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儿子犯错,老子买单

《上帝保佑米国》的终点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但大家知道,它不会止步于此。

那些崇尚欧米发达国家经济条件和所谓自由皿煮的人骂的越凶,也从侧面反应出了这部小说的受欢迎程度。

不仅如此,那些叫骂的人其实也在变相的为这部小说增加热度,让越来越多本不关心文学作品的人将目光投注到了《上帝保佑米国》这部小说上,为小说带来了新的读者。

今年上半年的事件,让无数国人愤怒,国家在这两个月内用实际行动密集表态,林为民这部小说在某种程度上也因应了很多民众此时对于米国的厌恶,他们正用一种默默的态度支持着林为民。

小说上市半个多月,销量与骂声齐飞,林为民耳边时常能够听到一些批评之声,但他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天早上,他正一如既往的来到国文社。

刚泡了杯茶,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报纸,于华便跑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赵欣说道:“总编,昨天晚上有水木的学生聚众在烧你的书!”

林为民蹙眉,“你听谁说的?”

“好多人都在传,听说事情闹的挺大,几个闹事的被保卫带走教育了一番,结果引起了一些学生的不满,把保卫处的玻璃给砸了。”

林为民无奈“这帮人也是吃饱了没事干,好端端的烧书干什么?”

“表达不满呗!”

“表达方式有很多种,但他们选择了最差的一种。”

他说了一句,对于华道:“别一惊一乍的,跟你又没关系,那么热心干什么?”

“这不是跟伱……”

还没等于华说完,林为民堵住了他,“跟我也没关系。”

烧书,又不是烧他。

于华请功不成,还挨了两句训,心情不爽,但他已经习以为常,迈着轻快的步伐出了办公室。

林为民没把水木学生烧他的书当回事,可这件事却成为了今天国文社热搜的top1。

不仅是国文社,乃至燕京的高校界今天也被这条消息刷了屏。

自那一年之后,不管是官方和民间,对于高校学生们的举动向来敏感。

水木的学生烧书,如果放在十年前,除非是烧到老人家的书,否则学校是肯定不会管的。

但现在的情况与以前不同,烧书、砸玻璃,情节过于恶劣,也触动了学校的敏感神经。

过了没两天,这件事又有了后续,据说水木开除了两个带头闹事的学生。

随着事件的传播,人们除了关心水木学生因为闹事被开除,最关心的当属这帮学生为什么要烧林为民的书。

烧书肯定是因为厌恶和反对,能让水木大学的学生们做出如此举动,可见这部小说的影响力。

这无疑是又给《上帝保佑米国》添了一波热度。

林为民本以为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很快也就这么过去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数天之后,事情会戏剧性的发生转变。

这天早上,一对年迈的老夫妻出现在国文社,两人被小周拦在门口,听说二人要找林为民,小周被二人登了记,便放人进了办公楼。

林为民这个时候正在办公,门口响起敲门声,他说了一声“进”,外面也没有反应。

他只好走到门口,将门拉开,就见一对老人站在门口。

两位老人一见到他,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林为民被骇了一跳。

他来不及询问二人的身份,赶忙俯身去扶二人。

“两位找谁?有什么话好好说!”

他用力去扶二人,二人却丝毫不动,脸色悲戚。

“林作家,您是林作家吧?”

“是,我是林为民。”

老人情绪激动起来,“林作家,我儿子年轻不懂事,我这个当爹的替他跟您赔礼道歉,我给您道歉。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儿子一马!”

老人边说着话,便往地上磕头,他一旁的妻子也磕头如捣蒜,林为民拦都拦不住。

两人的头磕的林为民直冒冷汗,他心中发懵劝道:“两位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你们有什么诉求,至少得跟我说明白了,我才能知道该怎么办啊!”

此时,周围办公室的人听到动静,不少同事纷纷探出头来,见到林为民门口的动静,大家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这二人一看就是夫妻,林为民使了个大劲,将老头给拉了起来,一旁办公室的小胡立马跑过来也将另一位给扶了起来。

“二位看年纪,应该是我父母一辈的人,这么做不是让我折寿吗?有什么诉求,您二位先进我办公室慢慢说,好不好?”林为民劝道,他又朝周围看了看,“您瞧瞧这么多人看着,说话也不方便,还是先进办公室吧。”

两位老人的情绪仍有些激动,见林为民态度温和,便点了点头,“好,我们听您的。”

林为民和小胡把两人扶进办公室,生怕他们再跪下,直到两人坐到了沙发上才安心。

小胡要给两人倒茶,林为民自己动手,挥挥手让他先出去。

“两位先喝点茶,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氤氲的热气自杯中升腾,进了办公室,刚才还激动的两位老人情绪似乎凝结住了,变得有些局促。

两位老人的外貌饱经风霜,手掌粗大,衣衫朴素,看起来是农村出身,茶杯放在他们面前,两人并没有喝茶,表情带着几分犹豫。

看来,刚才门口的下跪,已经消耗了他们巨大的勇气。

“喝口茶,先喘口气……”

林为民正说着话,他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小周冲了进来。

他刹住脚步,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的两位老人,脸上带着几分急躁,张了张嘴,最后对林为民说道:“总编,对不起,我……”

林为民摇了摇手,“不碍事,你先出去吧。”

小周脸色纠结但还是走了出去。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仍旧站在了门口。

早上那对老夫妻来找总编,看起来人畜无害,小周也当回事,做了个登记就让两人进去了。

结果刚才小胡下来告诉他,那对老夫妻跑到总编办公室就下跪,一看就来者不善,小周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总编让他出来,他哪敢真走啊,在这站着,说不定还有办法将功折罪。

小周的出现,让老夫妻更加紧张了。

“要不两位还是自我介绍一下,说说今天来找我是什么事?”林为民说道。

两人中的丈夫开口说道:“林作家,我叫林祥荣,这是我老伴胡桂琴,我们俩这次来找你,是想跟您求求情。我儿子在水木念大学……”

听到“水木”两个字,林为民恍然,他耐心的倾听着林祥荣的话。

林祥荣夫妻俩都是鲁东乡下的,小儿子林智发就是前些天在水木闹事被开除的两人中的一个。

林智发是林祥荣夫妻俩的小儿子,92年考到了水木大学,不仅是村里,也是他们县里第一个考上水木的大学生,这不仅成了林家光宗耀祖的事,也让他们家在当地出了大名,还得到了县、乡两级政府的奖励,一家人都在畅想儿子毕业之后飞黄腾达的那天。

四天前,夫妻俩接到得知儿子被水木大学开除的消息,一下子感觉天都塌了!

夫妻俩匆忙上京,到燕京见到了小儿子,才明白了儿子竟然是因为烧书闹事被学校开除。

痛骂了一番儿子的胡闹,夫妻两人带着儿子到校领导那里苦苦哀求,但学校已经下了决定,如何能因为他们的哀求而改变?

夫妻俩无奈之下,听人说这事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得找林为民这个苦主才行,于是便跑到了国文社来。

“林作家,本来应该带着我们家那个不争气的畜生过来给您当面赔礼道歉的,可这混账东西就是不肯来,他就是拉不下面子,被学校开除,他已经知道错了。

您是大作家,是要上历史书的大人物,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那个畜生一回,我们全家人感激您!

求您给他个机会!”

林祥荣说着又要下跪,胡桂琴眼中噙着泪,也跟着丈夫跪了下来。

“林大叔,使不得、使不得。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这是干什么?有事就说事。”

林为民赶紧把两人扶起来,劝慰了两人几句,心中却在思量。

水木开除那两个闹事学生,压根跟他没有一点关系。林祥荣夫妻俩看上去还算老实,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么给他们出主意这人无非就是两种心态,要么是祸水东引,给他找麻烦,要么是想利用他的影响力,保下这个学生。

如果单纯是祸水东引,其实在林祥荣夫妻俩那里说坏话就可以了,或者干脆煽动学生来找他的麻烦更简单。

所以,背后那人最终的目的应该还是想保下林祥荣这个学生。

林为民套了几句话,便得知了给林祥荣夫妻俩出主意的是林智发的一位专业课老师。

他心中暗叹一口气,不仅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也感叹林智发有一位好老师。

可惜,这个忙他帮不了。

不提水木大学的决定是不是他能改变的,光是冲着林智发的所作所为,他就不打算帮忙。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林大叔、大婶,实不相瞒,水木学生烧我的书,这件事我是知道的。但处理他们是学校的决定,从头到尾,我并没有过问过这件事,这件事我确实是帮不上什么忙。”

“林作家,我明白,我明白。这件事跟您没关系,是我儿子不懂事,得罪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是名人、大作家、大干部,我们就是想求求您,帮着跟学校美言几句,求求情。

我们儿子在学校成绩很好,老师说他专业课特别出色,要是就这么被开除,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求求您,您帮帮忙……”

为了儿子的前途,林祥荣夫妻俩低声下气,苦苦哀求林为民看着也有些不落忍。

但他还是不想帮这个忙,这是原则问题。

林祥荣夫妻俩态度并不蛮横,反而可怜兮兮,在林为民办公室哀求了好长时间,最后林为民只能让小周进来将两人请走。

小周把人送走之后又返了回来,“总编,他们还在楼下,不肯走。”

“不肯走就让他们待着,不闹幺蛾子就行。”

林祥荣夫妻俩是乡下人,但却是讲理数的人,除了一开始的下跪,并没有胡搅蛮缠,要不是为了儿子,夫妻俩也不至于这么大岁数还舍下老脸。

这真是儿子犯错,老子买单!

(本章完)

第779章 图啥呢?

国文社门口多了一对老夫妻,从早上没上班就在院门口待着,到下班了才走。这几天一直是这样,已经快成国文社一景了。

最近这两天,国文社众人一直在讨论这件事,据说这夫妻俩是因为儿子被水木开除求到了林总编这里。

前阵子水木大学的学生公然焚烧总编小说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因为闹事,有两个学生被开除,社里人听说这个消息无不拍手称快。

烧在世人的东西,在中国人的观念里本身就是件很晦气的事。

更何况国文社是出版社,绝大多数编辑对于书籍都是极为爱惜的,对于烧书这种事深恶痛绝,而且这事也会让他们有种很不好的联想。

再说了,水木大学的学生与国文社没有任何瓜葛,林为民却是国文社自家人,大家听到这个消息,自然觉得解气。

可最近,林祥荣夫妻俩每天都站在国文社门口,风雨不误,也让国文社一些人觉得不落忍。

儿子犯错是儿子的事,父母却跟着遭了罪。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那夫妻俩还没走?”

林为民正低头批文件,小周站在他办公桌前,“还没走,我都劝过多少回了。”

说到这里,小周犹豫着,“总编,其实他们夫妻俩也不容易,家里好不容易出个水木的苗子,就这么被开除了……”

林为民抬起头,小周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怎么着?想逞英雄啊!”

小周嘴唇嗫嚅,“没有,我就是……就是可怜。”

“这天下可怜的人多了。”林为民淡然的说了一句,他放下文件,又说道:“自助者天助!”

小周的眼中藏着几分失望,在他的印象里,总编是个好人,身上总有股人情味,可这次却铁石心肠,那小子犯了错,可父母无辜啊!

他心情复杂的从林为民的办公室走出来,隔壁的小胡正好出来,问道:“怎么着?又来给总编汇报林大叔的情况啊?”

小周点点头,小胡瞧着他的表情,告诫道:“你可别分不清里外。那小子对总编视若仇寇,他爹妈来认个错就想让总编帮他们说情?哪有那么好的事?再说了那可是水木大学,署里领导说话都不好使。”

“我就是觉得林大叔夫妻俩挺可怜的。”

小胡嗤笑道:“可怜?谁不可怜?自己闯了祸,怪得了谁?”

他说着拍了拍小周的肩膀,“我劝你啊,别去触总编的眉头,他这个人外圆内方,原则性很强的。”

小周点了点头,走下了楼。

他看着门口的老夫妻,九月的天气,不像是七八月份那种无处可逃的酷热,但午后的阳光更加炽烈,夫妻俩就这么站在大门口,皮肤被阳光晒的黑红,汗流浃背,只有在坚持不住的时候,才会到阴影下去坐一会儿。

小周明白,他们是想用这种接近自残的方式博取林总编的同情心。

可惜了,总编这次似乎是真生气了。

他不禁想起了小胡的那句话,那小子对总编视若仇寇,他爹妈来认个错就想让总编帮他们说情?

他心中不由得对林大叔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产生了几分愤恨与不屑,自己惹的事,却让爹妈来受苦,真是窝囊废。

总编说的没错,自助者天助,自弃者……

小周想到这里,脑海中的念头突然停住,总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脑海中飞快的想着,突然觉得总编最后那句话,话里有话。

他在屋里坐着,心里斗争了好一会儿,眼神最终定在林大叔夫妻俩在烈日下暴晒的身影上。

不管总编什么意思,大不了死马当活马医。

小周决定告诉林大叔,让他们务必把儿子拉过来给总编道个歉,总编说自助者天助,如果他不自助,别人怎么帮他呢?

想明白了这件事,小周心情愉悦,脚步轻快的走向大门处。

他刚走到院中,就看见一个年轻人出现在林大叔夫妻身旁。

林大叔本来还有些虚弱,可看到年轻人,动作都变得敏捷了几分,上前就一巴掌甩在了年轻人脸上,看得小周脸一抽,脑海中浮现出被父亲教育的日常。

一巴掌打完,林大叔又指着年轻人破口大骂。

不用问也知道,这一定就是林大叔那考上了水木却不成器的儿子。

林大叔教训儿子,小周不好意思上前,脚步又收了回来,可眼神却始终关注着大门口。

这几天看着林大叔总觉得可怜,今天算是看到他威风的一面了,教训起儿子来丝毫不手软,连打带骂光是耳刮子就抽了好几个,看着可真过瘾。

又蠢又犟,该打!

看到最后,小周发现林大叔儿子竟然被打哭了,心中更加鄙夷。

这怂包,啥也不是,我当有多大能耐呢,就这还敢烧书?

不对,也就敢烧个书了!

看完了热闹,小周觉得还是得跟林大叔说一下他的猜想,不管成不成的,总好过这样每天在这里傻等着。

想到这里,小周又朝外面走去。

“林大叔!”

小周来到林祥荣身旁,正打算说话,却见林祥荣的儿子突然站起身,小周的肌肉下意识的紧绷起来,虽然像这样小趴菜他可以打十个,但也不能轻敌,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同志,你是国文社的人?”林智发问小周,脸上还带着几道掌印和泪痕,看上去惨兮兮的。

“伱有什么事?”小周的语气有些生硬。

林智发没说话,而是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封信和一叠信纸。

“我知道林老师肯定不想见我,这东西麻烦您转交给他。就说我诚恳的向他道歉,烧书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小周翻了一下手中的东西,信肯定是道歉信,他扬着一叠信纸问道:“这是啥?”

“我烧了林老师的小说,这几天给他手抄了一份。”林智发说道。

小周意外,抄书?这个道歉,有点敷衍吧?

他转而想起自己每天在收发室登记,顶多千八百字,就已经让他痛不欲生。

这么一叠信纸,少说也得三四十万字吧?

这么几天功夫,能抄完小说,也算是稍微有那么一点诚意!

“周同志,您是有什么事?”一旁的林大叔这时问道。

收到林智发的道歉信和手抄本《上帝保佑米国》,小周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再提醒的必要了。

他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就是问问你们渴不渴,渴了就进去喝口水。”

林大叔连忙摆手,“不渴不渴,我们在这站着就行。”

小周看着林大叔已经有些干裂的嘴唇,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回到楼里,小周上楼敲开林为民办公室的门。

“总编,林大叔儿子来了,挨了他一顿打,还送来了这个。”

小周将东西放到林为民的桌上,林为民看着东西没说话,小周解释道:“这是道歉信和他手抄的您的小说。”

林为民摇了摇头,说道:“这东西他送错人了。”

小周不解,“他给您道歉不对吗?”

“给我道什么歉?这事跟我有关系吗?”

林为民的反问让小周的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事……跟总编没关系吗?

林为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说道:“东西给他送回去吧。”

小周闻言再度失望,原来总编刚才并不是话里有话啊!

他好不容易机灵了一回,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小周有点郁闷。

他拿起东西转身正准备离去,却被林为民叫住了,小周眼中再次燃起希望。

“告诉他们,有这个时间,不如让儿子早点复读。”

小周彻底失望了。

他来到院门口,将东西交还给林智发。

林智发的表情充满愕然,“林老师不肯原谅我?”

“不是不肯原谅你。总编说了,这事跟他没关系,你这东西送错人了。”

林智发闻言心中顿时感到无比憋屈,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竟然连个道歉的机会都求不到。

这不公平!

小周说完,不管他的反应,转头对林大叔说道:“林大叔总编让我给您带句话。”

林大叔如同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林作家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们有现在这个时间,不如早点给儿子安排复读。他能考上水木大学,再考上个好大学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最后一句话,是小周自己加的。

刚才从楼里走到院门口,小周一直在想着林为民所说的话。

他好像慢慢明白总编在这件事里的态度了。

林智发作为水木的学生,在学校烧书闹事,虽然烧的是总编的书,但总编不可能真跟他去计较什么,毕竟身份地位在那里。

这小子被学校开除,那是他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的代价,跟总编没有任何关系。

林大叔为了儿子求到总编的头上,总编真帮了忙,那不是成了以德报怨了吗?

他儿子的错误,说到底也不是总编造成的,道歉也好、哀求也好,都轮不到总编这里。

小周也想明白了总编那句“自助者天助”的意思,求人不如求己,正如总编所说的,林大叔一家与其在燕京每天熬着,还不如回到老家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儿子办个复读。

林智发既然能考上水木大学,肯定也能考上别的学校,何必在这里一条路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呢?

其实总编还是给他们指了一条路。

“复读?”林大叔听到这个选项先是愣了一下,问小周:“复读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你儿子连水木都能考上,学校应该没理由不要,实在不行找人求求情,我觉得问题不大。顺利的话,明年就又是大学生了。”

林大叔想象了一下小周给他描绘的画面,现在水木是上不了了,复读好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好歹还能念大学。

林智发听着父亲和小周的对话,心中却百感交集。

他可是堂堂水木学子,复读?那他三年的大学岂不是白上了?

对于已经成功过一次的人来说,失败更加不可接受。

“我明白了。周同志,谢谢你给我们指路。”

现在林为民不打算帮他们的忙,小周给的这个建议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了,林祥荣跟老伴商量了两句,立刻便有了决断。

小周笑道:“林大叔,这不是我给你们指路,是总编说的。”

“是是是,感谢林作家!”林祥荣猛的朝办公楼的方向鞠了一躬。

“复读一年,再考个大学也挺好,总比现在强。”他起身又轻声说着,似乎也是在说服自己和家人,

林祥荣又使劲按着儿子的头让他连着朝小周和办公楼鞠了几个躬,然后对小周说道:“感谢你们的指点,老头子我就不在这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说完话,照着林智发的屁股狠狠给了一脚,“不走还在这里干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

林智发欲哭无泪,这要是回去复读,多丢人啊!

可迫于父亲的淫威,他不敢不从,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

林祥荣和小周打了个招呼,也跟着离开,老伴紧紧跟在他的身旁。

小周看着一家人远去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了几分明悟。

其实总编应该是一早就预想到了今天的局面,晾了林大叔一家这么长时间,也是为了绝了他们的念想,如此一来,复读才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

总编说他不帮忙,可到底还是给这一家人指了一条路。

小周叹了口气,想着总编的良苦用心,想着林大叔在烈日下暴晒的身影,希望这个林智发出去以后能够洗心革面,奋发图强。

烧个书,烧没了四年的青春,图啥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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