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泄露(给书友“凉忆”的打赏加更)

东西顺利的送进了满宝他们家,长寿避开同来的下人,将那盒人参交给满宝,躬身道:“这是少爷让小的送给小姐的。”

满宝打开看了看,惊叹道:“好参呀。”

那是当然,他们家别的不多,补气血的东西一定是最多,最好的。

长寿行礼道:“周小姐,我家少爷的病就拜托您了。”

满宝连连点头,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满宝说要尽力便尽力,特意找了白善白二郎道:“你们在学里要经常带他玩呀,书上说了,倾诉是缓解情郁的方法之一,给他交几个朋友。”

白二郎道:“我在太学,离国子学远着呢,可帮不了他,不过下学后我能带他玩儿。对了,他不是京城人吗?正好让他带着我们玩儿。”

白善掀起眼皮道:“你别想了,只怕他对京城还没你熟呢。”

“不是吧,他可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

“那有什么用,他又不能出门,”白善道:“你没听刘焕说吗,他以前还会出来参加亲朋间的宴席,这两三年连宴席都不去了,只待在殷府里不出去,要不是他去了国子监上学,大家恐怕都认不得他了。”

白二郎:“真可怜,幸亏我没病。”

白二郎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摸了摸心口道:“昨晚上我也失眠了,满宝,我不会也得了情郁吧?”

满宝没好气的道:“你失眠?你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这世上谁都可能情郁,就你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我睡得跟死猪一样?”

白善抬头道:“你昨晚说梦话了,还特别大声,把我们都吵醒了,我和满宝都敲了你的窗户,结果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白二郎:“……我说什么梦话了?”

“听不清,只听见你喊什么,你输了,我赢了之类的话,你昨天玩什么去了?”

“我看人打马球去了,”白二郎说起这个就兴奋起来,手舞足蹈的道:“你不知道打马球有多帅,那马就跟自己的腿一样,追着球就跑,杆一挥,球就飞起来,有的人厉害,拿着杆就能在空中接球,好厉害,好厉害的。”

白善问:“你下场了?”

“没有,”白二郎耷拉下脑袋道:“我骑术不太好。”

白善就乐,“你看,我让你认真学骑术吧,结果现在满宝的骑术都赶上你了,就你那骑术还想打马球呢,马球不打你就差不多了。”

白二郎就叹了一口气,不过又很快振作起来,他道:“我都问过了,我们这批新入学的学子也要安排上骑术课了,不过国子监里没有马给我们租,只能出去外面租,或是出去外面买,每次要上骑术课都得自己骑着马去,国子监只会替我们监管一日。”

白善点头,显然这个情况他早知道了。

他道:“家里有马。”

“不行,家里的马都是耐力够,速度不够快的,我是要学打马球的,得要好马,”白二郎道:“我已经和人商量好了,我要买一匹千里马。”

白善想了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家里的马厩要养不下这么多牲畜了。”

“卖出去一些呗,”白二郎道:“之前来京带这么多辆车是因为我们的东西多,现在这么多车摆在家里也是浪费,不如卖出去。”

满宝立即道:“那我也买一匹小马驹,我要自己养着长大。”

白善点了点头,“那我让刘贵先把马厩清理清理,然后我们再去买马。”

俩人立即欢快的点头。

白善问,“你们想养什么样的马,先说了让刘贵帮着找一找,打听打听。”

“不用了,”白二郎立即道:“我已经找到了来路。”

满宝和白善一起抬头看向他。

白二郎得意道:“我已经看过了,真正的千里马,价值千金呢。”

满宝筷子上夹着的馒头一下就掉了,一直静静吃饭的庄先生也抬起头来看向白二郎。

白善:“……千金?一万两?”

“什么一万两呀,那就是个说法儿,表示我这匹马很贵懂不懂!”

满宝和白善同时松了一口气,庄先生也垂下眼眸继续吃饭去。

满宝问,“那到底是多少钱?”

“一千二百两!”

满宝这下干脆把筷子放下了,她问,“你这还真是千里马呀,这么贵?”

“当然了,本来是要一千五百两的,不过我们是熟人,他给我便宜了三百两。”

白善问:“熟人?谁?”

“就是我们太学的张敬豪啊,他认识一个马商,手上有好多没被挑选过的马,你们要是买,我觉着你们也应该去那儿买,都是同窗,还能有些优惠,马也好,总比在马市上找要好。”

满宝扭头问白善,“你认识他吗?”

白善蹙着眉摇头,“没听说过,不过我明日可以去问问同窗。”

白二郎不高兴的问,“怎么,你们还不信我呀。”

庄先生啪的一下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巴后道:“寝不语,食不言,你们规矩越来越稀松了,既然不饿,那就都不要吃了,到书房来。”

说罢起身往书房去了。

三人缩了缩脖子,白二郎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我们不是常在饭桌上说话吗?先生以前也从不训斥我们的。”

白善和满宝瞥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惹先生生气了。

庄先生等三个弟子在底下站成一排,这才掀起眼皮问,“先从满宝和白善说起吧,你们昨天是怎么和人殷少爷说的?怎么药还送到家里来煎了?”

满宝便一五一十的说了。

庄先生遥遥点了点俩人道:“你们呀,你们呀,早与你们叮嘱过,到了京城只管安心学习,其他的事儿少管儿,瞧瞧你们自入京后做的事儿,哪一件让我安心的?”

说完了俩人,又去瞪白二郎,“你也是,难得有一天休沐,竟然跑去看马球,他们俩凑的热闹还不够大,你要来添一把火是吗?”

白二郎垂下头颅,小声道:“先生,我就是买匹马。”

“你一个普通学生,买那么贵的马干什么?”

(本章完)

第989章 重打(给书友“天天向上”的打赏加

“我又不缺钱。”

庄先生沉默了一下后问满宝,“今年你们庄子产出多少?”

满宝还没回答,白二郎便道:“先生,我也是有额外收入的,不用庄子的收入我也能买马。”

“你有什么收入?”

白二郎挺了挺胸膛道:“我昨日赌球赢了小二百两呢,再去几趟,千里马的钱就足够了。”

满宝和白善惊讶的扭头看着白二郎,嘴巴微微张开,惊讶得不得了。

庄先生指着白二郎的手都发抖起来了,满宝扭头见先生脸色铁青的模样,生怕他撅过去,连忙跑上去按住他的合谷穴。

庄先生的脑子清醒了点儿,然后他甩开满宝的手,指着白二郎道:“去,给我拿戒尺来。”

白善和满宝没敢动弹,连忙劝道,“先生,你别生气,师弟定有隐情。”

庄先生就回头问白二郎,“你有隐情吗?”

白二郎愣愣的,见白善和满宝杀鸡抹脖子的冲他使眼色,就犹豫着道:“我,我有隐情……吧?”

庄先生便眉毛一竖,冲白善吼道:“去,给我把戒尺拿来,你们是要气死为师吗?”

白善便满屋子转了转,终于在一排书架上找到了先生随手放的戒尺。

庄先生拿着戒尺上前,对白二郎喝道:“给我跪下。”

白二郎扑通一声跪下,他隐隐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被受罚了,连忙辩解道:“先生,我这不是赌博,就是赌球而已,赌哪一队的人赢,太学的好多同窗都玩这个,还有学长们?”

“我还在马场看到好多权贵,大人及女眷,连些姑娘家都玩这个呢,张敬豪说这是雅兴,不是赌博。”

庄先生:“把手伸出来。”

白二郎颤颤巍巍的把手伸出去,庄先生直接一戒尺狠狠地打下去,白二郎还是第一次被打得这么狠,不由惨叫起来,叫道:“先生,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庄先生气不打一处来,“认错认得这么快,都是跟你师姐师兄学的,只怕你心里未必觉得自己错了,把手给我再伸出来。”

白二郎哭着把手伸出去,庄先生便一下又一下的用尽全力拍下去。

以前他打孩子,再生气也会收着点儿力,累基本上是打得多了才累,但这会儿不过才四五下庄先生便觉得手心隐隐作痛了。

可他并不停止,他边喘气边往下打,含着泪道:“你们在外面闯祸,不顾自己的安危,为师也都忍了,可你赌钱,七里村有几个赌钱的人家?”

“一个周四郎是前车之鉴,一个周癞子更是切肤之痛,你不但不吃教训,反而还找借口,什么雅兴,赌便是赌,还给为师找来这么多的借口,我这一打不仅是要打你不知礼义,还要打你狡辩,打你蠢笨!”

白二郎疼得闭着眼睛哇哇的哭,手却举着一下不敢放下。

满宝见他的手心都出血了,忍不住跪下道,“先生,三师弟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

白善也在另一边跪下道:“先生,我们以后一定好好教他,您别气坏了身子。”

庄先生没理他们,继续抽,满宝和白善看见血都流出来了,生怕他真的把白二郎的手打出个好歹来,而且先生也要被气出个好歹来,连忙一人伸手抱住他的大腿,一人抱住他的手。

庄先生挣扎了一下,怒道:“你们给我放开,我在教训你们师弟,你们这样忤逆不孝,我,我把你们逐出师门。”

白善就道:“先生,是您教我们的,小棰则侍,大棰则走,以逃暴怒也。我们现在由着您这样打师弟,不是陷您于不义吗?”

满宝扭头见白二郎还举着一双手只顾着哭,就抽出手来推了他一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呀。”

白二郎抽噎着看着三人,没敢动。

庄先生见他呆成这样,又忍不住扬了扬手,被白善紧紧地抱住。

满宝哎呀一声,叫道:“你还发啥呆,要等先生打死你吗?快跑呀!都说了大棰则走……”

白二郎这才回神,偷偷看了眼先生,发现他不是那么生气后便爬起来转身跑了。

庄先生气得心口疼,满宝和白善连忙把他扶到座位上坐好,“先生,我给您看看。”

庄先生就是气急攻心,不是什么大毛病,满宝都没给他吃药,只是给他扎了几针,让他平复心情,然后就和白善一起端了热水来给先生泡脚,服侍他先睡下了。

为了让先生睡得好点儿,满宝还给他扎了几针安眠的针。

等俩人出去找白二郎他早没影了,大吉给他们指路,“堂少爷在大堂少爷那边。”

满宝便回屋拿背篓,周立君刚从饭馆回来,见小姑进来便问:“小姑,刚才书房怎么鬼哭狼嚎的?”

满宝打开自己的柜子翻出一罐子药道:“没什么,白二惹先生生气被打了,你先睡吧,我去看看他。”

白二郎正坐在白大郎的床上哭唧唧的。

满宝和白善拿着药和背篓进来,白大郎连忙问,“到底怎么了,他做了什么事惹先生生气?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说。”

跟白大郎同租一个院子的同窗凑过来看热闹,“这是怎么了?”

家丑不可外扬,满宝和白善一起抬头对他笑道:“没事,学长先去睡吧,我们差不多就要把他带回去了。”

白大郎看了眼满宝和白善,便知道这件事小不了,连忙起身去招呼同窗,顺便把他送回自个的房间去。

等人走了,满宝才让白二郎把手伸出来。

庄先生气糊涂了,第一次打手心没有打均匀,所有的戒尺都冲着右手打了,所以左手一点儿事没有,右手却又肿又红的像卤过的猪蹄似的。

此时手心里渗出了不少血,这还是第一次打手心打出血来,可以想见庄先生有多生气了。

满宝去让大吉端一盆热水来,先给他清洗了一下伤口,这才开始上药。

一上药,白二郎才停下的眼泪又簌簌的往下落。

白善在一旁帮着挖药膏,见状道:“活该,你都知道那是赌球了,那里头带着一个赌字,结果你竟然和先生说不是赌博,你是不是蠢?”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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