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战斗,爽!(4k)

杵着神罚大剑撑起了脊背的莫恩笑道:

“是的。我一直都知道他看着。”

在人联这边除了眼前的尼科罗斯外,就只有普罗菲图斯是神祗。

这么大的动静,莫恩绝对不相信那家伙不知道。

也绝对不相信他不会偷偷看着。

所以,莫恩也一直防着对方。

虽然对方现在肯定知道了一点东西,但显然还不能让他知道更多。

诚然的是,莫恩和他现在的确是盟友的关系。

但莫恩可不会真的信了他。

莫恩可是不止一次的记得这家伙前脚才对着别人说他作为长子也是有尊严和坚持的。

结果后脚他就把所谓的长子的尊严和坚持给扔到了地里。

三个预言家,没有任何一个值得相信一次。

但有趣的是,他们都信过莫恩,然后就死了.

以至于莫恩有时候都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和他们坐一桌了。

发现自己被利用了后,祂也没有生气,只是双手抱胸在前的问道:

“你大可早点说一声,让我直接遮掩一切,何必如此呢?你应该了解我,知道我不介意这么做。”

莫恩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一会儿可要真的来上一场了。

感觉到略显僵硬的身体得到了充足的活动后,他才是回道:

“因为我说了的话,他就会好奇。而预言家的好奇只要对了方向,就没办法防备。”

祂的脑袋也是跟着扭了扭,但扭的像是虫子一般让人无法形容:

“那现在就不会吗?我看祂似乎非常在意啊!”

“因为他有了我希望他好奇的方向。”

听到了这句话后,回正了自己脑袋的祂嘴角裂开一笑道:

“你很了解祂,你应该曾经如对付我一样的对付过祂?”

“然后,再考虑到你之前的表现,隐者不会是某位长子吧?”

能够靠着自己登神的家伙,显然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

不过这也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本就是要展现给祂看的。

但出乎莫恩预料的是,对方在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后,却是没有继续下去的转而说道: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终于要和我好好打上一场了,是吧?”

祂的视线从那把夺目的神罚大剑上挪动到了他戴着的秀美戒指之上。

显然,祂已经猜到了主角。

莫恩也是点头道:

“是。”

“那会是我希望的大战吗?”

“是。”

“我们这一次一定会战斗到直至一人彻底死亡才是停下吗?”

“是。”

每一次提问,都只会得到一个简短的是。

可越是如此,祂的嘴角就越是止不住的裂开。

古往今来,很多史学家和瘟疫信徒都试过去推论祂成神和侵蚀世界的理由。

有人说是为了成为世界之主,也有人说是迫于形势,还有人说祂是为了迈向至高。

但实际上,这些人都错了。

祂从踏上超凡之路到最后的成神都只是为了一件事——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变强是为了得到更加强大的对手,侵蚀世界是为了得到足以挑战灭世魔王的强大神祗。

无论是一个对手,还是一群对手,无论最后是死是生,都无所谓,只要打上一场爽快的战斗就行!

就连选择瘟疫途径这条邪神之路的理由都是因为这条路最容易引来强敌。

而现在,祂唯一认可的对手给了祂最想要的答案。

在最后一个“是”被给出后。

祂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那是祂只听过一次的激烈跃动,甚至那一次还不是和这个强敌的终极一战,而是在更早之前。

在祂幼年时为了一块生出蛆虫的腐肉而和一条瘸腿老狼生死搏斗的时候!

那是祂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也因此而深深上瘾。

动了,在激烈的心跳声,祂朝着前方的强敌迈出了自己自从起身后就一直锚在原地的双腿。

瘟疫是不善战斗的途径,但祂却将其生生变成了近身搏杀的路子。

那些瘟疫怪物,那些浓绿毒雾,那些恶臭病菌,统统只是祂途径的衍生而已。

祂真正的战斗方法是将靠着无穷无尽的神瘟将自己污染成足以一拳开天的纯粹怪物。

神瘟对别人乃至别的神祗而言自然是猛毒,但对于瘟疫本身那就另当别论了。

男人原本略显瘦弱的身躯在神瘟的污染之下,已然化作了宛如希腊英雄雕塑一般的极致健美。

铜浇铁铸,似有无穷伟力蛰伏其中。

在祂升起的神域之中,距离变成了无穷大也变成了无穷小。

所以,几乎是下意识迈出脚步的祂下一刻就是来到了莫恩面前,带着无穷无尽的兴奋朝着眼前的那张脸轰出了自己的拳头。

“来吧,阿斯克勒庇俄斯!”

对此,莫恩亮出了手中的淡金色发戒,那是三姐妹共同截下了一缕发丝编织而成的发戒,是三个女孩给予他的礼物和心意。

当淡金色流光亮起,圣剑的光辉亦是迸发。

在错误的历史之中,三姐妹劈出的圣剑甚至隔绝了世界。而现在,即使圣剑并没有跨越世界的阻隔而来,但也成功的砍下了那只袭来的胳膊。

眨眼之间,前一秒还在莫恩眼前即将砸下拳头的祂,下一刻就是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然后略显惊讶的看着自己整齐断掉的左臂,和正躺在莫恩脚下不断枯萎的左手。

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异变的神瘟也没能治愈祂的伤口或是阻断流血。

只能是不断的从断臂处喷射出大量的神之血。

让这瘟疫神域越发凝实。

疼痛也切实无比的传递给了祂,但这并没有让祂感到恼怒或是别的什么。

唯一有着的只是越发燃起的激情澎湃。

“好,好,好啊!”

话音刚落,祂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哪怕是在没有诸如微风灰尘这类多余事物的神域之中,祂的行动也是在原地激荡起了巨大的波纹。

那是速度攀升到极致后以至于神域都难以承受的表现。

随着祂的行动,神域中凡是莫恩能够看见的地方,几乎都是祂的残影以及祂的声音:

“圣剑?那是圣剑的力量对吧?阿斯克勒庇俄斯,你做的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圣剑并没有抵达此世,阿斯克勒庇俄斯也没有变成末子。

可圣剑的残影依旧在祂手中,那力量也同样让祂心悸到热血狂涌。

祂渴望的酣畅淋漓的战斗,而不是直接死掉,所以祂会尽自己最大努力的去战斗,去享受。

所以,在高速到几乎可以说祂就在每一个地方的移动中,祂朝着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莫恩挥出了遍及全身的拳头。

这显然是他手中的圣剑残影无法抵御的攻击。

所以,莫恩亮出了手中的银之发戒,那是月女神的爱和寄托,以及守护。

优雅的月之女神没办法跨过世界来到莫恩的身边,但月光会!

冰冷的暗月之光化作月之衣照耀在了莫恩的身上。

足以一拳开天的拳头哪怕一瞬间轰出了千拳万拳,也没能跨过月之衣的伤到终于回到月亮身边的月之王。

意识到自己的攻击绝对无法起到效果后。

祂终于停了下来,但因为高速机动而带来的残影却是慢了半拍的堪堪消失。

单手撑地的落在穹顶上的祂越发狂喜的说道:

“暗月的光辉?你不仅带来了圣剑的力量,你还带来了暗月!”

“啊,啊,啊!”

足以危及自己性命的利刃,让自己毫无办法的坚盾。

是了,这就是自己一直渴望的强敌啊!

“阿斯克勒庇俄斯,你这家伙真是令我惊喜!”

在身体都激动到近乎颤抖的情况下,祂在狂喜之中抬手蘸上了自己还在不断喷射的神血。

开始在自己的神域之中,画出恶毒的诅咒。

月之衣必然能够隔绝一切物理攻击。

祂的神瘟显然也没办法伤到燃着灭世之火的对方。

所以祂用出了自己途径的拿手好戏——诅咒!

祂只是最喜欢拳拳到肉的爽快,并不代表祂真的厌恶自己的能力。

只要能被祂用来战斗,那就是好东西!

“我献上我一半的血肉,一半的灵魂。”

代表了恶毒的圆在空中逐渐被瘟疫神血画就。

献出了无上祭品恐怖诅咒也在逐步彰显它的无穷威能。

“我以此希求我眼前之敌的衰亡,我要见证我的胜利。”

最后的符文被祂画就,无解的诅咒当即落下。

在这不可违抗的力量面前,就连祂的神域都是从墨绿被染为了深黑。

无论圣剑还是暗月都不能阻挡这一次的诅咒了!

祂瞪大眼睛看向了下方的莫恩,用着祂自己都不知道是期望什么的心情等候着答案。

是成功,还是失败?

看着头顶逐渐占据全部视线的黑色圆环。

莫恩亮出了第三枚戒指——黑色的发戒是深渊的爱,而深渊是诅咒的源流,恶意的终点。

于是,当黑色发戒开始彰显神威,漆黑圆环便是彻底崩溃。

没有能够与深渊相提并论的诅咒。

更没有能够伤及深渊之爱的诅咒。

如果真的有,那一定只会是来自深渊的爱。

漆黑的圆环彻底消失,祂献上的血肉和灵魂也是随之崩溃。

看着不过片刻就是只剩下了各种意义上的一半的自己。

祂那半张脸上的嘴角却是扬到了一个恐怖的角度。

“我曾经害怕过,非常的害怕过,阿斯克勒庇俄斯。因为我害怕被你折磨了那么多年的我,失去了对战斗的渴望和无惧。”

“转而变成了一个瞻前顾后,畏手畏脚,一直在害怕被你重新插了一把剑在脑袋上折磨的可怜虫。”

“但现在我发现,我没变,我的确感到了害怕,但那不是害怕折磨,而是害怕再也不能来上一场我所期望的战斗!”

“所以,战斗吧,战斗到死吧,阿斯克勒庇俄斯!”

祂已经预见了自己的失败,但那无关紧要了,祂现在只想继续打下去。

而回应祂的则是莫恩毫不留情的凶猛一击。

锚定了敌人后,莫恩直接将月之衣裹在了圣剑的余辉之上,向着那还在说个不停的尼科罗斯挥出了最强一击。

强大的力量甚至直接贯穿了神域,击穿了天幕。

让人联在近地轨道上的卫星直接观测到遮掩了整个地表的云层都突然被劈成了两半。

但神域并没有就此消亡,崩塌。

所以莫恩也就知道了,即使是刚刚那一击也没能彻底击败对方。

并且随着莫恩的视线下移开始搜寻对方的身影。

莫恩便是看见一滴神血自穹顶落下。

然后神血开始沸腾,膨大。

几乎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完好无损的尼科罗斯便是从半空中重生的落在了地面。

但莫恩也知道,那只是表面上的完好无损,那么强大的攻击,献上了一半的诅咒都不会让祂真的一点事没有。

而这样的表现,应该是

“来啊,阿斯克勒庇俄斯,接着打!”

落地不到片刻的尼科罗斯再度冲了上来。

这一次,莫恩亮出了最后的戒指——来自安莎的金色发戒!

安莎是权力的巅峰,是统御的女神。

荣光之下,尽皆神国。

所以这一次的神威彰显是最为夸张。

在无穷无尽的金色光辉之中,整个神域都在被统御之光剥夺主权。

无论是代表了诅咒的漆黑,还是代表了瘟疫的墨绿都在这一刻开始褪色,转而变成了耀眼的纯金。

这标志着神域的所属权换人,所以前一刻还冲到了莫恩面前的尼科罗斯下一刻就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安莎·拜拉席恩!啊,是了,你还有这个。”

恍然的声音才是响起,祂就是惊讶的看见。

莫恩放下了他那戴满了秀美戒指的手。

转而重新举起了金色的神罚大剑。

这是要和我近身战了吗?

啊,是了,依旧是凡人的他,现在终于和我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是该好好打上一场近身战了。

不等祂细想这美妙之梦,莫恩就已经突进到了眼前。

燃烧着灭世之火的神罚大剑劈在了祂抬起格挡的手臂之上。

“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阿斯克勒庇俄斯!战斗就该是这样,一直只有我在试着进攻是什么意思?”

灭世之火在逐渐砍进血肉的神罚大剑加持下疯狂的燃烧着祂强弩之末的躯体。

可这却让祂越发兴奋的和莫恩对攻了起来。

金铁交加,血肉横飞。

祂的力量和生命都在不可遏制的衰弱,可祂的声音却是越发洪亮。

“战斗,爽!”

祂的大笑声几乎充斥着整个金色神域。

两个人的战斗已经从途径和底牌的比拼变成了纯粹的技巧对拼。

毫无花哨,只有技艺。

这可能是祂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要说唯一可惜的是什么,那就是这美妙转瞬即逝。

随着神罚大剑重新砍断了祂的双臂后。

祂便是发现自己已经彻底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

而祂的面前是将神罚大剑横放在自己肩上的阿斯克勒庇俄斯。

见状,祂不由得笑着道了一句:

“就和当年一样啊。”

(本章完)

第373章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祂笑的很开心。

祂并不在意自己的死亡,因为祂早就死了,死在了自己幼年时失去一切的时候。

祂唯一追求的就是战斗,足以让心脏都疯狂跃动从而祂觉得自己还活着的战斗。

所以祂并没有什么不满的。

祂已经非常知足了。

真的非常知足了.

才怪。

深深低下头的祂才是在说出了这句话后就是慢慢的收敛了自己的笑容。

转而无比颓然的垮了下去。

“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战斗。”

“和当年差远了.”

看着心气都彻底垮掉的尼科罗斯,莫恩也只是点点头道:

“恩,或许吧。”

对于莫恩的回答,祂越发颓然的摇头道:

“这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差距太大了,你甚至还有一枚戒指没有用上。而我却是像个笑话一样的就输掉了。”

莫恩不由得看了一眼最后没有用上的戒指。

那就是他从愚人剑中取出来的至尊魔戒。

“而且我都不敢肯定你是否真的只有这些可以用上。你太镇定了,根本没有当年那种近乎焦灼的气氛。”

“你只是在等着我送上来,然后将我打败而已。”

“这一点都不是我想要的。这毫无意义,毫无快感.”

作为一个时代的对手,尼科罗斯的确非常了解莫恩。

莫恩也只能微微沉默。

莫恩对死者一向保有敬意。

而尼科罗斯显然就要死了。

“不过这怪不得你,只能怪我自己看不清现实。还要自顾自的冲上来当个笑话。”

自嘲一笑后的尼科罗斯重新抬起了头的看向莫恩道:

“杀了我吧,我已经被那把剑折磨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我也算是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所以,干劲利落的杀了我吧,千万不要再把那把剑重新插回我的身上。”

即使是战斗狂,也还是畏惧了那持续至今的折磨。

毕竟是那是深入灵魂且持续不停的痛苦。

灭世之火的焚烧,黄金倒刺的穿透。全都是难以想象的酷刑。

在这样的酷刑面前,疯子也得正常。

莫恩在片刻的沉默后,便是将放在祂肩上的神罚大剑对准了祂脖颈的高高举起。

见状,祂也是松了一口气的亮出了自己的脖颈。

等候着最后的处刑。

随着神祗头颅的落下,金色的神域亦是开始崩溃瓦解。

在近地轨道都能清晰看见的巨大球体便是如出现时那样突兀的消散了。

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尼科罗斯,知道祂真的死了的莫恩并没有此罢手。

而是将神罚大剑摆正后刺进了祂的身体中。

这不是莫恩打算亵渎死者的遗骸,而是莫恩打算烧掉瘟疫的唯一性。

如果尼科罗斯不是一个热衷战斗的邪神,那么瘟疫还能造成远超世人想象的破坏。

这力量太过可怕和恶毒,所以莫恩想要将其归还给原初。

摧毁唯一性,或者说摧毁任何超凡特性,放在以往都是让人无法想象的。

因为它们不可摧毁,不可改变,只会逸散然后重聚在世界中的某个角落里,静候着新的使用者到来。

这不是铁律,但这是常识。

哪怕是神明亦或者是更加久远而尊贵的长子们,也没有任何办法真的摧毁一份超凡特性,就算那只是小小的序列十特性。

可是,今天莫恩却要烧毁一条神之途径的唯一性!

当金色大剑插进了尼科罗斯遗骸之上。

本来只是附着于剑身之上的微弱火苗转瞬之间就是迸发出了让人瞩目的焰火。

因为灭世之火得到了真正可以称为燃料的事物。

尼科罗斯体内已经开始析出凝聚的唯一性亦是在另一位神祗近乎崩溃的注视下开始了燃烧。

“所以,母亲真的想过毁灭这个她最爱的世界?”

听到声音的莫恩微微回头看向了身后。

初代预言家,也是预言家途径唯一的长子普罗菲图斯·赫利俄斯,正以一种远比尼科罗斯还要颓然的样子失神的站在莫恩身后。

作为长子,他相信任何人都没办法摧毁超凡特性。

可也正因为是长子,所以他的眼力好到了让他连否认眼前一切为虚像的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那份瘟疫唯一性真的在燃烧。

虽然速度不快,可祂的毁灭的切实的!

这显然证明了另一点——这是母亲留下的灭世之火。

因为这只能是原初才能做到的奇迹。

他相信哪怕是他们的那位兄长也做不到。

“母亲居然想过毁灭这个世界,那我,我的兄弟们算什么?努力维护着这个世界的我们的算什么?”

这个发现深深的击溃了他的心。

他一直以为,母亲只是不爱他,不爱他们这些长子,但母亲还是有着爱的。

她一定深深的爱着这个她亲手创造的美丽世界。

可现在,一个铁证告诉他,造物主其实连这个世界也不爱。

诚然,他还有很多理由解释这一切,比如,那只是母亲在最开始的时候是这样想的,但后来,母亲就真正的学会了爱,也彻底的爱上了这个美好世界。

可是,亲眼见过原初的他却是知道,他想的那个才是答案。

他,他的兄弟们,乃至这个世界,全都只是造物主的一时兴起。

哪怕伟大的造物主至今都热切的维护着这个世界也是如此。

因为那对于造物主而言,神祗都觉得漫长的时间也只是眨眼便过。

凡人和神祗眼中的伟大奉献,不过是造物主的小小上心。

只要等到她感到厌烦,这火焰想来就会真正烧遍整个世界。

莫恩没有回答他,因为他的问题也不是问莫恩的。

他是在问自己,或者说在问原初。

可无论是他本人还是伟大的原初,显然都不会给出答案。

只不过是一个是不知道,一个是根本没有理会。

颓然靠近了火焰的他在愣了许久后才是问道:

“你从哪里找到这火焰的?”

“灵界。”

“具体在哪儿?”

“太阳,灵界中央的太阳。”

听到这个回答的他越发苦笑了起来:

“你是说,那颗至今都在灵界中央漂浮的太阳?那是这火的源头?啊,哈哈哈,母亲啊,你是想要随时都可以烧毁这个世界吗?”

在现世的任何地方都可以进入灵界,而灵界的太阳则是永远都照耀着灵界。

反过来说就是,当那颗太阳落下,灭世之火就可以从灵界进入现世的任何地方。

这等同于,原初早就做好了随时毁灭世界的打算。

看着苦笑的他,莫恩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比如,那颗太阳已经没办法落下灭世之火了。

再比如,那颗太阳其实已经被替换了。

在莫恩的沉默中,他已经蹲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之前。

以一种莫恩都没办法形容的复杂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烈焰。

“这是被彻底烧毁了吗?什么都没有留下的烧毁了吗?是彻底变成了虚无,还是变成了另一种状态。”

“如同水被烧开后会变成蒸汽而非是彻底消失?”

但说完,他就是苦着脸摇头道:

“不是,完全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母亲啊,您就如此厌烦我们的存续吗?厌烦到了要什么都抹消吗?既然如此,您创造我们和这个世界又是为什么?”

看着自言自语不停之余还越发自暴自弃的普罗菲图斯·赫利俄斯。

莫恩的表情显得有些微妙。

片刻后,他才是斟酌着说道:

“你说错了。”

“什么错了?”

“就是那个什么都没有了。”

普罗菲图斯神色一愣的看向了身后的莫恩。

而对方则是略显尴尬的说道:

“这的确是焚毁了瘟疫的唯一性,但不是将其烧的什么都没有了,而是将其归还给了原初。”

长子终究是长子,所以他马上就是说道:

“剔除了特性,回归了本质。所有的途径都来自母亲,但是各大途径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而是母亲将自己的力量剥离,赋予了特性后所创就的?”

“额,这个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证据证明是这样,不过,或许你说的没错?”

这是莫恩也想过的,但莫恩没有证据,甚至他对灭世之火的了解也只是一段文字而已。

原初用来焚毁世界的火焰,可以将一切烧毁,然后归还。

这是公司写给灭世之火的物品详情。

简略的让莫恩一度以为这个公司是学会了,某个上学要经过三百里毒池,五十处悬崖最后快要迟到了,还得看见一道不能从这一侧打开的大门的混蛋的碎片化叙事。

他显然没有听进去莫恩的话,他只是思索着站起了身来:

“可是这样一来,就有一个新的问题了,那就是母亲是怎么想到了这些的?是我狭隘的思维低估了母亲的伟大,还是,还是”

人不可能描述和想到根本没见过的东西。

比如没人能够说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因为他们就连这个东西的概念都没有。

他们能够说出来的,全都是自己知道的东西,最多也就是对其进行了拆解和重组。

以此类推的,原初也应该是这样。

如果这些力量不是本就如此的,那么原初是怎么将其塑造出来的?

在巨大的惊愕中,他突然愣愣的看着莫恩说道:

“还是有人将其告诉了母亲?”

注意到他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的莫恩不由得微微挪开了身子:

“不要看我,我可不知道这些。”

“你是长子,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长子!我连神代都只是听过呢!”

见莫恩如此发言,他又是回到了那副怔怔然的样子。

“如果有这样的人存在,我不会一点都不知道,所以,只是我自以为是的以凡人的愚蠢揣测了母亲的伟大?”

莫恩听到这儿不由得看了一眼,此前他也一点都不知道的灭世之火。

甚至这火就在他身边不说,还因为他靠的太近了以至于感受到了新柴薪的火焰越发的朝着他悦动了起来。

不是,你裤子都快被烧出洞了,你真的不看一眼吗?

“额,或许吧?”

“啊,是的,我也只是母亲的造物,我怎么可能理解母亲的伟大?”

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的普罗菲图斯慢慢安静了下来。

然后,他又是突然的朝着莫恩问了一句:

“那么你呢?我该叫你什么?图拉真还是阿斯克勒庇俄斯?你也是超出了我认知的存在。”

前一刻还愣愣看着火焰燃烧的他转瞬间就是来到了莫恩身前。

眼睛对着眼睛,几乎贴在了一起的审视着莫恩道:

“你打破了神王铁律!你是不可能存在的存在!你到底是什么?”

在他的眼里,眼前的莫恩同时有着女王塞蕾雪拉和女神安莎。

这无疑打破了神王铁律。

对此,莫恩摇摇头道:

“或许只是你们自以为是的觉得神王铁律就是一神一王?”

他越发迫近的说道:

“你觉得我蠢吗?你可是唯一的例外!”

老实说你真的挺蠢的,虽然看着聪明。

莫恩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你还真的挺蠢的,比如,你似乎忘记了还有一个比我更离谱的例外。”

“谁?”

“永恒王埃睿尼安·吉尔加拉德!”

这个名字被说出的瞬间,普罗菲图斯就是愕然无比的瞪大了双眼。

“我只是同时兼任了神和王两个身份,且这样的身份在我之前还是有先例的,比如互为神王的那几位,而永恒王可是一位王和两位女神。”

“所以,你说我是唯一的例外,是不是太蠢了?”

好像很有道理,但又好像全都是鬼扯的话。

成功的让普罗菲图斯陷入了无措。

他现在的感觉就是,他觉得这家伙在糊弄鬼,但又没办法说他错了。

而莫恩则是顺势说道:

“你是否还记得第一对互为神王的无上者出现时,是什么样子?”

那是莫恩少有的遗憾。

莫恩诸多存档中,都没能打出互为神王的成就。

也就是说两位神祗互相认定对方为自己的王,自己的神。

不过这一次莫恩应该能够补全成就了,就是这一次互为神王的有点多了

而普罗菲图斯则是在莫恩的引导中不情不愿的说道:

“整个世界都一片哗然,觉得神王铁律被打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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