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互相伤害吧

“玉京、西站、到了,请旅客朋友们带好随身物品,保管好手机、钱包等贵重物品,有序下车……”

张酸奶眨巴了下眼睛,从放空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看了看窗外夜色中的站台,远方的城市灯火通明,东方已经亮起了一丝鱼肚白,她竟从深夜坐到了早晨。

车厢变得嘈杂起来,旅客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挤到过道中间,又往门口挤去。

不知道在急什么……

张酸奶坐着不动,这才打开飞信。

亲传弟子群早已经炸了。

此外还有六师姐的私聊。

六师姐:60''

六师姐:60''

六师姐:59''

六师姐向你发起了视频通话。

对方已挂断。

六师姐向你发起了语音通话。

对方已挂断。

六师姐:接

六师姐:你倒是接啊!

六师姐:伱有胆子做没胆子认是吧?搁这给我装什么死?

六师姐:60''

六师姐:32''

奇怪,明明还没点开,为什么像是已经听到了一样?

张酸奶露出疑惑之色。

随即点开,放到耳边仔细倾听。

果然和脑中播放的一样。

“呵呵呵……”

张酸奶露出了一阵傻笑,一点也没有被骂的难受。

相反,被骂得越狠,她就越开心。

坐在座位上听,走在过道上听,从车厢里一直听到站台上,又一边出站一边听。听完后地铁还没来,张酸奶乐呵呵的又点开第一条消息,打算再听一遍。

美妙的语言,博大精深的文化。

圣祖真是大才。

坐上地铁,再看一遍群里消息。

从最顶上往下翻。

真是热闹啊。

同门之间充满了温情善意,大家每句话都意味深长,直戳她的心巴——谁说剑宗弟子没有文化来着?文学大家怕也无法这般妙语连珠!谁说剑宗没有温度来着?这氛围是其它宗门能有的?

除了不会用智能手机的剑主,只有两个人没在群里说话。

一个是张酸奶。

一个是六师姐。

就连另一个主人公七师兄都在群里聊得很嗨,不过只聊了上半场,下半场就没有出现了,二者之间的分割线是七师兄发出的半截消息。不知为什么,堂堂七阶巅峰修行者,竟连消息都打不全。

“呵呵呵……”

长按,转发到剑宗几代内门弟子群、外门弟子群里,举手之劳,快乐并不因分享而减少,只会增加。

张酸奶拿起喝了一半的肥宅快乐水,下了地铁,往学校走去。

天逐渐亮了起来,晨光熹微。

卷帘门的声音哗哗作响,在空中回荡不止,路边的早餐摊冒出热气,带着包子的香味,清清凉凉的早晨,世界在此刻苏醒,难怪人家会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呢。

张酸奶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至于今夜之前的事情?

不好意思,这是崭新的一天,张酸奶自然也是崭新的张酸奶。

“滴滴滴……”

宿舍中安安静静,两个室友都没醒。

只有桃子醒了。

张酸奶放轻脚步,径直回了房间。

左右无事,开心之下也睡不着,干脆打开电脑,插上存储盘,将自己写好的论文再改一遍。

毕业答辩是在三月,现在已经二月了,那个沙雕导师催促得紧,很多同学上个星期就把论文发给了他,基本都被打了回来,还挑出了很多毛病。

不知道还以为在写硕博论文呢。

同时答辩完自己就算毕业了,之后要忙的事也有一大堆。

另外还有晋升七阶的事,这才是迫在眉睫。

其实这一次冲击灵锁的时候,张酸奶就已经隐隐感觉,自己只要在最后关头再咬咬牙加把劲,也许就能够一鼓作气将灵锁直接冲破。可是最后关头她放弃了。因为她从师父那里搞到三颗异兽丹,现在还剩一颗,而她并不相信陈舒可以一次成功,于是她打算停下来再稳固一下,过些天再用第三颗异兽丹晋升。

这样能让灵海在晋升前再强化一些,也许晋升后会厉害那么一丢丢。

剑宗还是很传统的,也迷信传统。

当时想的是,反正有六师姐守着。

万万没想到……

总之就是悔不当初。

现在又找谁呢?

学院里的老师要么是剑宗的,要么就是被剑宗渗透了,信不过。倒是可以找室友,可如果又犯病了,她宁愿再在宗门社死一次,也不愿让女神室友看到自己大喊我是狗、学狗叫的画面。

这么一来……

就只有小姐妹信得过了。

张酸奶下定了决心。

此时外面已经有了开门的声音,两个室友都起床了,她跑到门口去瞅了瞅,打了声招呼,看见她们依次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她便又回到卧室,举起一把尺子印在电脑屏幕上,继续改起了自己的论文格式。

片刻之后——

小姑娘来到了她身后,一边刷着牙,一边盯着她的操作。

“怎么了?”

张酸奶放下尺子,回头看小姑娘,眨巴眼睛,又压低声音:“你姐夫开始冲击七阶了吗?情况怎么样?你给我说,我之后连着给你买一个星期的土豆,每天不重样。”

“你为什么用尺子比着?”小姑娘停下牙刷,依然盯着她的电脑屏幕,最终含糊不清的问。

“我在改格式,要对齐。”

“……”

小姑娘牙刷又动起来,转身就走。

……

玉京学府。

陈舒从房间里走出来,打着呵欠,伸着懒腰,对两个室友打着招呼:

“早啊。”

“早。”

孟春秋目光往上:“陈兄发型不错。”

“唔?”

陈舒伸手在头顶一摸。

似乎确实有些潦草。

陈舒也不在意,走到卫生间开始洗漱,洗漱完了才站直对着镜子看。

小时候他的脸也挺圆的,比不上陈半夏,但也差不了多少,圆嘟嘟的脸,圆嘟嘟的眼睛,煞是可爱。长大之后反倒多了些棱角,向陈教授看齐了,颜值略有下降。

“不过还是帅。”

陈舒自言自语,摸着下巴。

头发还是上次清清给他剪的,他觉得不错,便刻意延缓了头发的生长速度,可到现在也还是长长了。昨晚上是洗了澡才睡的,一觉睡醒,就变得跟鸡窝似的。

“潦草也这么帅。”

陈舒摇摇头,叫人家怎么活?

又拨了拨头发,他也没有再洗一遍的意思,反正已经是世间绝顶了,就让它成为自己唯一的缺陷吧。

陈舒回房拿了顶鸭舌帽,盖在头上,便拿着书和孟兄姜兄一起出门了,迎接这崭新的一天。

先去食堂吃个早饭。

今天他们上课的地方正好顺路,三人从商业街经过时,倒也吸引了一些目光。

这段时间学校里的打印店生意格外的好,许多大五的师兄师姐在里面扎堆,或是从里面走出来,将打印好的毕业论文卷成一卷,成群结队的往不同的方向走。

“什么时候答辩?”陈舒问。

“我们学校一般是下个月。”孟春秋说,“他们应该是拿给老师检查的,要提前改好格式、定下来。”

“原来如此。”

陈舒记得陈半夏好像也是下个月答辩。

不过陈半夏很狂,根本不把它放在心上。一方面倚仗的是自己作为学院院长、学界大佬的导师,到时候导师自然会为她一剑开天门。一方面她本身实力也过硬,光是大学在读时就改良过很多传统药方、单方,本身的个人成就拿一个玉京学府的博士学位是绰绰有余的,基本是内定的事。

倒是张酸奶这个学渣头疼得很。

听小姑娘说,她连文档编辑软件都不会用,改格式用的是尺子。

“啧啧……”

估计以后姜兄也差不多。

陈舒忽然又有些感慨,说道:“这是最后一个学期了吧?现在想想,大一入校那天就好像昨天一样。”

“是啊,明年的现在,你和姜兄差不多也就和他们一样,忙着毕业答辩,忙着离开学校了。”孟春秋也被他勾起了压抑了一年的多愁善感,“还真有些舍不得。”

“孟兄你还得再读……”

“我明年跳大三,争取后年毕业吧。”孟春秋说,“你们走了,我一个人待在学校也没什么意思。”

“姜兄呢?姜兄以前做的计划现在用不上了吧?”

“嗯。”

姜来这才点点头,说道:“我先打完武王赛,研究所那边说可以给我开实习证明,皇室也说可以帮我,所以我大概不会再和班上的同学们一样出去找实习工作了。”

“在研究所工作呀!不错不错!”

“差不多吧……”

姜来跟着他们生活了三年多,脸皮也变厚了一点点了,至少在他们面前说这种话时,已经不会脸红了。

到了一个路口,三人各自分开。

陈舒走向一栋被爬山虎覆盖满了的教学楼。

今天第一节依然是《道德修养》。

现在老师讲得越发深入,已经从道德教育逐渐上升到哲学讨论的范畴了。

陈舒还是没有多少听的欲望,只掏出手机找清清聊天,告诉她自己头发又长长了,让她准备一下,在网上学个新的她喜欢的发型,自己正好又赚她二十块钱。

……

金色茉莉花向您发起了拯救过期月票计划——

最后一天了,手中积攒的月票马上就过期了,大家如果没有地方投的话,可以投给茉莉啊,浪费了损失一个亿呀!

(本章完)

第372章 竞拍姐夫

“坐吧。”

宁清指了下院子里的椅子。

“现在才给我剪啊?”陈舒拨弄了下湿漉漉的头发,“都刺眼睛了。”

“坐。”

宁清还是这一句。

性格恶劣。

陈舒一边暗自吐槽,一边坐下来。

宁清拿着围布,哗啦一抖,从他身前甩过,便围在他身上,随即她一手拿梳子,一手拿牙剪,乍一看去还真有几分专业范儿,像个理发大师。

小姑娘坐在石桌旁,桌上蹲着白猫,一人一猫都直愣愣的盯着他们。

陈舒嘴里依旧有问不完的问题:

“为什么不在楼上剪?”

“你剪还是我剪?”

“你剪你剪,伱出钱,你是老板。”

“所以……”宁清声音依旧冷冰冰的,“我爱在哪剪就在哪剪。”

“但是楼上有镜子。”

“我不用看镜子。”

“我要看啊。”

“不关我事。”

“你这样不专业啊!”陈舒顿了一下,“而且服务态度还很恶劣!”

“别让我分心。”

“你就算要在外面剪,把你房间的落地镜搬出来有这么难吗?”

“别让我分心。”

“……”

陈舒还第一次剪头发盲剪,自己完全看不见剪的过程,一直到剪完之前,都完全不知道效果,甚至剪什么发型都不是由自己决定的,理发师也不提前告诉他。

这种店在外面是开不下去的。

陈舒不由对她说道:“下次再这样,我要多收你十块钱了。”

“啪!”

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

还带殴打顾客的?

陈舒一整个无语。

便听头上咔嗤咔嗤,清脆得像是在掰断无数玻璃做成的细丝,发丝根根掉落下来。

不远处的一人一猫看得认真,又渐渐的都陷入了沉思。

小姑娘觉得这好像很好玩,上次给姐夫剃头她就觉得很好玩,可惜后面姐夫都叫姐姐帮他剪。听起来姐姐是给了姐夫钱的,不知道给了多少。

桃子的心则渐渐沉了下来。

它突然发现人类都是要剪头毛的,而它从来没剪过头毛,身上的毛也是自己掉了自己又长,而且和人类不一样的是它剪的是脚底板的毛。

这算不算自己被排挤、被区别对待了?或者这就是自己家庭地位不高的原因?

桃子目光深沉的盯着那方。

头发飘落越来越多。

“呼!”

宁清吹掉细碎的发茬。

这人感觉到了,立马对她说:“你别把口水吹到我头上了!”

“啪!”

“我要投诉你!”

“啪!”

“你这么暴力,遗传你妈的吧?”

“啪!”

“你等着,我先去工商局告你无照经营,再报警说你殴打顾客!我要去鉴定为轻伤,我还拒绝和解!”

“啪!”

“我可不会像宁总一样任打任骂。”

“啪!”

“……”

“老实了吗?”

“老实了老实了……”

“还投诉吗?”

“不投了不投了……”

“还举报吗?”

“不举了不举了……”

“记住你说的。”

“!!”

陈舒连忙改口:“要举要举!”

余光瞄一眼坐得不远的潇潇和桃子,小朋友还在呢,这女人怎么开起车来了。

身后没了声音。

剪刀和梳子仍然在他头上工作,那柔软的手不时拨弄一下他的头。宁清时而站在他左边,时而在右边,时而又站在他面前躬下身,神情专注的她有着极高的魅力,尤其当她专注的事情与他有关时,魅力就无限大了。陈舒忍不住伸手干扰她,想引起她的注意,却只引来了她的打。

“呼!”

又是一道吹气。

陈舒这次没吭声。

“好了。”

宁清为他解开围布,指尖与他后脖颈不断相触,带来柔若无骨的触感。

“好了?”

陈舒眨巴着眼睛。

宁清没有回答,只哗啦一声,掀开围布。

陈舒摸着自己的头发,能明显感觉出比先前短不少,不过刘海短得不多。

好像是个中分?

陈舒问宁清:“好看吗?”

宁清哗哗的抖掉围布上的头发:

“可以。”

“……”

陈舒又瞄向旁边潇潇:“好看吗?”

这种明显不信任自己的行为惹得宁清翻了个白眼,用手肘给了他一下,才拿着围布往里走。

小姑娘不知何时坐到了石桌上,两条腿垂下来晃啊晃的,小女儿姿态,可脸上却是一脸的严肃:

“好看!”

陈舒闻言往屋里走。

很快来到镜子前。

果然是个中分。

虽然不是汉奸那种,而是青春小奶狗那种,平心而论看起来还真的挺不错,但还是让他不太满意——在他心里自己有时是个沧桑大叔,有时是个颓废死宅,有时是个铮铮铁骨的汉子,无论怎么样,都是很随意的,怎么能精致得跟个练习生一样呢?

这宁秘书是随便选的吧?

陈舒决定让它长快点。

再走出去时,宁清也已经回到了院子里,正清理着地上的头发。

将头发全部归拢起来之后,她并没有将之扔掉,而是挑了一株花,在花下挖了个坑,将之埋了进去——头发本身是没多少营养的,也难以分解,不过陈舒是六阶修行者,头发中含有高质量的灵力,没了人体束缚,它会在不长的一段时间内自然散溢出来,回归天地,周围的植物也能吸收一部分,享受到类似“灵山宝地”的待遇。

“姐夫。”

小姑娘仍然坐在石桌上,仰头问他:“姐姐帮你剪头发,给你多少钱?”

“二十。”

“我也想给你剪,我给你三十。”

“emmm……”

陈舒目光飞向旁边的宁清。

宁清依然做着自己的事,没有理会。

小姑娘也依然盯着他,目光灼灼,又加了筹码:

“我不会打你。”

“emmm……”

“我还给你洗头,不在水龙头下面洗。”

“emmm……”

“我还给你扣头。”

“成交!”

陈舒露出了笑容,什么清清柔软的小手、精湛的技艺、唯一的爱,在扣头面前都不值一提。

宁清则依然做着自己的事,像是没听见他们的谈话,一切做完之后,她又看向了花园的角落——去年开得并不好的一株花反倒开出了今年春天的第一朵花。

这株花叫做“说愁”。

是一种条纹类的月季。

说愁以白色为底,上面有玫红色到鲜红色的条纹,条纹的颜色和占比与季节有关,在这早春时节,这朵刚开出的花绝大部分区域都是玉白色的,上面只有少数枚红色条纹,色彩浅浅的,反倒让它显得清雅了几分。

还有另一个品种,和说愁极像,区别在于一个白底红纹,一个红底白纹,红色太多就显艳俗了。

宁清走过去蹲下来,凑近这朵花,深深吸着气。

是很常见的月季玫瑰香味。

并不浓郁,也不刺激,显得温柔。

本身她并不喜好这种香味,她喜欢大天使、蜻蜓、照夜清那种的柑橘香,清新提神,可这时嗅起来,她却好像闻到了这花香中的温柔,如一个传统的女子,款款站在那里,对着你温柔的笑。

宁清又细细嗅了几口。

怎么嗅都嗅不腻。

其实往常她很少闻花香的。

有些人选花看颜值,有些人选花看抗性,有些人选花看香气,还有些人钟情于低维护品种,宁清无论如何也不是看香气选花的那种人。有香无香她都能接受,香气好闻与否也都没区别。甚至她以前还种过茴香酒夫人这么一种香气怪异的花,最后把它淘汰了,也是因为其它原因。

现在她却好像学会了欣赏花的香气,也一下子理解了那些会因为香气而钟情、唾弃某种花的人。

……

陈半夏的论文过审了。

几乎只改了一次,调整了下格式,内容方面没有任何问题,远远超出了正常玉京学府博士论文的标准。

虽然今年最终的格式要求现在还没定下来,但她的大牛导师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这样了,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占用她宝贵的时间、让她三番两次的改,到时候要是实在不行,可以改改规矩嘛。

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

现在只等到时候答辩了。

陈半夏走出玉京学府,一边给小姐妹发飞信,一边往隔壁灵安学府走去。

听弟弟说,这个小姐妹蠢得要死,仿佛这辈子没用过文档编辑器,改个论文格式竟然用尺子比着改,作为一个有着丰富的写论文经验的人,她决定去帮帮她。

很快来到小姐妹的宿舍。

“唔!”

陈半夏左看右看:“你们宿舍收拾得还挺干净的,平常都是清清或者潇潇在收拾吧?”

“什么呀?”张酸奶不满的道,“我也经常搞卫生的!”

“是嘛?”

“你这什么表情?”

“哈哈哈……”

“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我论文搞完了,闲下来了,来看看你论文写得怎么样。”陈半夏说着,“听说你最近天天用尺子比在电脑屏幕上改格式,真不让人省心。”

“啥?”

张酸奶呆滞道:“你怎么会听说的?”

“传遍玉京了都快。”

“啊?”

“少废话了,快拿出来。”

“哦哦……”

若是之前小姐妹不知道这件事,也许她还会逞一逞强,不能让小姐妹知道自己是个连文档编辑器都不会用的废柴,但既然小姐妹已经知道,她也不扭捏了,直接祭出论文。

“呵~~”

陈半夏打了个呵欠:“乱糟糟的……格式要求呢?”

“飞信上。”

“给我看。”

“喏。”

“半小时给你搞定。”

“半小时?”

张酸奶呆呆的张大了嘴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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