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在宅里养了只茶王(59K字大章)

第47章 47.在宅里养了只茶王(5.9K字-大章)

三天后。

傍晚时分,一辆马车停在了宁将军府前,掀开的车帘后是宁太易苍老的脸庞,佝偻的背脊。

府中仆人匆忙走来,欲要搀扶,这时候,马车又探出了一张柔弱可人的俏脸。

那小娘子搀住了宁太易的胳膊,乖巧道:“宁叔父,您慢点。”

她从侧下了车,又小心地扶着宁太易下来了。

宁太易余光扫过身旁小娘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身旁的小娘子乃是秦大将军府三女秦怡儿,这三女自然是嫡女而非庶女,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那位曾欲置宁家两兄弟于死地的状元郎的未婚妻。

宁太易是何等老狐狸,秦怡儿为什么来这儿,他一目了然。

但,他拒绝不了。

在撕破脸皮之前,大家都得讲规矩,讲道理。

什么是规矩?

那就是欠了人情,别人来找你了,你就得好好还。

当初他为宁家谋一条活路,在秦将军府外等了一个多月。

那时候,赵管事对他照拂有加,从未撵他,而赵夫人归来后更是帮他许了“宁玄与秦锦儿的婚事”,如今赵夫人没再用这婚事咄咄逼人,说什么“需要坚守婚约”之类的话。这已经相当给面子了。

宁家虽稍有起势,但比起秦大将军府来说,还是小了。

人家肯如此待你,你若不识抬举,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懂规矩。

更何况,秦怡儿此番起来,根本没提联姻的事.

当宁太易带着秦怡儿坐入正厅后,他直接吩咐道:“叫宁将军回来。”

仆人就出去了。

很快,宁玄就回来了。

旁人千拖万拽都不能让他动身,可老爹一句话就让他回来了。

他回来后,一眼就看到了老爹身侧的美人。

娇小俏丽,楚楚动人,是小洁那一类的。

宁太易正欲介绍,那美人却是一欠身道:“奴家秦氏怡儿,行三,见过宁将军。

此番冒昧前来,实为寻母心切,不料途中遭逢妖邪作祟,随行侍卫尽皆罹难,幸蒙上苍垂怜,得以脱身至此。

今斗胆相扰,恳请将军容留数日,待家府遣人来迎,自当叩谢大恩。”

宁玄愣了下。

旁边,宁太易道:“玄儿,还不安排?”

“是。”

宁玄毫不废话,就想把这麻烦给安排到宁府一个远点儿的府邸。

宁太易哪里不知道儿子心思,但秦怡儿早就把工作做在前面了,此时他无奈道:“玄儿,秦三小姐遭逢邪祟,心中尤惧,你啊.最好把她安排在你住宿附近。有你在,什么妖魔鬼怪,她才不怕。”

宁玄神色平静,古井无波,应了声:“知道了,爹。”

宁太易道:“晚上也别再去对面了,花天酒地,成什么样子!”

说着,他重重拄了拄手中的拐杖,剧烈咳嗽起来,两鬓斑白随之颤动,老眼周围的皱痕也多了几个深深的刻纹。

比起数月之前,宁太易竟又肉眼可见的苍老了不少。

宁玄忽的看向秦怡儿,问出句:“三小姐,不知秦府可有延年益寿之法?”

之前他其实也问过瑶真仙姑,瑶真仙姑的答案是否定的。

如今他再问秦家三女,若是对方点了头,那他不妨改改自己的计划。

老爹生他养他,又倾尽全力地为他铺路。

这恩情,足以让他违逆自己的初衷,只要老爹能多活几年,将军的新旧之争,他也不是不能卷进去。

秦怡儿还未回答,宁太易道:“玄儿,别说秦府了,这世上都没有。”

余下的话他没再说。

可宁玄知道。

这就是汇一方龙气、成一方大员的代价。

天子都如是,更何况下面知府?

秦怡儿微一欠身,柔柔弱弱道:“宁叔父,秦府虽无长生延寿之方,然家慈素来亲自率人采撷山野,积得些许珍稀药材。待他团圆,必当遣人携来奉上,以表孝亲敬长之心。“

宁太易笑道:“三小姐有心了。”

旋即,他又道:“玄儿,三小姐一路受惊,车马劳顿,快去安排吧。”

宁玄并没动身,而是严肃看着秦怡儿,正色道:“三小姐,若有延年益寿之法,宁某感激不尽。”

秦怡儿哀声道:“若有此法,早献陛下邀功去了,宁将军,真的没有。”

宁玄点了点头,然后走出门,喊道:“小洁,为三小姐安排住宿。”

半个多月后.

秦怡儿在宁玄主宅附近的阁子里赏花。

花美,人更美。

今日的秦怡儿无可挑剔。

她未施粉黛,可许是自幼受了最顶级琴棋书画的渲染,又有着大将军府权势奢位的加持,气质自华。

此时,她脑海中闪过之前的场景

赵夫人说“宁玄虎狼之姿,好色无比,且将军气血浓郁,性情欲望也远较常人强烈”。

说完,赵夫人就看向了车中女儿,道出句:“需得以柔克刚才行。”

然后赵夫人排除了恋爱脑,理由是宁玄见女无数,恋爱脑不仅不会让他喜欢,反倒是让他觉得很烦。

再然后,赵夫人又排除了大大咧咧的直爽系,理由是直爽系有些假小子,宁玄见过那么多女人,又岂会因一个假小子动心?

但是,茶艺高超的也不是那么行,里有还是宁玄见过女人太多,又杀伐果断,实在不好忽悠。

思来想去,赵夫人把目光投向了秦怡儿。

这不仅因为秦怡儿是秦家诸女中茶艺颇高的一位,而且她还是那位宁家死敌的未婚妻。

状元郎那事儿可是一直没处理,可是被和稀泥和过去了。

但状元郎做的事却不可能被宁家忘掉。

那可是差点让宁家灭亡的事。

这甚至可以说是深仇大恨了。

既然如此,那秦怡儿身上就天然地带上了一种“魅惑”,一种“复仇的魅惑”,试问若是让仇人的未婚妻躺在身下,哭喊求饶,那岂非也是一种复仇,一种痛快?

将军本就气血充足,若在关键时刻被这点一下,那自然会引爆。

而只要他碰了秦怡儿,那他就得娶。

一个前途不凡的少年将军,一个还需依托她秦家的状元郎,赵夫人自然很乐意让后者成为前者的踏脚石。

此时,秦怡儿安静地拨弄着金碾子,碾着木香,不时又放在旁边称量,以调制某种能放松身心、又能催促欲望的混香。

这种混香名叫“云上安”,名字是赵夫人取的。

高卧白云枕,玄女天边来。

挥手散琼蕊,千峰雪入怀。

此诗喻意了此香的作用:飘飘然若凭虚御风,扶摇而上至云端,戏偷仙子解佩,笑揽雪峰吹玉箫。

此香对于常人来说,会沉醉入迷,但对将军来说,却是刚刚好。

换句话说,这东西对宁将军只有好处。

片刻后,秦怡儿周边已然萦绕淡香。

她又将混香凝实,挑了些微在旁燃起,然后看了看天色。

她约了宁将军。

宁将军不得不来,因为宁将军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赶紧走,这些日子宁将军也是尽可能避着她。

她不得已抛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秦府即将遣人来迎,但这件事需要和宁玄商量一二。

而今日,她会毕其功于一役。

只要将军来此,她会借着这“云上安”的效果,解开罗裳,道上一句“昔日黄郎于满风山中,设局谋害将军与丑奴,几致滔天之祸。此般仇怨深重,妾身愿以身赎愆,代偿前愆。”

黄郎就是那位状元郎。

秦怡儿点一下此事,激起宁玄怒火,再褪了衣裙,借助此香十拿九稳。

纵然宁玄万般克制不碰她,那她衣裙都脱了,身子都被看光了,那还是能扯皮的。

诸多念头落下,秦怡儿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

远处,脚步声也已响起。

满月门中显出一道少年身影。

秦怡儿正欲相迎,却看到少年身后还跟了个娇小娘子。

她认得这小娘子。

小洁。

宁玄落座后,小洁就在他身后,无论秦怡儿怎么使眼色,怎么暗示,小洁就是不走,直到秦怡儿无奈道:“将军可否让小洁姑娘暂避一二?”

宁玄这才道:“小洁,你先下去吧。”

可没有回应。

“小洁?”

宁玄侧头去看。

却见那白白的小洁姑娘正扭捏着身子,咬着红唇,眼儿柔情无限,湿漉漉如春雨浅润的杏子。

“将军,我热。”

“将军.奴.奴奴好热。”

小洁扯了衣裳,露出白花花的肌肤,一屁股坐在宁玄大腿上,双手勾住他脖颈,竟是旁若无人地开始了寻欢索乐。

秦怡儿彻底懵了。

她要做的事怎么被这小小丫鬟给抢先了?

“将军.奴.奴不行了。”

“将军!”

小洁变成了洁白的天鹅,雪颈傲起,热气呵出,咿咿呀呀起来。

宁玄也心烦意乱,然后满怀歉意地看了眼对面的秦怡儿,道了声:“抱歉,三小姐。”

说完,他就在秦怡儿尤然懵着的目光里,抱着小洁回了房。

一番颠鸾倒凤后。

小洁累瘫了,点了点将军眉心,道了句:“得加钱。”

宁玄笑道:“还是你有本事,一眼就识破了那三小姐想做什么。”

小洁吃吃笑了笑,边笑边道:“记得得加钱哦。”

次日。

园中。

秦怡儿正在思考对策。

她轻嗅着一朵垂枝的花,神思却正飘远着。

她已经确定了她在这内宅的敌人。

这敌人就是小洁。

昨天要不是那叫小洁的丫鬟捣乱,她已经成功了。

事后,那一身淫靡气息的将军再度出现和她商谈事情时,已经换了个地方,她的一切筹备自然就失败了。

昔日,赵夫人等了宁太易一月有余,所以她也只会待一月有余,绝不生出额外的人情增减。

她执行任务的时间也只有这么多。

如今时间已经不多了.

无论如何,她得想办法把这丫鬟除掉,然后再来一次。

当然,她不可能在这里杀人,所以她要通过她引以为傲的茶技让敌人离场。

她观察过小洁的行动规律,小洁只要还在将军府,每日此时都会经过这里。

她在等。

她已经想好了策略。

等了一炷香时间,小洁果然来了。

“见过三小姐。”小洁盈盈一拜,然后又欲匆匆往前。

秦怡儿喊道:“站住。”

小洁停下脚步,问:“三小姐有何吩咐?”

秦怡儿盯着她,在听到附近传来脚步声后,她忽然抬起手,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巴掌声很是清亮!

下一刹.

小洁条件反射般摔倒在地,右手熟练地在脸颊上狠狠一按一爪,顿时那雪白的脸上多出了五道清晰的印记。

秦怡儿又懵了。

而就在她懵住的这一瞬间,小洁白已经嚎啕大哭了起来,边哭边喊:“对不起,三小姐,是奴家的错,都是奴家的错,嘤嘤嘤.”

外面脚步声来了,是府邸中的一个粗壮丫鬟。

那粗壮丫鬟见到这一幕,又扫到小洁脸上的肿印,顿时上前来,喊道:“洁姐,你怎么了?”

小洁一拉那丫鬟。

那丫鬟惶恐无比地看向另一边站着的三小姐,顿时明白了什么,双腿一软,急忙跪下,道:“三小姐,三小姐。”

小洁一边捂着脸,一边道:“三小姐饶了奴家吧,奴家身份卑贱,三小姐莫要和奴家一般见识。”

外面还有护院,见了此情此景,急忙跑去寻宁将军了。

秦怡儿总算反应过来了。

她.被做局了。

不。

准确说不是她被做局,而是她做了局,但这名叫小洁的丫鬟却比她的速度更快,所以借着她的局反客为主了。

秦怡儿气坏了。

她扫了眼周边,开始等宁玄。

宁玄早感知到了自家府中这边的状况,护院还未赶来报信,他就已经出现了。

秦怡儿急忙走来,盈盈一拜,哀声道:“将军容禀,今日风和日丽,妾身于这花园之中悠然赏花。彼时,这名为小洁的丫鬟不知从何处匆匆行来,未及妾身开口询问,她竟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而后便口中连连哀求饶了奴家。妾身着实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她此番举动究竟所为何事,还望将军明察,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小洁哭的梨花带雨,捂着脸道:“都是奴奴的错,不怪三小姐,都是奴奴的错,请将军惩罚。”

宁玄顿时脸色发青。

他蹲在了小洁旁边。

小洁投入他的怀抱,哭得更厉害了,“奴奴知道三小姐身份尊贵,地位崇高,奴奴只求三小姐莫要迁怒将军,一切都是奴奴的错,要罚就罚奴奴吧.呜呜呜.”

宁玄把小洁紧紧抱住,然后看向秦怡儿,语气平静道:“三小姐,招待不周,还望恕罪。”

小洁急忙抓住宁玄的手,然后坚强地擦去泪水,像一朵经历了狂风暴雨却依然在大地上颤巍巍挺直身子的小花。

她柔声道:“将军,没事的,奴家不疼。”

秦怡儿还欲解释。

小洁卡点般地拦截了她的话,又道了句:“奴家不疼。”

宁玄面色越发铁青。

秦怡儿心态崩了,她面容狰狞,道出句:“好!好!好!当真是好的很!

宁将军,你这是在后宅里养了一只茶王,专门抵御外来入侵的,是吧?

将军当真好本事,外有猛士守边关,内有丫鬟镇后宅,我认栽!我认栽了!!”

半个月后,秦将军府车马前来,接走了三小姐秦怡儿。

待到马车出了望月府,亲自御车的赵管事才朝着后面简简单单道出句:“宁玄请裁了一府之地,陛下许了,如今他的辖管区域已从两府之地变成望月府一府了。”

车厢里,本若斗败公鸡的秦怡儿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舅舅,当真?”

赵管事胖脸上显出笑,道:“早前的事了,大夫人知道后就明白你成功不了。”

“一府之地的将军?”秦怡儿俏脸上露出几分嘲笑,这笑给她自己找回了场子,她唇角上翘,颓废的表情在迅速变回从容,然后又评出句,“大争之势却不敢争,风来了却不敢扶摇而上,算什么将军?”

赵管事笑笑,也不多言。

他看得出来这位侄女儿此番望月府之行很不顺利,可说被欺负却也不可能,若是真被欺负,侄女早炸了。

赵管事有些好奇侄女到底遭遇了什么,但却也不至主动开口询问。

此时见她如此评点,却也只道她发泄,随意好了。

对于他来说,他倒是颇为欣赏那位年轻将军。

昔日双手担刀,往前一步就吓得将军府亲卫纷纷握住兵器,又能解决平安府妖灾、并全身而退,实是不简单。

此时这一手“请裁”,看着失了血性,可若是结合此时这片大地正在发生的事,那还真是做对了。

但.也仅仅是做对了而已。

如今妖灾如火入荒原,四处点燃,一退固然可以求个暂时的安稳,可一府之地终究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陛下那“神将计划”他也已听闻,这计划确是那等仅有“一个知府任期底蕴”的小家族崛起的难得契机。

那宁玄其实应该好好抓住才是。

但他拒绝了。

陛下也同意了,因为将军固然难得,可这偌大的土地便是十万人数十万人里出一个将军,那也有许多了,更何况随着妖灾的发展,今后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将军和妖疫武者。

陛下同意,是因为陛下不缺人才。

一个能施展妖魔力量,却连品次都没入,又不敢拼的将军罢了,很快就会被淘汰。

想到这里,他又微微侧头,笑着安慰侄女:“自你入望月府后,其实发生了不少事,今次你没能成功,其实该懊恼的不是你,而是那宁玄.他没能抓住浪潮初起时的机遇啊。”

秦怡儿点点头,忽的又像想起了什么,恶声道:“舅舅,你回去后找人帮我查一下宁玄身边一个叫做小洁的丫鬟。”

赵管事愣了下,但此事也只是举手之劳,便应了声:“行。”

“陛下同意了你的请裁,新的虎符很快送来,那虎符就只剩一府之地的力量。”瑶真天师语气很平淡,同时将那一枚“窃香鼠”炼成的丹药放在了宁玄桌上,又补了句,“这一枚丹药还能用一府之地的龙火炼出,再上点层次就不行了!”

宁玄接过那丹药,在阳光下仔细看着。

丹药散发的香气让他感到心旷神怡,他心头一阵轻松,因为他听瑶真天师说过“服丹者与其所服之丹绝不可差距太大,若是相差无几,那就十拿九稳”。

如此,他完全可以先请出“窃香鼠”的天魔箓,让自己精神凌驾于“窃香鼠”之上,再服用“窃香鼠”丹药。

这时,瑶真天师又道:“陛下还降下秘旨。”

宁玄侧过头,道了声:“知道了。”

“可是,我还没说是什么秘旨呢。”瑶真天师好奇道。

宁玄道:“什么秘旨?”

瑶真天师道:“陛下说,知你趋吉避凶之心,雪藏一番也好,只是不得堕了修行。如今对外,陛下亲自在你评测书上的实力写为了‘不入品’。”

宁玄愣了下。

他.其实应该已经入二品了。

他在外的信息是可以展示为一品的。

“藏一点,露一点”才能长久。

露得过多,固然会需要拼搏,在遭遇大风险时难以招架;但藏得过多,却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了想,他小心道:“仙姑啊,你看有没有可能让陛下把我的实力改回来?”

瑶真天师:???

她哼了声,本来因陛下降下秘旨而好起来的心情也变差了。

她拂袖而去。

宁玄站在原地,双手微握。

这双臂,如今还未有鳞甲。

但,快了。

如今的宁家,总算是从原本的拨云诡谲,直面危险中跳了出来,他也有时间慢慢发展,慢慢享受,慢慢开拓了。

(本章完)

第48章 48隐世家族?“女飞贼”白玉菲(60K

第48章 48.隐世家族?“女飞贼”白玉菲(6.0K字-大章)

小洁立了功。

而秦怡儿又一语惊醒梦中人。

宁玄决定遂了小洁的意,把这只茶王好好儿养在自家后宅里,如此也算是安排了一员大将镇守后方了。

于是,他纳妾了。

小洁成了他的妾。

成了妾的小洁再也不说去远方的事了,她捧着宁玄的脸,深情地看着,然后问出句:“大户人家的妾有时候还得陪客人。就是客人入住,孤枕难眠,这时候就需要妾去暖床,去与那客人颠鸾倒房,鱼水相欢。郎君会把奴家派出去不?”

宁玄思索良久,沉吟道:“得加钱。”

小洁咬着唇,润着眼,用小足点了点他胸口,道了句:“讨厌,就知道欺负奴奴。原本还打算陪郎君玩个新花样,可郎君真是伤了奴奴的心呢。”

宁玄看着她。

花中有魁首,一枝压群芳。

从前,宁玄是不以为然的。

但最近这些日子,他成了将军,没人管得动他了;他搬到了沉香阁对面,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是真的爽玩了很久很久,也算是在百花丛中滚了滚,这才发现此话当真不虚。

简单来说:小洁一个人所能为男人带来的愉悦,比整个沉香阁的红倌人们加起来还要多。

就好像你纵然攀爬过一百个小土丘,却也远比不上爬上过一座春光明媚、姹紫嫣红、到处弥漫着芬芳的远山。

她总能给你意外,惊喜。

她总让自己香喷喷的,从而觉得怀中的小娘子当真无愧“软玉温香”之名。

她睡在你怀里时,总如轻巧的投林乳鸽,不仅不会给你带来丝毫压力,还会让你的男人自尊得到膨胀。

如今,宁玄听到她说话,好奇道:“是什么呢?”

小洁不回答。

她在生气。

你看得到她全身上下都在生气。

眼睛生气,蜂腰生气,就连晶莹饱满的足趾都蜷缩着在生气。

可你又知道她的生气只是为了引诱你,让你获得更大的愉悦。

于是,你实在无法生她的气。

宁玄开始哄她了。

哄着哄着,小洁终于被哄开心了。

她神秘兮兮地跳下床榻,抽出檀木架上的绸带往上横梁方向轻巧一抛,待穿过后又踮起脚,变戏法般地将自己捆了起来。

她如一朵可怜的小花在风中摇曳,楚楚动人,风情万种。

宁玄看着此时的小洁,乐了:“真是败给你了。”

他走了过去,绕到了小洁身后。

他看着这具娇小玲珑的胴体,并没有什么犹豫地靠近了过去。

小洁有自己的故事。

之前的表现也就罢了,这次后宫之战,她将秦怡儿赶出所用的手段实在不似普通女子,而且方才她抛绸带的手法非常独特。

绸带极轻,别说女人了,就算是男人想要一次成功地抛上房梁,那也得试很多次才行,可小洁却一次就够了,而且她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优雅。

宁玄有的是耐心。

他会很耐心地等待自家小妾的这个故事。

小洁“升职”后,可谓“新官上任三把火”,

而宁玄的生活也开始有所改变,他不再往对门的沉香阁跑了。

因为小洁比对门的沉香阁加起来都好玩,而且还玩不腻,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小妖精。

他喜欢小妖精。

比小妖精弱的,他便看不上眼了。

就好像他自己能轻松跑的比马还快,他就不再喜欢走马了;他能轻松狩猎山中凶兽,就不再喜欢鹰犬了;至于斗鸡,那有什么意思?

一个道理。

于是乎,宁玄有一种“望月府虽大,却无甚玩耍之处”的感觉,他重新开始了自己简简单单的日常。

他来到了野外。

一处崇山峻岭之间。

他先请出了窃香鼠的天魔箓,使得自己的精神变成了“5.5”,然后他才吞下了瑶真仙姑以“一府之地的龙火”炼制出的“窃香鼠丹药”。

大半天后,他彻底消化了这丹药。

为何他知道消化了?

只因为他在撤去天魔箓后,他的精神已经从原本的“1”变成了“5”。

“先强带动后强”的法子在“服丹”一事上显然也颇为可行。

随后,他直接请出“白岳禅师”的天魔箓,开始锻炼。

长跑,负重,俯卧撑,仰卧起坐

宁玄每日都进行着充实的训练。

待到日暮时分,他则会回去。

每到这时候,小洁总会为他准备一次舒服的药浴。

不仅洗去汗臭,还能舒筋活血,发泄心情。

不少艳丽的小娘子会一起帮他沐浴,有沉香阁的,还有不知哪儿的。

这些都是小洁安排的。

小洁总在时刻证明着自己的价值,让宁玄明白:有了她一个女人,等于有了无数个女人。

转眼,就是一个多月过去了。

蝉鸣似急雨,越发聒噪。

今天,宁玄没有再出门。

因为,他已经练无可练了。

他已经将能够消化的一切力量都消化了。

此时,他懒散地躺在藤椅上,小洁则露着白花花的腿根坐他对面的藤椅。

藤椅摇摇晃晃,两个丫鬟在后为将军和“洁夫人”扇扇子。

小洁虽是妾,但府里都喊“洁夫人”,因为这府里的一切几乎都没绕开过“洁夫人”,就连这府邸都是“洁夫人”买的。

吱嘎吱嘎的摇椅,与一下一下团扇的扇动,以及蝉鸣和丫鬟们的呼吸声构成了午后令人嗜睡的一幕。

阳光透过翠绿木叶的树隙,将斑驳阳光摇曳到宁玄身上。

宁玄忽的想起了瑶真仙姑,似乎自那日给了妖丹,说了秘旨后,有一阵子没见到她了,于是他嘴唇翕动,通过“耳语链”问出句:“在哪儿忙?”

问话后,没有回应。

过了许久,那边才传来生气的回答。

“当然是当了外援,在那寒冰地狱的外围护法镇魔!”

宁玄也不意外。

这么久了,他对瑶真仙姑的了解也多了不少。

瑶真仙姑虽是自家搭档,但“天子行走”这个身份其实是优先于“搭档”的,其修炼所需的龙气也是天子直接拨给,所以自然对天子忠心耿耿。

不过,他也挺乐呵。

这瑶真仙姑初见还道是个高冷仙子,但现在看来下,分明是个受气包嘛,每次都气鼓鼓的。如今说这话依然带着怨气,似乎在责备他怎么好意思缩在望月府什么都不做的。

宁玄抓起桌上的冰镇酸梅汤喝了一大口,然后又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他就缩在望月府,就不去拼命,那又咋了?

他随意扫了眼面板:

【宁玄】

【命(体质):10】

【性(精神):5】

一切都已经达到目前能够达到的巅峰了。

至于白岳禅师那只白山熊妖为什么要找兵器,他也明白了。

原因很简单.

当体质达到10后,他就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笨拙”。

这种笨拙不是说他比普通人速度慢了,反应慢了之类。

恰恰相反,他的速度反应在普通人眼里已如神仙一般。

但.这却远远不够,至少配不上“体质10”的身体素质。

就像是个小孩忽然拥有了大力士的身体,你胡乱挥舞拳头,但却根本无法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力量,所以.武器就非常有必要。

“一寸长一寸强”,忽然又适用了起来。

当然,能够适配“体质10”强者的兵器自然也不是凡兵,就如宁玄的那把飞刀,是至少可以如御剑般横贯长空的。

但宁玄觉得,纵然有了兵器作为弥补,可其实本身的“笨拙感”并没有得到解决,就好像一个肥宅无法发挥自己的力量,所以.他选择了带两把手枪。

“让柳世荣来见我一次。”

宁玄吩咐了句。

自他被卷入了一系列事情后,他那位曾经的狐朋狗友就破天荒地跑商去了,如今他已经坐稳了,那位狐朋狗友也该回来了。

数日后.

令宁玄极度意外的是,他没等来柳世荣,却等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那是一批身上散发着江湖草莽气息、却又有几分莫名傲气的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他身穿一种很传统的武者劲衣,腰挂一枚青玉,青玉温润如凝冰,摇摆之间竟隐有一种奇妙的光泽流转,令人纵使观之便心神宁静,知其并非凡物。

那年轻人虽有傲气,却不傲慢,而是依照礼仪自报家门,自称隐世世家谯家弟子,说有要事求见安远将军。

宁玄便接见了这位谯家弟子。

会客厅中

宁玄端坐在中位,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正儿八经地接待客人。

而那位年轻的谯家弟子身后则站着四个彪形大汉,四人皆裹兽皮,负手昂然而立,眼神虽然平静,但却充斥着几分疯狂之色。

宁玄一看就知道这四个是妖疫武者。

能让四个妖疫武者作为仆人、心甘情愿站在身后的年轻人,宁玄顿时来了兴趣。

毕竟他想对外探索来着。

这种突然送上门的隐世世家当然是个不错的契机。

那谯家弟子从宁玄眼中看到了“兴趣”,他淡淡一笑,道:“谯家名声不显,常隐于山野,将军许是从未听过不过,我谯家存在的时间却比望月府还要长。

望月府乃是六十年前先帝重定府州地界时才定下的名字,而我谯家那时候却早已存在了。说起来,我们两地相距不远,也算是个邻居。”

宁玄眯眼看着他,嘴唇翕动,直接耳语问道:“你听过望月府旁边的谯家吗?”

瑶真仙姑的声音很快传来。

“没听过,贫道这里有些凶险,你突然说话,当真是骇了我一跳。”

宁玄奇道:“当真没听过?”

瑶真仙姑想了想道:“许是江湖微末之家,散落尘世,不足为奇。”

“耳语”这种东西显然比较高端,那谯家弟子也没看破。

他风度翩翩的起身,那四名妖疫武者见他起身,顿时站的更为笔直。

谯家弟子道:“在地上打个滚。”

四名妖疫武者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谯家弟子忽的一把抓起腰间青玉,抓到手间,屈指一弹。

清脆的鸣响扩散而出。

那四名妖疫武者忽然就不再犹豫了,四个大汉纷纷出列,在地上毫不顾及脸面地打了个滚,然后又站起回到谯家弟子身后。

谯家弟子笑了笑,道:“听闻将军虽然勇猛,可手下却无可用之兵,我这四名仆人便当是个见面礼送给将军,今后还可有更多交流。”

宁玄道:“无功不受禄,你们要什么?”

谯家弟子道:“也没什么,只是将军有一名小妾名叫小洁,将军将此女交给我们便是。

说来,此女心怀叵测,一直在欺瞒将军。”

宁玄道:“哦?”

谯家弟子道:“她原名白玉菲,乃是个奸猾的女飞贼,在江湖中声名狼藉,为我等世家所追捕。

想来将军也容不下这等奸猾女贼,那不若做个顺水人情,交给我等处置。”

宁玄道:“谁告诉你们小洁是‘女飞贼’白玉菲的?”

谯家弟子道:“一个将军府的洁夫人,还是足够我们去了解一下的。”

宁玄当然不信这屁话。

他闭目,手指敲了敲扶手。

很快,他脑海里已经迸出了一个名字——秦怡儿。

小洁这么多年都没事,最近她能够得罪的、而且还有能给她起底的就只有秦大将军府三小姐——秦怡儿。

几个念头转过,宁玄睁开眼。

谯家弟子礼貌地笑道:“将军,此女看似良善,实则奸滑,放在身边,如农夫暖蛇,不知何时就遭了反噬将军家中没丢什么重要东西吧?”

这礼貌中还带着几分底气深厚的倨傲感。

他在用一种很得体的方式咄咄逼人。

他显然已经从某些渠道了解了这位将军。

不入品武者,胆小怕事,为避妖魔竟请裁一地。

宁玄道:“那我得感谢你们。”

谯家弟子道:“这倒不必,大家都受过害,而且远亲不如近邻。”

他在“近邻”两字上又重重咬了咬。

宁玄道:“终究是我妾室,也为我做了不少事,想拿人,总得先试试手吧?”

谯家弟子眉头微微皱起,道:“将军,我不是说了么,此女.奸猾。”

他又在“奸猾”上加重了读音。

宁玄笑笑,不理这屁话。

谯家弟子负手而立,针锋相对。

宁玄礼貌道:“不可能平白无故就从我将军府里带人走,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可能,还是试试手吧,今日你带人了么?”

谯家弟子扫了眼身后四名妖疫武者道:“我有四人,够么?”

宁玄道:“那试试。”

说罢,他身形微微后仰,俯瞰着那四名妖疫武者,气息锁定,然后手指开始敲打扶手。

哒.哒哒

他每敲打一次扶手,收敛的气血就散发出一层。

当他气血扩散达到“体质2.5”标准时,那四名妖疫武者全身绷紧,面部僵硬,像是狼见了老虎,眼神透着一种“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疯狂。

而当他气血扩张达到“体质3.5”标准时,那四人已然完全不堪承受压力,整个儿佝下背脊,低下头,局促不安地不敢看他。

宁玄大致明白了,这四名妖疫武者“体质”应该是2不到的样子。

感染了妖魔力量居然还达不到2,不得不说,真是废物了。

他收起气势,扫了眼谯家弟子,笑道:“谯公子,似乎不太够啊。”

谯家弟子愣了下,行礼道:“在下谯英,看来将军倒不是外界所流传的那样。”

宁玄道:“谣言止于智者,谯公子,你还要再试吗?”

谯英想了想道:“过几日再来拜访将军。”

说罢,他起身,抓着青玉佩略作犹豫,却还是按在了桌几上,然后道出句:“既说是见面礼,那便是见面礼。”

宁玄起身道:“远来是客,更何况你我还是近邻,留下喝杯酒吧。”

谯英叹息道:“将军不信我,这酒喝了也无趣,还是改日再登门拜访吧。”

说罢,他也行了一礼。

宁玄比了个“请”的手势。

谯英退了下去。

人去后,宁玄扫了扫那四名妖疫武者,道了句“随我来”。

四人急忙随去。

待到将军府后院一处僻静之地。

宁玄忽的屈指弹了弹青玉佩,问道:“谯英来此,到底是为什么?”

一名妖疫武者道:“为女飞贼白玉菲,她昔日偷窃许多,得罪了不少人。”

“哦。”

宁玄点点头,又指了指他道:“自裁吧。”

那妖疫武者一愣。

宁玄弹了弹青玉佩。

那妖疫武者虽然面上还带着挣扎,但却反应极快地抬手握拳,猛地往心脏轰去。

很显然,这青玉佩似乎完全能控制他。

但在宁玄看来,这一拳头看似猛烈,实则.打不死自己,顶多受伤。

啪。

宁玄抓住了他的手。

那妖疫武者舒了口气,道:“多谢主人。”

宁玄道了声“不必”,然后又看过四人,道:“你们一起自裁吧。”

说罢,他突然做了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动作,他甚至没等四人开口便飞快地弹了弹青玉佩。

那四人愣在当场。

宁玄弹的太快,快到他们还不足以作出反应。

他没没反应,宁玄却有了。

宁玄周身气势放开,也没攀升到顶,也就随随便便到了个六七的样子,那四人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宁玄道:“说实话。”

其中一名妖疫武者连道:“饶命啊,将军饶命,是谯公子许了好处,我们才愿意进入将军府当内应的。”

宁玄继续提升气势。

空气里开始弥漫尿腥味,四名妖疫武者的裤管都湿了。

旋即,四人全招了。

真相很简单,根本没有谯家,那谯英也只是化名,其本身是一个江湖中名叫“飞鹰楼”的少楼主马英啸,此番之所以打肿了脸充胖子,也确是为了小洁。

小洁确实是“女飞贼”白玉菲,但白玉菲究竟偷了什么东西,甚至有没有偷东西,他们就不知道了。

“飞鹰楼”乃是江湖中一个地下势力,其大本营并不在望月府,而在周边一处无主野外,从这个角度来说,隐世世家的“世家”两字许是说大了,但确实也算是个“隐世家族”。

他们四人因为飞鹰楼掌握了一种“能压制妖疫武者心魔”的手段,而作为供奉听命于飞鹰楼,此番来此是作为内应。

之后,马英啸会在外布局将宁玄引出去,而这四人则会趁机掳走小洁。

原本,马英啸告诉他们“宁玄实力乃是不入品,纵然比他们强,却也不会强大太多”,所以他们才会答应前来。

在压倒性的强者面前,弱者是藏不住东西的。

很快,宁玄就知道了一切。

紧接着,他又将四人分开,分别询问,以印证一些细节末枝,待到觉得问无可问,才随意点出手指。

他自认为笨拙无比的手指在这四名妖疫武者眼里却快如闪电。

嘭嘭嘭嘭!

四具尸体倒地。

地面金光涌现,显出一个鬼面人。

“大哥,搭把手。”

说着,宁玄就去拿墙角的铁锹准备埋人。

丑奴身子一颤,道:“这事还要将军动手?我来处理这四具尸体,保证没人会知道他们现在死了。”

宁玄道:“那少楼主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丑奴道:“我都听到了。

此事,不劳将军出手,在望月府这一亩三分地上,他逃不出去。”

他想了想,又沉吟着提醒道:“将军,秦怡儿才走一段时间,洁夫人的跟脚就被人起了,这后面很难说没有秦大将军府的人暗暗使坏。”

“我早猜到了。”宁玄笑了笑道,“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小洁到底有什么东西,才让人家念念不忘。

小洁都跟了我快三年了,这过了三年,一个凡俗势力知道了她在我府上,知道了她是洁夫人,还敢如此冒险设计。

我宁家难道如此弱势,阿猫阿狗都敢来碰碰瓷,惹上一惹?”

丑奴冷声道:“此事将军自问夫人,飞鹰楼.我带人去解决。”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难言的狠辣,很显然这种事没少做。

宁玄点点头,道了句:“小心点。”

这一刻,他心底有点小小地埋怨那位皇帝。

要不要把他的实力写为“不入品”啊

写个“一品”不好吗?

藏得太多,就是会招来麻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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