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确定?

孔祥宇见到邓湘涛后,将自己到古星码头被捕,再到策反邢健归队,两人顺利逃出生天的事情,详细的作了汇报。他知道,虽然没有进宪兵队,但毕竟与政保局的人,有过接触。所以,汇报的时候,尽量详细

“邓站长,情况就是这样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孔祥宇说。

“这都是该走的程序,希望你能理解。”邓湘涛点了点头,他很享受被别人称作“站长”的感觉,虽然他现在只是代理,但副站长已经当定了。希望不久的将来,自己能成为真正的站长。

“能理解,能理解。”孔祥宇忙不迭的说。

孔祥宇要把从踏入古星,到与邓湘涛见面,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必须详细写出来。而邢健,要写的就更多了。他在政保局待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及他内心的想法,都必须体现在纸上。

趁着孔祥宇写报告的时间,邓湘涛联系了朱慕云,要求见面。他见朱慕云,除了想从侧面印证孔祥宇的说法外,更重要的,他要知道邢健重返组织,是真心还是假意?

“从我掌握的情况来看,目前为止,还没有异常。”朱慕云说,他刚开始唯一的疑惑,就是一处没把人送到六水洲。

六水洲就在古江中央,距离古星码头并不远。但贺田没有选择送过去,也没有选择回政保局,更加没有送到看守所。而是直接往宪兵队送,要不然的话,邢健也没有机会救人,他们更加没有机会逃离。

但朱慕云清楚,贺田与姜天明的关系很僵,把人送到宪兵队,也是合乎逻辑的。姜天明没有大张旗鼓的搜捕,似乎也能说得通。唯一让朱慕云觉得意外的是,自从孔祥宇逃掉后,贺田就没再回政保局,而是一直待在特高课。

曾山跟朱慕云提过,姜天明已经打报告,要把贺田撤职。贺田一直守在特高课,显然是想依靠本清正雄,躲过这次灾祸。

“那我就按正常的审查程序走了。”邓湘涛说,军统也有一套自己的审查程序,只有通过了这套审查程序,才能接纳孔祥宇和邢健。

“你那边先按正常程序走,我再打探一下。”朱慕云说,特高课的事情,他只能向两个人打听。一个是李邦藩这个日本特务,另外一个则是大泽谷次郎。

李邦藩并没有表现任何异常,对一处的遭遇,甚至还有幸灾乐祸的意思。但大泽谷次郎,现在驻守在政保局,对特高课的情况,也只能从侧面打听。

当然,大泽谷次郎是正宗的日本人,又是宪兵队的小队长,由他去打探,比朱慕云要强上十倍。大泽谷次郎也没有特意去打探,他只是回了趟特高课。他本就是特高课的人,驻守在政保局,除了补充政保局的武装力量外,还负责监督政保局的工作。

“贺田与本清正雄的关系很密切,两人经常在一起秘密商议。”大泽谷次郎回来后,径直到了货物检查场,朱慕云的办公室。他的身份,无论去哪个地方,都不会引起怀疑。

“经常在一起?”朱慕云敏锐的发现了这个词,贺田再怎么说,也只是政保局的一个处长,虽说专职对付军统,但也没必要,经常与本清正雄在一起吧?

如果贺田经常与姜天明一起商议,或许朱慕云能够理解。想要清除古星的军统组织,政保局需要做的事还很多。贺田与本清正雄的级别,相差太远。本清正雄接见贺田,还能说得过去,两人经常在一起密谋,那就有问题了。

“我去两次,他们都在一起。”大泽谷次郎说。

“这里面果然有隐情。”朱慕云说,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本清正雄和贺田有阴谋。

“要不要我再去打探?”大泽谷次郎问,虽然他不知道朱慕云的身份,但只要是让特高课烦恼的事,他都愿意干。

“不必。你帮我查一下,法租界的哨卡,当天有没有异常。”朱慕云说,从本清正雄,或者贺田那里调查,大泽谷次郎还不是对手。说不定,还会露出马脚。但法租界的哨卡,是特高课的宪兵,向他们打探消息,要容易得多。

从沦陷区,进入法租界,是需要过关卡的。以孔祥宇和邢健的身份,想顺利通过关卡,并不是那么容易。

果然,大泽谷次郎去查,真的发现,当天在车站路的那个关卡,突然被撤销。所有人员,全部被紧急带回宪兵总队。这中间,也就两个小时左右,如果不是特意去打探,肯定会忽略。

“这是有人给他们放行啊。”朱慕云恍然大悟,他敢断定,那个邢健一定有问题。

贺田与本清正雄,天天在一起密谋,商议的,应该就是邢健的问题。用这样的方式,替特高课打入军统站,也只有贺田能想得出来。怪不得贺田没被撤职,怪不得他整天跟本清正雄在一起。

为了让邢健打入军统,竟然舍弃了刚到手的孔祥宇,贺田也是下得本钱。孔祥宇可是军统的机要室主任啊,知道军统站许多机密。这样的重要人物,竟然不带回审问,为了让邢健顺利打入军统,竟然就这样舍弃。朱慕云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大手笔。

朱慕云马上给邓湘涛发了紧急情况,他向邓湘涛详细介绍了情况,又把自己的推测,也告诉了邓湘涛。孔祥宇有没有问题,暂且不论,邢健一定是内鬼。如果让邢健通过了审查,古星站就危险了。

邓湘涛收到情报,没有与朱慕云见面。他也觉得,邢健肯定有问题。既然朱慕云有这样的推断,他就决定,把邢健带回重庆审查。这样的事情,需要专业人员来干。

邢健听说要回重庆,脸色当时就变了。他确实是特高课的人,借机打入古星站。现在被揭穿,恐怕等待自己的命运,不会那么好。

朱慕云每天都要经过一次自己的死信箱,自己的情报,有没有被取走,要不要去取情况,在外面看一眼就知道。

朱慕云与胡梦北,已经失去联系很长时间,他经过死信箱,并没有奢望有情况。可今天,他偏头看一眼的时候,竟然发现,情报已经被取走了。

(本章完)

第161章 检查

胡梦北没有留下情报,也没有要求见面,但朱慕云却标上了要求见面的标志。回到家里,他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写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朱慕云便把情况送了出去。他昨天要求见面的标志,没有得到回应。把情报放进去后,朱慕云才去了政保局。

上午,姜天明主持了一个会议,在局里,要求各个部门,全力以赴搜捕孔祥宇和邢健。如果,谁能抓到他们,不但有丰厚的奖金,而且还得获得勋章和提拔。

“科长及科级以下的干部,如果能立首功,马上提一级。抓到活口,奖励一千元,死掉减半。”姜天明大声说,他就不相信,重赏之下没有勇夫。

“如果只抓到一个怎么办?”有人突然问。

“抓到一个嘛,当然得减半。”姜天明说,孔祥宇和邢健应该在一起,只要发现一个,另外一个肯定跑不掉的。

开完会后,李邦藩把朱慕云叫到了办公室。虽然参加会议的,主要是情报处和行动队的人,但经济处,也能抓人。如果孔祥宇和邢健,逃离古星的话,码头和渡口,是最有可能出逃的关卡。

“从今天开始,你就守在码头。能不能给经济处长脸,就看你的了。”李邦藩说。

“从今天开始,我就吃住在码头。以后,就只能电话向你汇报工作了。”朱慕云说。

“电话联系就可以了,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如果他们从你的关卡过,一定不能落入别人手中。”李邦藩说。

“没问题,只要抓到人了,我马上向你汇报。”朱慕云坚定的说,孔祥宇他不敢保证,但邢健很可能有问题。

邓湘涛要把邢健送回重庆审查,邢健当时就发了慌。表面他故作镇定,但实际上,已经准备逃之夭夭。

“站长,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何不让我就地审查?我生是党国的人,死是党国的鬼,愿意为古星站肝脑涂地。”邢健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他的任务,原本是借着护送孔祥宇回来,借机打入古星站。

可邓湘涛对他防备心很强,他写的详细报告,邓湘涛只是翻了翻,就再没有来过。再次见到邓湘涛,竟然是被通知,要回重庆复命。

“邢兄弟,你是原古星站的人,对你的使用,必须通过总部。你是老人,这次回重庆,或许回来之后,还能大有作为呢。”邓湘涛劝导着说。

邓湘涛认同朱慕云推理,贺田与本清正雄,整天待在特高课密谋,肯定不会有好事。邢健是贺田的人,他们逃回来很蹊跷,就算邢健没有问题,他也不敢用。

“能回后方,当然是好事。但看着兄弟们在这里浴血奋战,我却在后方享福,实在于心不忍啊。”邢健感慨着说。

在古星审查,他有特高课的配合,再加上贺田的安排,蒙混过关不在话下。但回到重庆,如果古星这边出点什么问题,他身陷囹圄,一点机会也没有。他很清楚军统的手段,自己是带着任务回来的,一旦回到总部,肯定露馅。

“磨刀不误砍柴工,想要报国,有的是机会。”邓湘涛微笑着说。邢健越是不想去重庆,他就越怀疑。

虽然邢健很有可能是反间,但最后确认,还得总部才行。邓湘涛只是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重庆。总部如何审查,就与自己无关了。

“好吧,我是一个人回去?”邢健问,他只是审查,并不是犯人,特殊情况,一个人回重庆也是可以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与贺田商量。

“现在人手紧张,恐怕只能委屈你了。”邓湘涛笑着说,他自然不能让邢健一个回去。事实上,他让邓阳春带了两个人,在暗中跟着。一旦邢健有何异动,马上制裁。

“不委屈,不委屈。”邢健忙不迭的说。

“明天,你从码头离开,船票和安居证,都准备好了。”邓湘涛说。

晚上,邓湘涛通知朱慕云,明天上午,邢健就要离开。

“邢健应该有问题,他的审查,干脆由政保局来干算了。”朱慕云说。

“不行,如果邢健没问题呢?把自己的兄弟,拱手送给政保局,这可是通敌行为。”邓湘涛摇了摇头,就算他知道邢健有问题,也不能把人交给政保局。既然是军统的叛徒,当然得交给总部执行家法。

“好吧。”朱慕云无奈的说。但他心里,却有了计划。

“他是明天上午十点半的船,你到时照顾一下。”邓湘涛说。

“十点半?没问题。我现在,吃住都在码头,现在也得赶回去了。”朱慕云点了点头。

朱慕云第二天,把大泽谷次郎叫到了码头。作为宪兵队驻政保局的小队长,大泽谷次郎的办公地点在镇南五金厂。

朱慕云为了表示对昨天会议的重视,请大泽谷次郎带了一个班的宪兵,在码头检查。日本宪兵虽然不懂中国话,但他们的工作态度,比自卫军还要认真。而且,这么多日本宪兵,能给人一种强烈的震慑力。

化了妆的邢健,一到码头,马上感觉气氛不对。整个码头戒备森严,而且还有一个班的宪兵。邢健在一处待了几天,知道宪兵没事的话,是不会轻易出动的。而且,日本宪兵只干他们认为要干的事,如果碰到不长眼的,哪怕就是政保局的人,也是一顿暴打。中国人在他们眼里,跟蝼蚁无异。

邢健摸了摸自己的安居证,钢印也有,照片也是自己的。他是职业特工,也没有看出破绽。这样的安居证,实在很完美,如果真的过了关,自己就得回重庆了。

轮到邢健时,他把船票和安居证递过去,正想主动招供,但他话还没开口,就被宪兵一脚踢到了旁边。话到嘴边的邢健,被这一脚给踢懵了。他站起来,想表明身份,但才走过去一脚,一枪托就过来了。

邢健的牙齿,当即就掉了两颗。他满嘴是血,再也不敢乱开口,只能像其他人一样,站到一旁。直到所有人都检查完之后,他们这些被挑出来的人,才被带到旁边的房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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