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兰州之地,兰宁王

兰州之地,有一巨湖,巨湖名天机湖,天机湖水滋润兰州大地,将这片荒凉的草原变成了塞外江南。

然而,那是过往的历史。

目前的兰州,比北方任何一个州都难。

最北端,与燕国接壤的折云台,连年战乱,民众一点点向南方挤压。

西边,本是兰州最富庶之地,又受到了致命毒草梦魇草的侵蚀,半州之地根本住不了人。

于是,几乎全兰州所有人,都挤到了宁城以东方圆不过五百里之地。

当地有诗人写诗云:昔日江南剩半州,未知天公愁不愁。

这位诗人,被关进了宁城大牢,罪名是:诽谤陛下。

客观地说,这的确是影射陛下,他诗中的“天公”,指的就是陛下。

这些,是青莺在高空之中,告诉林小苏的。

她指一指前面的巨湖道:“那里,就是千毒宗控制下的天机湖,现在已然尽成毒湖。”

林小苏天道慧眼穿空,下方的湖水似乎一下子拉近,湖水中没有杂质,看起来清彻透明,但是,元神感应之下,连他也吃惊,这水之毒性,非比寻常,几乎等同于当日长夜“那个地方”的水。

长夜“那个地方”的水,何其恐怖,整个大夏界,大概也只有当日的他,敢于品上一品,而且在品的过程中,长夜还紧张地全流程监测,稍有不对,就得将他一脚踢下去的那种……

而在这里,跟这同等层级的水,满满一湖。

更恐怖的是,这湖中竟然还有鱼,有各种生物,有的生物还极其怪异。

这,不是自然界中生长的生物。

这是万毒门培育的毒物。

这就是毒门的恐怖之处,他们可以轻易地改变生态,让一方天地万物不宜,唯一适宜生长的,就是他们自己!

无需行杀戮之道,依然可以强横至极地霸占半州之地。

下方的梦魇草连成片,但凡有土之地,皆有它们的身影。

然而,有一块地方是例外。

那是一座看起来很平常的荒丘。

梦魇草已经包围了那座荒丘周围十余里的地方,但是,那荒丘上竟然没有草,在遍地都是梦魇草的情况下,显得格外特异。

“那里,是何地?”林小苏手轻轻一抬,指着那座荒丘。

青莺道:“那里,有一个有点悲情的故事,说的是十年前的一位知州……”

那一任知州姓何,名何正道。

人如其名,他为官清廉,行的是正道。

梦魇草入侵,毒物横行,他率领州兵与千毒宗正面对峙,直指千毒宗放毒,力主朝廷派兵镇压,然而,那个时候,是太子监国,朝廷对此不闻不问。

而这位知州大人,也身中剧毒无法医治,弥留之际留下一则惊天动地的遗言,他言,他要埋在这座荒丘,他九泉之下也要亲眼看到千毒宗的覆灭。

于是,他就埋在了这里。

下葬的那天,秋雨绵绵,人言苍天在哭。

万人空巷,送别知州。

他下葬之后,每年上元、清明,都有无数人前来祭奠,时间慢慢过去,荒丘也被梦魇草渐渐包围,但是,当地百姓冒着巨大的危险,依然在清理梦魇草,他们不允许这种罪恶的草,长在这位好官的坟头。

每次清理梦魇草的过程中,都会死人。

但是,不管死了多少人,固执的乡亲,还是一批接一批飞蛾扑火……

青莺说到这里,有点悲哀。

她爹爹也曾立志做一个好官,他当日的感慨就是:若是死后,每年百姓能给他上柱香,他就满足了。

奈何,这待遇爹爹没能得到。

因为爹爹之死,是被前太子陷害而死的,尸体都丢进了乱葬冈,目前尚未平反昭雪,也根本没有灵牌可供祭奠,事实上,她爹爹的宰相高位,跟民众离得也太远了,即便有牌位,民众也不知道这位已故宰相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们下去看看!”林小苏一步破空,落在这座荒丘之上。

面前只是一座土丘。

没有墓碑。

但是,前面青石之上,刻着一行血色大字:故知州何正道大人之墓。

血色大字,毫无书法根底,显然是民众所刻。

青莺道:“这里我上次来过,遇到过一位除草的村民,此村民言,原本这位知州死后,官府是立了墓碑的,但是,墓碑被人拔走了,丢进了湖中,于是,村民们就在这块石头上刻下了他的墓碑,刺破手指,流出鲜血,形成了如今的血碑。”

“这血,还是新鲜的!”胡姬道。

“昨天是上元节,显然还有村民来这里烧过纸钱,血迹,可能也是他们补充的吧!”林小苏指指地上一大堆纸灰。

“看来,这位知州,真是一个好官啊。”胡姬感慨。

青莺道:“兰州官场非常奇怪,一般地方百姓生活得如此之差,肯定会有官民矛盾,但是,兰州之地,不管百姓如何水深火热,他们对官员还是感恩的。”

林小苏道:“因为官员个个都表现出与千毒宗的敌对?”

“是啊,此外,兰州官场还跟兰宁王关系非常亲近,基本唯兰宁王马首是瞻,兰宁王在兰州是万家生佛,连带整个官场,都被老百姓视为可靠之人。”青莺道。

林小苏淡淡一笑:“然而,就是这批可靠之人,十年间,听任千毒宗以梦魇草侵占他们的家园,让他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青莺微微一惊:“侯爷,你确定这种草,真是千毒宗培育的?”

“此毒草,并非自然生长的毒草,其中有极为玄妙的人工干预痕迹!”林小苏道。

人工干预痕迹……

在另一个世界叫基因改造工程。

基因改造,可不止有动物可以,植物一样可以。

甚至植物的基因改造,更加常见。

只不过,一般的植物基因改造,是两种植物或者多种植物的杂交融合,造成新的基因。

而这梦魇草,可不是简单的植物基因融合变异,它是植物与动物的结合。

保持植物的特性,也加入了动物的特点,这才是梦魇草能够快速扩张的真正原因。

这种逆天的手段,岂是一般科研机构能够掌握的?

唯有以毒成名的万毒门,才有如此逆天的手段……

所以,林小苏一眼就看出,这争论不休的梦魇草,并非自然产物,而是万毒门精心培育的物种。

此外,他内心还一片雪亮。

关于兰州官场,关于那个兰宁王……

青莺说得没错,一般地方,民众生活一包糟,总会怪官府,兰州却是个例外,民众比任何地方的民众都难,但是,他们对官府却是很信任。

为啥呢?

因为前期有何正道这样值得尊敬的好官,将命都留在这方土地上。

后有兰宁王这尊万家生佛。

兰州官员是兰宁王的部下,爱屋及乌,自然也被他们所爱戴。

可是,讽刺的就是……

这一切,极有可能是设计出来的。

千毒宗借官府的不作为,而成功侵占半座兰州。

兰宁王借一眼“无忧泉”为百姓解毒,从而成为万家生佛,连带兰州官场,都被百姓念叨它的好……

这算不算彼此成全?

“侯爷,我们从何处着手?”青莺道。

“走,去拜访下这位兰宁王!”林小苏踏空而起,三人同时穿过毒气笼罩的梦魇草,射向苍穹之上。

下一刻,空中一落,落在古老的兰宁城东,那里,是一片完全吻合江南作派的水榭歌台,兰宁王洪东的兰宁王府,以及王府所辖的灵泉谷。

兰宁王府,并不在兰宁城中。

而是在郊外,但是,环境这玩意儿,就是靠人来成就的。

有兰宁王的地方,就是城中心。

青楼在这里建起来了,商业街在这里建起来了,茶坊、乐坊在这里建起来了。

人流密度一大,这里也就格外繁华。

要问人流密度为啥大?

因为兰州受到四面挤压,原本的百万平方公里土地,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一,密度怎能不大?

“这里还很繁华!”胡姬东张西望,她怀里的那只小白兔也在东张西望。

瞧瞧,这就是对人的引导作用。

不了解内情之人,到达这里,都会有一种繁华的直观感觉。

这也是京城来人进入兰州之后,回去往往会提及兰州繁华的根本原因,这也是这位兰宁王在荒京风评越来越好的原因……

到达王府门前,林小苏使了个眼色,青莺上前,叩门。

里面小门打开,一个门房探头:“姑娘有何事?”

“我家侯爷欲求见王爷,未知王爷能否接见?”青莺微微鞠躬。

门房的脸立刻变得生动:“侯爷……敢问是哪位侯爷?”

“雪衣侯!”

侧门大开,一名老者快步而出,来到林小苏面前,深深一礼:“侯爷远道而来,先请入门楼休息,老朽立刻禀告我家王爷!”

“有劳了!”林小苏道。

很快,几人急匆匆从通道而过,来到林小苏面前:“侯爷,我家王爷在敬贤阁相侯!”

林小苏跟着几名管事之人踏入敬贤亭的时候,大老远就看到敬贤亭上一条潇洒的身影。

兰宁王,排行皇子中的老二,四十多岁,但他是修行人,而且修为达到悟境,面相比七皇子还显年轻。

看到林小苏过来,兰宁王下了台阶,微笑迎接林小苏。

“雪衣侯苏林,见过王爷!”林小苏行礼。

兰宁王回礼:“久闻雪衣侯年少风流,未曾想到竟是如此风流俊逸也。”

“王爷谬赞也!”

兰宁王道:“请入阁叙话。”

“王爷请……”

一行人入阁,分宾主而坐,青莺也是有座位的,她与胡姬坐于林小苏身后。

兰宁王举茶杯而笑:“雪衣侯下江南,本王日日以侯爷豪情作酒,数次一醉方休也。”

“岂敢当之!岂敢当之!”林小苏道:“本侯在荒京也是久闻王爷贤名,今日亲赴兰州一见,方知此言非虚也。”

一时之间,官场互捧……

王府之后,一条峡谷,峡谷正中,一眼灵泉。

灵泉之侧,有一木屋,木屋为栏,巧妙地截取了五尺见方的清池。

池底有一女,盘腿坐于泉水之中,她身上的轻纱在水中轻轻荡漾,轻纱之内的娇好肉体,近乎一丝不挂,然而,如此具有诱惑性的姿态,在她身上体现的并非诱惑,而是圣洁。

因为,她是天都第九圣女,同时也是皇朝第九公主的闪灵公主。

她来此间,还是因为林小苏。

她是纯粹的“欠”……

当日林小苏下江南,她以天都仙境术偷窥,打算捕捉一些他的用兵方案,岂料,捕捉到了一幅极其不堪的画面,这个老S棍,哦,不,小S棍跟他同行的书僮在船舱里,玩得风生水起,那不堪之画面,当场让她的仙镜术破功。

她在月湖之中,借水之精华清洗眼睛,历七日方成。

仙镜术恢复之后,她再度偷窥了一次林小苏。

那次她的安全意识还是有的,避开了林小苏与扶扶的船舱,而将视线投向了林小苏与狂狼,在她的认知中,这名高大的将军都没个女人样,总不至于再出现那种难堪的的场景吧?

所以,她偷窥林小苏与狂狼时,是很放心的。

岂料,她再次见证了这个小S棍的无耻。

他直接在山洞里跟狂狼干起了那名堂。

这场景比当日他“手挑”扶扶,刺激性强了百倍,而闪灵公主为了避免被他发现,强行启动“人镜合一”,这一合麻烦大了,这幅场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被记入她的识海灵台,对她的圣洁形成了最强的污……

这种层级的污,月湖湖水精华起不了作用。

唯有二皇兄的无忧泉可解。

于是,她马不停蹄地赶到兰州,在这小屋里一住就是一个多月。

无忧泉果然是灵验的,她的仙镜术再度恢复,甚至比以前更加强了,她已经可以随时进入人镜合一的境界,也算是因祸得福。

但是,她内心对那个雪衣侯的痛恨与日俱增。

娘的,他下江南,混了个官升两级,混了个雪衣侯,还混了个战神的称号,自己呢?下江南混了个啥?啥都没混上,就忙着清洗眼睛了……

你个混账王八蛋,别让本姑娘再碰到你,否则,本姑娘拼着挨父皇一顿收拾,也要先收拾你……

就在此时,小屋的门猛然打开。

侍女出现于池边,一缕声音钻入池底:“殿下,雪衣侯来了!”

轰!

池水生波,闪灵公主从池底升起。

人在空中,她身上的衣服瞬间尽干,她的眼中满是疑惑:“苏林,来了兰州?”

“是!正和王爷在敬贤阁喝茶呢。”

“敬贤阁?二皇兄居然开敬贤阁迎他?‘贤’这个字眼,跟他可有半文钱的关系?”闪灵公主脸上黑线横流。

“王爷不知道他瞎搞的事……”侍女脸有微红:“奴婢觉得,一个侯爷万里奔波而来,王爷在敬贤阁迎宾,也算是正常礼数,殿下要去见见他吗?”

“见他?他算什么东西……”闪灵公主咬牙切齿,眼珠一顿乱转:“先看看!”

“嗯,殿下这次可以放心大胆地看,敬贤阁中,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那事……”侍女脸蛋红红的。

这是当然!

闪灵公主双手一抬,形成了一个心形图案。

图案呈现于无忧泉中,正是林小苏和他身后两个美女的图案。

“又带女人,这王八蛋……”闪灵公主道:“都是什么人?”

“这位黑衣女,乃是他的近侍,名青莺,以后公主想看他的时候,还是应该避免看他与青莺在一起的画面,至于这个女人,就没事了,她是青丘一个传奇人物,名胡姬,三千年前就已经名动天下,算是老前辈。”侍女道。

闪灵公主轻轻点头。

对这个侍女,她总体还是满意的。

因为这侍女知识面蛮广,江湖经验与见识都有。

她说的是很有道理的。

青莺,那是他的近侍,这货连书僮都下手干之,近侍那几乎等同于侍妾,不干才叫奇闻,干那个是半分不奇。

是故,以后要偷窥于他,千万不能看他跟这近侍在房间里的场景。

至于这个叫胡姬的,那没事。

三千年前的人,那是真正的老前辈啊。

再没底线,不至于连老前辈都不放过吧?

嗯,目标确定,重点探测他与这位老前辈在一起时的场景,经验告诉她,他来北方巡视,如果有什么秘密行动的话,一定会在他与这位老前辈的交流中,有所体现。

敬贤阁中,林小苏和这位兰宁王走过了寒暄,官场互捧的常规模式之后,切入了正题。

林小苏开口:“王爷身在兰州,未知对千毒宗如何看?”

兰宁王长长一叹:“虽然本王素有与邻为善之固有思维,但面对这位邻居,本王依然得说,此邻……恶邻也!他们一惯言之,毒只是他们之手段,看人看事不可看其人拥有之手段,而要看行事,但观其行事,此宗宗法松弛,对属下管控不严,导致这些年来与当地民众争端频频,本王看在眼里,痛入心扉也。”

林小苏道:“王爷有没有想过,他们可未必是宗法松弛,也许人家宗法严谨至极呢?”

“侯爷竟然为其辩解?”兰宁王脸色微微一沉。

林小苏淡淡一笑:“王爷误解本侯也,本侯以为,千毒宗并非宗法松弛,恰恰相反,他们宗法严谨至极,只不过,他们是将目标设定为侵占整个兰州,所行之事,俱是以此目标为牵引。”

“侵占整个兰州?”兰宁王沉吟道:“侯爷是否有些危言耸听?需要知道,兰州尚有七千万人,尚有本王,任是何人想奴役七千万父老,本王都不答应!七千万父老亦不会答应!”

“本侯查过数据,兰州十年前,还有一亿二千万人口的,短短十年间,就只剩下七千万人了!”林小苏道:“敢问王爷,这近半人口的消失,王爷答应了吗?兰州人呢?答应了吗?或者换句话说,千毒宗需要你们答应吗?”

此话一出,尖锐无伦!

兰宁王脸色阴沉无比:“侯爷何意?”

“本侯的意思很简单!面临兰州生死存亡之大事,答应不答应的口号其实讽刺得很。”林小苏道:“未知王爷是否愿意与本侯一起,实实在在做些事情,彻底终止这一侵占乱相?”

一个尖锐至极的问题。

一个对口号的定性。

林小苏面对这位王爷,没有丝毫的客气。

但最终落脚点,却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拒绝的建议:实实在在做些事情,终止这一乱相。

兰宁王缓缓抬头:“侯爷欲如何做?”

“本侯想邀请千毒宗当家人来一趟宁城,与王爷以及本侯一起,商量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彻底阻断梦魇草的扩张。”

兰宁王眉头缓缓皱起:“侯爷适才岂不已有定论,此草本就是千毒宗人为制造,在此情况下,他们还会配合本王与侯爷,下手斩断梦魇草之扩张?”

“不配合么?”林小苏呵呵一笑:“本侯下江南之时,直接给宗门开出清退所有民间产业的条件,他们愿意配合吗?最终呢?哪家没有配合?这世间啊,多的是贱货!敬酒不吃,罚他三杯却又何妨?”

此言出,含笑。

但是,敬贤阁上,众人鸦雀无声。

因为说这话的人,已经用一个惊天动地的下江南,实力演绎他的言出必行。

下江南,他的目标,哪一条没有触及那些宗门的利益?

哪一条人家愿意配合?

但是,不配合的,宗门尽灭,剩下的,权衡利弊得失,不愿意也得愿意,否则,那就是应了他的那句惊世名言:你不想体面,本官帮你体面!

兰宁王目光慢慢抬起,似乎透过遥远的兰宁古城,投向更遥远的天机湖,他缓缓道:“侯爷可知道,千毒宗后面是谁?”

“万毒门而已!”林小苏道。

“六道九门之一,在侯爷口中,只是‘而已’?”

林小苏笑了:“王爷可知寒月谷后面又是谁?妖皇宫后面又是谁?本侯针对寒月谷亮剑之时,何曾考虑过天都?阵灭妖皇宫之时,何曾考虑过妖门?本侯连‘三宗’之首的天都都未曾顾虑,王爷觉得本侯应该顾虑‘九门’之一的万毒门?”

兰宁王缓缓道:“侯爷豪情十万丈,本王深佩之,此意已决?”

“已决!”

兰宁王目光缓缓抬起,看着旁边的一位师爷:“师爷,确定一个会晤的地方!”(本章完)

第710章 公子,莫要乱了道心

那个师爷鞠躬:“老朽以为,可选择在摘星楼。”

“侯爷以为如何?”兰宁王道。

林小苏目光投向兰宁城最高的那座高楼:“危楼高百丈,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妙哉!”

兰宁王抚掌而笑:“侯爷随口一诗,绝妙才情也!佩服之至!侯爷负责请客,本王三日后与你摘星楼同迎这位邻居如何?”

“好!”

“侯爷今日入府,可有兴一游?”兰宁王道。

“王爷给了本侯请客的差事,那就由不得本侯兴致自由也,今日暂且告辞,三日后摘星楼再会!”

林小苏起身鞠躬。

“恭送侯爷!”兰宁王也起身相送。

林小苏与两女出了敬贤阁。

兰宁王立于敬贤阁口,躬身相送。

初春之风吹过,满园梅香。

他的头发轻轻飘扬。

“王爷!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之‘天上人’何解?”一缕声音直达兰宁王的识海灵台,是师爷的声音。

兰宁王一缕声音回传:“你想到了什么?”

“威慑!”

“威慑?”

师爷道:“他在提醒众人注意,他身后是有‘天上人’的,所以,这场会谈,各方最好都老实些。”

兰宁王脸色风云变幻:“苍渊柳叶,真的……真的来了吗?”

“如果苍渊柳叶真的会来,他反而无需提醒,他刻意提醒,其实恰恰说明,苍渊柳叶不会来,他……心虚了!”

兰宁王眼睛猛然大亮:“还是得详查一番,以防万一!”

“是!”

王府之外,与兰宁城相通的大道之上。

林小苏悠然踏过。

今日的他,未着侯服,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公子哥,带着两个女伴走在早春的路边,看花半绽苞,看柳半吹绵。

青莺没有说话,她知道进入一个陌生的地方,是不能随便开口的,即便是传音也未必百分百保险。

胡姬也没有开口,她本身就不是话多的人。

但进入兰宁城的一家客栈之后,她的手轻轻一抬,外面的阳光似乎略微变了些许颜色。

这是她的阴阳道圈。

她已入执。

悟阴阳法则而入执的。

这样的执,乃是真执。

是碾压一般执境的存在,真实战力,堪比其他二执。

“这位兰宁王,有些问题!”胡姬率先开口。

林小苏目光投了过来:“表姐你看出了什么?”

胡姬道:“他看似对千毒宗深有怨言,但有意无意间,在淡化千毒宗之恶。”

青莺点头:“表小姐所言甚是,他的观点与朝堂主流观点一致,属下怀疑,朝堂那边对千毒宗的态度,就是受到了他的影响……侯爷你呢?你看出了什么?”

林小苏道:“你们关注点都在这位王爷身上,而我的关注点却不在他身上!”

“在何处?”

“王府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林小苏道:“作为一个王爷,他身边人也太杂了。”

青莺道:“这个我倒可以解释,兰宁王府是有无忧泉的,无忧泉可以吸引很多修行人,就如侯爷所说,三教九流,我在王府住的那段日子,也有几位江湖人因身中剧毒,来王爷府上求解,解毒之后,为报此恩,选择自愿留下。久而久之,王府之中,三教九流的人多,也还说得过去。”

“那个师爷你可曾关注?”林小苏道。

青莺摇头:“他似乎并非修行人……”

“不,你错了,他是修行人!不过不是正常的天道修行人,他修的是次神术!”

“次神术?”青莺脸色大变。

恬静的胡姬脸色也微微改变。

因为她们都知道,次神术意味着什么。

次神术,基本上可以与心门心阁划等号。

而这个师爷,份量可是不轻。

连刚刚制定三方会谈的计划,王爷都需要问这位师爷一声,选择在何处?

“会次神术的,不止他一人!后院还有一位,修行造诣还在昔日湖州心阁阁主之上。”

“后院?”青莺道:“侯爷有无看清,是什么模样?”

“东头第一间房间,年轻貌美,身着侧妃服饰!我们敬贤阁谈话之时,此女在那株梅下作赏梅状。”

“兰宁王侧妃,余妃!”青莺道:“后院,她是当家人!”

“现在你们可清楚?”林小苏道:“这位兰宁王,身后站的是谁?”

“心门!”青莺深吸气。

“昔日心门,全心培植前太子洪鼎,这位兰宁王身在兰州,不卷入皇子争储,前太子一死,京城立马传来兰宁王的贤名,几番操弄之下,这位远在北方的二皇子,成为呼声最高的东宫候选人,青莺,看出了什么?”

青莺缓缓道:“心门对东宫是有备选方案的。”

林小苏道:“正是如此!如果前太子不死,兰宁王就只是前太子的一个远方助力,但前太子一死,备选方案登场,他们就开始全力助这位王爷,角逐东宫大位。这才吻合心门行事之严谨作派。”

胡姬好看的眉头慢慢拧起:“听你们说了一大通,我有些明白了,一开始,我们是不是都搞错了方向?以为这位王爷是万毒门的傀儡?事实上不是,他是心门的傀儡?”

“表姐你也错了!”林小苏道:“心门与万毒门,并非截然分开的,他身后站的是心门,但是,可不止有心门。”

“你的意思是,心门与万毒门共同成就这位王爷?”

“不行吗?”林小苏笑道:“但凡搅局天下的事情,心门就没有不参与的,而万毒门,恰好也需要心门与它狼狈为奸!”

胡姬心跳加速了:“如此说来,我们走的这趟江湖路,一起步就踏入了两大超级势力的剿杀圈?”

“也许还不止!”

“还有什么?”

“燕国!”林小苏道:“我今日正式拜访兰宁王,消息很快就会传往燕国,引发燕国高层的忌惮,如果燕国不希望我在战场上给他们一点教训的话,大概会抓住我在兰宁城的机会,提前暗杀我。”

胡姬轻轻叹息:“我这是被人拐着,踏了个啥路啊?怎么办?”

“没有什么怎么办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刺客前来,青莺外侧防护,表姐贴身防护,除了这,还能有啥?”林小苏道。

贴身防护?

胡姬心头直接荡起了波澜。

这,到底是不是这小坏蛋设的计啊?

逼着我跟你一个房间呗……

我只是没经历过男女事,我不傻……

“侯爷,你和表小姐在客栈呆着吧,去千毒宗请客的事,青莺一人前往。”青莺道。

她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侯爷在沙场上手段太强了,如果她是燕国那边的人,肯定不敢让他上折云台,一定会刺杀于他。

他就不能到处乱跑了,尤其是不能前往千毒宗。

这以毒驰名的宗,毒得很,而且他们自恃是万毒宗门的分支,世间禁忌于他们,一向无效。谁也保不准那些人,会不会干出斩杀钦差大臣的事儿来。

即便不直接斩杀,以他们神乎其神的下毒手段,提前在他身上下个毒什么的,也是绝对干得出来的。

林小苏轻轻摇头:“千毒宗你去没有作用,只能本侯亲自去。”

“侯爷,这……又是为何?”青莺大惊。

林小苏道:“请他们前来赴一个约会,其实随便是谁都可以去,但是,去的人若无极度敏感的探察力,是不可能看出千毒宗的宗门底蕴的。”

胡姬和青莺眼睛大亮。

他的用意其实不在请客本身,他是要探察千毒宗宗门底蕴,以备后续方案的实施。

这样的事儿,青莺是真的无法完成。

她并没有那么强的感应力。

也许胡姬可以,但是,最强的还是林小苏本人。

“现在就去吗?”青莺深吸一口气。

“不是现在!”林小苏道:“给他们一点时间,后天吧!后天我们三人一起去!”

“给他们一点时间……又是何意?”青莺道。

林小苏笑了:“你以为兰宁王为何要将时间定在三天后?这几天时间,本来就是用来商量的。”

青莺久久沉吟:“侯爷,如此一来,你就会陷入两难。”

“什么两难?”

青莺道:“他们有了充足的时间商量,一定会有一个万全之策,会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可能,千毒宗拒绝谈,侯爷不管打算借三方会谈谈什么,起步阶段就被人家堵死。”

“不错,另一个‘可能’呢?”林小苏道。

“第二种可能,他们爽快答应,若是答应下来,侯爷就真的需要在意了,这表明,他们已经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林小苏笑了:“表姐,咱们青莺是不是真的成熟了?”

胡姬裂裂嘴巴,不知道应该说点啥。

成熟了!

为啥你说成熟了,总给我一个不太健康的观感?

你指的是人家的胸还是啥?

另外,你将我喊上,说一声:咱们青莺。

青莺是我们的啊?

拜托,那是你的!

没看见这小妞看着你的时候,满眼都是星星吗?

尤其是你说成熟的时候,人家还下意识地看了自己鼓鼓的胸,脸上有点小激动……

这个小坏蛋啊,你以后说话能不能别带这样让人想入非非的意思?

一句话勾两个女人,你真做得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小苏似乎没什么公事。

坐在酒楼顶上,左脚翘右卵的悠闲得很。

托着青莺递过来的茶杯,探讨春天来了,北方究竟哪种花儿会第一时间漫山遍野。

青莺很是感慨啊。

进入这片天地,她呆了四个月。

每一天都如同高度紧张的猎鹰一般,几曾见过侯爷这种作派?

他一眼可以看穿隐藏的真相,他不隐藏身形,悠然自得地将自己暴露于全城视线之中。

他很少有满脸严肃的静室漫步,他更喜欢将自己置身于这早春的阳光下,舒展自身的风采无边。

这样的男人,对女人的杀伤力真是无双啊,这位表姐看他的眼神也很不对,她,真的只是表姐?会不会是侯府的夫人预备役?

松弛的时光点点隐没于北方的原野。

夕阳如期而至,带着些许金黄。

夜幕低垂,兰宁城走过了白日的喧嚣,步入寂静。

华灯初上,繁华的兰宁城,披上了夜晚的星光。

“表姐,咱们去休息吧!”林小苏道。

胡姬全身微震,我的天啊,怕啥来啥……

如果是平日,她肯定不会跟他一个房间睡,但是,白天他已经说得清楚,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敌人稍微有点脑子,就该对他采取决绝的措施。

趁他休息的时候,潜入他的房间,杀了他一了百了。

虽然她身在隔壁,也有很强的防护力,但是,终究不如同在一个房间,贴身防护。

这贴身,他是安全了。

可自己呢?

为啥我觉得有点不安全?

这个小坏蛋,真折磨人啊……

算了,大局为重!

胡姬轻轻点头:“走吧!”

两人进了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

青莺身形一晃,消失。

她已经破入悟境,她的隐身术乃是她这一辈子最强的时候。

至少悟身境,是根本不可能发现她的。

再说胡姬,进了房间,有那么片刻时间,脚步有那么一点点乱。

这与修为无关,纯粹是她的心有点乱。

尤其是林小苏坐在床边,用一双很明亮的眼神看她的时候,胡姬总觉得这眼神里藏着点什么东西。

“要布下隔音圈吗?”胡姬道。

“不用!”林小苏道:“我已经布下了!”

胡姬神识一探,探到了一层隔音圈,这层圈,赫然是空间法则布下的。

空间法则,分割空间,隔离空间那是本职,纵然只是道花级别的空间法则,其隔音效果,比她标准道果境界的阴阳圈丝毫不逊。

“你还真是个很神奇的人,升级的速度匪夷所思,四个月时间炼化龙丹的速度前无古人,参悟阴阳法则的同时,你空间法则也已经到了极高的境界……”

林小苏内心暗笑。

四个月炼化龙丹就前无古人了?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一天不到就炼化完了呢?

参悟双法则,就震动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七法俱都有成却又如何?

但是,这些,都不需要眼前与她共享,需要共享的东西,只该关乎她本人。

“其实,我一直在等待你问我一个问题。”林小苏的声音有点小神秘。

“什么?”胡姬道。

“你应该问问我,扶扶为何能从五尾,直接达到九尾?”

胡姬全身一震。

扶扶升九尾,乃是青丘百万年间最大的事,没有之一。

作为上古种族,血脉传承最是重要。

后辈子孙没有先祖的血脉,也就丧失了传承的根基。

为何这一代青丘,没多少人瞧得起?

就因为没有九尾。

原本她胡姬,是很多人的希望,因为她也是从五尾起步,凭借天狐宫砂特殊的妙用,一点点改良血脉,慢慢升级,从五尾到六尾,从六尾到七尾,从七尾到八尾……

大家都渴望着她能重拾先祖血脉,绽放青丘天狐之光。

但是,自从两千年前步入八尾之后,就此停滞。

这种停滞,其实是正常的。

修行路上向有传言,万丈高峰不为艰,绝巅半步难上难。

何意?

从一尾到八尾其实不难,每一代都有那么一个两个的,能够到达八尾,百万年时间跨度里,出现过多少八尾?总计三百人开外。

但是,没有一人可达九尾。

为何?

因为九为极!

九为至!

唯有至纯至净之先祖血脉。

唯有至高至善的巨大机缘,才能成就先祖的辉煌。

甚至也有人言,先祖的辉煌伴随着初代人皇,永归传说,绝境风光不可再现。

于是,族人们也就渐渐放下了。

从此,也不再将天狐宫砂视若改变族运的契机。

只不过,将拥有天狐宫砂的女子,视为青丘独有的珍稀资源。

为何是资源?

因为每个拥有天狐宫砂的女子,打开天狐秘境之后,都会有一场造化。

七公主扶扶,被当成与心门勾连的资源,基于此。

她胡姬千年前与族中决裂,也是因为这个。

当时,族中大长老希望她也充当这样的资源,与外宗结缘,她坚决反对,最终才有了“我不理族中事,族中长老也别干预我修行”的底线。

因为她足够强,族中没有强迫她。

扶扶不够强,所以族中才有“哪怕将她捆上,也得送上那张床”之共识。

但是,谁能想到,这位大家并不看好的五尾灵狐,随着面前的人下了一趟江南,竟然绽放史无前例的九尾?

从此成为青丘图腾式的人物,从此跟青丘族运牢牢捆绑!

所有青丘人都想问问他,这到底怎么弄的?

但是,大家都不太好问。

因为自古以来,法不轻传。

人家不欠青丘的,人家已经帮你青丘树了一尊图腾,给青丘注入了强大的潜能,他还有什么义务必须公布自己的奇妙手段?

青丘受他大恩,不感谢也就罢了,还贪得无厌,那就太过分了。

所以,清醒的青丘长老,青丘子弟,都倾向于不给这位侯爷施加压力。

她胡姬,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现在不是她在问他。

而是他主动提及。

胡姬心头大浪翻滚:“我若问,你愿意说吗?”

“当然愿意!我与你约定共赏今年花灯,共走江湖路之时起,就已经打算就这个问题与你深度探讨。”林小苏道:“毕竟目前的青丘山上,拥有天狐宫砂的人,也只有你!”

天狐宫砂,天狐老祖留下的特殊印记,自然不会很多。

目前还存活于世的天狐宫砂拥有者,大概有三百来人,但是,除她之外,全都已经破身,包括扶扶在内。

一旦破身,天狐宫砂就此消失。

给破她们的人,或多或少的一点好处就此翻篇。

唯有一人,还未破身。

就是胡姬。

胡姬深吸一口气,压住满腔的激动:“要如何探讨?”

林小苏道:“我们先探讨一个哲学命题如何?”

“哲学命题?何意?”胡姬自然是不懂的。

咳……

林小苏道:“这个哲学命题就是:有些事情看起来很是暧昧,但其实无关风与月。”

胡姬心跳加速:“有多……暧昧?”

“你需要脱下身上的衣物,我在你身上慢慢寻找那道门户。”

胡姬脸蛋陡然红透:“必须如此么?”

“如果你的修为低些,我或许还可以无需肌肤相亲,找到这座门户,但是你的修为太高了,全身气机高度凝炼,我想找到这座隐藏的门户,难上加难,是故,在你身上寻找造化门,是必须要肌肤相接的。”这算是解释清楚了。

胡姬一颗心已然七上八下。

这是真的?

还是借口?

这个小坏蛋是跟她神交过三天三夜的人。

神交也是交啊。

看他的架势,神交已经不能满足他了,她总觉得他想真的占了她的身子。

这,会不会就是占有她的某种手段?

让她在他面前脱衣,允许他的手在自己全身上下摸个遍。

这是江湖伙伴能做的事吗?

这是唯有相公才能做的……

“事情就是这样,愿意还是不愿意,仙子自行决定。”林小苏道。

胡姬犹豫良久:“公子……莫要乱了道心。”

“咳……尽量!”

我的天啊,尽量……

胡姬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轻轻吐口气:“那……来吧!”

她的手轻轻一挥,明亮的月光完全消失,房间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林小苏轻轻伸手,胡姬的衣服层层剥开,她很紧张,纵然是林小苏这样的“床头老手”,这一刻心思也有些变形。

因为她,还是太特殊了些。

执道之人!

三千年前的传奇人物!

跟一般的小女子,差距太大了啊……

他这边有点紧张。

他没有想到的是,隔壁的一座酒楼之中,一间房间之内,也有人蛮紧张的。

这房间里也是两人,不过,都是女子。

闪灵公主,和她那个侍女。

“殿下,这一回,应该没问题吧?跟他进房间的,是那个老前辈,不是那个亲随女侍。”侍女道。

闪灵公主深吸气,启动仙镜术。

仙镜术一启动,遇到了很强烈的干扰。

是执境的封锁圈。

带有阴阳属性。

闪灵公主头脑中瞬间注入了兴奋的元素。

越是防护得严,越代表他们商议之事很重要。

此人进入兰州,跟二皇兄谈得并不融洽,本身给了闪灵公主一种非常危险的信号,她觉得这货有剑指二皇兄的意图。

前期因为他的原因,导致自己唯一的胞兄身死,别人或许都放下了,唯有她,放不下!

这会儿若是还敢剑指这位跟自己关系密切的二皇兄,本公主一定要破除你的阴谋。

破除对手阴谋的前提,就是洞悉阴谋本身。

仙镜术,就是最好的探秘手段。

现在遇到执境的封锁圈,表明她的判断是对的,二人一定在密谋!

她的手如同心形,越压越小。

压得越小,仙镜术的威能就越大。

然而,她也不敢强行撕裂执境的封锁圈,一旦强行撕裂,必定惊动这位老前辈。

唯有发动玄妙无双的天都心法,将仙镜术提升到更高层级,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渗透。

有了这个心思,闪灵公主真正进入人镜合一。

她就像消去了实体,化为一缕镜光,在密不透风的封锁圈中,寻找着有可能出现的一丝破绽。

原本这封锁圈是没有任何破绽的。

但是,让她意外的是,这封锁圈自己发生了变化。

是的,阴阳之力突然变得混乱,似乎施术者本人,心态发生了异变……

闪灵公主大喜,以全部心神牵引着仙镜术,捕捉到这个破绽的裂缝,一头扎入房间之中。

这一扎入,她双手猛然一乱!

心形图案支离破碎。

她的眼睛猛地闭上。

“殿下,殿下……怎么了?怎么了?”侍女大叫。

闪灵公主眼睛慢慢睁开,她两眼之中,似乎蒙上了一层轻纱。

“又又又污了啊?”侍女好吃惊。

闪灵公主仰天叹息:“本宫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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