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卖东西也是有讲究的(求月票!!!

随后秦柳氏带着秦浩一同来到书房,屏退了下人,秦柳氏便迫不及待的道。

“浩哥儿是从何处习得这肥皂之法的?”

秦浩随口胡诌道:“曾经在一部残存的古籍中见到过,可惜后来遗失了。”

秦柳氏顿时满脸失落,仿佛见到了无数的铜钱从眼前飞走。

秦浩不由好笑,指了指太阳穴:“母亲难道忘了,孩儿有过目不忘之能,那些古方都在这儿呢。”

“那可太好了。”秦柳氏双手合十,不断作揖,嘴里还念念有词:“真神保佑,东昌侯府有救了。”

秦浩却正色道:“母亲打算如何贩卖肥皂?”

秦柳氏不明所以的眨眨眼:“不就是放在铺面里贩卖?还能怎样贩卖?”

秦浩摇摇头,还好他问了一句。

“母亲,这肥皂您觉得功效怎样?”

秦柳氏不假思索的道:“自然是极好的,用途也广,此物一出,浣衣就再也没人会用皂角了。”

秦浩点点头,引导道:“如此好物,如果仅仅只是赚个辛苦钱,岂不是暴殄天物?”

“这”秦柳氏坐了下来,看着秦浩:“为娘是个蠢的,浩哥儿既然心中早有成算,便莫要再打哑谜了。”

此时秦柳氏也不再把秦浩当做小孩子看待了。

秦浩笑着递给秦柳氏一张单子:“其实除了肥皂之外,孩儿还有一副秘方,可以将肥皂制作成更加美观,且带有香气的香皂,母亲觉得若是这汴京城里的勋贵之家,都用上了这种香皂,民间是否会效仿?”

宋朝奢靡之风盛行,很多东西的流行都是自上而下的,从皇帝到勋贵再到官员,然后就是那些商贾,最后才到普通百姓。

如果是反着来,最多到商贾那里就断层了,勋贵可瞧不上民间的东西,这帮贵族老爷们整日想的都是怎么奢华,怎么与众不同怎么来。

秦浩见秦柳氏一副恍然的表情,继续循循教导:“母亲不妨先制作一批香皂,再制作一批精美的礼盒,送与汴京城的一些勋贵,一家送个一两块即可,并且告诉他们,此等香皂制作不易,等到香皂之名自然传遍整个汴京城,到那时再进行售卖,如何定价还不是由着咱们?”

秦柳氏眼珠一亮:“妙啊,此法甚妙。”

秦柳氏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那些豪门勋贵的家眷为了一块香皂来巴结她的模样,一想到这里,秦柳氏就感觉扬眉吐气,她要让之前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看看,她秦柳氏也有翻身的一天!

“母亲这香皂跟肥皂的制作之法要妥善保管,我已经把制作的工序拆开,母亲最好安排信得过的人分别掌握其中一道工序,这样,就算是有人能收买其中一个,也无法复刻出所有的工序。”秦浩提醒道。

古代可没有什么知识产权保护,只要秘方被人知道,立马就能仿造,保密是关键。

虽然制作香皂的过程里有很多化学知识,但是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只要拿到秘方,经过不断实验,就算是不知道其中原理,一样可以仿造出来。

秦柳氏郑重的将秘方贴身收好:“还是浩哥儿想得周到,这秘方就是咱们东昌侯府的传家宝,谁也偷不走!”

当天,秦柳氏的秘密召集了一批侯府里的下人,直接在后院清了一个小院出来,门口还有侯府护卫严密把手。

三天后,秦柳氏将一块淡红色的香皂递给秦浩,满怀期盼的望着他。

秦浩低头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味道有些淡,由于没有香精,只能用植物香料来提供香气来源,好处是味道比较淡雅,不会太冲,缺点是这样的香气如果一直暴露在空气中保存不了太久,所以秦浩才让秦柳氏准备一个精美密封的盒子搭配进行销售。

“还不错。”秦浩用香皂洗了洗手,满意的点点头。

秦柳氏闻言大喜:“那是不是就可以建造作坊生产了?”

“嗯,一切由母亲做主。”秦浩这个狗头军师也可以退位了,毕竟是读书人,这种事还是不要沾惹的好。

秦柳氏干劲十足,很快就盘下来一个作坊,稍加改造,就建成了一个香皂作坊,一开始由于工人不熟悉操作,浪费了不少材料跟时间,第一天出品的香皂仅仅只有一百来块。

等到了第三天,流水线作业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产量提高了十倍,一天可以出产一千块香皂,唯一的麻烦就是香料原料有些不足,需要进行大批量采购。

获得了第一批香皂后,秦柳氏就将这批香皂用于送礼,第一个享受到这份待遇的是小秦氏。

小秦氏对这份礼物很是满意,还派人回了一份厚礼。

很快消息就在汴京城的勋贵家眷圈子里传开了,在秦柳氏的宣传当中,这种香皂不仅能够去污,还能使皮肤变得更加柔滑,大体上就跟用牛奶洗澡一样,没什么科学依据,女性却深信不疑。

女人怕丑,从古至今都是一个道理,何况古代勋贵妻妾成群,女性竞争压力也是很大的,凡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于是,东昌侯府就开始变得热闹起来,秦柳氏也从汴京城勋贵女眷中的边缘人物,一下子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每天都会收到许多各种名头的宴会邀请,所求的自然是她手里的香皂。

秦柳氏最近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畅,曾几何时,她也能有如此待遇?

不过在此之余,秦柳氏又有些担忧,因为按照秦浩的指示,香皂作坊一直在生产,却没有销售,钱花了不少,一直没有进项,她心里总归是没底。

秦浩笑道:“还不是时候,而且最开始也不能敞开了卖,每天只出售五百块香皂,一块都不要多卖!每块售价就定在十贯钱好了,对外就说制作不易,物以稀为贵嘛。”

“有道理,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为什么不少生产一点?”秦柳氏疑惑的问。

秦浩摇摇头:“这种情况只会维持一段时间,等到新鲜劲过了,再想卖出这样的高价就不太可能了,这个时候就要走量,迅速占领市场。”

“香皂的造价还是太高,等到香皂差不多在汴京普及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制作肥皂来抢占更加低端的平民市场。”

秦柳氏震惊之余对这个儿子越发重视,她甚至还是有些相信自己儿子,真是文曲星转世了,要不然怎么会懂这么多?

“对了,母亲给我拿些香皂,明日便要开课了,我也送些与盛家还有庄学究。”秦浩说道。

秦柳氏立刻差人去挑了品质最好的一批送来,相比于赚钱,她更关心儿子的学业,事关整个东昌侯府的前程,自然马虎不得。

翌日,秦浩坐着买车带着礼物来到盛府。

来到学堂的时候,盛长柏已经在摇头晃脑的进行晨读了,天资卓越外加勤奋刻苦,也难怪盛长柏能够一举考上进士。

不多时,如兰、墨兰、明兰也都来了,秦浩一人给了她们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如兰惊声道:“呀,是香皂。”

墨兰跟明兰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如兰得意的仰着下巴:“这可是新奇物件,寻常人家难得一见,前日我跟母亲去永城伯府参加寿宴,永城伯府大娘子就拿了这么一块香皂来招待,只要沾上一些水,这香皂就会变得润滑无比,要是手里沾了油污,轻轻一搓就能搓掉,而且洗过的皮肤还会变得又嫩又滑。”

“可惜,这香皂制作不易,东昌侯府也只是造了一些用于送礼,寻常人家难得一见呢,我说的对吧子瀚哥哥?”如兰殷切的看着秦浩。

秦浩乐了,果然脑补最为致命,这些勋贵家眷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自行就把香皂捧得这么高了,看来饥饿营销的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好啊。

墨兰闻言直接抱着盒子舍不得撒手,同时又用嫉妒的眼神看向如兰,从小她就瞧不上如兰,论模样论聪慧,如兰样样不如她,偏偏她是大娘子生的,占了嫡女的名份,家里有什么好的大娘子都会紧着如兰,而她只能靠林小娘跟父亲哭诉才能占到一些好处。

她不甘心,凭什么?都是父亲的女儿,她就要低人一等?

明兰也有些惊喜的看着盒子里的香皂,闻着淡淡的幽香,她想着待会儿带回去给祖母用,她一定很高兴。

秦浩见明兰对一块香皂都如此惊奇,也就更加确定她不是“老乡”。

正说话间,齐衡也来了:“哟,今日怎的如此热闹?”

如兰献宝似的像齐衡展示香皂。

齐衡惊奇的对秦浩道:“子瀚贤弟是否有盈余?也让我带回去一块讨母亲欢心。”

“哈哈,别人来问,自是没有的,元若想要,不器,再去马车取两块香皂来。”秦浩哈哈一笑,吩咐道。

齐衡大喜过望,拱手行礼:“多谢子瀚贤弟。”

这时候庄学究也来了,秦浩也给他送上两块香皂,庄学究觉得很新奇,冲秦浩笑了笑。

“子瀚有心了,以后写字时手上沾了墨迹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闲聊完,庄学究就开始上课了,只是如兰跟墨兰明显心思不在课堂上,眼神不时飘向婢女手中的香皂盒,又不时飘向秦浩。

等到下了课,秦浩跟齐衡离开之后,如兰、墨兰、明兰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各自所在的院子。

如兰捧着香皂想要向母亲显摆,结果刚进屋就听王若弗正拿着一块香皂爱不释手的把玩。

“娘,你怎么会有这个?”如兰努努嘴问道。

王若弗白了她一眼:“自然是小侯爷送来的,不然呢?”

“啊。”如兰顿时觉得抱着的香皂没那么香了。

王若弗也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啊,还是趁早死心了吧,小侯爷又不是送给你一个人,不作数的。”

如兰努努嘴,不服气道:“那也没落下我啊。”

王若弗顿觉一阵心累,不过转念一想,秦浩这般人才,如果是自己姑娘时期,也会喜欢的吧?

无奈只能叹了口气,不去理会如兰发花痴了。

同时,林栖阁里。

林小娘惊奇的听着墨兰讲述香皂的功效,恨不得直接上手抢过来,墨兰却死死抱住,只肯展示给她看,碰都不让碰。

林小娘有些郁闷的道:“可怜阿娘不是正牌大娘子,不能抛头露面,连此等新奇物件都未曾听说。”

墨兰也气闷道:“大娘子实在太不公平了,都是盛府的女儿,凭什么如兰可以参加,我却不行?小娘,伱可得好好跟爹爹说说,今日你没见如兰那个得意劲,生生气死我了。”

林小娘点点头:“嗯,是要跟你爹爹好好说说,你整日待在家里,如何长得了见识?将来又怎能嫁入豪门呢?”

说完,林小娘忽然又拉着墨兰的手,柔声道:“墨兰啊,小娘平日待你如何?”

“自然是好的呀。”墨兰还没反应过来。

林小娘笑容可掬的道:“那便好,你还年轻,这香皂对你也没什么功效,还是给小娘吧,有了它,小娘就更能得你父亲的宠信,也好替你说话啊!”

墨兰傻眼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香皂还没焐热呢,就被林小娘给抢走了,顿时哭着冲出了院子。

一旁的婢女周娘子担忧的道:“姑娘不会.”

林小娘把玩着香皂满不在乎的道:“没事,这丫头是从我肚皮里爬出来的,还能为了一块香皂就不认我这个小娘了?再说了,这家里除了我,她还能依靠谁?难道指望大娘子将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抚养吗?”

另外一边,明兰也抱着香皂盒子来到寿安堂。

只是当她献宝似的要将香皂盒子交给盛老太太时,一旁的房妈妈含笑道。

“姑娘,一早小侯爷就给老太太送来了两块香皂,这块还是你留着自己用吧。”

明兰股了股腮帮子,一副很受打击的模样:“啊,这么这样啊。”

盛老太太跟房妈妈相视而笑,心里也为明兰的孝心所感动。

齐国公府。

齐衡刚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来到后院。

“母亲,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齐衡的母亲平宁郡主在出嫁前是襄阳侯独女,襄阳侯跟宁远侯顾家都是开国功勋,兄弟俩一起获封开国候,世袭罔替,这也是齐衡要叫顾廷烨二叔的由来。

上一代襄阳侯功勋卓著,可惜没有子嗣,先帝为了表彰他的功勋,就把他的女儿接到宫中养了一段时间,并且册封为平宁郡主,后来又嫁给了齐国公府,再就有了齐衡。

不过齐国公府也只是表面风光,初代齐国公为了避免功高震主,主动卸下兵权,并且让家族子弟转型习文,此时也仅有齐衡的父亲领着盐使司转运使的差事,虽说是个肥缺,可勋贵人家手里没有兵权,就没有了底气。

于是,平宁郡主就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了儿子身上,好在儿子也争气,不仅天资聪颖,而且对她也孝顺。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这么冒失。”平宁郡主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齐衡献宝似的将两块肥皂交给平宁郡主。

“这是我特意从子瀚那里讨来的香皂,母亲可曾听说过?”

平宁郡主有些惊喜的接过来:“何止是听说过,最近汴京城的勋贵人家都在谈论,可惜据说是产量太少了,能够拿到的人家少之又少。”

“衡哥儿有心了,娘亲很喜欢。”平宁郡主笑呵呵的把玩着香皂,一股淡淡地桃花香沁人心脾,她就喜欢这种淡雅的味道。

“母亲喜欢便好。”齐衡也很高兴,难道见到母亲对一样东西这么感兴趣。

平宁郡主忽然问道:“衡哥儿,总听你提起这位东昌侯府小侯爷,他果真如外界传的那般出色?”

“那是自然,子瀚不仅品行佳,学问更是远在孩儿之上,他的策论就连庄学究都尝尝赞叹不已,还有那一手颜体书法,孩儿更是自愧不如,跟他一起学习,孩儿感觉精进良多,受益匪浅。”齐衡满口夸赞道。

平宁郡主有些诧异,她知道儿子的性格,不会随意吹捧他人。

“这么说来东昌侯府怕是真的要起来了。”平宁郡主喃喃自语着,随后对齐衡道。

“既然人家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咱们也得准备一份回礼,免得让人笑话咱们不懂规矩。”

齐衡点点头:“但凭母亲安排。”

当天晚上,平宁郡主就带着齐衡来到东昌侯府拜访。

秦柳氏自然很热情的接待:“平宁郡主实在太客气了,不过是两块香皂罢了,不值得什么的。”

平宁郡主含笑道:“今日来也不全是为了回礼,主要是一直听衡哥儿说起贵公子,就想着趁着今日见见,果然是器宇轩昂一表人才。”

秦柳氏高兴了,做父母的哪有不喜欢听人夸奖她孩子的,何况齐国公府的地位也比东昌侯府要高。

秦浩微微拱手:“郡主谬赞了,愧不敢当。”

然后就是平宁郡主跟秦柳氏相互吹捧,同时交流教育心得的时间,秦浩跟齐衡则是躲到一旁闲聊去了,把舞台让给她们。

让秦浩没想到的是,一向以高傲著称的平宁郡主居然从此跟秦柳氏成了好朋友。

女人之间的友谊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转眼,又是两个月时间过去,时间也来到了初夏,香皂免费赠送试用的阶段也宣告结束,是时候开始正式上市销售了。

(本章完)

第144章 红袖添香(求月票!!!)

马行街,整个汴京最繁华的街道,位于旧封丘门里,南起潘楼街土市子,北抵外城的新封丘门,长约15公里。

这条大街的一端就是著名的大相国寺,寺院门口有宽阔的广场,摊贩众多。

宋代开始打破了汉唐以来城市中的坊墙桎梏,店铺开始面街开设,而且夜间也没有宵禁,这些措施使得宋代的商业之繁荣在中国古代空前绝后,市民生活多姿多彩。

这天,在马行街一间不起眼的铺面前,却围满了勋贵家的管事、门人以及富商,就在昨天,东昌侯府放出消息。

从今日开始香皂会在这件铺面进行销售,作价10贯一块,且每天只有五百块,一人最多只能购买两块,售完即止,先到先得。

所以一大早铺门口就围满了人,说是排队,也是讲究地位的,排在前面的都是勋贵人家,后面的才是商贾。

对于一众围观的普通百姓来说,十贯钱买一块不知用途的香皂,自然是不可能的,图的就是个热闹。

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勋贵管事、门人,豪商巨贾此刻乖乖在门口候着,这样的画面就是在樊楼也见不到啊。

“啧啧,前面的那是邕王府的管事吗?他竟然也乖乖在排队。”

“你们看兖王府的管事也来了,他居然直接走到前面了,还真是跋扈啊!”

“英国公家的也到了,这下有得热闹看了”

就在围观的百姓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时,忽然铺面的门板被卸了下来,排队的人群乌泱泱的涌了进去。

“掌柜的,我先来的,先卖给我!”

“掌柜的,我是兖王府管事,多卖我几块。”

很快铺面里就闹成一团,掌柜的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了,但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啧啧称奇。

回想起昨晚小侯爷的吩咐,掌柜的先是冲众人拱手作揖。

“各位都是汴京城里数得着的人家,非是小老儿不愿意多卖,实在是这香皂制作不易,产量太少,一天仅有五百块出售,若是有人多买了,其余人就少买了,未免有失公允,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这话排在后面的商贾是乐意听到的,要不然前面的勋贵都买完了,压根就轮不到他们。

其他的勋贵也知道,如果允许别人多买,最后得利的是那些顶级勋贵,而他们若是完不成任务,回去必然会受到主人责罚,这是对他们有利的规则,自然是赞成的。

勋贵也有勋贵的规则,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会犯众怒的,见到大多数人都支持,也只好作罢。

唯有兖王府管事,面色不善的盯着掌柜。

掌柜也不理他,昨晚小侯爷便吩咐了,出了问题他扛着,他只要坚守原则便是。

交易正式进行,几乎都是用的银两交易,毕竟十贯铜钱可是很重的,算下来有四十斤,抱都抱不动,只能驮着,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丢不起那个人。

不多时一锭一锭的银子被送到后院,秦柳氏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她不是没见过钱,相反,对比这些年从东昌侯府流出去的银子,比这多多了。

但那是花钱,一次性赚这么多钱的体验,她还是首次感受到。

“浩哥儿说的果然没错,这香皂就得这么卖才能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利益最大化!”

不到半个时辰,五百块香皂就销售一空,秦柳氏果然下令关店。

勋贵们基本都买到了,剩下的商贾却是不愿意走,对于他们来说,香皂就像是后世的奢侈品一样,他们要的不是香皂本身,而是香皂带来的心理认同。

经过秦浩这些天的饥饿营销,香皂已经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只有勋贵人家才有机会用上,而且还得是汴京城里的顶级勋贵,一般的小贵族连见都见不到。

“掌柜的,跟你们东家说说吧,再多卖一些,我出双倍的价钱!”

“双倍有什么了不起?我出三倍!三十贯!”

在后面的秦柳氏听了都不免心动,不过还是忍住了,不能破坏儿子定下的规矩。

掌柜的对这些商贾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拂袖而去,然后让伙计把人赶出去,插上门板,歇业。

五千两银子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箱子里,秦柳氏压着内心的激动,吩咐人装车运送回家,光是这一笔进项,用不了多久东昌侯府的外债很快就能还清了。

掌柜的也前来恭贺:“大娘子,公子这点石成金的手段,小老儿生平仅见,着实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秦柳氏也不由想起,当初自己还只是想随手把肥皂丢在商铺里售卖,那绝对是暴殄天物,把金子当做糟糠在卖。

“这件事你知我知,千万莫要传出去,浩哥儿将来是要科举入仕的,不可沾惹此等贱业。”

事关儿子的前程,秦柳氏脑子还是比较清楚的。

“小老儿省得,万不敢胡说。”掌柜的连忙躬身道。

一连半个月,五百块香皂的份额都是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抢光,原本看热闹的民众也都换了好几拨,毕竟看热闹嘛,要是每天都能看到也就不稀奇了。

对于香皂来说,其实也一样,一块香皂最少可以用两个月,而且这玩意用钱可以买到之后,就没有那么稀奇了,勋贵人家逐渐把它当做日常用品使用,也就是消耗类的奢侈品。

倒是那些商贾趋之若鹜,他们除了自用外,还把这玩意带进了秦楼楚馆,一块香皂往往就能让他们获得心仪的清倌人,这也让香皂的神秘感进一步被破坏。

秦浩知道,这样躺着赚钱的日子就要一去不复返了,于是对秦柳氏道。

“下个月开始,香皂可以敞开供应了,十块以上可以给八折优惠。”

秦柳氏还有些不舍:“这样要损失不少银子呢。”

秦浩摇头解释道:“虽然是打八折,但是销量上来了,我们赚得更多,而且别忘了,我们现在做的仅仅只是汴京城的生意,大宋那么多州府,总要有人把香皂卖过去,这中间的两罐钱就是给那些商贾的利润。”

当然,那些商贾卖到汴京之外的地方肯定不会老老实实按照原价卖,可能二十贯,也可能三十贯,只要他们能卖得出去,就不关秦浩的事了,他赚的就是量产的钱。

这种情况也不会持续太久,等到市场趋于饱和,降价也就成了必然,毕竟大家都不傻,产量这么高的东西,还卖这么贵,多少有点不合适。

不过,按照宋朝的物流速度,市场饱和起码要等到一两年之后,到时候秦浩就会推出肥皂这种更加廉价的产品。

秦柳氏听完秦浩的分析,恍然的拍了拍胸口:“还好有浩哥儿伱提点,要不然娘亲肯定要犯糊涂了。”

接下来,秦柳氏就忙着建作坊,提高产能,经常忙得好几天都不见踪影,而秦俊业依旧是每日去城门司点个卯,然后就跟一帮纨绔子弟勾栏听曲,日子过得好不潇洒。

在学业上,秦浩也没有荒废,盛家的藏书让他受益匪浅,在策论上又有精进,之前他的策论主要是以大局观和独特的视角取胜,现在即便是抛开现代人的视角也可以写得四平八稳,用庄学究的话来说,科考若是只考策论一个科目,秦浩现在参加大概率能榜上有名。

在此期间,齐衡跟盛长柏经常来找秦浩请教一些问题,秦浩也没有藏私,他的教学方法跟庄学究完全不同。

庄学究是引导法,并不会把道理掰开揉碎了给你讲,往往是让你自己去想,当你抓耳挠腮的遇到瓶颈的时候,才会给一点提示,这种教学方法能够很好的开发人的思考能力,但是很看重天赋,而且见效也慢。

而秦浩的长项在于归纳总结,把一件事的脉络全部梳理清楚,展现在二人面前,秦浩的教学每每让齐衡跟盛长柏茅塞顿开。

虽然二人都比秦浩要年长,不过都不自觉的把他当中同龄人,甚至是兄长对待。

学问一道,达者为先嘛。

庄学究对此也没有意见,反倒是觉得秦浩省了他不少力气,他之所以来盛家教书,主要是欠了盛家的人情,都这把年纪了,等到秦浩这一批学生考过了科举,他还完了人情,也就回乡养老去了。

到了六月份,进入炎夏,秦浩收到了一封顾廷烨的书信,在过去的这段时间,二人几乎每个月都会通一封书信,只是这次顾廷烨的书信却引起了秦浩的警觉。

信中顾廷烨随口提了一句,他在江州遇到了一名女子,叫做朱曼娘,已经被他收入房中。

秦浩坐不住了,这个朱曼娘无疑是顾廷烨前半生凄苦的罪魁祸首,让他背负了气死父亲的骂名,不得不远走江湖,最后运气好救了赵宗全父子才重新继承宁远侯的爵位。

提笔准备写一封信,可是刚写了开头,秦浩就直接把信纸揉成一团。

【叮,任务更新,揭穿朱曼娘的蛇蝎心肠,奖励气运值:100点。】

“不器,备马车,我要出去一趟!”

“是,公子。”不器一躬身就出去了,这些年他也了解秦浩的脾气,只要按照公子的吩咐去做就好了,其余的事情不需要操心。

盛府,秦浩深夜造访让盛长柏有些惊讶,特别是听说他要暂时休学,前往江州时,更是震惊。

“子瀚这是为何?后年可就是春闱了,这个时候不宜远行啊!”

秦浩知道盛长柏是信得过的,于是就把顾廷烨在江州将朱曼娘收了房的事情说了一遍。

盛长柏也知道其中的厉害,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这个仲怀,这般年纪了,怎得行事还是如此肆无忌惮!”

“也可能是那女子手段不俗,所以此次我必须去一趟!”秦浩说着冲盛长柏拱了拱手,便前往庄学究那里去请假。

庄学究眉头紧皱,忽的叹了口气:“我知你一向最有主见,只是你要考虑清楚,此去江州一来一回最少两月有余,难免耽误课业,再有不到两年时间就要会试了。”

秦浩微微躬身:“学生思虑良久,不得不为,特来道别。”

“唉,去吧去吧,快去快回莫要耽搁了学业。”庄学究叹了口气,挥挥手道。

庄学究这里是搞定了,回到家,秦柳氏听秦浩说要去江州顿时不乐意了,她知道这个时间段对于科考有多重要。

秦浩正色道:“母亲,孩儿已经不是顽童了,此次确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不方便与母亲详说,等回来再给母亲赔罪。”

秦柳氏看着儿子坚毅的面庞,回想起最近这段时间,秦浩在香皂的重重布局,的确不像是小孩子能够想到的。

“罢了,我让你父亲给你配几名护卫,路上多多注意安全,尽早回来,知道吗?”秦柳氏叹息道。

“多谢母亲!”秦浩躬身行了一礼,随后连夜便坐上马车前往码头。

此时码头上已经有一艘商船在等候,商船里有一批香皂要运往江州销售,秦浩正好搭乘,包船的商贾得知秦浩的身份自然巴结还来不及,把最好的船舱让给了秦浩。

结果秦浩刚上船就发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跟了上来,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青梅。

船舱里,秦浩瞪着青梅:“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青梅委屈的低着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解释道:“是,夫人让青梅来照顾公子的。”

一听是秦柳氏的安排,秦浩才知道错怪青梅了,有些无奈的道:“你身子弱,这一路舟车劳顿,也不知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

青梅惊喜的抬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笑意:“公子,你不赶我回去了?”

秦浩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现在让你回去,母亲岂不是要责怪你?”

青梅笑嘻嘻的说道:“公子,青梅身子不弱了,可以照顾你的。”

晚间,正值炎夏,秦浩直接跳进江里痛快的洗了个冷水澡,重新爬上船后,顿觉神清气爽。

然而,等到他回到船舱,却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就在刚刚青梅打了盆水准备擦擦身子,此时她身上仅留了一件抹胸,光洁的肌肤在油灯的照耀下,透着一种朦胧的美,仿佛古画中的侍女。

“公子。”青梅羞涩的那毛巾挡在胸前,一张俏脸跟火烧似的,不敢拿正要瞧秦浩。

秦浩慢慢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缓缓抬起,二人四目相对。

忽然秦浩一把扯掉青梅挡在身前的毛巾,同时左手将她背后的抹胸拉绳轻轻一拽。

青梅一声轻呼,下意识的想要用手遮挡,秦浩已经吻在了她的唇间。

秦浩稍加用力,青梅就很顺从的打开牙关,并且试图迎合,可惜她的动作实在太过青涩,很快就迷失了自我。

“公子.请怜惜青梅”

秦浩看着眼前的娇艳欲滴的少女,再也按捺不住,挺身而上。

“啊~~~”

一夜无话,转过天,青梅迈着艰难的步伐清洗着昨晚沾染在床单上的星星点点,一块“绣着点点红梅”的白色手帕被她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看着一旁正在练武的秦浩,青梅羞涩的低下头,眉眼间却满是欢喜。

此后的半个月里,秦浩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人喜欢红袖添香夜读书了,嗯,很润。

唯一一点不太好的是,青梅以秦柳氏吩咐为由,四天才留下来过一次夜,其余时间都躲到自己的船舱里。

秦浩也没有太过放纵,毕竟年龄还小,可持续发展很重要。

终于,到了江州码头,秦浩并没有直接去白鹿洞书院,而是在附近找了家酒楼住下。

“不器,拿侯府的腰牌去请本地的捕头来一趟。”

东昌侯府在汴京城或许算不得什么顶级权贵,但是在江州这种地方,还是有些威视的。

很快不器就带着一位戴交脚幞头,圆领衫,小腿裹行缠穿麻鞋的大汉进入房间。

“小人江州捕头宋谦参见小侯爷。”

秦浩点点头:“宋捕头,我现在有件事情想要托付与你,不知宋捕头可愿为东昌侯府尽一份力啊?”

宋捕头闻言大喜,连忙躬身:“但凭小侯爷吩咐,便是刀山火海,宋谦绝不邹一下眉头。”

这话听听也就行了,这帮老吏一个个奸猾得很,真要是要命的事情,大概率不会尽力。

秦浩也不在意,他要宋捕头干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杀人放过的。

“我听说江州码头有个叫做朱曼娘的女子,她还有个哥哥在码头讨生活,你帮我查一下这兄妹二人的过往,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说着秦浩直接丢给宋捕头一支钱袋,沉甸甸的银两砸在地板上,宋捕头不由眼前一亮,连忙捡起来拍胸脯道。

“三天时间,若是办不好差事,宋谦甘愿受罚。”

秦浩拱了拱手:“那就拜托宋捕头了。”

宋谦到底是地头蛇,发动起关系来,很快就把朱曼娘兄妹查了个底掉。

三天不到,宋谦就来找秦浩复命。

宋谦走后,秦浩招呼不器。

“备车,去白鹿洞书院!”

小伙伴们,马上就要下一个月了,大家手里的月票不要浪费了啊,投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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