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你不要过来啊!

瞬息间,枪刃前突,郭驽下意识地瞪大眼睛,隔着遥远的距离,感觉到风声刺在面孔上带来的钝痛。

太快了!

快到来不及反应。

比反应更快的是本能,可当他本能地抬起铁叉试图格挡的时候,格挡的架势也在那汹涌而来的枪锋面前被瞬间击溃。

槐诗向前,郭驽后退。

攻守之势逆转。

可距离依旧在寸寸缩短,令人绝望,直到息江一声怒吼,冲着槐诗张口酝酿下一次炮击,但就在这一瞬间,槐诗脚下的大地骤然龟裂。

二重加速·禹步!

还能再快!

郭驽错愕地张口,却没有任人宰割,而是猛然探头咬向了近在咫尺的枪锋,牙齿合拢宛如铁钳一样,竟然将突进的枪锋死死地咬住了!

枪口是甜的。

不知道为什么,脑中忽然浮现了这么一句话,紧接着,就看到槐诗嘲弄地笑容——青冠龙的血都想要吃,你怕不是饿坏了吧?

瞬息间,郭驽一声惨叫,再咬不住枪锋。

皱纹爬上了面孔,躯壳瞬间佝偻下去,在这转瞬间的老化里瞬间失去了二十年的青春,紧接着,枪锋长突直入,撕裂了他的嘴角。

不等他再躲闪,枪锋如影随形地推进而来。

郭驽咆哮,抬起铁叉,奋力挡住,心中剧震。

究竟是哪里来的小畜生这么生猛!

天文会新人干员?

新人个屁!

天文会这几年究竟是在什么魔鬼训练营里纳得新啊!

他心里已经把林瑜那个疯女人骂得狗血喷头了——你究竟从哪儿招惹来这么一个妖怪?

这个身手说是天文会现境直辖军团里的预备骨干也有人信啊!

或者说,是哪个技术部的考古专家?怎么看都不像啊,这么年轻……存续院的人造清理大队?不对,他们只在深度19以下的实验室活动啊。

或者说,原暗、破晓、深空、铸铁……是哪一支统辖局精锐军团的出身?

不论哪一只精锐军团都他妈的不妙!

人家一个兵王在都市都能搞风搞雨,你惹这么一个杀人跟喝水一样的神经病,你们林家再怎么财雄势大,被这种人惦记上,就不怕爪麻么?

瞬间的恍惚,枪锋再至!

又是一把不认识的边境遗物,而且还是被捅到一下就老二十岁BUG级武器!

他的心中妒火大盛,这个小王八蛋究竟手里有多少好东西?

衰老带来的迟钝令他的动作慢了一瞬,枪锋笔直地刺向了胸前。

崩!

一套散发着淡金色的铠甲骤然从他的胸前浮现,挡下枪锋之后旋即消失,令他心中一痛:妈的,十个金小判没有了。

没错,这玩意儿也是投币式的……

启动之后阻挡一次攻击,收费十元,擦碰也算,只要开十分钟,小队储备的金小判就哗啦哗啦地往外流……槐诗冲上来一个四四拍,四十块就没有了!

团队储备的金小判也才八十个而已,瞬间少了一半!

郭驽气得的眼睛都湿润了。

杀我的人就算了,还要抢我的钱!

我跟你拼了!

方良的牛首仰天咆哮,郭驽的双眼发红,骤然向着槐诗扑了过来,铁叉如锤,当头砸落。

就在槐诗格挡的瞬间,却看到郭驽的脑袋一抖,竟然将针织帽从头上抖了下来,紧接着,露出一颗锃亮的光头。

光头迸发光芒,刺痛了槐诗的眼眸。

不由自主的,一阵眩晕。

这就是郭驽的杀招。

曾经他在盗掘深层地狱中的阿齐兹之墓时遭受了诅咒,哪怕后来解救及时,可浑身的毛发却掉光了,再也长不出一根。

不止如此。

充盈地诅咒的力量干脆被学者废物利用,以刺青束缚在了光秃秃地头皮之上——来自无数纪元之前的暴君诅咒形成了如有实质的暴虐光芒,所有目视者都会错愕一瞬。

一瞬,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铁叉突破了枪围,长驱直入。

可紧接着,一个黑色的影子却从槐诗的背后浮现,手握祭祀刀,强行格住了铁叉的穿刺。红手套的身影剧烈震荡起来,一次交手,组成身体的负面源质就被吸收了三成。

而瞬间过后,槐诗终于从四面八方的围攻之中清醒过来。

深吸一口气。

放声咆哮。

自黯淡的碧绿色火焰之中,抬起斧刃,向前斩落!

崩!

铁叉弹开,铁斧消散,瞬间化作了长枪,随着槐诗的踏前,向着周围横扫而出,凄啸的风声里荡开了三个升华者的围攻,再然后,大斧斩落,硬顶着围攻,劈开了阻拦者的脑袋。

然而,息江的大嘴终于锁定了目标,张口咆哮。

无形的声浪汇聚为一束,向前呼啸而出,槐诗只来得及躲开正面的冲击,便不由自主地被声波掀起,眼前发黑。

枪声的轰鸣迸发,槐诗原本断裂的左臂再次出现了一个大洞。

息江放完大招,依旧不敢放松,从怀里珍而重之地捧出了一把修长的骑兵刀,正是他这一次在邪马台的斩获。

饱经沧桑的骑兵刀上布满了刻痕缺口,不知道已经陪伴主人经历了多久的流浪,可是却杀气昂然。

明显是一把不可多得的杀器。

此刻骑兵刀开始疯狂地抽取着息江的源质和血气,瞬间腾空出鞘,在骤然凭空响起的哥萨克舞曲中,慷慨激昂地斩向了槐诗。

军刀凌厉!

好像被无形的骑兵驾驭着一样,瞬间三连劈斩,带着无可抵御的恐怖冲击,将槐诗防御的架势彻底击散,紧接着,脖颈劈斩!

槐诗骤然后退,踉跄地缩入了荆棘丛中,瞬间消失不见。

无数枝叶抖动的声音里,却看不到他人在哪儿了。

“又被跑了?!”

郭驽恼怒地等待了眼睛,旋即反应过来:“是那一件暗金级的道具!都给我找!他肯定在这里。”

“不用了。”

密林之外,黑暗翻涌的坩埚前面,林瑜冷笑着,将一铲带着槐诗血迹的泥土倒入了釜中。

紧接着,一个暗影骤然从药剂之中升腾而起,吞下了那一捧带着血迹的泥土,转身,向着远处开弓搭箭。

由纯粹的诅咒所形成的虚幻箭矢在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槐诗的胸前。

啪的一声,血色喷涌而出。

藏身在草木之间的槐诗被打出了原型……距离密林之外的河边,只差一步之遥。

就差一点。

他无力地躺在荆棘之中,看到郭驽一步步走来,拽着他的腿,将他拖出了密林之中去,丢在了空地上。

竭力喘息。

看到旁边冷笑的林瑜,忍不住咧嘴,露出无奈地笑容。

“喲,阿姨,又见面啦。”

他呛咳着突出一堆血沫,好心地提醒道:“你底裤走光了。”

林瑜的神情扭曲起来。

啪!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从槐诗的胸前响起。

随着林瑜挥手,一只暗影大手骤然从釜中探出,钻入了槐诗的胸腔里,直接扭断了他的一根肋骨。

在旁边,息江有些看不下去了。

“还活着带回来做什么?”他拔出枪对准了槐诗的面孔:“这么棘手的对手,干脆给他一个痛快。”

“使不得。”

郭驽赶忙把枪拉了过去。

你特么把他杀了倒是轻松,但咱们耗费这么长时间抓他回来是干啥?杀了了事儿?是给雇主出气的好么!

“况且,杀了他,你边境遗物不要了?他不解除绑定,你知道东西藏哪儿么?”

息江愣了一下,旋即怜悯地瞥了一眼槐诗。

可惜了。

为了活捉他,两支边境佣兵团,二十四多个升华者用尽了一切手段,被他愣是杀了一多半,以弱胜强,倘若不是郭驽的圣痕正好克制他,恐怕还要死更多的人。

甚至差点全身而退。

如果让他跑掉的话,接下来的比赛里他们恐怕就要人人自危。

这么强大的对手,就应该干脆利落地在战场上死掉才对,落进这个女疯子手里,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折辱。

“放心,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端详着槐诗抽搐的表情,林瑜露出病态地愉快笑容:“直到比赛结束之前,我都不会让你轻易地死掉……”

哈?那可真是谢谢你啦。

槐诗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在剧烈地呛咳中,吐出了血沫,艰难地,向着她抬起了一根手指。

瞬息间,无数枪栓拉动的声音不绝于耳,所有的佣兵警惕地围住了槐诗,长枪短炮对准了他的面孔,生怕他暴起伤人。

可那一根手指却无力地落在了地上。

只是努力地动了一下,在泥土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好像试图说什么一样。

郭驽好奇地凑过去,皱起眉头,端详着他的动作,却看到画了一个圈之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圈。

最后,手指缓慢地挪动着,在两个圈的下面,好像又准备画一个大圈……

他在干什么?

郭驽茫然地瞪大眼睛,看着他手底下那最后一个大圈缓缓合拢,可就在那一瞬间,他却感觉到一股恐惧从心中浮现,无数次生死关头所培养出的危机感骤然警觉。

“阻止他!”

他骤然色变,伸手想要按住槐诗。

距离最后一个大圈合拢,只差最后的一瞬。

可紧接着,所有人却听见背后大地爆裂的轰鸣——一道湍急的水浪自地下喷薄而出,撕碎了头顶下水道的阻拦。

无形的力量抽取着远处的河水,冲天而起,自穹空之上浩荡奔腾。

飞龙在天!

在呼啸之中,那一道磅礴的水龙迸发长啸,化为无数奔马的痕迹,向着大地驰骋而出。

在洪流之中,化身为龙的天马纵声长啸,探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纵声大喊。

“小白脸我来救你啦啦啦啦啦啦!!!!!”

大哥你不要过来啊!

槐诗瞪大眼睛,气得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老子天降正义都读条快读完了,你跑回来干什么啊!

最后,终于还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把原本准备就绪的天降正义给抹平了。

行吧,看你怎么送……

(本章完)

第252章 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小白脸我来救你啦啦啦啦啦啦!!!!!”

伴随着一阵花里胡哨的吆喝声,原照带着自己鼓起所有源质才形成的水龙呼啸而来,紧接着水龙就在乱枪扫射之下瞬间变成了筛子,无数水花迸射中,体积瞬间小了一半。

随着原照一声怒喝,自地上汹涌奔腾的水龙张口,好像高压水泵一样喷出了一道水柱,横扫之下,虽然威力没有多大,可是却将人群冲散,就连隐身状态之中的人也在这一招AOE之下露出了马脚。

缩水大半的水龙化作一匹模糊的巨马,顶着原照,不知道是马骑马还是变成了半人马,手中的粪叉抬起,直接捅死了最前面那个,隔着人群向着槐诗露出闪耀地笑容。

一副大哥来救你你感动不感动的样子。

槐诗无言以对,只能翻了个白眼过去。

“小心背后……”

一把流浪的骑兵刀骤然腾空而起,自背后刁钻的角度斩向了原照的脖颈。原照手忙脚乱地用三戟叉将军刀击飞,整个人脸色一白,旋即在铁叉横扫之下,两条马腿瞬间破碎。

驰骋的半人马动作一滞,紧接着所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原照的面孔。

槐诗叹息了一声。

大事去矣。

我还是继续天降正义吧。

紧接着,他就听见少年愤怒的咆哮,“滚!”

原照嘶吼,抡起三戟叉,向着面前猛然砸下,水波席卷,入水化龙的天马嘶鸣,化作一道水帘,勉强地挡住了些许子弹,可紧接着更多的子弹落在了他的身上,就连他的脸都被子弹撕裂了,血流飞迸。

可天马依旧在驰骋,向前奔腾,在少年的咆哮和怒吼之中,三戟叉横扫,最后的些许水波扩散在开来,斩出一片锋刃,强行荡开了人群。

“今天人我救定了!”

自力尽处,原照嘶吼,向前。

郭驽挥手,有魁梧的守卫者扛起大盾,猛然铲在地上,就这么顶着沉重的塔盾,推进如墙,轰鸣中向着原照碾压而出。

下一瞬间,轰鸣声爆发。

原照踏出一步,转身,三戟叉自空中弯曲出隐约的弧度,随着他的跨步和手掌前推,骤然弹开,三戟叉的锋刃上亮起炽热的辉光。

枪锋脱手,如龙飞出,贯穿了大盾,紧接着将后面那一颗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砸碎,继续向前飞出。

被紧追而上的原照再度握紧,粘稠的鲜血自枪身之上抖落,他已然踏入槐诗十步之内。

脚下,一双槐诗没有见过的淡金色的靴子骤然亮起。

原本已经抵达极限的速度竟然再次暴涨!

“统统给我,滚开!”

双手之上,手镯型的边境遗物亮起,原照的手臂骤然赤红,枪刃之上燃起赤红的火焰,随着穿刺的架势,骤然迸发烈光。

在他的耳朵上,一个明显和他不搭的古怪耳环洒下祝福的光芒。

槐诗的眼珠地都快瞪出来了,这他妈从哪儿搞来的一身神装!

紧接着,他被咆哮的声音震慑了。

原照再度踏前。

迎着所有的升华者,一步。

血色去尽,少年的脸上惨白一片,可是眼瞳之中却萦绕着雷霆的光芒。

紧接着,雷鸣自他的手中迸发。

难以形容那一枪的猛烈和迅捷。

就好像真的化作了从云端上劈下的雷电,斩破了暴雨和飓风,撕裂了天空和大地的界限,孤掷一注地将这世上最庞大的天和地彻底贯穿。

刺痛了每一双眼眸。

拦在前面的是那几个升华者在瞬间被寸寸前突的枪锋搅碎成血雾,瞬间消散不见。林瑜愤怒的尖叫,大釜震动,遵照契约被饵食所雇佣而来的暗影生物再次化作了狰狞的摸样,扑向了原照。

紧接着,在那一枪所迸发的波澜中被撕碎——就连寄身的大釜都崩裂开了一道痕迹。化蛇圣痕所凝结出的弱水自其中缓缓渗出。

一枪过后,雷霆的耀光瞬间消散。

而就在人群之中,已经没有了原照和槐诗的身影,只剩下一道笔直的沟壑,笔直地通向了远方的密林里,穿凿出一片空白的痕迹,最后投入了滚滚的河水之中。

消失不见。

他们逃走了。

漫长的寂静里,所有人愣在原地,许久,有近乎疯狂的尖叫声响起。

林瑜怒吼,眼珠在这前所未有的屈辱之下已经烧成了通红。

“给我追!”

她捧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炼金釜,颤抖的手指抚摸着上面那一道巨大的缝隙,最后,疯了一样尖叫:“还愣着干什么,统统给我追!我要把那个狗杂种和原家那个没妈的野种统统碎尸万段!”

郭驽和息江对视了一眼,面色顿时发苦了起来。

随着河水的波动,槐诗感觉自己终于被原照扯到岸上,在经过漫长的窒息之后,又开始剧烈呛咳。

好不容易喘了口气,他终于抬头问出了那个心中堵了好久的问题:“你从哪儿搞来这么多装备的?”

“我底蕴深厚!你懂什么!”

原照得意地咧嘴,在槐诗怀疑地目光之下,最终还是无奈耸肩,看向别的地方:“我觉得可能打不过,就先跑了一趟银座,找叶姐治了个腿,然后又借了几件装备……但主要还是要靠我的身手你懂么!我那一枪使出来,他们吓都吓死了!”

“行吧,你厉害。”

槐诗叹息,你有本事借装备,你特么就不能多借几个好兄弟过来把这群王八蛋砍死么?

这次成功地英雄救小白脸,这小子以后恐怕要牛气坏了,但毕竟是救了自己,还是先不打击他了,让他得意一会儿吧。

摇了摇头,他爬起来看了看四周的景象,听到上游部分追来的脚步声,顿时眉头皱起。

“我们得走了。”

可原照却没有回他的话。

原照坐在地上,依靠着树,就好像要将自己的后背藏起来一样。

脸色苍白。

槐诗看过来,他就挤出了满不在意地笑容,旋即,憋不住了,哇地一声吐了口血,表情就再忍不住扭曲成一团,哭出了声来。

疼的。

混杂着河水的血迹从他背后缓缓地淌下来,落在了地上,把那一棵树都染成了暗红色。

槐诗愕然,伸手,强行将他的后背掰过来,便看到好几个深可见骨的大洞,还有里面支离破碎的内脏和骨骼。

一丝一缕的暗影纠缠在里面,侵蚀着他的血肉,将内脏腐化。

很快就有苍蝇钻出了卵壳,从模糊的血肉中飞起……

枪伤、军刀的劈斩,还有诅咒。

槐诗的神情难看起来,瞪着他那一张鼻涕都流出来的脸:“你怎么不早说……”

“废话少说,我是大哥……大哥懂吗!”自抽搐之中,原照竟然有力气翻眼瞪过来,“救个小弟……救个小弟而已,又怎么了?”

槐诗愣了一下,忍不住叹息:“嘴上喊两声而已,你不会这么死心眼吧?”

“大哥都喊过了,还想反悔?”

原照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扯起他的领子,怒斥:“当一天小弟也是小弟,知道吗!将来,将来……不准跟我抢女朋友……否则……否则是要三刀六洞的……”

说着说着,就就忍不住咬牙,脸都抽搐起来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再也抓不住槐诗,只能无力地从树干上滑下来。

忍着哽咽的冲动,他盯着槐诗的脸,一脸认真:“这下……这下我不欠你了,知道吗!”

“是我欠你。”

槐诗已经不想和他争辩了,看着他抽搐扭曲的表情,叹息一声,用尽刚刚恢复的源质,将斧刃凝聚在了手中。

“别忍着了,要我帮忙吗?”

听懂了槐诗的意思,原照啐了一口吐沫,将脖子伸长了。

“来吧。”

他撇了槐诗一眼:“你记得赶紧跑……算了,反正你这个家伙就是个祸害,想死都没那么容易。”

说着,他闭上眼睛。

槐诗点头,缓缓地抬起了斧刃,对准了原照的脖颈,可原照却忽然睁开眼睛,嘱咐道:“等一下,你的记得帮我把东西还给叶姐,还有这把枪,千万别丢了……”

“好的。”

槐诗点头。

于是,原照闭上眼睛,引颈就戮,可马上又睁开眼睛,有些不放心:“你动作快一点啊,我怕疼。”

“……好。”

槐诗无奈叹息,示意他赶快把脖子伸过来,原照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闭上眼睛,可眼皮子一眨,又睁开了。

“对了,还有……”

“麻烦死了!”

槐诗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斧刃斩落。

原照消失不见了。

一枚金小判落在了地上。

“到最后,还是一个死中二小鬼,让人开心不起来……”

槐诗用斧头撑起身体,回忆起他退场之前错愕的样子,忍不住被逗笑了。

可笑着笑着,他就不再笑了。

眼神渐渐阴沉。

听着远方渐渐接近的脚步声,槐诗沉默着看着树干上被染红的部分,陷入沉思。

要走吗?

应该走的吧,现在走的快一些,他们谁都追不上自己。

可这件事儿就这么完了吗?

就因为在做饭的时候得罪了一个神经病女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斧头,叹息,问身旁的红手套:“你觉得该不该走?”

“走。”红手套说。

“可我不想走。”槐诗挠了挠头,强调道:“我十分不想走。”

红手套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接过了槐诗递过来的祭祀刀,看向敌人所在的地方。

槐诗重新端起斧子,拿起了原照遗留下的装备,轻点了一下,一件淡金色的道具靴子,一双放大力量的遗物手镯,还有一枚能够补充一点源质的耳环……

有了源质补充,山鬼的圣痕可以恢复,抽取生机的话,很快自己的伤口就可以愈合,勉勉强强可以活动。

所以还好。

至少还能送。

“没必要。”红手套说,“来日方长。”

“你知道么,我其实用不着他救,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送他走掉,其实有多一半是觉得他留下来会碍手碍脚。”

槐诗低头凝视着那一滩血迹,自言自语,“可他真得来救我了啊……”

红手套沉默片刻,忽然说:“你在后悔。”

“是啊,后悔。”

槐诗轻声叹息,“要是我早点把小猫给我的传单用掉就好了,何必欠这一份人情呢?不,我应该更谨慎一点吧,不该那么膨胀,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硬撼两个边境佣兵团。

可我最后悔的是,在他回来救我之前,我竟然从没有把他当做我的朋友。”

他轻声笑了起来,“我只是想要利用他而已……”

“没必要。”红手套的声音冷淡:“这只是一场游戏。”

“谁说不是呢?”

槐诗耸肩,握紧了手中的斧柄,望向了远方脚步声的来处。

“所以,我才想和他们玩一个游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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