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唐代礼玉六器

人如织,车如龙。

熙熙攘攘,比肩继踵。

一座巨大的防风围栏拔地而起,将古城围在中间。

考古方舱建在古城东门外,时间仓促,建的不是很大,但基本够用。

里面人很多,考察组和央视组的人都在,还有当地各部门,相关的不相关的来了好多。

一群人左顾右盼,很是兴奋:

“近万个平方,这城也不算小,怎么会埋在沙底下?”

“这里是沙漠地带,咱们这风又这么大,被埋掉很正常……楼兰古城、高昌古城总听过吧?”

“那是XJ,不一样!”

“没差多少,而且这样的古城,咱们省也不少:额济纳的黑城、巴彦的贝城……阿拉善更多,动不动就吹出一座西夏古城……”

“那这座呢,盟文物局之前考察怎么没发现?”

“这个没办法指摘,咱们局的考古技术水平确实有限,经验也不足……”

这位朝着李定安支了支下巴,“也别以为人家年轻,又只是随便转了几圈,就觉得这事情很简单?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权威专家……”

意思是肯定有几把刷子的。

但何止是几把?

一想起上上周开会,区里通报通辽发现了新类型遗址,已正式立项发掘,并拟申建大型景区,锡盟就羡慕的不行:咱们什么时候也能这样搞一下?

结果没几天,考察组就来了。

再一听,带队的正是发现通辽遗址的那位,就更期待了。

结果不负众望,还真找到了一座王城遗址。

比不了大型风水法阵,这里又地处沙漠地带,地质和环境资源更是和青龙山没法比。

景区是别想了,但有总比没有好。

“底下应该有文物吧?”

“肯定有,就看数量多不多、有多少研究价值。”

“这倒是……”

一群人议论纷纷,专家组肃然不语。

最前面,李定安拿支笔,左画一道,右划一道,不大的功夫,就构勒出王城内外主要建筑的布局图。

当然,只是按照他的猜想画的,是不是一样,挖出来就知道了。

“《周礼·考工记》:国中(皇城)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前朝后市……但看这屁大点的地方,九经九纬是别想了,市也肯定没有。

但城内的天地人三殿、子午线还是有的……城外肯定也有社稷坛和太庙,护城河和外郭估计也有……就先照着这几个地方挖……”

“好!”

吕本之点头,把图交给了肖主任和程处长,不多时,围栏外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技术员带领工人陆续进入古城各区域,划分探方,安排人员。

就挺麻烦:怕损坏建筑,城内肯定是不敢使用机械的,也不敢让进来,大半还得靠人力。大型机械之类的,只能做做辅助。

还好工人安排的够多,各组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旁边又热闹起来,讨论着能挖出几座殿,又能挖出多少文物。

李定安却托着下巴,眉头紧锁。

只以为他担心挖出的东西不够多,闫副厅耐心开导:“既便是一座空城,也是唐代的空城,肯定有研究价值,李老师大可不必担心……”

李定安摇摇头:他哪里会担心这个?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座城再小,再简陋,三殿两庙还是有的。

十有八九是夯土包砖,但保存的应该不差,够当地研究一段时间了。也多多少少能挖出点小件类型文物,建座博物馆轻轻松松。

他愁的是法阵。

“别灰心!”吕本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不在这里,那就在其它地方,迟早都能找到!”

其它地方……绝不可能。

平洋之地,水为真龙……锡林河直直的通向这里,又在此“聚水成湖”,说明龙脉结穴之地就在这里。

再看燕山与阴山,南龙枝脚缠绕,北龙回首顾祖,这里百分百属于风水中的“双龙砂交、环而抱穴”之地。

而这座小古城也印证了这一点:不明来历的唐人都知道这里是龙穴,在这里建王城,没道理驱风水、引龙脉的元人看不出来?

所以李定安九成九敢肯定,法阵就在这里。

但他害怕,布阵之人真就因地制宜,利用这座小城布阵。

凡王都,皆为阵,上应天道,下承地运,中和民心。

如果哪个条件达不到,比如地理没有应合天象怎么办?

好办,人为创造。

比如紫禁城:按风水地理,元大都旧址最合天象,但并不合大明气数。于是,朱棣拆大都皇宫,斩大元残脉,硬生生的换了块什么都没有地儿,建了座应合天象地理的紫禁城:

靠山(景山)是用土堆起来的,养龙池(宫外三湖)是挖出来的,双龙环抱,玉带缠腰(护城河与城内河)的风水格局全是人造的……

说直白点:王城本就是为聚龙引气,必然会将天象、地理、风水知识应用的淋漓尽致,布局绝对合理,各殿、各楼、内城、外郭等等绝对契合天象与地理。

如果借此驱龙引气,压根不用要再布新阵,只需要稍稍做一点关键性的布置。

比如让气脉拐个弯,让龙脉调个头……不用埋什么法器,既便有,撑到头也就一两件。

但没法器……遗址再大有毛用?

真当我爱发扬风格,爱做贡献?

李定安摸了摸刚刚脱痂的脸,心情就像是舱外的北风,诉不尽的凄凉。

简直了?

……

人的创造力是无穷的。

问,将八千平方的沙地挖到五米深,需要多久?

答案是两天。

篮球粗的管子往沙里一插,沙子就被吸了进去,然后通过管道抽到防风墙外的方斗车里。

吸不动的才靠人挖,数十米长的传输带轰轰的响,一筐一筐的碎石和土块被运了出去。

王城轮阔渐渐清晰。

李定安欲哭无泪:内城九门喻九五之尊,外郭十五门应紫微十五藩星,二十八楼应二十八星宿……

再看城内:子正午直,乾天坤地,离日坎月、前父后母、左文右武……一样都没少。

而且这城,建的比紫禁城还正(故宫的子午向偏了二度十分)。

关键的是,保存的贼完好,别说主体坍塌,连三大殿的脊龙都完完整整。所以,哪还需要什么法器?

其他人却很高兴。

专家们摩拳擦掌:紫禁城他们研究的都不爱研究了,但唐代的“紫禁城”,可真没研究过。

领导们兴高彩烈:保存的这么完好,要是再考证一下来历,建个“唐代王都遗址公园”绰绰有余。

考察组也很叹服:之前李定安只是找古墓,现在都已经开始找“古城”了?

再过段时间,他是不是就能找点“古都”什么的?

不夸张,就他这能力放盗墓界,绝对是“祖师爷”级别的人物……

三家欢喜一人愁,李定安只能强颜欢笑。

“李定安,你看……”

于徽音拿着手机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这是什么?”

他瞅了瞅:是张照片,照片中是……一束绢花?

白的像水仙,黄的像百合,红的像月季,还有黄褐色,长的像根棍儿一样,看着像是水烛。

有枝有叶,栩栩如生,乍一看,和真花没什么区别。

李定安故作好奇状:“哪来的?”

“你猜?”

看他没认出来,于徽音格外的开心,“从后殿里挖出来的,我们当时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进了盗幕贼。后来朱老师(故宫专家)解释,我们才知道,原来隋朝时期就已经用绢布插花了……还有还有……”

于徽音翻了一下,又翻出一张彩色高足盌的照片,“这是从城外太庙挖出来的,朱老师说,这是唐代用来盛冰淇淋的高足碗,而且是奶油冰淇淋……唐代喛?”

“啊,唐代就有奶油冰淇淋了吗?”李定安装做惊讶的样子,“确实很神奇!”

“我也觉得……”

于徽音更开心了,蹦蹦跳跳的离开,“我再去给你拍一点!”

等她走远,舒静好鄙夷的看着李定安,一脸嫌弃。

他能不知道唐代就有绢花,就有奶油冰淇淋?

别开玩笑了……

他就是哄于小姐开心。

“没礼貌?”

李定安瞪了她一眼:“这是唐三彩高足盌,正儿八经的祭器,问一问,类似的还有没有发现?”

“之前就问过了,和高足盌一起,还挖出了一件三彩盘和一只匜(祭祀水器)的残器!”

“匜,铜器?”

“青铜!”

“唐三彩再有没有?”

“有,出土的残片近有上百块,但完整无损的就这一件!”

“上百块唐三彩瓷片,拼一下,怎么也有十来件……城主的身份不简单啊?”

既便放唐代,三彩瓷也是珍器,非王公贵胄不可用……

“那伱不去看看?”

李定安想了想:“不去了。”

唐三彩确实稀罕,唐代的青铜礼器更为少见。但一想到这儿可能没有风水法器,下一座风水阵更不知道在哪里,他就一点儿兴趣都提不起来。

摇摇头,李定安又指了指中殿的位置:“小方,去找一下肖主任,要是人手足够,尽快把这一块清理出来!”

“好!”

左朋快步而去,王永谦透过玻璃瞅了瞅:“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如果风水法阵是利用王城而建,多少要做点改变性的布置,估计就在中殿左近,但不会多。”

李定安叹了口气,“立几根柱子就够用。”

“铜柱?”

想什么好事呢?

连铁柱都用不了,甚至都不用什么铁皮包石芯。

“顶多石头的!”

王永谦点头:“确实意义不大!”

看吧,连王处长都看不上眼了?

正暗暗感慨,方志杰又急匆匆的进了方舱:“李老师,肖主任说又从太庙挖出东西了……”

“挖到了什么?”

“百余件唐瓷残器,有青瓷碗,邢窑盘,还有七樽三彩仕女……其中有一件三彩印花人物水瓮,高六十厘米,底径三十,腹径四十五……”

“这么大?”李定安惊了一下,“没破?”

既便是明清,这么大的瓷器也已是大器形中的大器形,何况还是唐三彩礼器?

如果上拍卖会,三五千万轻轻松松。

“破了,碎成了五六块!”

李定安刚迈出脚,又收了回来:那能有什么看头?

“续续挖吧!”

“还有,程处长从社稷坛中清出了几件玉器,初步推断,应该是璧、琮、珪、璋、琥、璜……而且都完好无损……”

好家伙,祭天之礼玉器……而且是一整套?

也别说唐代了,这类礼器,明代传下来的都少之又少,能凑成一整套的,就只有清代玉器。

而且多亏了李定安:要不是他从XJ找回来琥和璜,清代的都凑不全……

李定安终于有了点精神:“去看看!”

(本章完)

第389章 李唐宗庙

“这玉器,好像不怎么亮?”

“可能是埋的太久的原因!”

“这里是沙漠地带,气候干燥,埋再久也不会成这样,估计原来就是这样!”

“啥意思?”

“看着材质不太像玉,倒有点像石头?”

李定安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六只密封箱,依次摆在工作台上,资料员正在拍照。

好家伙,还真是一样都不缺?

《周礼·春秋·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

虽然颜色对不上,这会儿都是白色,但这是年代太久,染色褪尽的缘故。

制式绝对无误,妥妥的礼玉六器。

王永谦凑近瞅了瞅:“我怎么看着像……汉白玉?”

“好眼力,确实是汉白玉!”

你这到底是在夸,还是在讽刺?

王永谦没空细琢磨:“岂不就是石头的?”

“别觉得石头的就没价值:安史之乱后,吐藩趁机攻占河西,丝绸之路被切断,和田玉运不进来。国内产玉的关中又连年大乱,等于唐朝玉石来源被彻底断绝……后来又有过多次兵变,国库内的玉石也被抢掠一空……

从那时候开始,凡宫廷玉器只能用劣玉雕琢,汉白玉就是其中之一……大明宫(唐代长安皇宫)遗址中,没少出土汉白玉材质的玉器和礼器。

甚至到后来劣玉都不够用,就只能用琉璃替代。比如唐僖宗墓中,就发现了好多琉璃材质的礼器……”

“李老师,这一套会不会是真的……”

左朋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我的意思是这些礼器,有没有可能就是从大唐皇宫中带出来的?”

左局长,你也真敢想?

如果让你推理,伱是不是还想说:这座城可能也是李唐后裔建的,更说不定是什么亲王、皇子?

但李定安没反驳,盖因左朋这张嘴有点邪门,颇有几分出口成谶的威力:比如老道峰的法阵、萧氏墓葬群,以及伏牛山遗址。

没找到之前,连李定安自己都没敢想过,左朋却信誓旦旦,把握十足。

结果还真就找到了?

“可能吧!”

李定安随口敷衍了一句,又交待技术员尽快清理,准备待会再上上手,判断一下出处和来历。

刚交待完,对讲机“兹”的一声,里面传出肖建之的声音:“李老师,吕院让你到太庙来一下……刚刚发现了一块石碑,看内容,好像是唐代李氏的庙碑……”

我靠,刚说什么来着?

李定安激灵的一下:“有几庙?”

“正在清理,至少七庙以上!”

七庙……厉害了,左局长!

诸侯五庙,大夫三庙……这里的庙,指的是祭祀历代先祖的数量。

祭祀五庙以上的,只可能是天子。

这个倒好理解,毕竟连王城都敢建,自号为帝是自然而然,建十庙十一庙都有可能。

关键的是,肖主任长说:李氏?

再加上前缀的“唐代”,还能是哪个李氏?

这样推断,这城,还真就有可能是唐代李氏的哪位宗室子弟建的。

所以,密封箱里的那些玉器,还真的可能是从大唐皇宫里带出来的……

李定安直勾勾的盯着左朋。

左朋一头雾水:“李老师,怎么了?”

“没什么……”李定安牙疼一样,“左局长,你这张嘴,我是真佩服……”

话音落下,人也出了方仓,左朋莫明其妙。

“王处长,李老师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你不去算卦,可惜了……”

……

太祖皇帝……这是李唐太祖李虎的庙号。

高祖皇帝……这是李渊。

太宗皇帝……这是李世民。

到第四位,就成了:德宗皇帝……这是唐德宗李适,唐朝第十位皇帝。

中间少了八位,但很正常:按唐制,上供三祧:太祖、高祖、太宗。下供三昭三穆,也就是从父亲往上数,到六世祖,所以这座庙,应该是德宗李适的七世孙建的。

李定安再往下看,果然:唐顺宗李诵,唐宪宗李纯,唐宣宗李忱,唐懿宗李漼,唐昭宗李晔。

整整九位,最后一位是李晔,由此可知,建庙立碑的是李晔之子。

问题是,史志记载:李晔共十七子,七位早薨,剩下的十位,包括末代唐哀帝全被朱温杀了?

那立庙建城的又是谁?

李定安正琢磨着,察觉不对,下意识的抬起头。

吕本之、肖建之……还有好多故宫的研究员,全都盯着他。

不是……我又不是十万个全知道?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不可能。

吕本之不信:“琢磨琢磨。”

怎么琢磨?

积分也是要钱的……

他正准备摇头,一个技术员抱口盒子跑了过来:“吕院,李老师,发现了几块木片,上面刻有字迹,像是牌位!”

“从哪发现的?”

“太庙前殿!”

如果按照紫禁城的布局:太庙祭殿分前中后,后殿最小祭远祖,中殿祭太祖与先祖,前殿最大,也就是这里,供皇帝举行祭祖典礼。

如果先帝驾崩,祠位未迁入中殿之前,就会先供在前殿……

想到这里,李定安眼皮一跳:“拿来我看!”

技术员放下箱子,“呼拉”一下,围过来好多人。

“别挤……”

李定安“啪”的打开了手电。

约摸巴掌大,颜色已经呈“灰白”色,表面开满裂痕,也看不出具体木质。

边角很齐整,也确实有点像灵牌。

字痕确实有,但模糊不全,着实不好辩认。

“好像是两个字,但只有左边的部首:糸、彳……”

吕本之捏着下巴,“右边会是什么?”

“不知道,但彳的右边,下面好像是个……心?”

李定安琢磨了一下,“这个字好像只有德……纯德、维德、继德、续德……好像都有可能,唐昭宗李晔之后,李氏子弟谁叫过这个名字?”

吕本之摇头,肖建之也摇头,表示没印象。

李定安想了想,也感觉没印象。

想不起来,他准备把盒子还回头,手刚伸出去,又骤然一顿:“等会,续德……有没有可能是绪德,光绪的绪?”

“李绪德……没印象啊?”

“不是李绪德,而绪德皇帝……”李定安猛吐一口气,“唐昭宗李晔长子李裕,大顺二年立为太子,封德王……九年后,光华三年十一月初七,也就是900年末,神策军中尉刘季述发动政变,囚李晔,让太子李裕监国,又改名李缜,并拟年号:绪德,并准备次年元旦让他登基……

但随即,宰相崔胤怂恿朱温,以奉天靖难的名义挥军西进……所以,仅仅一个多月,李裕都还未来得及登基,绍宗便复位,李裕复降为德王……再然后,大唐就被朱温灭国了……”

“李老师,正史都记载:李裕并八王被朱温鸠杀……再者你说的这个‘绪德’……史志中也找不到?”

“他就没登基,就监国了一个半月,这个年号压根就没来得及用,正史当然不会记载……只有后梁时期成书的《唐摭言》中提到过,作者为唐末进士王定保,官至后梁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后梁的开国皇帝就是朱温,同平章事既宰相……可信度突然就高了许多?

吕本之眼睛一亮:“那这灵位上,刻的应该是‘绪德皇帝’?”

“有可能……只是有可能!”

不强调不行:谁假设谁考证……李定安哪有这个时间?

吕本之瞪着他:“别耍滑头,说点实际的!”

“实际肯定没有,但并非没办法:继续往下挖,说不定就能挖出什么关键的证据。”

李定安一捶定音,又转过头,“你说是吧,左局!”

左朋一脸懵逼:我哪知道?

再说了,这里要领导有领导,要专家有专家,哪能轮得上我说话?

心中狐疑,他还是点了点头:“那当然!”

李定安呲牙一笑:估计妥了!

登时,对讲机又响了:“吕院,李老师,社稷坛这边发现了十多片玉简,看内容,应该是皇帝祭祀告天的玉册……”

好家伙,皇帝?

李定安忙按下了呼叫键:“程处长,什么材质?”

“看着像汉白玉。”

又是汉白玉?

“你念一下!”

“好……维绪德一十三年,岁次癸酉二月……嗣天子臣裕昭告于皇地祇……”

“哈哈……”李定安笑了一声,“绪德,嗣天子,臣裕……癸酉是913年,和绪德十三年也能对得上……李裕好像没死?”

什么好像,而是九成九……

吕本之木然失神:“照此推算,他就是在这里登基的……这座城也是他建的?”

“这个我真不知道……但看挖出来的东西,好像是这样?”

李定安又呲牙一笑,“吕院,反正你们是有的研究了!”

众人哗嘫。

因为李裕不是普通的李唐宗室,他被立过太子,监过国,更是差点儿就登基,甚至有年号。

怎么从洛阳逃出来的暂时不知道,怎么到的这里也不知道,但推测一下:他到了这里自立为帝,又建了一座皇城。

甚至还有礼天六器,以及祭天玉册……

这等于什么?

历史得改写……

史学界公认,907年,唐哀帝亡,大唐灭国,但913年,李裕在这儿,以大唐绪德皇帝的身份祭天?

意味着就这么一座小破城,把大唐的国祚硬生生的延长了六年……甚至可能更长?

这是其一。

其二,李定安在丰城,只是发现了一座宁王朱权的宗祠,当地就跟高兴疯了一样,那这里呢?

大唐末帝,李唐宗庙。

哪怕只是一座小破城,哪怕建在沙漠里。

当地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泛起了精光……

吕本之踌躇一阵,又看了看王永谦:“王处长,现在怎么办?”

“我来汇报,你们继续发掘,放心,局里和部里会同意的:至少要搞清楚这座城存在了多少时间,最后人都去了哪……”

“对!”

吕本之点点头,又四处瞅了瞅,“王处长,李定安呢?”

早溜没影了……

“别管他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风水法阵,哪怕真挖出一座皇宫,他估计都懒得看!”

吕本之惋惜一叹:“好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