人,下面埋了捕兽夹,还挖了陷井,私自进入,死伤自负。

杨春燕婆媳几个在家把他们背回来的三四百斤山药都提去码在了酒窖里。

葛根就多了,加起来有一千多斤,婆媳几个一一清洗干净,周怀安兄弟几个帮着用石磨磨,石臼捣,忙到十来点钟,才全部捣碎。

杨春燕婆媳几个把清洗、揉搓过滤了几遍的葛粉装木桶、木盆还有水池里沉淀。

这些葛根的年头最少都在五六年以上,出粉量也很好,幸好家里有好几个大木桶和大水盆,还有两个水池,不然还没地方装。

第二天一早,周怀安和老爷子把柴油桶,篷布、还有炭炉、铁锅、水壶还有杨春燕给他们准备的衣服、吃食,搬到拖拉机上面准备出发。

杨春燕把早上裹好的饭团放进菜篮,放进车斗里的竹筐里面,“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

周怀安放好摇把,冲她和老爷子笑道:“放心,快则三天,慢则五天,我就回来了。”

杨春燕把他送出院子,看着拖拉机突突地驶远了,才转身去了后院。

昨晚浸泡的葛根粉已经沉淀到池底和木桶还有盆地,她把里面的水舀来倒掉,露出了下面白花花的葛根粉。

周母和赵慧芳笑着走了进来,“老幺走啦?昨晚泡的葛根粉咋样了?”

“走了大半个小时了。”杨春燕笑着抠起一块,“你们看,白花花的跟面粉一样。”

“这些葛粉晒干了,最少有五六百斤。”周母越想越高兴,笑得见牙不见眼,“你们包的这块大坑也太划得来了。”

“是啊,还是春燕和老幺有眼光,就是不晓得价钱好不好?”赵慧芳抠起一块,把葛根粉掰成小块簸箕里。

周母摇头,“这东西不值钱,跟洋芋粉红苕粉的价钱差不多,大概就一角一二一斤吧?”

杨春燕想到几百斤葛粉也才卖几十块钱,觉得卖了划不来,“妈,我不打算卖,葛粉吃了对身体好,一家分点,再送些去给王医生家,再往省城送一些。”

周母想到自家能有今天的光景,多亏了王家和省城的郑老板,“多给小王医生还有郑老板送点去。我们就留一二十斤就行了,想吃去山里找回来重新做就是。”

赵慧芳:“妈说的对,我们想吃就上山找去。昨晚怀荣还说他们在大坑里还发现了不少小的,过两年又能挖一次了。”

杨春燕:“这几天太阳大,晒干了就装袋子里,让三哥送城里给王桢。”

过了一会儿,张秀香和李秋月也来帮忙了,婆媳几个忙了一上午,才把所有的葛粉掰开晾晒起来。

转眼就到了第三天下午,太阳下山后,杨春燕抱着小九儿站在院门口,看着村口的路看了好久,都没看到拖拉机进村,失望的回了家。

直到第五天下午,周怀安才开着拖拉机回来了。

车斗里的几个竹筐都装的满满当当的,首乌、灵芝、桑黄、三七、还有重楼、贝母、天麻全是值钱的好东西。

他和周一丁下来,几人就闻到一股酸臭味,“你们出去就没洗过澡啊?”

“哪里洗澡?”周怀安挠挠发痒的后背,苦着脸说,“我怀疑我们身上都惹了虱子了。幸好带了夹袄,山里比富牛冷多了。”

周一丁抓了抓鸡窝一样的头发,“不用怀疑,就是惹了虱子了,下次进山,我宁愿在拖拉机里睡。”

杨春燕看后觉得自己头皮和浑身都在发痒,“赶紧去洗洗,我去代销店买一支虱子药回来,给你们把头发涂上。”

周一丁忙道:“嫂子,你多买一根给雪娇,我回去洗。”

“哎!”杨春燕骑着自行车走了。

老爷子和周父帮着把东西搬进酒窖放好,周怀安对周一丁说道:“我们先把账对一下。”

“慌个锤子,老子身上痒死了,回去洗澡换衣服先。”周一丁侧身挠了几下大腿根,蹬上阶檐上停着的自行车走了。

周父和老爷子在酒窖里看竹筐里的桑黄,“这些得不少钱了吧?”

老爷子乐呵呵的说:“听老幺说贵的很,好的都上百块一斤了。”

“这些得有二三十斤了吧!”周父看着那些竹筐,“带这么多钱在身边,他们胆子也真大。”

周怀安叼着烟走了进来,“老汉儿,我们这次带了两万去,还差百草坡和白灵山那些采药的药农一万多块,回家休整一天,后天把钱给他们送去。”

他说着又一脸得意的看着二老,“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赊账的,不停跟他们说,这次带的钱不够,下次再去收也一样。

他们死活不答应,硬要我拿走,让我下次去的时候,再把钱给他们带去。”

“……”周父见不得他那得意样,无语的白了他一眼,“那也是人家晓得你是干啥的,家住哪里,才不怕你跑了。”

周怀安嘿嘿笑,“那是,这也证明我们家的人在别人眼中都是守信的,人家才敢相信我们撒!”

“战灵子娃儿!”老爷子乐呵呵的拍了他一下,“先去把你那身洗洗,都快把老子熏吐了。”

“有那么臭?”周怀安说着抬手闻了一下,“卧槽~比潲水的味道还大。”

老爷子见他一溜烟跑了,和周父把东西收拾好,锁好门出去走过巷道的时候,把里面挂着的肉拿了一块出来,出去后把外面那道门锁好,去了前院。

杨春燕等周怀安洗了澡出来,拿出一支像支粉笔似的东西,把他乌黑浓密的头发挨个涂抹了一遍,又用毛巾把脑袋包裹起来,过个两三分钟,虱子就杀死了。

这种粉笔状的虱子药,是这年头杀灭虱子的神药,据说就是用敌敌畏泡过的粉笔,对身体一定的毒性,偶尔用一次还行,经常使用对身体有害。

她想到周怀安这两月经常都要进山收草药,说不定还会惹上虱子,得去挖点百部回来,省得下次又用灭虱药。

周怀安舒服的靠在椅子上,“燕儿,九儿哪儿去了?”

“妈背着去收鸭蛋去了,黄哥还有李大厨那让她包几百个皮蛋送过去。”杨春燕把他换下来的衣裤放进盆里,把锅里的开水舀来倒在里面,把衣服上的虱子烫死。

“哦!”周怀安接过她递来的水杯,“燕儿,我一点都没想到那边的好货这么多。林书记还说,隔壁船城也有不少块菌,他跟那边的亲戚说了,让他们今年也去挖了背过来卖。

“我打算在白灵山设一个收购点,让大嫂和大哥去那守着收,徐书记家收红菇那个收购点就交给他,大田叔家那个也还是他们去管着。

百草坪就让二哥、二嫂去,三岔路那就让三哥和三嫂去,我跟丁丁猫、徐老三就去各个点拉货回来。”

杨春燕觉得这样安排也好,“这样的话,你就只需和徐书记去三岔路走一趟,把收购点定下来就行了。”

“对头!”周怀安想到这次在白灵山那边看到的情形,高兴的说,“我们过去他们热情的很,听我说以后都要进去收草药,就拿着锄头那些去修路去了,担心我嫌路太烂,以后不去了。”

杨春燕听后也很高兴,“他们那以前没人进去收草药啊?”

“咋没有,价钱压的极低,桑树桑黄还没杂树桑黄收的价钱高。”周怀安叹了口气,“我过去后,还是按照以前的老收购价收的,他们都高兴晕了。”

“林书记还说,以前没卖块菌、红菇的时候,他们村有的人连新棉衣都没穿过,今年村里修了不少新房子,还自己烧砖瓦建砖瓦房。”

杨春燕听后也很高兴,“我看你这次收的重楼,品相都挺好的,王桢那的收购价还没涨上去啊?”

“没涨也没跌。这次进去收的鸡血藤、沙参、党参和那些一般的草药,回来的时候我们就顺便送王桢那了。他说那些好药让我先拉回来放着,等淡季的时候再通知我拉过去。”

杨春燕拿起他放在桌上的腰包,两人一起往前院走,“你这次进去,那边的好药基本上也没了吧?”

“林书记昨天就动身去船城那边了,说是让那边的亲戚把草药送过到白灵山来卖,还说那边的草药不比我们这边少,但日子过的比他们还难。”

杨春燕听后想到就算再过二三十年,那边的条件依然没这边好,“我们这边还有条铁路,那边交通的就更难了,东西运不出去换钱,日子咋好得起来。”

说到这儿,她想起了“想要富,先修路”的口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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