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对的人,错的时间

静了一会儿,单娆问边学道:“你跟那个姓徐的小姑娘怎么样了?”

边学道就知道单娆会问。

“她有男朋友。”

“啊?”单娆显然有点惊讶:“她不是这届新生么?这么快?”

“嗯,应该是高中时就处了朋友,一起考到东森的。”边学道说。

“这样啊!”

咖啡上来了,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咖啡厅里的轻音乐停了一会,再响起时放的是伍佰的《挪威的森林》。

以《挪威的森林》为切口,当单娆听边学道说他会吉他时,话题打开了。

单娆说她一直想学吉他,可小时候妈妈说女孩弹吉他不好看,没让她学,等上大学了,8人一寝,寝室里有喜静的同学,没有环境练。

单娆问边学道几个弹吉他时需要注意的难点,边学道一一告诉了她。

听着《挪威的森林》边学道记起了伍佰另一首经典歌曲《再度重相逢》,他觉得《再度重相逢》里有切合他现在感情境遇的元素,坐在咖啡厅里,边学道想自己似乎应该去买把吉他。

从咖啡厅出来,单娆随意问边学道一句:“你去哪?”

边学道没瞒她,说:“刚才说吉他说得心痒了,想去乐器一条街看看,选把吉他。”

单娆说:“我也想去看看。”

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奔乐器一条街去了。

走了几家店,试了试手感,边学道花1300买了一把单板吉他。

单娆看边学道花了1000多眼都不眨一下,心里有点吃惊,但没有表现出来。本来她身上有几百,也想买把回去的,但看见边学道的手笔,放弃了也买一把的打算。

跟单娆在校门口分开,边学道急匆匆地向红楼走去。

单娆看着边学道的背影,她其实很想听听边学道的吉他弹得怎么样,但两人毕竟不算多熟,实在说不出口。

回到红楼家里,边学道上网搜了一下《再度重相逢》,没搜到这首歌,又搜了一下《突然的自我》,也没搜到。

找出一张纸,边哼边写,一会儿就把两首歌的歌词写了下来。

看着纸上的歌词,边学道想着现在自己和徐尚秀的关系,忽然醍醐灌顶一般,困扰了他好久的心结如同雪遇骄阳,消融不见。

“朦胧中有你,有你跟我就已经足够……”

“简单爱,你心所爱,世界也变的大了起来……”

边学道渐渐想通:无论未来自己和徐尚秀是什么关系,自己现在确实就是徐尚秀和陶庆中间的第三者。

这一世,陶庆是变量,自己是比陶庆还大的变量。

在徐尚秀的生命中,原本2009年出现的自己,结果插队到2002年,现在的自己,如同提前抵达的列车,因为调度不开所以进不了站。

如果宿命真有轨迹,自己强行进入徐尚秀的生活,说不定会像改专业一样,带给她的痛苦要多于快乐。

七年的时光,足够让一个女人改变爱情观和择偶观。

那么为什么自己不能像前世一样,大学里只当徐尚秀是位校友,哪怕自己已经知道了她,依然站在远处看着她、等待她、守护她,而不是急于得到她,甚至伤害她。

边学道拿起吉他,拨动几下,找了找感觉,刚想试着弹一首《再度重相逢》,沈教授在房间里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边学道连忙放下吉他,把门关严。

最近沈教授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头情绪特别不好,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也很少见到,看来只能等老两口出去的时候才能练吉他了。

…………

边学道和李裕的驾照下来了,李裕终于告别无证驾驶的日子,不用在路上看见交警就脑门出汗了。

在寝室里,童超问李裕:“我《极品飞车》通关了,拿存档去能不能直接给驾照啊?”

李裕一把抢过自己的驾照:“你去试试呗,万一真行呢?”

晚上边学道住在寝室,杨浩的女朋友给他打来电话,杨浩拿着电话去了阳台,直到熄灯后才回来。

见杨浩进来,孔维泽感叹道:“真恩爱啊,这次是你俩谁电话没电了?我说老七,你就不能让你老婆来松江玩一次?大家也好见见!”

杨浩笑呵呵地说:“等大三大四课程松快松快的,我肯定让她来。”

童超躺在床上说:“你们听说了么?二班班长跟外院那个冰山女分手了。”

艾峰问:“我知道那个,叫什么来着,刘秀美吧!”

孔维泽说:“对,就她,冰山个屁,她一次在水房阳台给二班班长打电话的事都传开了。”

李裕明显不知道这个事儿,来了兴趣:“什么事?说说!”

孔维泽从床上坐起来,在黑暗里,捏着嗓子学刘秀美打电话的声音:“坏死了,好坏啊,坏蛋!嗷……真坏!”

孔维泽的一声“嗷”,把大家弄出一身鸡皮疙瘩。

李裕说:“看不出来啊,平时路上看见那脸,板得跟人民日报社论似的,我一直当她走的是圣女路线呢,还有这一手功夫呢?她俩这是玩phone-SXX?”

“玩得这么high怎么还分手了?”

孔维泽说:“05的笔芯放在10的笔里,写字能舒服么?”

艾峰说:“10就不说了,你咋知道人家是05?”

孔维泽说:“在学校澡堂看见的啊!”

还是李裕思维跳跃:“你们说为什么人身上这么多肌肉可以锻炼,鸡鸡就不行呢?”

一直没出声的陈建加入了话题。

陈建说:“想什么呢?你见过大炮轰着轰着长口径的么?”

童超说:“当初真应该报个导演系上上。”

李裕问:“怎么扯到导演系上了?”

杨浩说:“老八意思是当了导演,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多。”

陈建说:“导演娶的大多是女演员,女演员的丈夫不是那么好当的。”

童超说:“导演不仅有女人,稍微混得差不多一点,有钱啊!”

杨浩说:“导演那点钱,跟当官的、掌控国企的人比起来,简直是穷光蛋。”

艾峰说:“这倒是,花自己钱的都不算啥,花别人钱的才叫成功人士。很多国企亏损的原因未必是企业不盈利,不然中国咋能出现这么多亿万富翁?你以为他们都是勤劳致富吗?”

李裕问:“你说,那些富翁都那么厚的身家,出门吃饭得带多少保镖才安心啊?”

边学道没忍住,接李裕的话说:“一般都叫外卖。”

“老边你没睡啊?”大家都以为边学道不参与话题是睡着了。

边学道说:“你们这么聊,怎么能睡着?”

李裕把脑袋从上铺探下来,问边学道:“老八最近迷上联谊晚会上那个主持学妹了,你知道吗?”

边学道说:“知道,怎么了?”

杨浩说:“没追上呗,老八现在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

孔维泽说:“别想了,看开点,每一个你朝思暮想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腻腻歪歪想吐的男人,想想她背后那个男人,你现在什么感觉?”

童超说:“我想学三哥,吐你一脸花露水。”

孔维泽说:“不卫生!”

“嘀”一声,边学道来了一条短信。

“睡了么?”是董雪。

边学道回:“你也没睡呢?”

“嗯。”

边学道问:“学校很忙?”

“嗯。”

“照顾好自己。”

“听说你看上一个学妹?”

“……”

“追到手没有?”

“她有男朋友。”

“最近想我了么?”

“……”

“我想你了,晚安。”

“晚安。”

边学道想起,自己本打算“十一”去天津看看董雪的,因为徐尚秀的出现而打消了行程。对这个从重生不久就同自己纠缠在一起的女生,边学道自己都说不清到底什么感觉,比同学近,比恋人远。

第二天上午课结束,边学道喊住李裕,让李裕跟他去一趟爱乐工作室。

在车上,李裕问边学道去工作室干什么,边学道说再去录一首歌。

李裕问:“你写的?”

“嗯。”

“给徐尚秀的?”

“嗯。”

“好听不?”

“好听死了。”

同上次制作《献给李薰》不同,这次边学道跟爱乐工作室签了正规的版权归属合同和委托制作合同。

47.第47章 第一套房子

在录音室,边学道拿着吉他,当着李裕、方便面头和长发飘飘的面,弹唱了一遍《再度重相逢》,方便面头还好一点,他不太玩摇滚。

资深摇滚迷长发飘飘坐不住了,他激动得窜到边学道身前,握住他的吉他:“这歌你写的?”

“嗯。”边学道已经上网查过了,这首歌还没出现。

长发飘飘说:“你再弹一遍,我找一下鼓点。”

坐在架子鼓前,长发飘飘回想边学道刚才弹唱的节奏,尝试着敲了一会,跟边学道说:“我配合你,再来一次。”

边学道又唱了一遍《再度重相逢》,在鼓和吉他搭配下,摇滚歌曲的感染力开始展现。

方便面头和长发飘飘都玩过乐队,在工作室干了几年,传唱度高的好歌没出过一首,但眼力还是有的。

听第一遍,觉得十分惊艳,听第二遍,已经确定这绝对可以成为一首经典。

刚才签合同时两人也在旁边,开始还在心里嗤笑:两个大学生,能鼓捣出什么好歌,还值得正儿八经地签版权合同?现在,方便面头和长发飘飘觉得这两个大学生实在太贼了,他们肯定预感到这首歌不同凡响。

边学道和李裕开来的车就停在工作室门外,而且从身高到气质,怎么看都不像好欺负的样儿。

版权已经不用算计了,两人开始在心里各自琢磨怎么从这首歌中捞点好处,他俩都很清楚,这样的歌,一年也出不了几首,哪怕在上面露个名都是好的。

方便面头问李裕:“这歌你俩谁写的?”

李裕不说话,看边学道。

边学道说:“词是我写的,曲是我俩谱的。”

两人一听,这下没戏了。

还是长发飘飘心思活:“你想做成mp3还是做成MV?”

边学道压根没想过MV,就说:“mp3。”

“你看这样行不行?”长发飘飘凑了过来:“我和小涛……”说着他指着真名叫唐涛的方便面头说:“这首歌的MV我俩帮你们弄,不要钱,你只要在MV里给我俩露个名,署名编曲、监制,哪怕鼓手、吉他手都行,哥们,怎么样?”

唐涛见长发飘飘没落下他吃独食,感激地看了长发飘飘一眼,连忙说:“是啊,露个名就行,你俩除了唱,其他都不用费心,歌照样是你俩的。”

边学道制作这首歌本来就是心血来潮,见有人全程帮忙还出钱,想了想没什么损失,点头答应了,不过还是提了一个要求,指着李裕说:“我俩署名遇到兄弟,只出声,不露脸。”

长发飘飘一听这样更好,MV可以考虑用动画形式,找自己熟悉的朋友干,还能省点钱。

长发飘飘和唐涛在工作室构思了三天编曲,期间打电话给边学道听了两次半成品,第五天边学道和李裕去录了一天,没录成。

本来边学道自己唱完全没问题,分给李裕一段后,李裕有点掌握不好摇滚的感觉。

歇了一天给李裕找感觉,第二次录成了。

把后期制作都甩给长发飘飘和唐涛,边学道和李裕回学校等信儿。

在边学道红楼的家里,李裕问边学道:“那歌真是你写的?”

“啊!”

“真的?”

“你听别人唱过?”

“你怎么想出来的?”

“不知道,坐在10A后门口想出来的。”

“你牛逼!”

李裕回寝室了,临走,把边学道新买的吉他带走了。

周五晚上,《营养与美食》最后一节课,边学道去上课了。

他能来上课,是因为两周前廖蓼路过10A后门时告诉他,周五是《营养与美食》最后一节,老师提前预报了要点名。

老师提前预报了都不去,还像话吗?

美女亲自来提醒还不去,还像话吗?

边学道习惯性地坐在教室最靠边的位置,除了喊过一声“到”,像个透明人一样。

坐在边学道身后几排的廖蓼,隔一会儿看他一眼,发现他一动不动,隔一会儿再看他一眼,发现他还是一动不动,整整一节课,廖蓼自己都不知道看了边学道多少次,那人就一个姿势坐在那,像入了定的和尚。

下课了,廖蓼收拾东西,跟身边的同学说了两句话,再抬头的时候,边学道已经不在教室了。

一天下午,边学道在房间里写论文,房东老太太敲门后进屋跟边学道说话。

看老太太的表情,边学道以为房东要涨房租,结果老太太说她和老伴准备要卖房,出售信息已经放到附近的房屋中介手里了。

她来就是告诉边学道有个准备,如果近期房子卖了,沈教授就把剩下的房租还给他,至于新房主还租不租,让边学道跟新房主再谈。

边学道简单问了几句,老太太说卖房是去燕京照顾怀孕的女儿,打算在燕京买一个小点的房子就在那儿定居了。

边学道随意地问了句:“房子打算卖多少钱?”

老太太没多想,说:“打算卖27万5。”

边学道问:“多大面积?”

老太太说:“120平米。”

边学道晚上没回寝室,躺在房间里想房子的事。

重生以来,边学道就一直打算靠囤房子起家,他已经对松江市内一些升值潜力巨大的地块和房产进行了初步摸底。

边学道手里现在有些钱,在普通人家眼里可能已经算有钱的了,但对他的构想来说差得还很远。

沈教授这个房子,地段还可以,未来也会升值,但肯定没有边学道心里其他几处房子赚头多。

然而买这个房子也有好处,在学校院里,上课、维护网站干什么都方便,等于有了第一处完全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

边学道想到很晚,始终有点拿不定主意,特别是这件事他没人可以商量。

最亲近的父母不能说,寝室同学不能说,朋友不能说,董雪不能说,如果跟徐尚秀不是眼下的状况,他会跟徐尚秀说,但现在徐尚秀还是别人的女朋友。

边学道忽然感到自己很孤独。

他发现自己匆匆忙忙走了这么远,身边熙熙攘攘,却是孑然独行。

如果徐尚秀短期内一直不接受自己,是不是也找个女朋友呢?

总不能看着徐尚秀跟别人你侬我侬,自己一路光棍等到2009年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边学道做了一个决定,他找到沈教授,说他要买这个房子。

老两口反复确认边学道不是开玩笑,沈教授突然问边学道:“你父母是当官的?”

边学道说:“不是,是个体户,自己做点小买卖。”

沈教授没再问。

事情就是这样,无论沈教授老两口事前多怀疑边学道是在开玩笑,当边学道把27万放在他们面前时,一切疑问都烟消云散。

因为是全款买房,过户很痛快,交易中心告诉边学道两周后来取新房产证。

2002年12月,边学道有了属于他的第一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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