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第274章 舌战

第274章 舌战

潘筠抱着手臂靠在门上,闻言看向陈秀才。“需要帮忙吗?”

陈秀才冲她摇了摇头,走上前去,“谁说他们失孤的?他们的父母都还活着呢。”

来的人瞪大了眼睛,“陈秀才,你这是疯了还是装傻?他们父母早被倭寇杀了,哪还有父母?”

陈秀才:“朝廷的公文上明确写了,这次倭寇内侵只死伤十一人,我们村并没有拿到他们的身故书,既没有身故书,他们哪里死了?”

他道:“你要想把他们收去慈幼院也行,先和他们父母拿到弃养书再来和我要人。”

“你你你,他们都死了,你让我上哪儿找他们要弃养书去?”

陈秀才:“衙门说他们没死!”

“你要说他们死了,就去衙门拿身故书来,有了身故书,确认他们是孤儿,再来收人!”

“哇塞……”潘筠星星眼看陈秀才,不由的轻轻抚掌,“这个牛,我喜欢,学了,学了。”

妙真和妙和也闭上大张的嘴巴,表示学到了。

陈秀才把人气走,还顺带帮了隔壁槐花村一把。

刘友直到慈幼院的人走远,脸上的潮红才渐退,但依旧气得不轻,呼吸急促不顺,“他们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就为了这些地,他们要把孩子抢走。”

“那慈幼院里孤儿那么多,春天要去播种插秧,夏天要去拔草捉虫,秋天收割,等到了冬天还要被赶出去要饭,全家拼死保下来的孩子却要去过这样的苦日子,我哪有脸去见乡亲们啊……”

潘筠:“所以您看,事儿还是得交给陈秀才,他有见识,有胆气,最主要的是,他懂律法,知道怎么合理的应用规则打退他们,刘友,你们就从旁协助,与他同心同力,我相信,一定能把两个村的遗孤都带好。”

陈秀才回头,沉声道:“把村里各家的地整理一下,该是哪个孩子的就是哪个孩子的,然后统一将地放在你我名下。”

刘友瞪大双眼,“放,放在你我名下?”

“不错,你要是不愿,就单放在我名下,不论放在谁手下,我们都要立两份合同。”

“这些田地只是挂名,等孩子们长大,以十四岁为界,过了十四岁就把地还给他。”

刘友瞬间明白,这就和把地拿到秀才、举人老爷那里寄名一样的。

交一份钱给那些秀才、举人,就可以把自家的田地挂在他们名下,地还是他们家的,由他们家耕种,不过在衙门那头,地是属于秀才、举人的。

不过他们另有一份文书,一旦有纠纷,可以白书去申诉。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躲避劳役。

大明的劳役名目特别多,一些是按户籍来安排的,一些则是按照家中的田产来安排的。

田产越多的人,需要负责的劳役和捐税就更多。

秀才、举人和进士等有功名的读书人以及官员除外。

所以很多人,只要能够和他们沾亲带故,都想把田寄在他们名下。

我们看到一个大官有万亩良田,但其实真正属于他的田地,可能不到百分之一。

这对于老百姓来说是一种避税办法,这对于朝廷来说,是跟国库抢钱,而对于更底层,家里没人考中功名,也没亲戚当官的百姓来说,是加重负担。

因为一州一府一县的赋税、捐和劳役是定死的,纳捐税和劳役的人少了,那就只能平摊到其他百姓身上了。

刘友虽是底层百姓,但他知道这个操作,因为陈秀才考中秀才之后,他就曾经提着两斤五花肉上门想要把他家的田挂在他名下。

但陈秀才没答应。

连他舅舅家要挂,他都没答应。

他说,有伤国库,更伤黎民百姓。

刘友当时觉得他假清高,还自大。

就他一个秀才,能免多少亩地的役?

还伤国库,伤黎民百姓……

他不就是黎民百姓吗?不给他寄名,才是伤他呢。

可现在刘友隐隐明白了。

陈秀才要是接受寄名,说不得多平摊下来的劳役就会落在他头上。

两个村子死了这么多人,衙门却不给上报,连个身故书都不出,到时候出劳役,万一有个傻缺故意给他们按单子上的人数分派,那他们两个村得干多久才能把役服完?

刘友想了想,咽了咽口水道:“那,那全都记在你名下吧。”

陈秀才点头,“好。”

刘友松了一口气,有他们盯着,又有潘筠等人在旁作证,他们并不怕陈秀才到时候私吞两个村的田地。

陈秀才当即写好买卖的文书,签订好记名的合同。

槐花村和双阳村的孩子全都过来了,每一个人都上前签字画押。

当然,他们不会签字,都是直接画一个圈,然后按上手印。

因为合同太多,陈秀才家中残存的纸张不够,潘筠还友情提供了一些。

光是合同就有一沓,更不要说陈秀才收上来的地契了。

有的人家地契找不到了,还得去衙门想办法补办。

陈秀才决定过几天就去县衙补办。

刘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很庆幸,这事多亏交出去了,不然他哪里做得来?

陈秀才用两块镇纸将合同和地契压好,和站在院子里的村民和孩子们道:“他们的目的就是两个村子的地,现在地全都交到了我手里,他们不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

“从今日开始,你们领了东西回去就好好过日子,不许再到地里疯玩,明天大人们会开始选地建学堂,你们大孩子带小孩子,多辛苦几日。”

“等学堂建好了,你们就开始进学读书。”陈秀才沉声道:“你们要好好活下去,好好长大,连着你们父母、兄弟姐妹的那一份。”

孩子们眼中憋住泪水,大声应下。

潘筠就拿出单子道:“东西我们都按照你们的人头分好了,来领东西吧。”

像粮食这样重的东西,孩子们就是领了也带不回去,但没关系,他们有自己的标记方法。

拿了自家的粮袋来,装上属于他们三个月的粮食,他们就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木炭在布袋上画只有他们能看得懂的记号,“这是我的口粮。”

“这是我的。”

分书本的时候他们是最高兴的,一群小孩把脏兮兮的手在身上擦了又擦,这才小心翼翼的去接书。

陈秀才说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报仇法。

他们要想发财就得读书,要想报仇,还是得读书!

把粮食分完,潘筠还特别大方的把两头牛和两辆车分给他们,“一个村一头牛,一辆车。”

陈秀才和刘友再次感激不已。

现在村里皆是老弱妇孺,牛可太重要了。

一头牛能抵好几个壮劳力呢。

潘筠他们离开时都下午了,但他们没有留宿的意思,决定能多快回三清山就多快回去。

刘友和陈秀才领着两个村的孩子们站在路口目送他们离开。

等看不见他们人影了,刘友就一脸郑重的道:“陈秀才,到时候立碑的时候要把这几位道长也记在碑上,尤其是三竹道长的好朋友小潘道长,有劳她跑这一趟了。”

陈秀才失笑,一瞬后严肃的点头,“理当如此。”

潘筠不知道过不了多久,她两个名字都要记在碑上,此时她正在享受功德阵的叮咚声。

她还惋惜呢,“可惜我没时间了,不然高低得去各县的慈幼院看一看。他们真是太丧尽天良了,大冬天的竟然把孩子赶出去乞讨!”

她也是孤儿院长大的,虽然少了父母亲人的关心,但其他类的关心从不少,更不要说物质上的短缺了。

26世纪人口可是很重要的,孤儿院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宝贝。

前世,他们孤儿院里的孤儿绝大多数都是战后孤儿,她就是第一批战后孤儿,她八岁之后,世界巨变引发的战争渐渐平息,从那以后,孤儿院每年新增的人数直线下降,有时候一年都收不到一个孩子。

但大明不一样,在这里,大街上都随处可见乞儿,头发枯黄、眼神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胆怯又疑惑的看着这个世界,每次看到,她的心都忍不住又酸又涩,软得好似一滩泥一样。

她不知道心软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她知道自己看不得这样的眼神。

所以每每接触到她就忍不住去摸钱。

一摸一把,一路散过去,竟然把身上零碎的铜钱全散了。

潘筠一边肉痛的拿着碎银子去钱庄换铜板,一边和妙真道:“赚钱好难,但花钱为什么这么容易?”

妙真:“小师叔你赚钱也挺容易的,别忘了,你还有刘老爷的五千两呢。”

“那不是我的,是师姐的,既然交给了师姐,自然是师姐来赚这笔钱,”潘筠扭头问玄妙,“师姐,你什么时候去赚这笔钱?”

玄妙:“把你送回三清山之后。”

他们还要去常州府回访病人呢,肯定还得出来。

潘筠:“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

玄妙:“闭嘴吧,赶紧把钱换了赶路,再不走,天黑之前赶不到下一站驿站了。”

陶季解释道:“她担心你,你现在带着木牌都金光闪闪。”

潘筠:“我修为高了,一般人都打不过我。”

陶季:“傻子,怕你引来的不是人。”

晚一些还有一章

(本章完)

277.第275章 法铃响

第275章 法铃响

潘筠立刻不说话了。

虽然她在26世纪看到的东西也挺多的,灵气复苏嘛,很多绝迹的东西都出现了,但……大明毕竟不是灵气复苏,它是一直有灵气,虽然薄了点,但日积月累之下,谁知道会出现个什么东西?

还是谨慎点儿好。

虽然她现在功德挺厚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虽有功德,但越靠近三清山,她的心越毛毛的。

潘筠敲了敲柜台,催促里面的伙计,“赶紧的,赶紧的,就两块碎银子,换个铜钱都这么久吗?”

伙计笑着应道:“就快了,就快了,您看这是您银子的重量,一共是三两二钱六分,今日铜银兑换价是一千零五十文兑一两银……”

伙计当当当的打算盘,潘筠道:“三千四百二十三文。”

“三千四百二十三文……”伙计见她还先一步报出价来,惊讶的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以更快,更恭敬的态度数出铜板来给她。

三吊钱,另四串钱,老重了,但潘筠毫不嫌弃的把它们放到包袱里,伸手接过伙计给的二十三文钱就要走。

伙计脑袋挤在小小的窗口冲她喊,“小道长,我们钱庄的银票也很值钱的,跟银子兑一样的价,你完全可以用我们的银票,最低有一两的。”

潘筠随意的朝他挥了挥手,“什么时候你们钱庄能出个一文、两文的票子,我就换了。”

伙计:“……一文的票子,连笔墨费都赚不回来……”

潘筠背着钱上路,路上果然有很多乞丐。

她觉得很奇怪,“我们从龙虎山出来去泉州时没看到过这么多乞丐。”

玄妙道:“这是因为冬天到了,秋收彻底结束,赋税、劳役同时下来,有的人家纳不上税,就只能离家出走做流民去;还有的,单纯是为了躲劳役。”

潘筠:“这个能躲得掉?”

玄妙:“被抓住自有惩罚,但要是没被抓住呢?”

潘筠懂了,这是在赌。

进出城门口查探得更严了,每进一座城就要查一下户籍、路引这些东西。

尤其是看起来行李少又单身的,会查得特别严。

像潘筠他们这样有马有车,又一身道士打扮的,还有孩子的,城门的士兵只略看一看就挥手让他们通过。

看来,他们也知道他们不会是流民,或者土匪。

冬天到了,万物都安静下来,连人出门都少了,走在野外半天看不到一个人,却是人和自然,人和朝廷关系最尖锐的时刻。

猎户们为了过冬开始进山狩猎,禽兽们为了过冬,也在进行最后的储粮工作。

朝廷也要忙着收税,各地衙门则是紧急发布劳役公告。

看热闹,想着这些,潘筠他们果然没能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一个驿站,于是,只能在荒野露宿。

说露宿也不至于。

因为他们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土地庙。

潘筠跳下车,抬头看了眼蛛网密布的屋檐,上前推开虚掩的门走进去。

土地庙屋顶半漏,站在正中间,抬头便可见天上明亮的星星。

幸亏是冬天不爱下雨,不然在这里连雨都躲不了。

潘筠站在半倒的土地公前,抬头看了它半晌,最后微微一笑,抱拳行礼,“土地公公,今夜贫道师兄妹借贵宝地落脚,打搅了,一会儿给您上点香吃。”

说罢,躬身行礼。

妙真妙和背着行李进门,见状也跟着抱拳拜了拜,然后左右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潘筠已经找到了,在右侧靠墙的位置,无风,有顶,还偏僻,可以悄咪咪的盯着门口和土地庙的所有地方。

“把行李放这。”

潘筠还借着月光拖来不少干枯的木头和干柴,随手从破庙的各个角落里薅一把稻草来生火。

嗯,稻草?

潘筠低头看手中的稻草,猛的回头,“这破庙有人住啊?”

正在整理地面的妙真“嗯?”了一声,起身看向她,“哪儿有人?”

潘筠给她看手上的稻草:“新稻草,应该是今年晾晒的。”

妙真妙和一听,立刻四处找起来,“有人吗?你躲在哪里?”

“我们是道士,是好人,不是有意抢占你住的地方,请不要害怕。”

潘筠:“……你们这么找,就是有人也不敢出来了。”

她皱眉听了听屋里的呼吸心跳声后道:“现在应该没人。”

她抬头,透过瓦片看澄净的天空,“今晚月亮真亮堂,住破庙的,估计进山摸野味去了。”

要是她,高低得在山里摸到天快亮才回来,有时候打猎就得晚上打,尤其是打鸟和野鸡的时候,那是一摸一个准。

屋外,才拴好马,给它喂上马料的陶季也抬头道:“今晚的月色好美啊。”

玄妙也正在抬头看,她冷淡的道:“正适合妖孽出行。”

陶季一听打了一个抖,胆战心惊的往左右看,“师妹,你,你可别吓我,我法术不太行。”

玄妙拿起剑转身就走,“不行你还不练。”

陶季跟在她身后,“那不是难练吗?”

玄妙没有直接进屋,而是沿着破庙走起来。

她拿出一卷细线,拴住后拉起来,用黄符包住铃铛挂在线上。

她只围了四个角,等回到破庙,潘筠三个已经把火生起来,还搭了一个简易的灶台,上面放着一口锅,正在热肉汤。

玄妙上前看到里面的排骨,半晌无言。

妙和从自己的玉牌空间里拿出一包荷叶,打开,里面是扯好的面条,她喜滋滋的道:“我有两包面,师父和师叔吃一包,我和小师叔妙真吃一包。”

潘筠顺嘴夸了一句,“还是妙和考虑得周全,我光想着用肉汤泡馍,忘记也可以煮面了。”

妙和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陶季:“你就是每天这样夸她的?难怪这一路上不是肉,就是饼的,甚至还买了猪肉脯。”

他伸手掐了一把妙和脸上的肉,忧伤道:“又胖了。”

妙和也忧伤。

潘筠拍掉他的手,“哪里胖了,只是没有瘦而已。”

陶季就仔细的看了看妙和,点头:“也是,的确只是没瘦。”

但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哦,不,是露宿丰餐,又是杀海盗,又是坑蒙拐骗,还做了一波善事,大家都瘦了,就她依旧坚挺的维持原状,可不就显得人胖了吗?

陶季到底没出言打击徒弟,而是摸了摸她的脑袋怜爱道:“也好,趁着没回到山里,多吃一些吧。”

妙和捧着面可怜巴巴的问道:“回山里师父就不给我吃了吗?”

“那倒不至于,不过你知道的,山上东西少,吃一顿肉要等好几天的。”

以前在三清山,除非陶季下山问诊回山,不然他们都要隔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吃上一回肉。

道观里养鸡就是为了在他们没肉吃时给他们吃鸡蛋。

王费隐本人更喜素食,但孩子们年纪小,他们是必须要营养的。

妙和一听师父担心的是这个,立即拉出脖子上挂着的玉牌高兴道:“师父,我已经想好了,等到了县里,我就去肉铺买上半扇猪肉存着,就是回家我们也可以每天吃到肉。”

陶季盯着她的玉牌空间看,问道:“你有钱吗?”

“有啊,”妙和道:“我们在学宫的时候每旬都下山赚钱,我买东西小师叔从不让我掏钱,我赚的钱全部存下来了,够买很多肉吃了。”

难怪这一路上她一直买买买,从不见停歇和肉疼,原来是有钱。

陶季伸手,“来,把钱拿来,师父帮你存着,以后你长大了,修为长进了,买本命法器的时候用得着。”

妙和抓紧了玉牌,小声道:“师父,其实我可以自己存,我放在空间里很安全。”

“空间是很安全,但你不安全。”

妙和可怜巴巴的去看潘筠。

潘筠轻咳一声道:“妙和,汤开了,好像可以放面了。”

玄妙也扭头和陶季道:“你要怕她胖,等回山每日让她提着木桶去丹井那里打水,绑上沙袋上山下山四趟就行了。”

她道:“不仅可以瘦身,还可以练一练她的底盘和轻功。”

陶季若有所思,其实他也不是非得抓孩子的钱,这不是怕妙和不知节制吗?

妙和:……

她悄悄的伸手,“其实我……”

陶季已经点头,“行吧,不许买肉回山,既然要每日下山上山,那就去大集上买新鲜的好了。”

妙和张了张嘴巴,虽然下山上山听着很辛苦,但新鲜的肉听着很好吃啊。

她闭上了嘴巴,默认了。

潘筠和妙真就悄悄松了一口气,示意妙和赶紧下面条。

妙和回神,将手中的面条有序的放进去。

之所以说有序,是怕一团丢进去散不开呀。

正煮得开心,外面铃铛叮铃铃的响起来,玄妙和潘筠猛地扭头,一阵阴风迎面而来,在屋里打了一个旋就快速离开。

玄妙拿起剑旋身就追出去,“你留下看着他们。”

跟在玄妙身后跑了几步的潘筠刹住脚步,回身看妙真妙和,再看拿着筷子微微抖动的陶季,压下想要探究的欲望,回身坐下,“我们先吃面吧。”

妙真也已经蹦起来,不断的朝外张望,“小师叔,我们不出去看看吗?”

陶季:“别别别,我们别去给师妹添麻烦,出去了她还得保护我们。”

妙真勉为其难的点头,“不知是什么东西,竟能摇动师叔的法铃。”

潘筠:“不是妖就是鬼。”

妙和已经把面盛出来了,第一碗递给陶季,“师父,快吃!”

潘筠和妙真一起抬头看向妙和,叹息道:“心真宽啊。”

晚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