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威风八面

贺一鸣的这一声长啸之中,似乎也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能够直接的攻击他们的精神,让他们的脑袋隐隐的感到了刺痛无比。

若非如此,那四位先天强者的联手一击也不可能被贺一鸣如此轻而易举的就破除了。

此刻,贺一鸣的精神高度集中,他的脑海中却在回忆着当初罗米亚那一道音波攻击的经过。他的脑袋无比的清晰,昔日的场景似乎重新的在他的脑海中演示了一遍。

而且他还隐约的看见了,当罗米亚说话之时,那空气中所引起的神奇而隐秘的变化,正是因为这种变化,所以才会让当时的贺一鸣受到了强烈的攻击。

其实,在与罗米亚一战之后,贺一鸣对于这种音波攻击的方式就十分的向往,并且一直是耿耿于怀。当他在帮助陆正仪冲击先天境界的最后关头之时,就曾经福至心灵的感悟到了其中的一点儿运用方式,并且帮助陆正仪冲击先天成功。

但那种感觉不过是昙花一现,随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而如今,在庞大的近乎于可以将他彻底燃烧的怒气冲击之下,他却机缘巧合的让精神拔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正是在这种精神充沛的到了极点之时,他才真正的感悟到了这种力量的运用方式。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一声长啸,将这种力量激发了出来。

在这种诡异的力量冲击之下,那几位先天强者猝不及防,顿时被他一一击破。若非是七人联手的话,那么此刻怕是已经有人丧命当场了。

苏军在飞退之时,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脸色陡然涨的通红,张开了大嘴,拼尽了全力,也是一声怒喝。

他的声音虽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攻击力量,但却是一个先天强者竭尽全力的使用真气激荡丹田而发出来的厉喝,足以在短时间内将一切声音都压制下来。

其余六位先天强者眼睛一亮,他们也是同时一声大喝,从七个先天强者口中所发出来的声音之大,将其余的声音全部压制淹没,整个世界上似乎只余下了这几个人那声竭力撕的叫喊之声。

从四周跑过来观战的众人,无论是开嵘国的兵丁,还是图藩国的侍从,以及谢鸣金都是掩耳后退。虽然这种声音并未致命,但却也让他们耳膜发颤,一个个面无人色。

贺一鸣的气势顿时为之一滞,他的音波攻击之法本来就并不成熟,被这几个人联手一吼,顿时有着消散的趋势。

不过他也不惊慌,对于他来说,音波攻击仅仅是一种辅助手段而已。

他的身形一动,已经是快如闪电的出现在苏军的面前。

在面对众人夹攻的时候,认准一人穷追猛打,直到将此人完全击毙,才是在群殴之中的最佳方法。

在这七人之中,苏军无论是威望还是武力,无疑都是最为强大的一个。若是能够将他击杀当场,那么肯定能够轻易的瓦解其余六人的斗志。

一只手掌高高举起,从这只手掌上散发着尖锐的,似乎是无坚不摧,无攻不破的强大力量。

然而,在感受到了这种力量之后,苏军等人在勃然大怒之时也是心中窃喜。

苏军最为强大的是火系真气,而贺一鸣此时却使用金系力量进攻,莫非他是打晕头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军再也没有后退了,他身上在瞬间变得红彤彤的一片,从头到脚,甚至于连头发之上都浮起了一丝粉红的色彩。

随后,他全力一拳击出,与贺一鸣的这一掌狠狠的碰在了一起。

不过,就是这一瞬间,他的脸上顿时是露出了惊骇的到了极点之色。

自从贺一鸣出现之后,哪怕是他在使用音波攻击,哪怕他以一人之力打破七人联手之时,苏军也未曾流露出如此的惊恐之色。

但是在这一刻,他真的怕了,而且是发自于内心的极度恐惧。

当他那充满了火系力量的一掌与贺一鸣接触的时候,所遇到的并不是金系那尖锐无匹的力量,而依旧是那如同铺天盖地而来的水系真气。

就像是在水系力量的外面穿了一层金系力量的外皮似的,贺一鸣的这一掌让所有人都看走了眼。

然而,此刻的贺一鸣心中也是有些感慨,他深深的感激着横山一脉给他带来的武技。

在前往横山之前,他虽然也能使用基本五行中的所有功法,但是想要如此刻般的随心所欲,以及在相生功法之间发挥出更加强大威能,那就决无可能了。

正是因为在横山中阅读了许多先天功法的秘籍,以及对于功法运用的方式,特别是在为陆正仪加持守护经脉之时,他所感受到的经验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正是有了那番经历,所以他才能够真正的做到五行合一,随时随地的都能打出克制对手的先天真气。

那强大的金系力量骤然间化做了滔天大海之水,将苏军的冲天之火彻底扑灭。

然而,这一击尚未结束,他的手并未停止,而是继续攻击,不过手上的力量在瞬间又起变化,从漫天之水陡然变成了大关刀。

那闪烁着金属光芒的手掌凝聚着强大的威能,狠狠的破开了苏军的双手拦截,就要印在他的胸膛上。

做为一个老牌的先天强者,苏军自然也有他的保命绝招。眼看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之时,却是突地身体一缩,竟然就这样象是一只乌龟般的小了一截。

贺一鸣这一掌来势汹汹,却从他的肩膀左侧劈了过去。

就在苏军自以为逃过一劫之时,贺一鸣的手掌陡然一翻,一股精粹的先天刀气狠狠劈在了他的背心之处。

虽然大关刀并不在手上,但当贺一鸣将金系力量运用到了极致之后,也同样能够产生出类似的刀芒。

虽然这种刀芒还不足以将一个先天强者一刀二段,但也绝对不是任何人都能够轻易支撑下来的。

苏军一声惨哼,从他的眼耳口鼻七窍之内,都涌出了大量的鲜血。身体表面的毛细血管崩裂无数,大量的鲜血被这凌厉一击硬生生的劈了出来。他似乎是刚刚从血河中爬出来似的,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

他双脚用力一跺,已经是远远的扑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这才勉强转过面来。

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被这如梦似幻的一击彻底的打破了胆。

随后他就是身体发软,虽然此时他还有着勉力一战的力量,但他的心中却再也提不起出手的念头了。

他们之间的交手只不过就是一息之间罢了,可就是这一息之间,却发生了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并且措手不及的变化。

一招之下,竟然将苏军击伤,击败,击溃,在他的心中,更是留下了永远也无法磨灭的伤痕。

这可比在肉体上留下的伤痕要厉害的多了,若是无法将这一道伤痕抚平,那么苏军今生的武道修为就将到此为止了。

别说是继续进步,就算是想要保持在此时的巅峰状态而不退步,也是毫无可能的。

六道强大的真气不约而同的向着已经进入了众人中心位置的贺一鸣狂涌而去。在见到了苏军的下场之后,另外六人的心中也同时感到了一种致命的恐惧。如果说刚才他们只不过是迫于局势而不得不联手的话,那么此刻,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选择,而是真心实意的联手,将他们六个人之间的巅峰战斗力都毫无保留的拿了出来。

面对一个能够在一招之间就将苏军击溃的强者,他们若还是藏拙的话,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然而,身在众人包围圈中的贺一鸣却是双脚一错,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了起来。他再一次的在众人的眼中消失了。随后,无数的踏步之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在这一刻,贺一鸣似乎是化身千万,在这片空间的所有地方都留下了他的脚印。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速度,哪怕是六大先天强者也是心中骇然。

他们的联手之威虽然强大,但若是打不到正主,那么一切都是白搭。

武道之上,相差一线,就是差之千万里。而贺一鸣凭借自己特殊的体质,将这句话诠释的淋漓尽致。

他在众人的围攻下,以奇异的身法再度脱离了包围圈,以快到了极点的速度重新来到了外围,并且将众人反向包围。最后他如同刚才一样,鬼魅般的出现在了一个老者的身边。

这个老者正是刚才出口质疑贺一鸣之人,一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那张带着冷漠不屑的笑容之后,他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他竭力的一声大喝,身体却是急剧的枯萎着。这是所有木系先天功法的通病。但是当身体变成了如同老树藤根般之时,那种强大的防御力却足以弥补一切。

只是,贺一鸣脸上冷笑不变,他的手上再度泛起了强烈的金属光泽。

开山三十六式,第十六式。

仿佛是利斧劈开了木柴,仿佛是长剑刺穿了木桩,仿佛是大刀砍断了木棍。

贺一鸣的开山三十六式将金系力量凝为了一点,所有的潜力被他激发到了极致。

老者的口中发出了一道痛彻骨髓的冷哼,他的身体在被劈飞了十余米之后,与苏军一样软绵绵的摔倒在地。

不过相比于苏军,他的状况更加惨厉,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口中狂涌而出,双眼中的神采也开始涣散了起来。

仅仅是数息工夫,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僵直,手足更是隐隐发冷,陷入了昏迷之中。

贺一鸣的这一掌没有任何的留手,将全身三百六十个窍穴中的力量尽可能的激发而出,虽然还不如五行合一的那种力量恐怖,但又岂是连苏军都有所不如的先天强者能够承受的。

剩余五人的脸色终于是变得惊恐之极,贺一鸣第一次在众人的围攻之下硬生生的击伤了苏军,那还可以说是众人之间并没有形成默契,有几个并非图藩国的先天强者还是存了私心,所以才会被他钻了空子的缘故。

但是这一次,他们六人却绝对是全力以赴,但最终的结果却依旧是一般无二。

这一下对于他们的心理打击可是真正的难以承受了。

也不知道是谁厉喝一声,随后便不管不顾的一个飞跃,朝着远方逃遁而去。另外四人在微微一怔之后,其中三人亦是如此转身而逃,仅留下了最后一个老者面色惨淡的留在了原地。

哪怕是贺一鸣本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晕了。

对方还有五人,若是真的齐心合力,那么未曾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他却想不到,这些人崩溃的竟然会是如此之快。

目光落到了最后那位的身上,贺一鸣的心中突地涌起了一种滑稽的感觉,他冷然一笑,道:“你为何不走,难道以为能够挡得住我?”

那位老人惨然一笑,道:“他们并非我图藩国之人,自然可以躲避,但是老夫身为图藩国护国大师,又如何能够弃友而去。”

贺一鸣双眉一扬,顿时明白其中缘故。

毛烈光也曾经说过,来自于图藩国的八位先天强者之中,也有着几个来自于图藩附属国的护国大师。

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天罗国和开嵘国一样,虽然属于同一区域,但是每个人的心中所思都不尽相同。若是图藩国的先天大师们倒霉了,只怕这些人非但不会为其报仇,反而会在一旁偷笑不已。

微微点头,贺一鸣沉声道:“步悻聪在哪?”

那位老者的目光在苏军和另一位老人的身上瞥过,伸出了一只手,指着某个方向,道:“他在后院芳华亭居住,不过此刻是否在那里,老夫也不敢保证。”

步悻聪是图藩国的四皇子殿下,若是在平常时候,那位老人自然不会泄露他的行踪。但是此刻不同,面对着贺一鸣这个强大无比的煞星。这几个先天强者都知道,若是再对此隐瞒或者是阻止,那么他就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皇子虽然尊贵,但是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先天强者却更加的重要。若是能够以一个皇子的生命来交换三位先天强者,那么除了那位皇子之外,任何国家的当权者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是以,虽然那位老者说出了实话,但苏军也没有阻拦,而是选择默认了。

贺一鸣点头,道:“很好,鸣金,我们走……”

谢鸣金兴奋的应了一声,立马跑了上来,跟着贺一鸣朝着那位老者所指的方向而去。

直至贺一鸣远远离开之后,这些人才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老者不敢怠慢,立即来到了另一人的身前救治,然而当他将同伴扶起来之后,那张老脸之上却是愈发的难看了起来。

苏军亦是凑到了他们的身边,二个老人面面相觑,心中同时沉到了极点。

他们的心中同时涌起了一阵怒火,但却并不是对贺一鸣,而是针对那四皇子步悻聪。

这个纨绔大少,凭借着自己的身份,一直都是目中无人。如今不知为何,竟然招惹来了如同贺一鸣般的恐怖强者。

一个先天大师,多年的好友,似乎就要在他们的面前陨落了。一念及此,他们的心中愈发的愤恨了起来。

苏军将那位老者抱起,道:“走。”

他们二人联袂而行,但是所走的方向却并非芳华亭,而是木尽天所在的房舍。

当众多先天强者们离开之后,那些在远处围观之人中爆发出了密集的嗡嗡声,他们都在讨论着刚才的情形,大多数人的眼中都有着极度的兴奋之色。

他们不仅仅看到了一场先天强者之间的大战,而且还是如此的精采绝伦。特别是贺一鸣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之外。

以一人之力,挑战七位同阶高手,最后其中四人落荒而逃,剩下的三人也是伤了二个,其中一个最为严重,不仅仅是吐血三升,而且已经陷入了昏迷弥留之际。若是他因此而亡,那将更是一场轰动之极的大事了。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场战斗是因何而起,但是在这一刻,他们的心中却充满了兴奋,想要向所有认得的人宣扬他们所见到的一切。

当然,在那些开嵘国的兵丁们心中,还巴不得图藩国的先天老者就此死亡呢。

贺一鸣一手拉着谢鸣金,他们飞快的来到了老者所指点的地方。

此时,这里已经是一片混乱,特别是一处别致美丽的高亭中,更是有许多人不知所措的奔走着,或许连他们本人都不知道究竟在跑些什么。

谢鸣金的目光在这里巡戈着,突地,他的眼睛一亮,指着一人道:“大哥,就是这人,他是帮凶,打伤了我的所有护卫。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嫂子受伤了。”

贺一鸣的眼眸一转,立即认出了此人。

在上一次来到此地之时,他曾经见过此人一面。而此人正是跟随在步悻聪身后的那位唯一的后天十层巅峰高手!

贺一鸣的眼中怒火一闪,那澎湃的气势再一次的毫无忌惮的飞扬了起来。

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四十章 誓不罢休

步悻聪在听到了那声暴喝之后,就立即的逃窜离去,但他却不能这样做。

虽然他也猜到了,那上门挑衅之人,肯定与今日的那辆马车有关,但却没有想到,这辆马车的主人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的跑到了这里。

要知道,这里可是有着整整八位的先天强者。哪怕是木尽天不出手,其余众人也不可能视而不见的吧。

然而,就在他自以为安如泰山之时,却突地感到了一股透心凉的寒气沿着脊椎骨往上涌去。

在这一瞬间,他竟然突兀的想到了,在昔日他的功夫尚未大成之时,在丛林中历练,曾经被一头巨大猛兽所盯住的那种感觉。

那是一种代表了死亡的气息,似乎随时都会让他命丧当场。

而他也正是因为那一次的险死还生,所以才能跨越极限壁障,成为了后天修炼者中最为巅峰的十层内劲高手。

此刻,他竟然再一次的有了这种感觉,而且更加可怖的是,这一次的感觉特别的强烈,甚至于远比那一次更加的让他胆战心惊。

他的身体在瞬间变得僵直了,虽然他竭力的想要放松自己,但是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做到这一点。因为在那种强大的压力之下,他的身体已经起了自然的反应,那是本能的选择,纵然是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适应过来。

慢慢的,他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将脖颈扭转了过来,在他的眼眸中,立即看到了二个极为显眼的年轻人。

他的眼眸陡然间扩大了,当他看清楚了这二个人的面容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明白了。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一丝血色,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怎么会遇到此人的家眷了呢?

做为紧随着四皇子步悻聪的护卫,他对于贺一鸣并不陌生。

一个十五岁就成功晋升先天的强者,别说他此刻的实力已经得到了木尽天大师的认可,哪怕他是一个刚刚迈入先天的强者,也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以他的年龄,天知道他日后能够成长到何等地步。

在这一次图藩国的使者们前往开嵘国之时,这些知情人都知道,他们哪怕是得罪了开嵘国的守护神詹天丰,也绝对不能得罪这个年轻的先天强者。

可是如今,步荣的心中无比的苦涩,他似乎已经可以预见到了那无比凄惨的后果了。

若是让他知晓,已经有一个先天强者即将殒命的话,那么他只怕连自杀的心思都有了。

贺一鸣一步踏出,凡是挡在了他面前的人,无论是歌伎还是侍从,都被一股大力推开。不过纵然是在盛怒之下,贺一鸣还是没有迁怒他人。方才所用的真气巧妙之极,看似将人远远抛开,但是当他们身体着地之时,最多不过是稍微疼痛一点,而绝对不会真的受到任何伤害。

瞬间,他就已经穿过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来到了步荣的面前。

看着对方眼中那强烈的畏惧和不知所措的模样,贺一鸣的眼中再度涌起了强烈的暴戾之色,他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了一缕狞笑。在这一刻,这个平时里如同老好人般的年轻强者终于露出了他那峥嵘的一面,让他的杀意和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释放的干干净净。

“你知道我为何而来?”

“知道。”步荣下意识的点头,在贺一鸣的气势笼罩之下,他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反抗余地,甚至于连他的思想都有了些微的停顿。

“步悻聪在哪?”贺一鸣继续问道。

步荣的目光朝着某一个方向望去,在那里,有一个十分显眼的高大的建筑物。只需要朝着那个方向看上一眼,就肯定能够注意到。

贺一鸣身上的杀气虽然凌厉,但是在他心中的郁闷却已经在重伤了二位先天强者之后,散去了大半。

毕竟,袁礼薰只不过是脸上受伤破相,但他在遭遇众多先天强者围攻之时,那竭力击出的开山三十六式,却是有着置人于死地的强大力量。

苏军避开了要害,也就罢了。

但那位老者的伤势之重,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哪怕是药道人亲自出手,也难以挽回他的性命了。

一条人命,而且还是活生生的一条先天强者的生命,就这样即将逝去。哪怕是处于敌对势力的贺一鸣,都不免有些心生感慨。

不过,在没有见到真凶,为袁礼薰讨回公道之前,他誓不罢休。

冷哼一声,贺一鸣朗声道:“助纣为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罢,他一脚踹出,正中步荣丹田。

步荣惨哼一声,倒飞了出去,当他平平的飞出了数米,重重的跌落在地之时,已经是心灰如死了。

贺一鸣虽然没有取走他的性命,但是这一脚却将他的丹田击破,数十年苦修的内劲全部流失殆尽。而且更可悲的是,从此以后,他就将变成一个普通人了,哪怕是想要重修内劲都是决无可能之事。

他的眼中一片迷茫,当一个武者从站在后天巅峰的位置上突然跌落到了连一个普通武者都不如的地位之时,他的心境未免会大起大落。

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周围的众人早就是停止了慌乱的动作,他们看向自己的眼中似乎都有着一丝复杂之色。他甚至于还从二个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和喜悦的色彩。虽然这种色彩隐藏的极深,但此刻却又怎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那二个人都是内劲达到了九层的高手,平日里也是仅次于他的护卫,一旦他被废除了内劲,那么日后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恍惚间,步荣似乎已经从众人的眼中看到了未来,他惨笑一声,闹海中突地浮现出了以前被他击伤击毙的那些人。

从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凭借着自身的努力而进阶到内劲十层,在这个过程中,无数人成为了他的踏脚石,他曾经踩在了无数人的身上步步高升,才能达到如今的地位。

此时,他竟然有着这样的一种感觉,如今的他也变成了一块踏脚石,而且是比踏脚石还不如的碎石块。

从此以后,所有的荣华富贵,所有的美妙前景,都再也与他无缘了。

他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说不出的诡异莫测。随后,在其余人膛目结舌之下,他勉力站起,从亭中一跃而下,脑袋重重的撞到了假山之上,顿时是脑浆迸裂,身死而亡。

亭中陡然间发出了众人的呐喊之声,那些歌女们一个个花容失色,有的更是呕吐了起来。

那二名内劲九层的高手怔怔的看着步荣依旧是有些抽搐的尸首,他们的心中同样凉飕飕的,刚才因为步荣内劲被废的喜悦已经退得干干净净。

今日之步荣,未必不会是日后的他们……

贺一鸣自然不可能知道身后所发生的事情,他的一门心思都在寻找步悻聪之上。

然而,在他带着谢鸣金奔行,快要来到那个庄园中最高的建筑物之时,却是突地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了头,认真的看着前方,他的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哥,你怎么了?”谢鸣金的精神依旧是处于极度的兴奋状态之中,今日跟着贺一鸣杀进此处,他亲眼目睹了贺一鸣的强大实力,不但内劲十层巅峰的后天高手在他的手中如同蝼蚁一般的脆弱,就算是真正的先天强者在他的手下,也一样是如同土鸡瓦犬般的不堪一击。

这一切都让他看得是眉飞色舞,在他的心中,贺一鸣已经是高大的不可思议,若是说还有谁能够阻挡贺一鸣,那么他第一个不信。

贺一鸣半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不过前面还有一关要过。”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道:“只要是过了这一关,那就可以两清了。”

说罢,他大踏步而行,穿过了小桥流水,走过了花园草坪,终于来到了那一个高大的房屋之前。

在这个房屋的面前,有着一个数百平方米的练功场。

在这里,除了空荡荡的一片整洁的泥土地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装饰品了。

但是,泥土地之上,却有着几个人静静的站着,他们似乎知道了贺一鸣的行踪,所以才会选择在这里等候。

当贺一鸣出现之时,他第一眼所看到的,正是那位图藩国中号称一线天之下第一强者的木尽天。

此刻,他背负着双手,目中紧紧的看着他的面前,似乎并不知道贺一鸣已经来到了这里。

而他的面前,却躺着一位白发老者,只可惜,这位老人的呼吸已经完全的静止了。

在木尽天的身后,苏军和另一位先天强者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大步向前的贺一鸣,他们的目光中虽然有着怨毒之色,但更多的,却是畏惧和恐怖。

若是让他们此刻再与贺一鸣交战一场,那么他们绝对会学着另外几位先天强者的那样落荒而逃了。

贺一鸣来到了练功场之上,他的脚步终于是停了下来,目光也落到了那位逝去的先天强者身上。

木尽天突地抬头,悠悠的道:“他是我们图藩国的护国大师,你不应该杀他。”

贺一鸣哑然失笑,道:“我若是留手,那么此刻躺在这里的人就是我了。”

木尽天默然不语,他已经听苏军二人说过了当时的情况。以一人之力,竟然在七位同阶高手的面前,也是一言不合,立即主动挑衅出手。

这番胆识纵然是他,也是自愧不如。

然而,无论木尽天有多么的欣赏贺一鸣,但此刻他们之间,却已经都没有了退路。

抬起了头,木尽天沉声道:“你是来找步悻聪的?他哪里冒犯了你。”

贺一鸣双眸一凝,如同被触动了逆鳞般,身上的杀气骤然暴涨,道:“他纵马横行,伤了我妻子的面容,你说该当如何?”

木尽天三人顿时哑然,击伤一位先天强者妻子的面容,这种近乎于打脸的事情发生在贺一鸣的身上,怪不得让他暴跳如雷,不顾一切的来到这里寻仇了。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木尽天道:“四皇子殿下,你出来吧。”

从他身后的房屋中,步悻聪缓步走了出来,此时他的脸色同样苍白无比,再也没有了在大街上的那种肆无忌惮。

看到了此人,谢鸣金的眼中也露出了痛恨之色,高声道:“大哥,就是他,嫂子本来已经让开了道路,但他还是朝着嫂子挥鞭子,他绝对是故意的。”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谢鸣金咬牙切齿,目眦欲裂,眼中充满了无法压抑的怒火。

贺一鸣是第一次交给他办事,但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王子,致使他将事情办砸了。这种郁闷的感觉,绝非任何人都能够忍受得了。

步悻聪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他的心中也是后悔莫及,若是早知如此,他还抽那一鞭子干什么。就是为了这一鞭子,就与贺一鸣这样强大的先天强者结下了死仇,而且连本国的一位先天大师也因此而陨落,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木尽天冷然的看了他一眼,突地叹道:“我这一次带着他来到这里,是想要让他开阔眼界,为了日后的王位争夺打下基础。但是我错了……”他低下头,在地上老者的尸身上看了一眼,道:“就凭他让一位先天大师陨落的罪孽,这辈子他就再也休想染指图藩国的国主之位了。”

苏军和另一位先天老者的眼中同时闪过了类似的色彩。

经过了今日之事,他们对于步悻聪已经是心存愤恨,若是日后真的是此人继承王位,那么这二位先天强者只怕会立即离开图藩国了。

而且,皇子没了,可以再生,以如今图藩国的近千年传承,皇室成员已经是数不胜数。但是,先天强者的数量可就是极为有限的了。

一个皇子在外招惹是非,竟然连累了一名先天强者的身死。那么无论是什么原因,这个皇子都再也不可能得到众人的认可,从此以后与皇位再无任何关系了。

对于象步悻聪这样自视甚高的皇子而言,这可是堪比剥夺他性命的大事了。

是以,在听到了木尽天的话之后,步悻聪再也站立不稳,就这样跌坐的冷冰冰的地上。

在这一刻,他清楚的品尝到了,那种从天上云端之处跌落到地面的痛苦感觉。只是,相比于步荣而言,他却没有胆量当场自杀罢了。

然而,贺一鸣更加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木兄。你是想要维护与他了。”

步悻聪一个哆嗦,他猛然站了起来,抬起了头,惊恐的看着贺一鸣。难道此人剥夺了他的继承权还不够,连他的性命也想要拿走么?

他只顾着自己的愤恨,却没有想过,若非他当街纵马狂奔,并且随意伤人,又岂能有眼前的这一幕发生。

木尽天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地面上的尸首处,他冷然道:“贺兄,如论我是否包庇于他,我们之间都免不了一战。若是我输了,别说是四皇子殿下,就算是整个使节团都任你处置那又如何。”

贺一鸣朗声一笑,道:“说得好,若是我输了……”他的脸色骤然间变得狰狞了起来:“那么我就逃回去,回去苦练,直到能够战胜你,战胜所有阻挡在我面前的人之后,我再取他性命。”

他这句话说的恶毒之极,处处都透着一股子不死不休的味道。

步悻聪终于是再一次的跌倒了,他的嘴唇微微的哆嗦着。目光中充满了一种死灰般的颜色,身上的勇气全部消失,再也没有了半点儿的男子气概。

苏军和另一位强者对望了一眼,他们终于明白,那个女人在贺一鸣的心中终究是占据了多么重要的地位。同时,他们对于惹祸上身的步悻聪愈发的愤恨了起来。

木尽天的脸色也是微微有些改变,贺一鸣的回答完全的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脸色微沉,道:“贺兄,你如此无赖,难道真不怕我图藩国众高手前来么?”

贺一鸣嘲讽的笑道:“图藩国?木兄,我知道你图藩国肯定有一线天高手坐镇。但贺某不仅仅是天罗国护国大师,还是横山一脉弟子。我横山一脉,同样也有一线天的太上长老。”

木尽天的脸色阴沉之极,但却再也不说什么威胁的话了。

西北三大强国之中,都有着一线天强者坐镇。如果在贺一鸣的身后,没有横山一脉的支持,那么图藩国的一线天强者出面,杀了也就是杀了。

但是在他的身后,既然也有着同级别的强者撑腰,那么三大强国中的一线天强者就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引来了一线天强者的报复,那么后果将会更加的严重百倍。

深深的吸着气,木尽天的身上终于也爆发出了同样强大的气势和凌厉的杀机。

既然双方的仇怨已经是不死不休,那么再多说什么也都是无用的了。

此时,此刻,或许只有将这个年轻的天才扼杀在此,才能够永绝后患吧。

只要贺一鸣并不是死于一线天强者的手上,而是死于公平决战之下,那么横山一脉的太上长老也不可能为此千里迢迢的赶到图藩来报复吧。

木尽天的心中如此想着,然而,他突地抬头,遥望远方,眼中露出了极度的惊讶之色。

从远处,传来了八股强大的气息,这是先天强者,而且是整整八个这样的高手,他们尽情的释放着本身强大的气息,八人联手之下,那股敌意铺天盖地,令人如坠冰窖。

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